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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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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過來的劉佩決定從他未來的岳父身上下手。這才拿起資料開始仔細觀摩。王同知,全名王長德,祖籍河南,是萬歷1第一章:年的進士。曾轉任過三任知縣。最後一任知縣就是膠州知縣。歷次考評都是上優。所以調任了萊州同知。據說此人官聲很好。在任時扶助農桑頗有成效。

膝下有一子一女。長子王瑞。表字應祥。據說王瑞學業不錯。王瑞已經成婚,有一子。已經得了秀才,正在準備下場考舉人。一女便是小姐王雅。

劉佩拿了王長德的案卷看了又看,卻始終找不到什麽下手之處,不禁有些有些郁悶。劉佩想了許久,最後一拍桌子,顧不得許多了,自己上門去求親!

說起來劉佩也是不明白明朝的習俗。兩家議親,總要先來回走動,日後熟悉了,兩家才會私下裏商議,或者是請媒人上門去談。至於像劉佩這樣自己去求親的一個也沒有!

就在劉佩忙碌著收集禮物準備去求親的時候,他膠州守備的告身下來了。劉佩心中念叨著,這真是天助我也!一個千戶的身份在一個同知眼裏真心不算什麽。但是守備可就不同了,這已經是高級武官啦!再向上就是游擊,就可以正式的被人稱為將軍了。此時有了守備的告身,再加上自己升官的履歷,也許王長德會認真考慮這樁婚事。

告身到手,劉佩總要去上官那裏走動一下。這就耽誤了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劉佩帶著一隊親兵,還有一車禮物前往掖縣。掖縣是萊州府的府城,王長德一家就住在那裏。

一進掖縣,就有劉江的人上來指路。一隊人馬很順利的來到了王家門前。劉佩挑的時間非常準,今天是王長德的休沐日,而且劉江的人明確說王同知沒出門。

明代假期相比以往的朝代少得可憐。明代將大部分的傳統假期都取消,只有元旦、冬至、元宵三節休假,元宵放十天,元旦放五天,冬至放三天。雖然一算公共假日也長達18天,但可以發現,這些假期多集中在冬季,以往春夏秋冬都有假的格局被完全打破。

讓官員更加欲哭無淚的是,例行假日由漢代的五日一休,唐代的十日一休,調整為一月一休。古籍描述明代官員的辦公日常為:“每日清晨於上畫卯,至暮畫酉 ” 、“戴星而出 ,戴星而入”。

劉佩親自上前敲門,門子開門見是一名武官就楞了一下。不過這對門子來說不是問題。因為劉佩在他手裏塞了一錠足有5兩重的元寶!這人當門子到現在,也從來沒有收過這麽大的門包,不由得心下歡喜!問道:“不知這位將軍有何事?”

劉佩說道:“煩請通報王大人,就說膠州守備劉佩求見。”

門子立刻說道:“好!好!小的馬上就去!要不您到門房裏坐一坐?”

劉佩心裏暗道:看來這門子也是個見錢眼開的!得了賞錢就肯請人到門房裏坐了。不過劉佩搖搖頭說道:“不必了,本官在門外候著就好。”

門子關上門,樂顛顛的去通報了。片刻之後,門子打開門,笑瞇瞇的說道:“快請!我家老爺有請!”

劉佩向親兵們擺擺手,就自己邁步進了王家。至於親兵和那一車禮物,自然會由門子引到後門。

劉佩進了門,就看到一個小廝正等著他。見劉佩進來就在前面引路,直接前往正堂。到了正堂,只見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人。劉佩心想,這人大概就是王長德了。劉佩快速打量了一下王長德,只見此人面容清瘦,只有三綹長髯。面容甚為和氣。王長德因為今天休沐,所以沒有穿官服。只穿著一身藍布的袍服的便裝,頭上紮了一個書生常用的璞巾,看起來十分的隨意。

劉佩在上前的路上正猶豫著跪還是不跪。按照當時文貴武賤的風氣,劉佩是應該行跪禮的。劉佩心裏琢磨著,給自己未來的老丈人跪一跪也無所謂。但同時,劉佩作為現代人對於跪禮絕對是難以接受的。

劉佩琢磨了又琢磨,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尊嚴占了上風。他決定不跪。劉佩上前站定,對著王長德作了個長揖,說道:“晚輩劉佩,參見王大人。”

王長德見劉佩沒有下跪十分詫異。不過王長德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淡淡的說道:“起來吧。你我之間倒是不好論晚輩。還是稱呼官職為好。”

這下把劉佩鬧了個大紅臉!劉佩本身不是科舉出身,自然不能稱學生。但是他的官職又和王長德相當。總不好在他面前自稱本官。只好偷巧,看年歲有差距才自稱一聲晚輩,不想卻被王長德駁了回來。

劉佩直起身體,掏出一份禮單遞給小廝說道:“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王長德從小廝手裏接過禮單,眼睛一掃,眉頭就是一跳。他心裏想,自己與這人並無什麽關系,怎麽送這麽重的禮?看禮單上的東西,只怕是犯錯要脫罪都夠了。而自己與他素無來往,不知他要求什麽。無論他求什麽,只怕這事情不小。自己到時候不答應就是了。

劉佩若是知道王長德這麽想,恐怕死的心都有了!王長德並未收起禮單,只是扣在桌子上,對劉佩說道:“請坐吧。”劉佩在下首坐下,小廝去上茶。王長德撚須說道:“聽聞膠州出了一個少年英雄,以千餘人之力擊敗萬餘人的聞香教偏師,想來便是你吧?”

劉佩拱手說道:“正是在下。”

王長德睜大了眼睛,仔細的端詳了劉佩一番,說道:“不知可否詳細講解一下那一戰的經過?”

劉佩此時賣弄的心情都有了。不過劉佩還是老老實實的將中間的過程講述了一遍,還隱去了不少東西。說完了,劉佩也感覺說的有些口渴。中間小廝已經上了茶來,劉佩想喝,但又想起明朝的規矩,這茶不是隨便亂喝的,便強忍住了。

王長德聽完了頗為震撼,說道:“將軍果然是深谙兵法!這半渡而擊甚為精妙,所以才能一戰功成啊!果然不愧少年英雄這四字!”

劉佩連忙拱手說道:“不敢!王大人過譽了!”

隨後王長德接著就問了一些劉佩近期剿匪的事情。等劉佩一一回答了,王長德便開始不說正經話了。東拉西扯的,說得劉佩頭暈腦脹!

王長德的意思就是按照混官場上的規矩,我這麽亂說的時候就是表明不想再往下深談了,客人識趣的話就該早早地告辭。偏偏劉佩心裏惦記著求親的事情,還不熟悉官場上的規矩,只是坐在那裏陪著說話。

最後王長德沒辦法,他說的嘴都幹了,也不見劉佩告辭。但是他也看出劉佩不懂規矩,只能是在肚子裏罵了一句:“粗鄙武夫!”

王長德咽了下口水,就說道:“不知將軍這次來所謂何事啊?”

劉佩掃了一眼小廝說道:“王大人,在下此次來確實有事相求!不過事情重大,還請屏退左右。”

王長德揮手,小廝躬身退下去了。王長德說道:“此時將軍可說了吧?”

劉佩站起身來,對王長德深深施禮說道:“王大人,在下今天真正的目的是向貴府求娶令嫒為妻!”

王長德一聽就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巴,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本以為劉佩是犯了什麽大錯才求幫助的,沒想到他卻提出這個要求!王長德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不顧體面的挖挖耳朵說道:“你說什麽?你再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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