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不想跟我分開?

關燈
同事難以置信, 幾乎以為小胡子要從此斷情絕欲,不食五谷雜糧。

畢竟他們做美食相關工作的, 基本都對食物有強烈的熱情,看到藍鰭金槍魚沒道理不心動啊。

還無欲無求……也太奇怪了。

同事大惑不解,直白道:【你準備修仙了?】

小胡子:“……”

他耐心解釋:【沒有,就是剛才吃太撐了。現在你別說給我看中脂手握了,就是發大白鱘魚子醬照片來,我也還是無欲無求。】

同事黑人問號臉。

整個工作室都嘗過不少美味,可能是閾值提高的緣故, 面對晉城大多數餐廳時,基本都是八分飽即止。味道好的,也不過是再多嘗兩口。

怎麽就至於吃撐了呢?

同事:【……你今兒吃的壓縮餅幹?商家爸爸拿水灌你了嗎?噸噸噸一口氣喝下去兩大瓶?】

也不是同事無的放矢。小胡子身形微胖,飯量也大, 吃撐的時候他們基本沒見過。

小胡子:【瞎說什麽。今天我算是撿便宜了, 商家爸爸是真爸爸,手藝太好了。倒是沒拿水灌我,但最後那道八珍肉滑湯我喝了兩碗。你要這麽說,也行。】

同事那邊剛吃完金槍魚手握,中脂部位柔嫩新鮮,同醋飯團一起滑下肚,滿足的感覺還未散盡。先前的大脂刺身更是入口即化, 讓他回味無窮。

因此看到小胡子說的話, 十分不以為然。

同事:【手藝再好,能比得上藍鰭金槍魚?我們今天吃的這一頓, 樣樣都是最頂級的食材, 壽司米都是北海道產的。】

小胡子:“……”

他慢悠悠打字道:【你要這麽說, 那不是純屬耍無賴麽?】

【價格上肯定是不能比的。說實話, 我今天吃的全部的菜,加一起可能還比不上你一個人的餐費。】

【藍鰭金槍魚好吃,是因為原材料本身就很美味。你吃的不是刺身和手握?其中人工烹調起到的作用並沒有那麽大。品嘗的是食材本味。】

【但我今天吃的這家,是把普通材料做出了不普通的味道。小廚師的手藝了得,每一道菜都很好。唯價格論高下的話,那廚師是不是都不用幹了?直接擺最貴的東西出來就可以了,還簡單省事,做什麽菜啊。】

小胡子一向喜歡吃各種美食,高檔餐廳裏廚師精心料理過的,或者街邊蒼蠅館子夫妻協同出品的,在他這裏都只有味道一個標準。

珍惜昂貴的食材固然很難得,但並不代表最終味道一定比普通食材要好。

就像藍鰭金槍魚,他羨慕品鑒組可以去吃,是因為平時少有機會吃到,這種稀缺性是重要因素。

拋開這些而言,小胡子內心並不覺得,藍鰭金槍魚真的美味絕倫。

有時候他都覺得美食品鑒組的畫風在這幾年跑偏了,發布的探店大多數是那些價格昂貴的餐廳,各種珍稀食材層出不窮。藏在街頭巷尾的口碑小店,則毫無蹤跡。

可是實際上,很多人日常接觸到的還是雞鴨豬牛,肉蛋奶魚這些東西。難道因為食材不稀缺,美味程度就打了折扣嗎?

稀缺性是高端食材的價值,那麽普通食材的價值,則在於給每個人帶去了享受美食的機會。

只要處理得當,唾手可得的材料一樣能變得很好吃。

……

工作群裏好一會兒沒人發言。

不過到底是美食行業的,聽小胡子的說法,好像這家店真的特別好吃,自然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與尋覓到新店的歡喜。

另一個同事在群裏道:【地址在哪兒,真的有那麽誇張嗎?】

年輕姑娘給小胡子作證:【真的特別、特別好吃。是文字描述不出來的感覺,要嘗了才明白。小廚師手藝真的特別好,我沒在其他餐廳吃到過這個味道。】

去拍攝的兩人都這麽說,口徑完全一致,讓工作群裏大多數人都對這家還未正式開業的新店感興趣起來。

【那過幾天就去試試看唄?剛好晉城美食協會今年不是要更新Top10名錄?約上美食協會的人一起過去,萬一這就是橫空出世的黑馬呢?】

先前被小胡子反駁的那位同事,這時陰陽怪氣地發言了。

有人覺得氣氛不對,打圓場道:【這就不必了吧?我們自己過去私下聚個餐可以,叫上美食協會的人,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店剛開呢,出品不一定有老店那麽穩定,即便稍有不足,也完全是正常的。】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讚同,那位同事又發出一段話來。

【他都把這家店誇成那樣了,人家能沒兩把刷子?沒看見上面的聊天記錄嗎,他那意思是藍鰭金槍魚還比不上這家店裏普普通通的菜。舌頭是不是鈍了啊,純天然的本味嘗不出來,覺得重油重鹽才好吃?】

食材是決定口味的重要一環,藍鰭金槍魚這種頂級食材,本身的味道已經能勝過很多廚師精心烹調出來的菜品了。

同事覺得小胡子沒品位,不懂得欣賞高級食材,殊不知小胡子也在心裏覺得他本末倒置。

有年紀大,更通人情世故的組長,知道再這麽說下去非得吵起來不可,當機立斷轉移了話題,問美食品鑒組的拍好照片選好題了沒有,從哪個方面寫,采訪主廚了嗎?又問小胡子他們,圖開始修了嗎?軟文著手寫了沒有?這可是加塞的,一點五倍推廣費,耽誤不得。

所有人:“……”

霎時,同事與小胡子都偃旗息鼓,安靜下來。

社畜沒有吵架的權力。

當晚,吃過晚飯後,駱雲深告訴蘇喬,大概在這個月底,會有一個慈善晚會,需要兩人一起出席。

“是拍賣類型的,或許會有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駱雲深說。“想要的話可以拍下來。”

每到年底,就到了資本家們開始作秀的時候了。各種類型的慈善晚宴層出不窮,打著慈善的旗號交際,拓展人脈。然後上個新聞頭條,給自己博個好名聲。

企業捐款可以抵稅,因此駱家的集團,每年固定有公益、慈善等專用款項,除此之外,純利潤也有一部分會拿出去捐助癌癥患者,建學校等。但都是悄無聲息地去捐了,很少有拿出來大肆宣揚的時候。

即便如此,這種作秀性質的晚宴還是得去。

有些事情,不看做了多少,而要看別人知道多少。

今年還是駱家與蘇家宣布聯姻的第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假如只去了駱雲深一個人,隔天晉城商業圈就能傳出亂七八糟的流言來。

蘇喬對這些不怎麽清楚,只聽清一個拍賣了,頓時睜大眼睛道:“都有些什麽?”

駱雲深也不大清楚,晚會主辦方發過來的請柬裏面有一個拍賣品清單,他只略掃了兩眼就放在公司了,沒帶回來。這時候有些後悔。

思考一下,說了幾個尚還有些印象的。

“有塊不錯的籽料。”駱雲深道。“還有套海藍寶項鏈和耳墜。”

這種慈善拍賣會拿出來的東西少有珍品,因為最終拍賣的款項全部用於慈善捐款,所以很少有人會真正拍賣手裏的藏品,大都是些小玩意兒,價格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

年底慈善晚宴那麽多,沒道理在一場把所有的錢都灑出去,因此都點到為止,不丟臉即可。

這兩樣,是清單上還有些分量的拍品。

蘇喬什麽都不知道,只點了點頭,非常相信駱雲深的眼光,把這兩樣列為主要關註目標,打算到時候看看價格。

……嗯?

蘇喬頓了一下,忽然轉頭,兇巴巴地問:“這兩個都是首飾,你怎麽專門記這個!”

籽料就算了,海藍寶明顯不是他們兩個男人用得上的。怎麽回事,駱先生要買了送給別的女孩子嗎?

蘇喬有點不安,但更多的是沒來由的委屈。

他沒有駱雲深高,擡頭瞪人顯得非常沒氣勢,更不用說嘴巴還可憐地抿成一條直線了。因為不高興,眼睛睜得圓圓的,也沒有那個狠勁兒,看起來像又兇又奶的小貓,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駱雲深一怔:“……”

隨即像無奈又像好笑地嘆了口氣。

“快到年底了。準備買份新年禮,送給兩位女性長輩。”駱雲深解釋道,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愉悅。“你覺得是誰?”

蘇喬:“……”

他的臉一瞬間通紅。

女性長輩……那當然是兩人的母親。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剛才還那麽兇,蘇喬立即非常羞愧。他磕磕巴巴地道了歉,暗地裏埋怨自己小心眼。

就是一句話呀,駱先生只說了一句話,他怎麽那樣在意?

蘇喬努力反省。

他正在心裏批評自己,又聽見駱雲深說:“還有一件事,我明天要出差去沿海市,可能一個星期之後回來。”

前一天晚上才開過視頻會議,原本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但今天到公司接到新的匯報,那邊的項目問題不簡單,外派的高管不敢擅自做決定,需要駱雲深親自過去一趟。

“啊。”蘇喬下意識道。“要那麽久。”

他毫無自覺地皺了皺眉,也並不知曉自己語氣裏有多少失落。

但駱雲深一點沒有錯過,看著蘇喬的表情,心口頓時脹滿某種不知名情緒,促使他明知道答案,卻依然問:“不想跟我分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