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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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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妍安安靜靜度過了自己的26歲生日:和遠在日本的媽媽通了電話、一一回覆了朋友和家人發來的祝賀信息、在社交媒體上認證了粉絲們的生日應援,然後叫了一頓非常豐盛的外賣,打開電視投屏連上Netflix開始看劇,平凡的一天就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

【李桓熙老師:海妍你好,你的成績單和就讀證明已經開好了,就放在辦公室,你方便的時候過來取一下。】

吃飯的過程中收到了本科教務老師的短信。上次在S/M會上開小差的時候想到的那件事,李海妍決定把它落實到位。在做足功課以後,她開始準備申請學校需要的材料。李海妍當初才會選擇自己更感興趣的國際新聞與傳播作為專業,是因為擔心有一天或許音樂會成為讓她痛苦的源泉,但是隨著她慢慢成長為一個成熟的音樂人,她覺得自己在音樂上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而且職場生活太久,還是渴望再次回到校園的。

九月份開始準備申請材料算是很早開始,申請流程比較覆雜,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香檳啊,今天陪媽媽去學校拿東西好不好?”

香檳什麽也沒說只是沖李海妍搖了搖尾巴,似乎是同意了她的邀請。

從城東區到冠岳區的路程並不近,一來一回再加上在學校裏取材料蓋章簽字,回程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香檳已經有點累了,趴在座椅上的籠子裏一直哼哼唧唧的,可心疼壞了李海妍。

回家之後李海妍先是餵小家夥吃了東西,然後陪她玩了一會兒,香檳玩累了就乖乖回自己的窩休息了,李海妍則在電腦前坐下開始整理申請需要提交的個人音樂作品集,一認真起來就會忘記時間的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接近晚上11點了,她拿起手機準備去客廳活動活動。

【nonstop:生日快樂!27歲也要健健康康快快樂樂!】21:53

【nonstop:你在家嗎?】21:59

【nonstop:今天拍攝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白天我們給你慶生了,還剩下一份蛋撻,帶回去給你啊】22:34

【nonstop:[蛋糕的照片]】

【nonstop:蛋撻真的絕了kkk一定要吃】22:35

【nonstop:呀 不會不在家吧】22:42

【nonstop:我都在回家的路上了…很努力在忍住不要吃掉蛋撻呢…】22:50

【nonstop:李海妍快回覆!不然就沒有蛋撻吃了!!】22:56

李海妍剛打開kkt,就看到來自邊伯賢的信息轟炸。所以是…SuperM幾個人以給她慶生為由吃了蛋糕嗎?怪不得今天收到了李泰民的祝她生日快樂的消息時,還莫名其妙附帶了一張蛋糕的照片。但她還沒看完所有消息,新的消息又來了。

【nonstop:呀 快點回覆】22:57

【nonstop:你還有最後三分鐘時間】22:57

【為什麽是三分鐘?】

【nonstop:因為我和自己約定,如果你11點還沒有回覆,我就自己吃掉!】22:58

【那現在應該還不晚吧?】

【我在家,哥可以來把美味的蛋撻送給壽星了~】

【nonstop:5分鐘後到達!】23:03

在邊伯賢趕來的時間內,李海妍也準備了些能招待他的東西,在上次兩人喝酒的地方擺好了飲料、酒、零食和酒杯。

這是邊伯賢第三次來李海妍家,但他在玄關處把裝蛋撻的紙袋遞給李海妍、然後脫鞋摘下口罩和帽子放在櫃子上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好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生日快樂啊!”邊伯賢很酷地撂下一句生日快樂就快步流星往客廳走去,李海妍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打開紙袋。

什麽嘛,不是說是白天買多了剩下的蛋撻嗎,怎麽還剛好也“剩下”了那麽多點心呢,而且從重量上說點心數量一定不會少,任誰看都是特意去點心店買的。

“哥你們戰鬥力不太行呀,怎麽剩了這麽多?”李海燕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

“身材管理。”邊伯賢憋了好久蹦出來這麽一句。

李海妍把蛋撻和點心拿到廚房,把每種類型都拿出來裝進盤子裏。她再一次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從包裝上看蛋撻和點心不是同一家店。說實話,有些感動。能在那麽繁忙的行程中特意給她準備了點心當作生日禮物,雖然蒙上了一個那麽蹩腳的借口。

端著精心擺放的點心盤到落地窗前時,邊伯賢已經倒好了酒,在吃她提前洗好的葡萄了。

“我看到你的信了。”

李海妍剛在邊伯賢身邊坐下,就聽到他這麽說。她一下子想起那封信來,以及那個兩個人後來都默契地避免談及的夜晚,她莫名其妙地有些緊張,心跳開始加速。

“我那時候不是沒辦法說話嘛,又覺得在手機上跟你說很奇怪,就寫信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看到呢。”他把那封信放進邊伯賢家的郵箱時並沒有希望對方能看見,因為大部分現代人已經很少會去查看家裏的郵箱了。

“為什麽給我寫信?”邊伯賢側過臉來,直勾勾地盯著李海妍,像是在期待什麽一樣。

李海妍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問出來,一時語塞,通過餘光感覺到了他熾熱的視線,不敢轉過去與他對視,於是便一直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動作。她當時為什麽會寫信給他呢?是對他初次流露出的脆弱感到同情?還是作為旁觀者的一種安慰?或許當時的李海妍只是單純地想要安慰他,但是現在的李海妍沒辦法直視他的眼睛然後告訴他。

李海妍一直沒有回答,邊伯賢也一直盯著她的側臉,沒有說話。

直到——李海妍突然轉過頭來,直直望向邊伯賢的眼睛,然後反問:“那哥今天為什麽給我買點心?”

邊伯賢買點心的店是她和鄭秀晶之前去過的,還在ins上發過照片,所以他是專門去買的這家店的點心嗎?又為什麽在她生日這天買點心給她,而且還要大晚上的到她家親自給她呢?

聽到李海妍不答反問,邊伯賢轉過頭來,喝了口杯中的果汁酒,這是李海妍照顧不太能喝酒的他特意準備的低度數酒,他輕笑著搖搖頭,“你還真是不吃虧啊,小壽星。”

他的語氣中帶著些愉悅和雀躍,或者說,從今天一進門他就維持著這樣高興致的狀態,哦,或許在kkt上就已經是了。雖然這哥呈現出的形象一向是歡脫跳躍耍寶,但是今天未免有些奇怪。

片刻。

邊伯賢的語調不同於剛剛,帶了點嚴肅認真的味道,“你也感受到了吧?我們從那天開始,距離好像隱隱約約地拉近了,我也是某一天突然把這一年零零碎碎的記憶拼湊在一起時,才發現的。或者說,是從我們上一次坐在這裏喝酒開始,事情才變得奇怪的嗎?”

發現了。從聖誕夜那天起,一切都很不對勁。就算他再紳士,怎麽會貼心到第二天給她在專門點了小區送上門的午餐,外熱內冷如邊伯賢,居然會去她家裏喝了一晚上酒,還吐露了那麽多心事,這很不對勁;他的一套無厘頭的“脫敏理論”讓她把他的備註從冷冰冰的邊伯賢改成了醫生nim,甚至還欲蓋彌彰地給一眾好友修改了備註,一向註重邊界感的她居然會接受只有一面之緣的邊媽媽的邀請去他家吃飯,這也很不對勁。

總之,事情現在變得很奇怪。

在聽完邊伯賢的這番話後,李海妍隱約覺得,事情好像要失去控制了。

“我們現在的氛圍好像有點some的感覺?”李海妍以玩笑的口氣說出試探的話。

“是有點暧昧,原來不是我一個人這麽覺得。”邊伯賢的臉紅撲撲的,他喝酒很容易上臉,哪怕是低度數的酒也是。

“記得我的生日,謝謝你,買了我喜歡的點心,謝謝你,陪我過生日,謝謝你。”

李海妍向邊伯賢舉杯,對方把酒杯捧過來和她碰杯,酒杯碰撞的剎那,窗外放起煙花,兩人皆被吸引了視線,煙花漸漸升空,在夜空中呈現出“李海妍27歲快樂”的字樣。

李海妍和邊伯賢不約而同地看了自己左手腕的表,十二點了。

“你好,27歲第一天的李海妍。”

“謝謝。”

兩個人都註視著彼此的眼睛,一個說祝福,一個說感謝,兩人臉上都綻放出笑容。

*李海妍給邊伯賢備註nonstop的出處是:Oh My Girl的一首歌nonstop,韓文名字叫有點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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