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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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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島

李海妍27歲生日當天,她和宋旻浩自駕游去了青山島——她開車。

因為YG對旗下藝人買車很嚴格的緣故,宋旻浩雖然有駕照但卻一直沒有買車,他家經紀人任勞任怨去哪裏都會載他,非常方便,而且他對車也沒什麽太大興趣。所以每次約會幾乎都是李海妍開車。

李海妍:“呀我快到了,你好了嗎?”

宋旻浩:“馬上馬上,在穿鞋子了!”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差應該剛剛好,但說快到了的李海妍已經駛進了宋旻浩家小區,而說在穿鞋子了的宋旻浩才開始挑配飾。

於是李海妍到的時候,還跟隔壁的宋媽媽一起喝了會兒茶。

她知道了這套房子的結構是宋旻浩特地挑的,只為了一家人能住得近些又能有自己的空間,她知道了裝修他自己也參與了設計,她知道了沒有車的宋旻浩把地下室改裝成了自己的畫室。

“兒子,你快點啊!”

眼看著李海妍杯子裏的茶已經續了幾次,宋媽媽忍不住去叫宋旻浩。

“來了來了!”

李海妍不出意外地看到拉著行李箱並背著包的宋旻浩——她早該習慣的。

青山島離首爾市區有些距離的,幾乎縱向穿過了韓國,所以路上花費了不少時間。

在休息區時,宋旻浩說:“要是我也有車就好了,就不用讓親愛的這麽辛苦開車了。”

“你不開車挺好的,起碼斷絕了出事故的可能性。”

倒不是說李海妍不相信宋旻浩的車技,只是對他來說車不是離不開的必需品,經紀人就住在WINNER宿舍,離他家也不遠,接送本身就很方便,而且他有時候會喝酒,需要開車的場合也不多。金泰煥家離她家有一定路程,而且她喜歡開車的感覺,所以她平時開車頻率還挺高。

“以後我會去向公司申請買車的,不會一直讓你開車的。”

“好啊,”李海妍笑著開玩笑:“你的駕駛證還沒過期吧?”

“那倒沒有,十年呢。”

一路上,李海妍負責開車,宋旻浩負責拍風景和她。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湛藍的天空下人的心情也不自覺變好了。宋旻浩對自己相機裏李海妍戴著墨鏡專心開車的照片非常滿意,他女朋友簡直就是行走的畫報,開車時抓拍的照片都是可以生圖直出的程度。

專心開車的李海妍餘光看到宋旻浩動作就沒停下來過,一會兒打開車窗吹風,一會兒又打開手機自拍,一會兒又拿起相機拍她,一會兒又拿起手機打字。他興奮得就像是出來春游的小學生一樣。

那她是什麽?照顧調皮兒子的媽媽嗎?

一想到這裏,李海妍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坐在副駕的宋旻浩見況追問,得到回答後,他裝作小孩子的語氣,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這可不敢亂叫啊,媽媽會傷心的。”

宋旻浩聽見她下意識地說媽媽,心裏有些小竊喜,她直接稱他媽媽為媽媽了耶,不是你媽媽,也不是阿姨。

“你不是說見我父母害羞才一直不去我家的嗎,我看今天你跟媽媽聊得挺開心的呀。”

“我今天也害羞啊!”

“可是我看你們都約了一起打網球了耶~”

宋旻浩拎著箱子出來到院子裏後,就聽見李海妍和他媽媽在隔壁說網球啊運動啊什麽的。

“那不是最近比較閑嘛,運動運動。”

李海妍的註意力逗集中在開車上,對宋旻浩的問題也都是采取糊弄狀態,但他也不放在心上,自己一個人也能玩得很開心。

到達酒店後,宋旻浩推著所有行李辦理了入住手續,李海妍就在一旁乖乖等著。入住房間後,歇了一會兒就去吃飯了,宋旻浩在酒店餐廳訂了雙人晚餐。

在安排旅行這件事情上,兩個人互補得很:宋旻浩喜歡做旅行攻略、制定旅行路線,但李海妍卻對這些東西感到非常頭大。很多年前跟姜澀琪去牛島玩的時候,她們倆因為沒安排好游覽順序而錯過了最佳觀景時間。

宋旻浩安排的行程很符合李海妍的取向,不過於密集,一天下來也算輕松,而且有她喜歡的潛水,還新學習了沖浪,所以玩得非常開心。

李海妍本身就很喜歡潛水,以前在加州的時候經常回去潛,雖然第一次接觸沖浪,但她好像對水上運動有天賦一樣,沒學多久就能做得很好了。宋旻浩拿著相機在不斷記錄兩人的美好瞬間。

因為白天的水上運動很耗費體力,於是晚上便就在酒店內部的娛樂設施活動了。酒店後面是一個面積相當大的小花園,兩側矗立著高高的樹,風一吹,樹葉就沙拉拉地響。

“想起濟州島了,那時候也是這種很舒服的海風。”

溫熱的海風拂面而過,把李海妍勾回了三年前拍《海島日記》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呢,”宋旻浩想起當時因為不確定對方的心意而患得患失的自己,不由得笑了起來,“但是現在想想,你在那之前確實就對我有好感了吧?不然怎麽會幾天的相處之後,就答應我的告白了呢?”

宋旻浩的推斷很合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她對他的最初心動,最早可以追溯到2014年。

那時候她出道第四年,正值事業巔峰期,音源銷量油管各方面都交出了令人滿意的答卷,在亞洲的泛人氣和知名度也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是代價就是她越來越緊繃的神經——緊湊的行程讓她幾乎整個人無時不刻都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中,而她對此倍感壓力,顛簸路上擠出來的睡眠、大眾探尋的目光、亮著紅燈的鏡頭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每次在行程空隙的休息時間,她都會獨自去一塊空曠的室外場地,看看藍天,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讓自己整個人重整活力,好重新面對那些逃不掉的工作。正在此時,宋旻浩恰好出現了——在放送局的天臺。那本是李海妍一個人的秘密基地,後來她有了陪伴她的人。

“是啊,我愛上你不是突然,但卻是是在那幾天的相處中才確認我喜歡的心意的。在那之前,只是有好感,沒有想過會和你有什麽進一步的發展。”

此話不假。李海妍是一個很被動的人,就算再喜歡,都不會主動開口告白。第一次的喜歡讓她對愛情這個虛無縹緲的字眼沒了信心——在現實面前,大家不都會自私地選擇自己嗎。《海島日記》錄制期間,她再次陷入了7年前就曾有過的糾結:她直覺對方是喜歡她的,但是又不想主動去試探,怕得到不想要的結果。

“所以還得感謝喝了酒鼓起勇氣試探我的你啊,海妍吶,”宋旻浩突然認真了起來,牽過李海妍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愛情對當時的我來說簡直就是奢侈品,我根本不敢想,向你訴說我的愛這件事。WINNER剛重新出發,我不敢做出任何會讓組合陷入不利境況的事情。多虧了借著醉意說出喜歡我的你,我才有勇氣想你念出那封寫了好久的告白信。”

“所以我當時在昇潤面前可心虛了,我兩個月都不敢聯系他。我剛出道的時候,還跟他一起領過新人獎呢,他有多愛唱歌我很清楚,可是萬一我因為自己的私情而毀掉了他傾註全部心血的團隊,那樣我該怎樣面對他呢?不過萬幸,那個時候沒有被發現。”

“對啊,昇潤真的承受了很多,責任心的怪物,可不是開玩笑的。”

“真想跟他合作一首歌,吉他伴奏的那種,我不是不會彈吉他嘛,所以我以吉他為和弦的歌很少誒,大多數都是鋼琴。吉他跟春天很適合呢,有機會的話要做一手春天和吉他的歌。”

“為什麽不找我啊?”

“你覺得我會那麽想不開嗎?”

“......”

宋旻浩沒說話,只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全然被李海妍的invisible relationship理論說服了,並且在努力做好大明星隱形男友的角色(不是)。

他又想起在她錄音室裏偶然看到的那張歌詞紙,在四輯和後續的歌曲中都沒見那些詞的影子。他隱約記得,歌詞本身兼具語言文學性和審美價值,情感張力也足夠,雖然不知道曲子如何,但李海妍出品的歌怎麽樣都是精品。他開始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假裝沒看到那張歌詞紙,如果他當時這樣做了,說不定他們當時就不會吵架,說不定這首歌就會被收錄進她的專輯。

“妍吶,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因為我,當時才放棄了那首歌?”

氣氛突然變得真摯,宋旻浩直直地盯著李海妍的眼睛,沒有放過她眼中零點一秒的慌亂。

果然是因為他。因為不想讓男朋友難過,所以放棄了那首曾經讓他誤會的歌。宋旻浩有些難過,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空氣凝結的幾秒鐘,李海妍腦內迅速消化他的話,反應過來他的言外之意後,輕輕挽上了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開口解釋道:“那首歌不太適合這次專輯的概念,所以才沒收錄進去,跟你沒有關系的~”

對上宋旻浩懷疑的眼神後,李海妍繼續說:“我每次準備專輯時放棄的歌曲太多了,有的是因為對歌曲本身不滿意,有的則是出於對整張專輯概念和風格的考量,你也知道的嘛,並不是寫的每一首歌都會收錄進專輯,總有非常可惜的歌曲嘛。”

“那我想聽一聽,那首歌。”

李海妍給宋旻浩分了一只耳機,打開手機開始放那首歌。

一曲結束。

“歌曲題目是什麽?”

“再見?”

“再見。”

異口同聲,一個問,一個答。

李海妍笑了,“你還真是了解我啊。”

“所以這首歌是寫給我的吧?”

真正聽到的時候,宋旻浩才發現當時的自己錯了。那時正值兩人感情不穩定期,又恰好碰上樸燦烈幾次出現,他心裏的不安全感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看到歌詞紙的時候居然會把這首歌理解成是她對他的念念不忘。不過話說回來,她當時是真的有認真想過要分開的吧,只是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踐他們就把話說開了。

“是啊,”李海妍回答得很坦然,“那時候是真的做好跟你說再見的準備了,雖然還愛著你,但是對我們沒有信心了。”

“那現在呢?有沒有信心?”

李海妍望向宋旻浩的眼睛,他瞳孔裏滿滿全是她的身影,她終於有勇氣堅定地回答他:“有。”

“生日快樂,李海妍。”

“嗯~”

“我愛你,李海妍。”

“嗯~”

雖然李海妍在表達愛意這方面已經有了很大進步,但宋旻浩對她不喜歡直接了當地說“我愛你”這一點仍然很不滿,於是又起了逗她的心思,他靠近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不說愛我嗎?”

李海妍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有些癢,輕輕往後躲了一下,避開他熾熱的視線,搭著他的腰開始撒嬌:“我說了~只有愛我的人才能聽見!”

原來是皇帝的“我愛你”啊。宋旻浩無奈輕笑,算了,來日方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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