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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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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 Town演唱會在日本連開三天,李海妍聽到鄭秀晶說f(x)三個人都會去,不管怎樣,今年是f(x)十周年,不想讓粉絲們失望。

李海妍很驚喜,就像是心心念念已久的種子終於長出花兒來。

李海妍的選曲是沒有舞蹈的《翠雨》和舞蹈難度不大的《燈塔》,而且準備演唱會期間已經覆習過動線,所以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但鄭秀晶那邊的情況卻不太樂觀。不是舞蹈動作的緣故,是她本身。

她離開舞臺太久了,曾經最熟悉的地方現如今卻產生了陌生的不適感和緊張感。

李海妍進到練習室的時候,樸善憐和Amber正握著她的手鼓勵她,就像練習生時期那樣,說著你很棒做得很好之類的話。

蹲在地板上的鄭秀晶有些擔憂地說:“在練習室沒問題,不代表在舞臺上沒問題,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讓粉絲們失望,我離開舞臺太久了。”

一聽這話,樸善憐和Amber又是一頓安慰和鼓勵,好不容易才把鄭秀晶的自信心重新建立起來。

李·人生導師·海妍上線:“秀晶啊,人都不是完美的,有上坡就一定會有下坡,坦然地接受自己對舞臺和鏡頭的陌生也是可以的,時間會原諒你的。”

“就是啊秀晶,飯們能在舞臺上看到你就已經很高興了好嗎,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樸善憐也輕輕拍打著鄭秀晶的後背安慰她。

鄭秀晶謔地一下站起來,語調上揚:“恰,我們三個來走一遍隊形吧!”

話還沒說完,就有點站不穩趔趄了一下。

“唉咦,叫你站起來慢慢站嘛!”

李海妍:美女無語。明明知道自己低血糖每次站起來還那麽猛。

“那我外頭等你們了~結束後一起去吃飯啊~”

李海妍怕自己在會影響她們,於是自覺出門等了。

【我今天準備S/M Town舞臺了,排練很快,可能是最近在準備演唱會對歌舞都熟悉的緣故kkk】

【練習果然是不會騙人的啊...】

習慣性地給宋旻浩發消息報備行程,消息旁的數字卻遲遲沒有消失。

李海妍又往上翻。

在雙方皆忙碌的情況下,等待對方回覆消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李海妍向來也不是很黏伴侶的性格,但是越往上翻記錄,她的心就越往下墜。

原來,最近一段時間,她的傾訴欲這麽強。說的話都是一些瑣碎小事,就像是不期待對方回應一般給樹洞發消息。她知道宋旻浩很忙,幾乎每天都在工作室寫歌到淩晨,他還抱怨過感覺頭發好像又稀疏了不少,她也知道宋旻浩這個家夥已讀不回的臭毛病。

正當李海妍思緒飄遠時,突然聽到一聲問好,擡頭,是NCT Dream的小孩們。

“前輩nim,阿尼哈塞喲!”

鞠躬打招呼。雖然略顯拘謹,但看得出來他們都很高興。

李海妍收起手機站起身來,笑瞇瞇地跟後輩們打招呼:“好久不見,你們都長個兒了呢!”

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五個人都肉眼可見地長大了。李帝努肩膀壯了點,樸志晟臉長開了點,黃仁俊個子高了點,鐘辰樂肩膀寬了些,羅渽民還是一如既往地漂亮。

鐘辰樂開朗地接了一句:“我們好好地長大了~”

李海妍霎時感慨萬千。時間過得真是太快了。

她自小在S/M玩大,這個公司有太多人見證了她的成長,而她現在反過來又見證了別人的成長。這是一件非常神奇且妙不可言的事情。

李海妍欣慰地笑了,“是啊,你們好好地長大了。”

想起在公司第一次見到樸志晟的模樣,李海妍不禁感慨萬千:“我第一次見到志晟的時候,他個子還沒我高呢,瘦瘦弱弱眼睛小小,跟剛出生的小雞仔似的,現在都比我高那麽多了呢,真好!”

聽到“眼睛小小”,樸志晟猛然間瞪大了眼睛,發現隊友們無情笑出聲之後,害羞地撓了撓頭,“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了,還在上小學。”

“啊,對了努那,成人禮的時候送了我們禮物,還沒有機會當面感謝,這麽照顧我們謝謝努那~”

李帝努首先開口,隨後黃仁俊和羅渽民也小嘴很甜地謝謝她。

成人日那天,她給00s四個人準備了花、香水、鞋子,四份禮物被打包送去NCT宿舍。他們見到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番。而且她還很貼心地給每個人寫了明信片,特地強調了千萬不要有負擔,好好成長之類的話。

“那,作為感謝,來我演唱會當嘉賓怎麽樣?問問你們經紀人,行程對得上就來~”

前幾天去S/M開會的時候,李秀滿提到了這件事。作為後輩歌手去公司前輩的演唱會作嘉賓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李海妍沒理由拒絕。

“內努那~”“謝謝努那~”“努那邀請的話無條件要去呀!”“哇!努那的演唱會!”

幾個小孩兒更開心了,眼睛都亮晶晶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即便這樣,幾個小孩還都努力壓抑住笑意,恭恭敬敬地對她鞠躬。

他們都是渴望舞臺的孩子,就像曾經的她一樣,對舞臺充滿了熱情與期待。二十歲的年紀,放棄了同齡人的生活,努力練習出道做了愛豆,小小年紀就開始社會生活,不過好在公司還算仁慈,把他們保護得很好。

“努那演唱會fighting!我一定會買票去看的!”

羅渽民眨著眼睛笑著說,語氣自帶撒嬌意味。

啊,太可愛了小孩。李海妍不禁露出姨母笑,“嗯~你們這次回歸也加油~努那會為你們應援的~fighting~”

李海妍翻了翻錢包,掏出一把子現金來,遞給李帝努,“買點好吃的吧~最近準備回歸,你們都辛苦了。仁俊吶,多吃點也沒事的~好好吃一頓吧孩子們!”

“內努那!”“謝謝努那!”

幾個人異口同聲說出來,成功吵到了李海妍的耳朵。

吵鬧很好。這正是青春與活力的象征。他們正在最好的年華。

告別dream後,又過了一會兒,f(x)三人才從練習室出來。鄭秀晶的狀態依然不大好,她說自己需要時間,因此原本的烤肉計劃也只好作罷。

去日本的飛機上,李海妍想起了2014年的時光。

她曾經因為繁忙得喘不過氣的行程而懷疑過自己對舞臺的熱情。

日覆一日,從美容室到保姆車到電視臺到宿舍,她像個流水線上的產品,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後送往不同的地方,唱著一樣的歌跳著一樣的舞,人群散去後微笑著對他們說辛苦了。

人一旦停止思考,他的生命就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時候她還不滿20歲,同齡人都在肆意享受大學生活,在教授的課上開小差、跟朋友出去玩、在社團活動中認識志同道合的朋友、約喜歡的人去圖書館自習、參加大學生聯誼......而她的青春相比之下未免太過倉促草率。

但她在感到迷茫和困惑的時候並沒有停下來。而後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然後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從前怎麽也解不開的結迎刃而解。

自那之後她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學會了默不作聲地收起自己的情緒。

Growing up is painful.

所以有次金希澈喝醉後對她說:“你要是不長大就好了。”

那語氣,分明帶著些遺憾。

是啊,要是不長大就好了。

鄭秀晶一如既往沒有上ending舞臺,李海妍一直跟Red Velvet在一起,羅渽民自告奮勇拿了相機要給她拍照,他說就當作是成年禮物的答謝。姜澀琪打趣說自己沾了光能蹭到幾張照片。

看著手捧相機在舞臺上活蹦亂跳的羅渽民,李海妍再次感嘆年輕真好。

舞臺那麽大難免走散,hope放完大家一起鞠躬時,她發現自己右手邊是樸燦烈。驚訝只有一瞬間,然後牽手向臺下鞠躬了。

她悄悄看了樸燦烈的表情,面色如常,她自認自己的表情也沒有問題。

哪怕過去了那麽久,牽他的手還是有種微妙的感覺。她一直說整理好了整理好了,但那份懵懂青澀的悸動卻是怎麽也無法抹去的。

無可否認,他,是她青春的一部分。

李海妍在節目上說過,Story:Page0那張專輯是在寫一段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感情,沒有實際在一起所以永遠保有彼此最完美的模樣。

樸燦烈也在節目上被問過初戀,他說是20歲時的教會妹妹,接近時猶豫不決,最終因為沒有勇氣但成為了永遠的回憶。

她不一定會永遠記得他,但一定會記得那個18歲第一次為一個男生怦然心動的自己。

都說人一到25歲就開始懷舊,這話沒錯,最近李海妍一直想起以前的事情,甚至專門找出來高中時期的課本和練習題,把自己發布過的歌曲按日期一首首聽下來,去找以前自己上過的節目和打歌舞臺來看...

當時她臉上滿滿的稚氣和青春,那是十代末二十代初獨特的活力。她回不到那個時候,只能懷念地說聲“那時真好”。

S/M Town結束當晚,李海妍發了ins。

@leehaeyeon:久違地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羅渽民的照片拍得很好,她多放了幾張上去。Babay們非常開心——這是2019年李海妍發的第三條ins。

一直到回去的飛機上,李海妍都在想這件事。她覺得自己未免太過矯情。明明身邊已經有了伴侶,卻在碰到“初戀”時還是會想起那時的情景,試探著伸出卻沒有被抓住的手、落在對方身上的目光、彼此欲言又止的沈默...

啊…不能再想了...要趕快停下來...

李海妍幹脆從包裏拿出隨身帶著的筆記本,撕下一頁紙開始寫字。

她給宋旻浩寫了一封信。

心滿意足寫完後,李海妍小心翼翼收起來。

回韓國之後,李海妍狀態莫名其妙有些down,失眠的日子越來越多。其實前不久她的狀態就不太好了,只是這趟日本行再加上李英洙生日臨近,她也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想起以前的事情,情緒也越來越敏感,from bad to worse了而已。

在李英洙生日當天,Hi Story YouTube頻道上傳了一首cover曲:f(x)的Sorry(Dear Daddy)。

這是一首寫給父親的歌,她想送給天堂的父親,跟他說聲抱歉,再說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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