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如何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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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帳外，依舊能聽見荀彧痛苦的喊叫聲，沒有絲毫隱忍，只有無盡的痛楚。
曹操心痛不已，荀彧素來愛逞強，曾經背中一箭都未發出一絲聲音，究竟是怎樣的痛苦，才能讓荀彧嘶吼至此，曹操不敢想象。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喊聲驟停，曹操急忙掀開簾子，就看見荀彧口中噴出的鮮血揮灑在半空中。
“你……”曹操正要發作，便被華佗打斷。
“曹公莫急著罵我，先上前來看看荀令君如何？”
“孟德……”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虛弱到幾不可聞，曹操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三步並作兩步沖到榻前，看見那雙靈動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許久未有的場景令曹操鼻子一酸，有種劫後餘生的放松感，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覺。
曹操這一頭栽倒在榻邊，可是嚇壞了荀彧，好在有華佗在旁，二話不說，擼起袖子便開始紮針，因著存了幾分報覆的心思，華佗故意選了最為痛苦的手法，用劇痛喚醒曹操。
被硬生生從黑暗中痛醒，曹操卻絲毫沒有怪罪華佗，對上對方戲謔的眸子，曹操彎下身子就要跪拜。
華佗連忙將他扶住，“曹公別慌著謝我，荀令君還沒好呢。”
曹操搖搖頭，“先生能將文若喚醒，便足以當我一拜，何況我之前對先生不敬，先生卻不計前嫌盡全力救治文若，合該我向先生道歉。”
華佗大笑，“曹公果真是個不錯的人，道謝也好道歉也罷，虛禮就不必了，倒不如備桌酒席，讓我好好吃上一頓。”
“沒問題，我這邊吩咐下去。”
華佗突然正色，“只是荀令君這病還有得麻煩，此毒很是難解，所以我讓那老人暫且先拖著，荀令君氣息驟斷，其實是因了那毒匯集於心而造成的假死狀態，這時最是危急，卻也是解毒唯一的時機，我已替令君施了針，毒血也被逼了出來，只是到底傷了根本，引出了不少並發癥。”
曹操也一臉嚴肅，擔憂道：“如何才能治好文若？”
“這段時日，令君可能會出現發熱癥狀，需要曹公時時守在身旁，用涼水擦拭身子。”
曹操點點頭，二人說話不避荀彧，讓得荀彧紅了面龐。
“再者，令君恐怕有段時間無法下榻，恢覆氣力得需要不少時日，所以莫要著急。”華佗提醒道。
曹操笑道：“無妨，我會一直守在他身旁，他若是想要去哪，我便背著他去。”
華佗點點頭，旋即道：“還得註意莫染了風寒。”
“先生放心。”
華佗微笑著，“直到荀令君能下地亂跑，我都會住在營地裏，有事便隨時來找我，其他人有個小病小痛的也可找我醫治。”
曹操抱拳行禮，“多謝華先生。”
華佗瀟灑轉身，快走到門口時突然道：“哦對了，我看荀令君的身體狀況，恐怕一年內都不能行房事，煩請曹公暫且忍忍。”
語罷不理會二人作何反應，徑自離去。
華佗走後，曹操打來一盆水，替荀彧凈面，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荀彧一直不願意閉上雙眼，撲扇著濃密的睫毛盯著曹操。
曹操被他這麽一直盯著，所幸丟了巾帕，直接鉆進被窩，將荀彧緊緊抱在懷裏。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沒有保護好你，才讓許攸有機可乘，若是我早些和他說清楚，將他弄走，你也不會受這罪了。”
“孟德……”荀彧聲音虛弱。
“你別說話了，聽我說就好，攢著點力氣，方才聽你那般痛苦，我真恨不得待你受罪，幸好奉孝尋來華先生，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曾經我以為自己很強，完全可以護住你，如今才明白，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有平了這天下，讓所有人都聽令與我，無人敢與我作對，如此才能真正保護好你。
荀彧用盡力氣，方能挪動手臂，悄悄覆上曹操的大手，低聲道：“咱們成親吧。”
曹操低笑，“本就要娶你的。”
荀彧輕笑，搖搖頭，“我是說盡快成親，這次鬼門關走一遭，我發現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等到你娶我，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曹操揉揉荀彧的絨發，寵溺道：“好，我比你更著急，但是得等你身子好了，咱們再成親。”
“嗯。”荀彧發出鼻音。
“回頭還得再問華先生討個方子。”曹操若有所思。
“什麽方子？”
“成親自然是要洞房的，得讓華先生快些將你的身子調養好。”曹操壞笑。
荀彧閉上眼睛不去搭理他，睫毛卻顫抖不停。
酒席之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總算得了件喜事，眾人一掃抑郁之氣，整個營地也不再死氣沈沈。
荀攸喝了點酒，話較往常多了些，端了一樽酒滿場子尋華佗。
“華先生原來貓在這角落裏呢，今日是為你設的宴席，怎的卻一聲不吭地藏著。”
“這場面我素來應付不了，所幸還是躲著點吧。”華佗一直都一副從容的樣子。
荀攸上了些酒勁，湊上前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既然不喜，幹嘛還要主動提議，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華佗壞笑，“偏偏我這人最喜歡自找麻煩。”
“怪人。”荀攸嘟囔一句，“不過我還是得敬你一杯，多謝你救了文若。”
華佗指指酒桌，“這不是已經謝過了嗎？怎的還謝？”
荀攸搖搖頭，“孟德有孟德的謝意，我有我的，我自小帶著文若一道玩耍長大，他此次若是沒能度過這坎，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華佗只住了短短幾日，自然沒能將眾人認全，問，“不知閣下是……”
“潁川荀攸。”
“原來如此。”
荀攸自顧自又灌了一樽酒，酒意漸濃，“華先生啊，我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你，若是沒能遇上你，文若就……文若就……”
華佗見荀攸說著說著帶了一絲哭腔，只覺好笑，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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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曹操正要發作，便被華佗打斷。
“曹公莫急著罵我，先上前來看看荀令君如何？”
“孟德……”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虛弱到幾不可聞，曹操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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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也一臉嚴肅，擔憂道：“如何才能治好文若？”
“這段時日，令君可能會出現發熱癥狀，需要曹公時時守在身旁，用涼水擦拭身子。”
曹操點點頭，二人說話不避荀彧，讓得荀彧紅了面龐。
“再者，令君恐怕有段時間無法下榻，恢覆氣力得需要不少時日，所以莫要著急。”華佗提醒道。
曹操笑道：“無妨，我會一直守在他身旁，他若是想要去哪，我便背著他去。”
華佗點點頭，旋即道：“還得註意莫染了風寒。”
“先生放心。”
華佗微笑著，“直到荀令君能下地亂跑，我都會住在營地裏，有事便隨時來找我，其他人有個小病小痛的也可找我醫治。”
曹操抱拳行禮，“多謝華先生。”
華佗瀟灑轉身，快走到門口時突然道：“哦對了，我看荀令君的身體狀況，恐怕一年內都不能行房事，煩請曹公暫且忍忍。”
語罷不理會二人作何反應，徑自離去。
華佗走後，曹操打來一盆水，替荀彧凈面，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荀彧一直不願意閉上雙眼，撲扇著濃密的睫毛盯著曹操。
曹操被他這麽一直盯著，所幸丟了巾帕，直接鉆進被窩，將荀彧緊緊抱在懷裏。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沒有保護好你，才讓許攸有機可乘，若是我早些和他說清楚，將他弄走，你也不會受這罪了。”
“孟德……”荀彧聲音虛弱。
“你別說話了，聽我說就好，攢著點力氣，方才聽你那般痛苦，我真恨不得待你受罪，幸好奉孝尋來華先生，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曾經我以為自己很強，完全可以護住你，如今才明白，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有平了這天下，讓所有人都聽令與我，無人敢與我作對，如此才能真正保護好你。
荀彧用盡力氣，方能挪動手臂，悄悄覆上曹操的大手，低聲道：“咱們成親吧。”
曹操低笑，“本就要娶你的。”
荀彧輕笑，搖搖頭，“我是說盡快成親，這次鬼門關走一遭，我發現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等到你娶我，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曹操揉揉荀彧的絨發，寵溺道：“好，我比你更著急，但是得等你身子好了，咱們再成親。”
“嗯。”荀彧發出鼻音。
“回頭還得再問華先生討個方子。”曹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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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閉上眼睛不去搭理他，睫毛卻顫抖不停。
酒席之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總算得了件喜事，眾人一掃抑郁之氣，整個營地也不再死氣沈沈。
荀攸喝了點酒，話較往常多了些，端了一樽酒滿場子尋華佗。
“華先生原來貓在這角落裏呢，今日是為你設的宴席，怎的卻一聲不吭地藏著。”
“這場面我素來應付不了，所幸還是躲著點吧。”華佗一直都一副從容的樣子。
荀攸上了些酒勁，湊上前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既然不喜，幹嘛還要主動提議，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華佗壞笑，“偏偏我這人最喜歡自找麻煩。”
“怪人。”荀攸嘟囔一句，“不過我還是得敬你一杯，多謝你救了文若。”
華佗指指酒桌，“這不是已經謝過了嗎？怎的還謝？”
荀攸搖搖頭，“孟德有孟德的謝意，我有我的，我自小帶著文若一道玩耍長大，他此次若是沒能度過這坎，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華佗只住了短短幾日，自然沒能將眾人認全，問，“不知閣下是……”
“潁川荀攸。”
“原來如此。”
荀攸自顧自又灌了一樽酒，酒意漸濃，“華先生啊，我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你，若是沒能遇上你，文若就……文若就……”
華佗見荀攸說著說著帶了一絲哭腔，只覺好笑，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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