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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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跟荀攸對了一下眼神，終於下定決心道：“不必修整，這日子拖不久了。”
眾人見郭嘉開口，全部噤聲，曹操疑惑道：“奉孝怎知這僵局何時打破？”
“這場搏殺，表面上似乎平分秋色，然以多敵少，卻打成這樣，袁紹明顯落了下風，何況南谷虛少，糧草不濟，再拖下去，袁紹也受不住。”
曹操頷首，“言之有理，可袁紹究竟會如何打破這局面？”
郭嘉咬咬牙，三兩步上前跪在帳中。
曹操大驚，“奉孝這是何意？快起來。”
“屬下有罪！”
曹操雖疑惑，卻沈住氣，聽郭嘉細說。
“屬下查到荀令君的下落，在袁紹大營。”
“什麽？”曹操蹙眉，“這麽說劉備果然藏到了袁紹那裏。”
“不僅如此，文若眼下是待罪之身，恐怕袁紹會利用文若，來強行攻破主公的心理防線，進而打破這局面。”
曹操此時情緒已然不穩，周身透出危險的氣息，“說清楚。”
“文若離開許都，並非是不願為主公效力，恰恰相反，他發現主公身邊被劉備安插進細作，另外夏侯將軍走後，劉備安排了人手，欲奪許都，文若見情勢危急，將計就計，隨他們離開。”
郭嘉瞥一眼站在外側，若有所思的關羽，繼續道：“前不久，劉備占據下邳，文若不得不將計劃提前，鏟除了劉備安插在我軍的情報網，又設計將關將軍送上門來，只是他還未考量好如何抽身，因而被敵軍捉了去。”
曹操兩眼充血，咬牙切齒，“荀彧！荀彧！”
曹操神色恍惚，站起身來，朝郭嘉走去，腳步虛浮，但氣勢駭人。
荀攸見勢不對，也跪上前去，“屬下也有罪，知情不報，隱瞞主公。”
曹操眼神冰冷地看著二人，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劍，抵在郭嘉的頸邊。
“所以你們一早就知道，卻瞞了我這麽久。”
“屬下無話可說，只求主公能救回文若，切勿中了袁紹的奸計。”
“你給我住口！”曹操咆哮著：“口口聲聲為了我，卻一個比一個愛自作主張，難不成我曹操如此無用，竟要你們這些謀士去沖鋒陷陣？”
“主公息怒。”
帳中呼啦啦跪倒一片。
曹操深吸一口氣，對郭嘉道：“他何時告訴你的？”
“文若臨行前，給我留了封書信。”
曹操轉頭問荀攸，“你又是何時知曉的？”
“屬下之前只是猜測，前不久方才確定。”
“好！很好！他不願告訴我，我自己竟也猜不出。”曹操苦笑著，突然擡起握劍的手，就要朝下砍去。
郭嘉閉上眼睛，絲毫不見慌亂，大有從容赴死之態。
曹洪大驚失色，顧不得多想，一把抽出佩劍，沖上前去。
卻見曹操猛然轉身，口中發出猛獸般的咆哮，手起劍落，力道之大竟將案幾劈成兩半。
帳中一片寂靜，無人敢出一聲。
良久，曹操劍尖抵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背對著眾人開口：“你們都先出去吧。”
話語中透出濃濃的疲倦和頹喪。
直到帳中只剩曹操一人，他終是堅持不住，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兩眼空洞，卻是無盡的悔恨。
我自以為對你最是上心，又豈料我卻是對你最不了解。
難怪你不願將計劃告知於我，難怪你演戲之時竟那般決絕。
我惱你氣你，你就默默承受，我故作對你漠不關心，你依舊全盤接受，我只顧自己憤懣，卻從未想過你會是多麽委屈，我口口聲聲說喜歡你，卻沒做一件值得你去喜歡的事情。
總歸是我配不上你。
曹操踉蹌著站起身來，接受現狀後，反倒心裏輕松了些許。
曹操將手中的佩劍扔到一旁，窩在椅子上，雙手輕按額角。
“去喚郭嘉過來吧。”曹操的嗓音略有幹啞，僅僅一夜，竟像是過了一年一般。
“諾！”
不多時，郭嘉進了大帳，神色不比曹操好多少，郭嘉粗略地掃一眼依舊狼藉一片的中軍大帳，心裏默默嘆息，坐在了曹操的對面。
曹操擡頭瞥一眼跟隨郭嘉進來的曹洪，撇撇嘴，面有不善，“我知你是為了奉孝，這次我便饒了你，縱使你我是同族兄弟，但倘若日後，你再敢將手中的兵器指向我，我定不放過你。”
“屬下知罪，謝主公諒解。”
“你先出去吧，我想單獨與奉孝談談，你放心，我不會傷了他的。”
曹洪有些猶豫，但瞧見曹操逐漸變冷的眼神，當下也只得硬著頭皮離去。
臨走前曹洪還不忘遞給郭嘉一個眼神，好在郭嘉神色坦然，讓曹洪稍有心安，但他依舊不敢走遠，出了大帳，便蹲在一側守著。
“主公不生我氣了？”郭嘉笑得有些勉強。
“氣，怎麽不氣，還是很想把你拎起來暴揍一頓。”曹操翻他一個白眼，十指緊扣，掩飾內心的不安。
“只是眼下，怎麽救出文若才是最重要的。”
郭嘉大概猜到了曹操的心思，卻不敢肯定，他會有這麽瘋狂的念頭，“主公心裏似乎有了主意……”
曹操頷首，眼神幽深，“我等不及的，就今晚。”
郭嘉心臟驟縮，直接跪倒在曹操面前，“還請主公三思，夜襲敵營風險過大，況且我們並不知道文若被關押在何處，貿然沖進去，恐傷亡太大。”
曹操此時的情緒極不穩定，一掌拍在扶手上，竟隱隱有了裂縫。
郭嘉見曹操發怒，連頭也不敢擡。
曹操低吼道：“那你告訴我，等你想出個萬全之策，得到什麽時候！”
郭嘉頂著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請主公再耐心等候，不出三日，袁紹自會找上門來。”
曹操漸漸將暴虐壓下，只是雙眼依舊泛紅，“哼，若三日內沒有任何動靜，我便要了你的命。”
“屆時屬下定無怨言。”
“你和荀攸以及所有知情不報之人，最好盼著文若平安無事，否則下場你們心裏清楚。”#####寶寶們久等啦，更新有點晚，今天去拜訪了一位多年不見的長輩，聊得有點嗨，回家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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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搏殺，表面上似乎平分秋色，然以多敵少，卻打成這樣，袁紹明顯落了下風，何況南谷虛少，糧草不濟，再拖下去，袁紹也受不住。”
曹操頷首，“言之有理，可袁紹究竟會如何打破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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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雖疑惑，卻沈住氣，聽郭嘉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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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曹操蹙眉，“這麽說劉備果然藏到了袁紹那裏。”
“不僅如此，文若眼下是待罪之身，恐怕袁紹會利用文若，來強行攻破主公的心理防線，進而打破這局面。”
曹操此時情緒已然不穩，周身透出危險的氣息，“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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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眼神冰冷地看著二人，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劍，抵在郭嘉的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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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大驚失色，顧不得多想，一把抽出佩劍，沖上前去。
卻見曹操猛然轉身，口中發出猛獸般的咆哮，手起劍落，力道之大竟將案幾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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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郭嘉進了大帳，神色不比曹操好多少，郭嘉粗略地掃一眼依舊狼藉一片的中軍大帳，心裏默默嘆息，坐在了曹操的對面。
曹操擡頭瞥一眼跟隨郭嘉進來的曹洪，撇撇嘴，面有不善，“我知你是為了奉孝，這次我便饒了你，縱使你我是同族兄弟，但倘若日後，你再敢將手中的兵器指向我，我定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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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漸漸將暴虐壓下，只是雙眼依舊泛紅，“哼，若三日內沒有任何動靜，我便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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