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誤會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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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不知夏侯將軍急匆匆離去，可是前方出了什麽情況？”
荀彧心裏暗嘆，餓狼果然見不得腥，夏侯惇前腳剛走，這劉備便來探口風。
“勞劉將軍記掛，倒是沒什麽大事，只是元讓放心不下，瞧瞧便回。”
“哦？我怎麽聽說似是降將覆叛呢？”
“劉將軍倒是消息靈通，不知從何處聽來？”
“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不過我倒是好奇，令君大人難道不想知道這張繡為何要反嗎？”
劉備拿起茶盞輕啜一口，荀彧見他神態自然，反倒愈發警惕。
“劉將軍知曉？”
“只是不知道，令君大人，敢不敢聽了。”
荀彧越發覺得此事有鬼，若不然劉備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自己開口。
“還請將軍示下。”
“我聽說，大將軍收服張繡不廢一兵一卒，可之後卻做了件糊塗事，導致兩方兵戎相見。”劉備似乎有意擾亂荀彧的心性，說話一直兜圈子。
荀彧急道：“劉將軍快說吧。”
“自古英雄愛美人，只是沒料到，孟德竟幹出強迫人的行當來，張繡雖性子軟和，卻是對弟弟極為疼愛，孟德強要人家的弟弟，這不是赤裸裸的侮辱嗎，試問這天下，錚錚男兒該如何忍得？”
“你說什麽！”荀彧大驚，他設想過許多種理由，卻萬萬沒想到這種情況。
“若無確信的渠道，我也不會主動來尋令君大人了。”
荀彧沈默不語。
劉備觀察半晌，見荀彧的表情有所松動，便趁熱打鐵道：“曹操做出這樣的事，我等便不願再與之為伍，如今敢直接與你挑明，也是想邀請一番，令君大人與曹操的往日交情，有幾分真情，想必令君大人自有掂量，我們做不出強迫的事來，令君大人如何抉擇，我們靜候佳音。”
說罷劉備悄然離去，獨留荀彧靜靜沈思。
三日後。
“文若？”趙雲因從劉備的命令，這三日都不曾主動拜訪荀彧，自是心癢難耐，這一邊劉備剛一松口，趙雲立馬就沖上門去，卻見荀彧獨自一人在亭中發楞。
“子龍，你來了。”荀彧回眸，溫柔淺笑，直教趙雲看晃了神。
“吭……方才見你一直沈思，在想些什麽？”
荀彧聞言，垂下眼眸，落寞的模樣委實令人心疼，“在想孟德。”
趙雲心裏一揪，控制不住地怒道：“他那樣的偽君子，不值得文若傷神，既是他先對不住你，你又何必在惦念著他！”
荀彧臉一紅，囁嚅道：“子龍怎知……”
“我……我也是聽旁人說的，說曹操那廝一直糾纏於你。”
荀彧臉色愈發蒼白，“這三日我都不曾好好合眼，也許你說的對，尚未萌發不若就此結束，沒準痛楚還能少些。”
趙雲聞言眼神放亮，伸手握住荀彧冰涼的手指，“那不如離開這傷心地，隨我們一同走，我一定不會委屈了文若。”
“離開？”荀彧眼底透著一片迷茫。
“沒錯，那樣的人，哪裏值得你替他賣命。”
“那我豈不成了不忠不義之人……”
趙雲略微沈吟，“那我們倒是可以做出一副強擄文若的模樣，也能保住文若的名聲。”
“擄走嗎……”荀彧細細琢磨著。
“文若稍加配合，也不是什麽難事，將你院裏的守衛打暈，咱們悄悄離開便是。”
荀彧反覆合計，確定計策無誤，“既已決定離開這裏，便提早出發，免得夜長夢多，我怕自己亦會生出悔意。”
趙雲欣喜若狂，“好，我這就去告訴大哥，咱們馬上就走。”
荀彧努力扯出一絲釋然的微笑，輕輕頷首，看著趙雲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荀彧當真決定要與我們同行了？”劉備似是有些驚訝。
“正是，只不過咱們得先將文若屋裏的守衛盡數打暈，然後將他擄走。”
“擄走？”劉備輕笑，“你倒是為他考慮。”
趙雲有些不自然，“大哥覺得如此可行？”
“便交由你去做吧，咱們盡快出發。”
“諾！”
瞧著趙雲出了門，劉備眼眸沈了沈，交代張飛道：“子龍是對那荀彧上了心，這事沒法交代他，你做事周全些，一定要盯好荀彧，此人若不能為我所用，也斷不能交給旁人，屆時直接抹殺。”
“諾！”
曹營。
“你說什麽？”曹操拍案而起，因急怒交加引起一陣眩暈。
夏侯惇三兩步上前，揪住副將的衣襟吼道：“我留你在許都，就是為了保護荀令君，你居然敢說被打暈了！”
郭嘉示意夏侯惇先冷靜下來，開口詢問：“何時的事，可知他們去了何處？”
副將喘口氣，戰戰兢兢地回道：“約莫過去十日，尚且不知往哪裏去了，派出去搜尋的士兵都說不見蹤影。”
“他們既是預謀好的，又怎會輕易讓我們發現，”曹操憤憤道，“他們最好不要碰文若一根汗毛。”
“大將軍，是屬下之過，私自離開許都，有負大將軍囑托。”夏侯惇單膝跪地，典韋站在曹操身後，沒來由心裏一緊。
“確實有過！”曹操瞪他一眼，卻也知事出有因，“你先起來吧，事後戴罪立功。”
“諾！”
典韋暗自松了一口氣。
“張繡，賈詡，好小子竟敢擺我一道，待我一個一個算賬，誰都跑不了。”曹操努力克制住嗜血的念頭，詢問郭嘉，“我要立即攻打張繡，祭酒以為如何？”
“前段時日養精蓄銳，此時氣勢正盛，我軍定能旗開得勝。”
“好！傳令下去，明日便兵臨淯水，我要讓張繡看看清楚，我曹操絕不是怕了他。”
“諾！”
郭嘉此時猶豫再三，方才開口，“攻打張繡固然重要，但屬下以為，如今劉表與張繡勾結在一處，若放任劉表擴充地盤，日後怕是不好收拾，不如先轉而攻打鄧濟，滅滅劉表的威風。”
曹操眉頭微蹙，先滅張繡，覆仇占很大的緣由，但若是真的不考慮長遠些，又如何救得回文若。
“好，就按祭酒所說，只是收拾那鄧濟我一人足以，全軍先在淯水安營，佯裝渡河，郭嘉，曹洪你二人駐守淯水河畔，勢必不能讓敵人瞧出端倪，我夜裏直奔湖陽。”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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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心裏暗嘆，餓狼果然見不得腥，夏侯惇前腳剛走，這劉備便來探口風。
“勞劉將軍記掛，倒是沒什麽大事，只是元讓放心不下，瞧瞧便回。”
“哦？我怎麽聽說似是降將覆叛呢？”
“劉將軍倒是消息靈通，不知從何處聽來？”
“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不過我倒是好奇，令君大人難道不想知道這張繡為何要反嗎？”
劉備拿起茶盞輕啜一口，荀彧見他神態自然，反倒愈發警惕。
“劉將軍知曉？”
“只是不知道，令君大人，敢不敢聽了。”
荀彧越發覺得此事有鬼，若不然劉備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自己開口。
“還請將軍示下。”
“我聽說，大將軍收服張繡不廢一兵一卒，可之後卻做了件糊塗事，導致兩方兵戎相見。”劉備似乎有意擾亂荀彧的心性，說話一直兜圈子。
荀彧急道：“劉將軍快說吧。”
“自古英雄愛美人，只是沒料到，孟德竟幹出強迫人的行當來，張繡雖性子軟和，卻是對弟弟極為疼愛，孟德強要人家的弟弟，這不是赤裸裸的侮辱嗎，試問這天下，錚錚男兒該如何忍得？”
“你說什麽！”荀彧大驚，他設想過許多種理由，卻萬萬沒想到這種情況。
“若無確信的渠道，我也不會主動來尋令君大人了。”
荀彧沈默不語。
劉備觀察半晌，見荀彧的表情有所松動，便趁熱打鐵道：“曹操做出這樣的事，我等便不願再與之為伍，如今敢直接與你挑明，也是想邀請一番，令君大人與曹操的往日交情，有幾分真情，想必令君大人自有掂量，我們做不出強迫的事來，令君大人如何抉擇，我們靜候佳音。”
說罷劉備悄然離去，獨留荀彧靜靜沈思。
三日後。
“文若？”趙雲因從劉備的命令，這三日都不曾主動拜訪荀彧，自是心癢難耐，這一邊劉備剛一松口，趙雲立馬就沖上門去，卻見荀彧獨自一人在亭中發楞。
“子龍，你來了。”荀彧回眸，溫柔淺笑，直教趙雲看晃了神。
“吭……方才見你一直沈思，在想些什麽？”
荀彧聞言，垂下眼眸，落寞的模樣委實令人心疼，“在想孟德。”
趙雲心裏一揪，控制不住地怒道：“他那樣的偽君子，不值得文若傷神，既是他先對不住你，你又何必在惦念著他！”
荀彧臉一紅，囁嚅道：“子龍怎知……”
“我……我也是聽旁人說的，說曹操那廝一直糾纏於你。”
荀彧臉色愈發蒼白，“這三日我都不曾好好合眼，也許你說的對，尚未萌發不若就此結束，沒準痛楚還能少些。”
趙雲聞言眼神放亮，伸手握住荀彧冰涼的手指，“那不如離開這傷心地，隨我們一同走，我一定不會委屈了文若。”
“離開？”荀彧眼底透著一片迷茫。
“沒錯，那樣的人，哪裏值得你替他賣命。”
“那我豈不成了不忠不義之人……”
趙雲略微沈吟，“那我們倒是可以做出一副強擄文若的模樣，也能保住文若的名聲。”
“擄走嗎……”荀彧細細琢磨著。
“文若稍加配合，也不是什麽難事，將你院裏的守衛打暈，咱們悄悄離開便是。”
荀彧反覆合計，確定計策無誤，“既已決定離開這裏，便提早出發，免得夜長夢多，我怕自己亦會生出悔意。”
趙雲欣喜若狂，“好，我這就去告訴大哥，咱們馬上就走。”
荀彧努力扯出一絲釋然的微笑，輕輕頷首，看著趙雲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荀彧當真決定要與我們同行了？”劉備似是有些驚訝。
“正是，只不過咱們得先將文若屋裏的守衛盡數打暈，然後將他擄走。”
“擄走？”劉備輕笑，“你倒是為他考慮。”
趙雲有些不自然，“大哥覺得如此可行？”
“便交由你去做吧，咱們盡快出發。”
“諾！”
瞧著趙雲出了門，劉備眼眸沈了沈，交代張飛道：“子龍是對那荀彧上了心，這事沒法交代他，你做事周全些，一定要盯好荀彧，此人若不能為我所用，也斷不能交給旁人，屆時直接抹殺。”
“諾！”
曹營。
“你說什麽？”曹操拍案而起，因急怒交加引起一陣眩暈。
夏侯惇三兩步上前，揪住副將的衣襟吼道：“我留你在許都，就是為了保護荀令君，你居然敢說被打暈了！”
郭嘉示意夏侯惇先冷靜下來，開口詢問：“何時的事，可知他們去了何處？”
副將喘口氣，戰戰兢兢地回道：“約莫過去十日，尚且不知往哪裏去了，派出去搜尋的士兵都說不見蹤影。”
“他們既是預謀好的，又怎會輕易讓我們發現，”曹操憤憤道，“他們最好不要碰文若一根汗毛。”
“大將軍，是屬下之過，私自離開許都，有負大將軍囑托。”夏侯惇單膝跪地，典韋站在曹操身後，沒來由心裏一緊。
“確實有過！”曹操瞪他一眼，卻也知事出有因，“你先起來吧，事後戴罪立功。”
“諾！”
典韋暗自松了一口氣。
“張繡，賈詡，好小子竟敢擺我一道，待我一個一個算賬，誰都跑不了。”曹操努力克制住嗜血的念頭，詢問郭嘉，“我要立即攻打張繡，祭酒以為如何？”
“前段時日養精蓄銳，此時氣勢正盛，我軍定能旗開得勝。”
“好！傳令下去，明日便兵臨淯水，我要讓張繡看看清楚，我曹操絕不是怕了他。”
“諾！”
郭嘉此時猶豫再三，方才開口，“攻打張繡固然重要，但屬下以為，如今劉表與張繡勾結在一處，若放任劉表擴充地盤，日後怕是不好收拾，不如先轉而攻打鄧濟，滅滅劉表的威風。”
曹操眉頭微蹙，先滅張繡，覆仇占很大的緣由，但若是真的不考慮長遠些，又如何救得回文若。
“好，就按祭酒所說，只是收拾那鄧濟我一人足以，全軍先在淯水安營，佯裝渡河，郭嘉，曹洪你二人駐守淯水河畔，勢必不能讓敵人瞧出端倪，我夜裏直奔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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