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九·“宮鬥”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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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左思突然大喝,她和左軒齊的面前便瞬間結起一堵草墻,將那兩把刀擋下。

“還好。”左軒齊舒口氣。剛才那兩把丟過來的刀他是躲不開的,用劍擋會把他的武器也給腐蝕,而且以他的手勁能不能擋開還是問題,躲過的話刀會落到左思頭上。

左思冷哼聲沒空看左軒齊,雙手快速結印,數以千計的藤蔓從地上冒出,以左思和左軒齊為中心湧向周圍。

毒霧中的敵人並沒有因為突變而亂陣腳,那個用雙刀的敵手踩著藤蔓沖向左思二人,手中換了兩把新的長刀。

不時暴起的藤蔓阻礙著敵人前進,左思和左軒齊默契的同時放出自己圈養的蠱蟲,然而那些具有強烈腐蝕性的蠱蟲卻被那人盡數擋開,而那兩把刀並沒有像原來那般被腐蝕殆盡。

靈器。

左思蹙眉,操控幾根藤蔓追上敵人的步伐。

那個用雙刀的人突然跳起將身體三百六十度旋轉,將纏上來的藤蔓全部切碎。

另一個敵人到沒那麽難纏,很快被藤蔓抓個正著然後吊死在藤蔓上,這也讓左思得以全神貫註的對付這個擅長近戰的林家人。

她清楚自己和左軒齊都不是近戰好手,一旦被貼身,那就會成一場苦戰。

棘手的混蛋!

左思瞇起眼,眼看對方越來越近,心裏飛速思索對策。

“哼。”那人哼著勾起嘴角,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然後不屑道,“你當真覺得那些小聰明就能敵得過我麽?”說著,身影幾番閃爍,便在左思二人面前突然消失。

“盾!”左思見狀大喝一聲,拉著左軒齊急速後退。

藤蔓從地下冒出將二人團團圍住保護在裏面,左思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良久,外圍的藤蔓和內部都沒傳來絲毫動靜,饒是有童年好友在身旁的配合可以省下不少力氣,過久的高度集中註意力還是讓左思的精神稍微漫上疲憊,可無奈不清楚敵人何時會突然出現,左思不得不強打著精神關註周圍動向。

“會不會跑了?”左思自言自語道。

左軒齊搖頭:“別掉以輕心,那家夥可不是好對付——”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到腳下傳來震動,頓時面色大變。

還沒等左軒齊做出反應,左思身後的土悄無聲息的冒出土堆,沒過一秒那個用刀的林家人就出現在左思身後,銀光在砂石散落間閃爍。

“左思——”左軒齊吼著,向左思沖去,左思一時半會兒沒能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銀刀向自己刺來。

……

發現時,兩人已身處迷霧之中。

瀝寒冷著目光打量四周,順便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給左成套上。驟降的氣溫讓左成一時半會兒無法適應,自然沒拒絕另一半的好意。

心臟在某一個突然揪起,左成一楞。

“左成?”瀝寒用手在左成面前一劃,“不舒服?”

左成皺著眉搖頭,半晌才說:“不祥的預感啊。”說著,他擡手掐指運算起來,末了臉色大變,幾次張口欲說什麽,最後卻只能化作嘆息。

見他這樣,瀝寒不再多言,只是目光越發堅定起來。反正不管他們遇到什麽,他一定會陪在心愛的人身邊,生不同時死同穴。

他們的面前出現三個人影,瀝寒擡手將左成護到身後:“放著我來——”

左成拍拍愛人的肩膀打斷對方:“一起吧。信不過我麽?”

瀝寒笑起來:“怎麽會信不過你,那就一起吧。”

【哈,可笑。】

隨著沙啞渾厚的聲音響起,原本三個的人影突然變化成一個,那人似乎在笑又似乎在為對面的兩個年輕人惋惜。

【你們真以為這樣就能在一起?人妖殊途啊人妖殊途——你們終還是抵不過歲月流逝的無情,你是妖,他是人,即使後者是修道之人,壽命也不過百來年。而妖,特別是你這樣由自然之靈而誕生的雪妖,壽命按最短的算來也是千八百年,不是嗎?】那人的聲音毫無感情起伏,完全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說起來也的確如此。

【你們又憑什麽有這自信能共渡年華?而且隨著時間過去,作為人類的他也會逐漸衰老然後衰亡,你可願意看著意中人就這麽緩慢的緩慢的死在自己面前?而這種局面誰都無法改變。什麽生不同時死同穴?也不過就是一紙空文罷。到那時,你還能確定自己愛著那個年老色衰的人類?還能義無反顧的為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類殉情?愛情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妖又能擺脫什什麽?】

左成冷笑:“挑撥離間就免了吧。壽命長短又如何?我們在乎的只是當下,只要當下我們愛著彼此,珍惜著彼此不就夠了?未來太遙遠,何必去想那麽多?”

【你在害怕。】那個聲音意外的有了起伏,似乎很高興見到這種情況,【我了解你,你在害怕‘未來’的到來。好好想象下,你越來越老,越來越衰弱,然後被你的愛人看著——什麽都無法改變的看著。就這樣看著你慢慢走向死亡。】那人越說越興奮,聽得瀝寒直皺眉。

“別理會,左成。那人是打算攻擊你內心的弱點。”瀝寒說著一揮手,彌散在周圍的白霧瞬間凝固成無數冰錐刺向黑影站著的地方。

左成哼道:“我明白。”

黑影繼續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夠打到我?哈哈哈哈哈——】說著,黑影突然消失,而左成二人右邊不遠處又出現一個黑影。

瀝寒眼神一凝,那些無功而返的冰錐鍥而不舍的追向黑影,卻再次撲個空。

【這些水霧就是我,而我,也就是這些水霧。】黑影繼續道,沙啞的聲音讓人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所以你們是打不中我的,哈哈哈哈。我清楚你們現在很想殺了我,讓我猜猜,雪妖你的下一招就打算範圍冰凍了吧?我想我猜對了。你們在煩躁對吧?嘿,我還是猜對了。】

聽著對手的自說自話,瀝寒只覺得心裏煩躁不堪,正當他想將周圍水霧都凝固成冰錐往四面八方刺去,確定到那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哦,我知道你想凝固周圍的水霧做成冰錐從各個方向刺向我,可是我可以告訴你這是無用的。】

“讀心術?”左成皺眉,“真是有夠賤的技能,不過不是沒有辦法滅掉他。”

瀝寒卻是似乎想起什麽,暗罵道:“媽的,糟了。”然後看向左成,“這家夥恐怕是白浩說的那個會預知自己未來的人,先前他說那麽多是為了分散我們的註意力。左成你到我後面來,貼近些,我一次把這些該死的水霧清理幹凈。”

瀝寒話音剛落,左成配合的貼到瀝寒身後。只見瀝寒指尖升騰起一陣銀藍色的光環,一圈貌似是法陣的東西從瀝寒腳底的地面浮現。那古老的咒語從瀝寒口中迅速吐出,接著周圍氣溫驟降,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水蒸氣竟是一個個凝結成冰珠掉落在地上,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左右的時間,再看周圍時那些水霧早散得一幹二凈。

“哈哈!好!”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卻清晰不少。

聽到聲音,左成二人循聲看去,只見他們右上方五六十米處的水潭中央站著一個身著暗紅色長衫的禿頂的中年男子。

“啊,地中海。還是個矮冬瓜……”左成楞了下比劃著說,“還以為他是個風度翩翩的法師……結果……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毀得真幹凈。”

瀝寒露出完全讚同的神情。

地中海的矮冬瓜:“……”等下!他前面那種毀形象的名字是哪個殺千刀給加上的!?

好吧,那就西瓜太郎的矮冬瓜吧?

西瓜太郎的矮冬瓜:“……”

言歸正傳,那成年版西瓜太郎被左成二人的言語氣得不輕,眼睛一瞪、鼻孔一鼓,喘著粗氣的擡手將飛劍飛出,直指對面二人。

瀝寒看也沒看,擡手就做出一個冰盾,將那飛劍牢牢凍在冰裏。

“區區一個西瓜太郎還敢在我這叫喚?”瀝寒昂首,用鼻孔鄙視那個目測比自己矮兩個半頭還不止的中年男子。

那人氣得大叫:“小雜1種!你可知道爺爺我的尊姓大名!?”

還沒等那個人繼續說下去,瀝寒夫夫異口同聲的喊道:“西?瓜?太?郎!”那聲音剛好把對手自我介紹的聲音完全淹沒。

西瓜太郎:“……”等下!他的名字不是這樣啊!

左成用手肘杵杵瀝寒,小聲道:“那人不是會預知自己的未來麽?怎麽看他一臉吃癟的樣子?”他都快被笑死了好麽?

瀝寒嚴肅道:“估計他算的是西瓜太郎的未來。”

西瓜太郎吹鼻子瞪眼,舉著飛劍沖向二人,順便還大吼道:“看我不殺了你們兩個不入眼的骯臟小雜1碎!”瀝寒的聲音很大,對方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氣得腎上腺激素急劇增加,憤怒值顯而易見的被成功刷到MAX。

瀝寒夫夫互視一眼,向兩邊散開躲過西瓜太郎的攻擊。

“動手吧,萬事皆小心。誰清楚會不會有詐。”瀝寒對心上人囑咐一聲,手一揮,免費給那個客串得不夠敬業的西瓜太郎下場冰錐雨。

其實他們是走運剛好戳到了西瓜太郎的爆點,原本比起近戰更擅長遠攻的西瓜太郎最恨別人嘲笑自己的禿頂,這次被這兩個小青年這麽嘲笑自然“憤”不顧身了,誰還管的上要不要去預知未來啊或者想點別的什麽。

所以事實證明:打架這種事兒,誰先化身angry bird誰就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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