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四·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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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的事情已過去月餘,兩對夫夫那恩愛秀得連白浩這個活了N久的老怪物都覺得自己這電燈泡可亮,於是白浩的公寓徹底讓給了熱戀中的年輕人們。至於白浩則是跟左思一樣去外面逛大街了。

白鑫的事情白浩最後還是決定告訴白鑫,當然他沒直截了當就說出所有真相。他明白白鑫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心其實比針尖還細,如果真的全部都說出來的話,即使那並不全是白鑫的錯白鑫也會一輩子自責。所以白浩機智的告訴白鑫那是白老母為了別的什麽事情違反天規才造成滅族的情況,反正那活下來的五只白貂族人又不知道□□,他到不擔心白鑫會從那裏知道。

知道“原委”後的白鑫對左恒自然就不再存在一絲芥蒂,左恒也少了幾分隔膜,當然,左恒內心還是對白鑫存滿愧疚的——左家殺害對方族人是不爭的事實。白浩覺得這樣也好,大多數妖怪一生只認定一個伴侶,除非伴侶死亡或者背叛才會新找,不過一般來說妖怪在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伴侶後幾乎都不存在喜歡上其他妖怪或者人類什麽的——妖怪非常專情。白鑫自然不會例外。至於左恒,雖然相信左恒的人品,但是白浩覺得如果左恒心裏對白鑫有愧疚的話對白鑫自然會更好,而且變心的可能也會更小,這樣何樂而不為呢畢竟白鑫當初和他關系很好,白浩不希望白鑫受到傷害,所以只能苦了雖然白浩也很疼愛,但不如白鑫讓白浩疼愛的左恒了。

老人家嘛,偏心是正常的╮(╯w╰)╭。

不過讓人在意的是那五大家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這麽久以來卻沒再發現他們有什麽動作。白浩安插的眼線顯然已經被發覺,有幾個已經被人除掉,白浩只能吩咐剩下的人先專心為對方做事,別的事情見機行事。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白浩嘆口氣。

白鑫客棧裏那些小妖怪不久前都找上門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能力都很強,他們的到來為白浩他們帶來不少有利的線索,都不知道這些小妖怪們是怎麽查到的,不過看來他們付出的努力很多。

但是只是那些線索還不夠啊。

白浩揉揉發脹的額頭。

天庭那些家夥給的壓力越來越大,那群只知道吃俸祿卻不肯做一點事的混蛋簡直讓白浩恨得牙癢癢。他們自己不做就罷了,讓別人做還催死催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群家夥是趕著去投胎。看來這地上守護人類與妖怪之間的平衡的家族腐朽了,那天庭守護這世間平衡的家夥們也腐朽了。他白浩為天庭做幾千年的苦工,族裏的人也過了幾千年不人不鬼的生活,按理來說也該還完當初保下家族的債了,那天庭就是不肯松口。更可氣的是,專門管司白浩的那條龍神在白浩問起什麽時候才能放他們家族自生自滅時,那頭蠢龍居然叫他自己想去。

他奶奶個熊的我想屁啊!忘恩負義的蠢龍!

一向好脾氣的白浩一想到那條蠢龍就氣得磨牙。

當初那頭龍是白浩一手帶大的,白浩兒時跟著族人流離時在一個山洞口撿到那頭龍的龍蛋,母龍在跟一只大妖怪纏鬥時身受重傷,白浩雖然盡力去挽救母龍卻回天乏力,最後只能幫母龍完成她的心願——把小龍養大。

小龍是頭公龍,純金色的,那雙藍寶石的眼睛配上那身金鱗非常帥氣,還記得剛孵出來時著實把白浩驚艷到了。白浩當年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吃奶的小龍養活,而且那時候條件又不好,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他都是把自己的東西省吃儉用的留給小龍。那時族人非常反對他養一條根本沒個定性的龍,更是不會分給他多餘的食物和用品,可想而知白浩那時候過得多麽淒慘。

當初還想著小龍長大後不說同甘共苦也能跟自己親一些,也不求他能幫什麽忙嘛至少能陪陪自己,跟自己做個伴兒,沒想小龍長大後有了仙根飛升成神卻楞是看著自己受苦受難,求他幫忙卻只是一甩尾巴:“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你都沒實現,我憑什麽幫你”

白浩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究竟答應過他什麽卻沒實現。

誰曾想後面遇上那些事情,白浩與天庭簽下契約,那頭龍公然當了自己的管司。

“陽澄你他1媽的怎麽不去死!”白浩記得那時自己此生第一次罵臟話。陽澄就是白浩給那頭龍的名字。

陽澄一甩尾巴:“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想好了沒”

“你有本事就告訴我啊!”

“看來還是沒想好。自己想去吧。”金龍甩甩尾巴氣沖沖的離開。

我艹,我都沒有表態你氣個屁啊!

白浩真的很想剁掉那頭蠢龍。

這數千年鬥下來,白浩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當初究竟答應了那頭龍什麽卻沒實現,而且隨著那段時間的記憶越來越遠去,白浩除了那些比較重要的事情外也越加想不起來當初做過什麽。

所以說這已經成為千古謎題了嗎

白浩郁卒。

唉,果然忙過一陣這日子一安寧下來人就容易回憶過去,還是老了啊。

白浩搖搖頭。

也不知道小恒那邊處理得如何。

左家的事情左恒說無需再管,白浩自然不會多插手,只是作為長輩,白浩還是會本能的當心晚輩。

不過那左家說來也是好笑。

白浩點根煙抽上,斜倚在一家咖啡館前的免費提供的靠背椅上。

左恒他們都不笨,自然猜得出來那些活人傀儡的來源。左家高層的人把他們想得實在太簡單,根本就忘了這三個左家出來的人可是高智商人群——不過左思只能算半個,誰叫她懶得動腦筋思考事情。

白鑫的靈視是那些高位人沒想到的,過去在李家白鑫就看到過活人傀儡身上特殊的靈力做成的線,這次自然也是一眼就能認出來。不過白鑫註意到那些線是左恒他們出來之後有一段時間才出現的,加上眾人在對戰過程中嗅到的福爾馬林味自然不難猜出後面那些跑出來的傀儡根本不是左家的人。

左家配合武家鬧這麽一出目的是為了牽制白浩,想要以此給白浩一個下馬威好讓白浩有所顧忌不敢肆意行動,畢竟不知不覺間整個家族的人都變成活人傀儡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如果說這事情是是真事的話,白浩確實就需要重新考量考量,可惜這戲卻被實打實的揭發出來,沒了看頭。

那些人或許早就清楚左恒他們的叛出,那塊銘牌恐怕也是故意讓出的,用這種方法來增加他們演的戲的真實度,這樣一來可以造成“左家是活人傀儡的試驗品所以還不完美”的假象讓左恒他們相信對方確實由於變成傀儡而失去行動力,既可以刺激左恒他們還能彰顯武家實力不容小覷;二來可以讓他們對左家這個“已經不存在了的威脅”放松警惕。只不過他們還稍微賭了點左恒會被黑化的可能性就是。可惜,他們又怎料到左恒他們中有個能看見靈力動態的白鑫,若只是氣味到還不至於讓所有人註意,但白鑫所看到的可就不是那麽容易被忽視的了。

所以這麽精心布置的局卻成了白浩這邊人眼中的一場鬧劇。

腐朽的家族。

白浩這麽在心裏評價。

那銘牌是假的,尋找左恒父親的計劃也只能暫告一段落,不過白浩在看到左恒他們對尋找自己父親的態度時也不再想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人家做兒子的根本就不關心這種事,他本來就只是打算做個順水人情的又何必操這份心。

所以白浩真心覺得如果自己是那兩個龜兒子的父親的話絕對會想一屁股坐死那兩個孽障。不過這父子關系到底要惡劣到什麽程度才能造成兒子對老1子的生死連關心都懶得關心的情況啊

所以說養孩子真的很麻煩啊。不過跟自家小輩們聚在一塊倒也確實幸福。

白浩這麽想到。活了幾千年,考慮到自己的特殊性的白浩沒有娶過任何一名女子更別提會有孩子,這老處男心裏憋了幾千年的那些父愛最後也只能變相的留給自己看上眼的小輩們,這東西說起來簡直全是淚。

不過為毛那頭蠢龍會對這種現象感到高興

回想到陽澄有次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白浩頓時覺得頭大、

【為了我,你幾千年來也不容易啊。小耗子,你絕對在潛意識裏面是記得而且非常想遵守當初的約定的,只是你的表意識記不清了不是嗎不然你也不會當幾千年的魔術師啊——】

啊你爺爺的啊!

白浩不由自主又在心裏爆粗口。

該死!為什麽每次一遇上那頭蠢龍就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思想都冒出來了

活了那麽多年,白浩早學會了心如止水,但偏偏鬥上那頭龍就是淡定不起來。

不過好些日子沒見到蠢龍了,也不知道……

艹!我他1媽又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

“白浩”看到縮在墻角把自己抱成一團的白浩,白鑫有些奇怪,“身體不舒服”

“啊,沒什麽。”白浩不在意的笑笑,沒事人似的從地上站起身,拍拍白色風衣上沾到的灰塵。

白鑫摸摸鼻子,也不再多問,跑去找左恒了。

由於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眾人都非常珍惜現在的寧靜。該談戀愛的談戀愛,該膩歪的膩歪,沒對象的找對象……等下,似乎有點不對啊,這不是相親大會啊餵!

左思表示天天被閃瞎眼的感覺真心不好,於是她打算也找個來加入“窩萌就是要閃瞎泥蒙的24K鈦合金狗眼”大隊,只是相親這東西實在不靠譜,找來找去左思楞是找不到一個滿足自己要求的。

她的要求也不高呀,不過就是身高必須比自己高二十公分左右,肌肉必須有,會格鬥而已。她都不要求有車有房,至於相貌,過得去就行了。那麽簡單的條件,為什麽來相親的人都不合格呢

左思也不想想以她一米七七的身高,在□□這個男性身高普遍在一米七幾到八幾的地方,要找一個比她高二十公分的人該有多難……

“吶吶,白浩,不然我們組個隊去閃瞎他們的眼睛吧”左思杵在桌子上,目光堅定的看著白浩。

白浩一楞,輕輕笑起來:“我倒是無所謂,如果你不怕死的話。”

左思眨眨眼,有些不明白:“死”

白浩指指天上,說道:“管司我的那頭蠢龍會殺了你的。”

“哈”左思張大嘴巴,“為什麽”

話出口,白浩也是一楞,那句話是他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那麽覺得。

真是奇怪……

白浩撓撓臉:“嘛,有這種感覺……最好還是別那樣,我預知未來的能力還是比較精準的。”

可能這樣違反了界約吧。

白浩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那頭蠢龍……

他搖搖頭,沒再多說。

見對方沒有繼續交流的想法,左思只好嘟起嘴,繼續埋頭相親大會。

見左思那樣,白浩覺得好笑又無奈:“你都是把終身幸福當兒戲的嗎哪有你這樣的。”

“誰叫他們天天閃我眼睛啊!受不了!”左思煩躁的撓著頭發,“而且說不定明天就出事啊什麽的,萬一我死了呢我還不想連個戀愛都沒談過的就這麽一命嗚呼啊好嗎那樣太虧了啊!”

“呸呸呸,瞎說什麽!”白浩把手中的報紙砸到左思腦袋上,“什麽死不死的,所有人都會好好活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五大家族都腐朽成什麽樣了,這種一推就倒的爛木頭還怕什麽”

左思嘆口氣:“不是怕,只是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呢腐朽的是那些人的想法和做法,不代表他們自身的能力有問題。他們為了財利可以肆意傷害無辜的生命,但是那種肆意也是建立在有實力的基礎上。那個武家能讓左家和其它家族聽命於他就證明那領頭人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說他們是垂死掙紮也好,就算他們遲早要垮臺,但徹底打敗他們之前都絕不可以小覷他們的。”

“悲觀。”白浩皺起眉頭。

左思聳聳肩:“都一樣啦,你喝你的茶,別管我了。”

白浩看眼左思,拿起另一份報紙看起來。

不過說左思悲觀,還不如說是因為她考慮的東西太多以至於她心裏有各種顧慮。左思的心很細,所以比他們看的東西還要更多。白浩記得幾天前左思甚至問他到時候需不需要

防止被走舍的東西。

畢竟要面對的人都是擁有異於常人的能力的,左思幾乎把所有跟通靈術相關的資料都查了個遍。白浩記得那天左思抱著大包小包的克制通靈術啊、什麽增幅啊、免疫啊的奇怪東西跑進來,那叫一個壯觀。

“所以說你絕對想多了。”白浩搖搖頭,杯中的龍井散發出陣陣茶香。

左思翻個白眼:“算了,懶得和你扯這麽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著,她又埋頭專註的糾結那些法器。過了會兒,左思又停下手中的活計,也不知是在跟白浩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這種事情誰說得準。”

白浩想想覺得也是,準備萬全也沒什麽不好,就是這麽多東西……難不成要丟給有領域的妖怪幫帶著

望著那些足足堆了一米多高的各種東西,白浩只覺得頭大。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後面的事情也能像以前那樣有驚無險,連驚都沒有當然是更好的。

生活平平淡淡,雖然無趣些,但總歸還是要活得更舒適。他確實怕死,他怕自己珍視的人死去。白浩明白那些青年都無所謂自己的死亡,而對於他們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身邊的人的受傷或死亡。

只是這世事難料,誰都不清楚上一秒還在一起的人下一秒會如何。

人都恐懼失去,就算是他們也不例外。

左恒他們作為男人尚還可將那些想法盡數憋回心裏,作為女子的左思卻不一定了。

“餵,白浩,你不是能預知天命嗎為什麽不算算我們接下來會遇到的事情”左思從那堆法器中擡起頭,在旁邊的電腦上敲下幾個字,她看著白浩,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白浩為何不自己算算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白浩輕笑:“神使不是萬能的。我們永遠無法知道跟自己有關的事情。”

“嗯”

白浩“接下來的事情我會介入,所以已經無法占蔔未來了。”

窗外的天不知什麽時候黑得不像樣,白浩長嘆一聲:“該來的還是要來啊。”

……

“這就是那個封印陣了?”麻衣看著裏面痛苦的花妖靈魂,眼中滿是不忍和憤怒,“那些人類!”

謝焱拍拍麻衣的肩膀,讓他冷靜:“先把這封印陣破了。”

麻衣點點頭,坐下用靈力掃描著法陣內部。

“找到破陣的方法了,但是我靈力不夠!”找到法陣弱點後,麻衣說道。要破壞這個法陣需要龐大的力量,可是它的修為不高,又不是自修成妖,根本達不到破壞法陣的要求。

謝焱挑眉,坐到麻衣的身邊將自己的靈力傳給麻衣:“我給你供給靈力,你來破陣。”說著將麻衣抱緊。

麻衣:“……”你換個姿勢不行麽!

由於貼的很近,謝焱呼出的熱氣剛好敲打在麻衣耳後,臉皮薄的小麻雀不一會兒就紅得跟個煮熟的蝦米似的。

“餵,你離我遠點!”麻衣不自在的扭動著,想要離謝焱遠些。

謝焱輕笑起來:“專心破陣,不這樣我不方便傳靈力給你。”

幾次掙紮無果,再礙於還有正事要辦,麻衣只能作罷。

“嘿嘿,你瞧他們兩個!”鶴紅笑著跟自己的兩個姐妹打趣。

鶴丹也笑道:“說不定咱們沒多久就能吃三頓酒席了!”

鶴朱不明所以:“啊?為什麽是三頓?”

鶴紅敲敲鶴朱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說:“笨!你看,咱們老大和那個天師是一對兒,小黑小白看樣子也要在一起了,然後是咱們的領隊小麻雀……”她沖著抱作一團的某兩只努努嘴,“那只死狐貍那麽赤果果的追求你還看不出來?”

鶴朱這才了悟:“原來如此!”

“餵!你們三個偷懶的!”還不等鶴紅她們鬧夠,小白的咆哮就突兀的響徹了這個地方,“還不快來幹活!”

鶴族三姐妹這才悻悻地趕著去把那些被人類關起來屠戮的妖怪放出來。

能親手拯救自己的同袍,看著那些妖族同胞得以平安離開,眾人無一例外都感到開心。而一直默默幹活的熊大熊二看著自己的同伴們開心,於是也傻傻的跟著笑。

對於心性憨厚純良的兩只大棕熊,他們最大的快樂就是能看到同伴快樂。

心裏一快樂,熊大熊二的動作也更加麻利起來。

要快點把妖怪們救出來給老大分憂!

這麽想著,熊大和熊二更加高興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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