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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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著面的找來的,是我求他找來的。”她總覺得,他不會被輕易騙過。況且此刻她編不出完美謊話,那就半真半假先這樣了。

“為什麼?你喜歡?”他掃一眼小黃花,語氣溫溫淡淡。

她不敢輕易稱是,硬著頭皮猶豫道:“沒什麼喜不喜歡的,反正無聊……就求他替……”

話沒說話,他手指一動,瓷碗搖晃幾下,直直往地上落去。

她睜大了眼,阻止不了瓷碗直線下墜,阻止不了那清脆的碎裂聲,也阻住不了大腳踏下,黃色小花隱於其鞋底。

“不喜便好。這類草芥無需存於我冥宮。”

他大概在笑,她聽出他話中輕蔑笑意。

定定的看著那只腳移開,黃色花瓣七零八落,和著泥土,粘了一地。

因為不喜歡,就可以隨意踐踏?

沒有權利,全由他主宰?

鮮亮的鵝黃色汙了暗了,再無法生機勃勃的搖曳,因為已是支離破碎。

她倏地擡頭,狠狠的瞪他,瞪他。

一股情緒,在胸間翻湧,奔竄在她的四肢,無法抑制,她用力的握拳,一下下的抖。

她邊不穩的抽著氣邊撲了過去,抓住的是他的手臂還是什麼,她不管,總之,她張嘴就咬。

打死他,咬死她,她一直一直想,想了很久了。

撲住的身體似是一僵。齒尖磨著衣料,咯吱咯吱,她用盡全身的勁,瘋了一般,緊咬不放。

疼了?哈哈。應該是的。要不然他不會揮開了她。

即便摔倒,她仍昂著頭,瞪著眼睛。

好啊好啊,不笑了麼?不得意了麼?要發怒了麼?她一邊喘息,一邊啞聲說:“來啊。動手啊。除了對女人動手,你還會什麼?”

他居高臨下的盯她片刻,極其緩慢的說:“你若想知,我可以讓你逐一試過。”

“試什麼?”她一臉奇異,“混蛋麼不就是用些下三濫的手段羅,想也知道了,還需要試嗎?”

暗紅血眸一瞇,他沈沈的笑:“痛快麼?痛快過了,你說,你會怎麼樣呢?”

“你大可以痛快,這一時的痛快是我賜你的。”

“你總在這裏。逃不去這間房,逃不去冥宮,逃不去我的手心。怎麼處置你,如何‘動’你,生生死死抑或生不如死……我早說過,你逃不掉。”

摔倒的時候大概按著了瓷碗碎片,剛開始不覺得,這會兒手掌刺刺的疼。

她安靜下來,沒有回嘴。

黑眸燦燦,裏面仿佛燃著熊熊大火。

好恨,好恨……恨他的勢在必得,恨那一張醜惡的嘴臉,恨自己卑微渺小,弱肉強食,逃不出生天。

命有貴賤,她的就如螻蟻。

還要挺過多少煎熬?還要忍耐多久?翻來覆去,被傷得淋漓盡致,到底出路在哪裏?會不會等來自由?

是有心無力還是因無力所以失了心?她是否要抱著這顆心,直到眼睜睜的看它化成齏粉,眼睜睜的等來絕望沒頂?

她是自己的。

不受他掌控,不任他擺布。

半片鵝黃色的花瓣在手邊不遠,她覆手過去。

“!”,疼,很好。

她勾起嘴角──笑,用他的話說,好好的笑。

“誰說逃不掉?”她的眼睛彎彎,她的聲音細細。

紅眸閃過異色,她笑的更是開懷。

抓起手下一大塊尖利碎片,對準胸口,她迅速,用力的插下。

(11鮮幣)57.過去(一)

好比太陽升起驅趕了夜的黑暗,當光亮現於眼前,劉寄奴發現自己站在了一間房。

家具擺設並不陌生,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好像是久違了,這是她的房間。

之前發生了什麼?一塊尖利的碎片,她親手將它刺進自己的胸口。

所以……她死了麼?

死了以後……她又穿越回來了?

茫然的環顧四周,窗前的書桌上擺著幾個相框。五顏六色的小花,粉色的愛心點綴在邊角,她記得這是她逛街時買來的。

相框裏放的照片,有她的獨照,有與二哥的合影,還有全家福。相框旁邊躺著臺粉色的筆記本電腦,這是她的十六歲生日禮物之一。

白光一閃,場景一變,瞬間轉移般的,她從自己的房間來到了樓下的飯廳。

長而寬的飯桌,爸爸媽媽,姐姐大哥都在。

豐盛的飯菜,熱氣騰騰,媽媽正伸著胳膊為大哥舀湯:“忙歸忙也要註意身體啊。這湯我燉了一下午了,你難得回來,多吃點。”

爸爸身邊坐著個少女,她梳著馬尾穿著校服,邊咬著筷子,邊看著媽媽盛湯,烏溜溜的眼睛轉得靈動:“是哦是哦,大哥可是大忙人。大忙人突然有空回來……怎麼啦大哥?和大嫂吵架啦?”

少女的表情很八卦,一旁的姐姐與她交換了個眼色,同樣的八卦。

酷酷的大哥面不改色,用筷子頭輕輕一敲少女的前額:“小孩子問什麼大人的事,乖乖吃飯。”

少女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經十六歲了!”

“是是是。”媽媽再取了只空碗盛湯,慈愛的笑道:“我家寄奴十六歲了,是大人了。”

有媽媽幫著說話,少女得意的甩了甩腦後馬尾,捧起跟前媽媽放下的湯碗,才喝一口就忙不疊的皺起了臉:“啊燙!”

“慢點喝。”爸爸抽了張紙巾擦擦她的嘴角。

“就這樣還大人?媽,你別老慣著她。”大哥說歸說,還是起身為她倒了杯涼水。

“慣著她?喲,這可得找你爸說去。”媽媽含笑瞄了瞄爸爸。

“寄奴年紀還小,當然是家裏的重點保護對象。要說慣著,哥,你和二哥不也是?”姐姐一本正經的插了句。

少女抓著水杯甜甜的笑:“爸爸媽媽疼我,大哥二哥也疼我。還有姐,我知道,姐呢最最疼我~”

“嗯~算你有良心,馬屁拍得正好。”姐姐總結完,一桌人全都笑開。

劉寄奴怔怔的站在飯桌旁不遠處。

少女就是自己,天真的自己,無憂無慮的自己。

發自肺腑,由衷的笑,耀眼而刺目,原來,她曾這樣笑過,她幾乎快忘了。

她明明就在那兒,卻沒有人看得見她。她像個旁觀者,看著過去的自己滿足於現有的幸福,對幸福下掩著的危險,渾然不覺,一無所知。

趁著氣氛剛好,少女眨了眨眼,試探著說:“明天星期六,麗麗生日,我出去吃晚飯。麗麗說吃完了飯就去KTV唱通宵……”

“KTV唱通宵?”爸爸微微皺眉。

“麗麗是誰?”哥哥也皺眉。

“麗麗是我同桌啦,我上個月生日她也來的呀。現在輪到她生日了,而且班上就我沒去過KTV的,說出來很丟臉哎……”

“你同學生日,玩得稍微晚一點可以,但是不要熬夜,熬夜傷神的。”媽媽溫柔的勸道。

“你媽說的沒錯。晚一點可以,但不能超過十二點,去哪個KTV?到時候打個電話回來,爸爸去接你。”爸爸思忖片刻,這樣回答。

“女孩子有家不回在外面玩到天亮,這像什麼樣子?”大哥一臉的嚴肅與不滿。

姐姐傳遞給少女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不出聲表示中立。

“難得的嘛,麗麗叫了班上很多同學,他們都去的!就是唱唱歌又不是在外面亂走,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少女知道,爸爸是一家之主,家裏爸爸說了算,只要過了他這關就是勝利。

“爸爸,我都答應麗麗了,你讓我去嘛~”

“我保證註意安全!到了KTV我就發短消息隨時給你匯報!結束了我立刻打電話給你等你來接我!”

“你想去KTV,我抽空陪你去。”大哥插話了。

“才不要!我要和同學一起去!沒去過KTV很丟臉,和哥哥一起去更丟臉!”

少女嫌棄的撇了撇嘴,大哥明顯一哽,悶悶的喝起了湯。

少女看出一家之主的神色松動,便鍥而不舍全力的撒嬌磨蹭。

“爸爸~我想去唱歌~你就讓我去嘛~”

“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下次再也不去了!我保證聽話保證很乖,讓我去嘛~好不好嘛~”

終於,僵持過後,儒雅的中年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下不為例。”

“嗯嗯!”少女興奮的急點頭:“爸爸最好了~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爸爸!~”

她是旁觀者,所以她清晰的看到,少女漲紅了小臉,一雙眼睛閃閃發亮,點點暗色藍芒詭異的浮顯,一閃即逝。

與此同時,飯桌上和諧輕松的氣氛短暫的一滯,像是電影放到一半按下了暫停鍵。變化的還有眾人的表情,例如大哥擡頭盯著少女,眼底一黯,例如爸爸莫名的望著少女出神,然後,寵溺的摸了摸少女粉嫩透紅的臉頰。

是的,她清晰的看到,但是十六歲的她,那時那刻的她,沈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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