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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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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不及,可是,她也沒見侍衛帶阿魏過來。不過,能不能見阿魏還不是由他說了算的,她想,這會兒他剝奪她倆碰面的機會,大概是懲戒的後續吧。

其實,她原本有打算的。從絕淵回來之後表現得乖順,她預備試試看,拜托他甚至請求他,讓她見一見蒼木。

蒼木被關在哪裏,蒼木怎麼樣了,她不知道,阿魏也不知道。她們互相安慰,勸說著對方,蒼木身強力壯不會有什麼事,可眼見的才是實,見也見不到……怎能放心?怎能不擔憂呢?

好了,娃兒先一鬧,發展到後……現在如果提出,恐怕冥王是壓根不會考慮的了。

怪誰呢?怪娃兒?還是怪自己沖動?或許最該怪的,是自己當初露了馬腳還不自知,自不量力的混進冥宮,處於劣勢又抗爭不過……如果在牢裏她沒有死咬著不開口,那麼眼下境況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說不定老實交待不會被滅口的,說不定老實交待完冥王會放了他們的……說不定她應該搏一搏的,畢竟要信石的是莫荼啊,追究根源並不是她啊,目的抑或意圖直接問莫荼去,找她沒用,她對信石沒有半點興趣,她真的是一概不知的。

就算後悔好像也沒用了,因為冥王好像不在乎了。

在牢裏聲聲的逼她,揮鞭子打她,如今呢,他問也不問,提也不提。拋去了理由,一味的關著她囚著她,照他的話說:留著她,大有用處。

哦?她很重要麼?一沒本事二沒權勢。究竟是什麼用處,無論如何,她也是想不明白了。

空空的房間靜悄悄。靜就靜吧,一個人的時候,她很少對著外面那個黑衣男人自說自話了。

托著手腕,她動也不想動,少有幾次開了門,他現了身,她依著門框,表情淡淡的看他。

看些什麼呢?不知道。也許房裏的擺設都看厭了,她只是單純想換個景,也許是欲從房裏的死氣沈沈中換透一口氣,尋找一絲鮮活,一絲生機,即便面前的黑衣人並不鮮活也並不生機勃勃。

對視,往往對著對著她的眼神就空了,像是魂魄一下子跳脫了出去,虛無縹緲,飛去了千裏之外。接下來,要麼關門要麼略略動起嘴巴,內容沒有其他,皆是關於冥王,圍繞冥王,一概的統統的全是壞話。

她不怕對方告狀,難聽的,挖苦的,辱罵的,她很平靜,一句接著一句的來。

可能,她只為發洩,可能,她在測試試探他的忍耐底限,可能,她覺得無聊了,想看他除了死板板外不一樣的反應,想看看──他被激怒的樣子。

他是冥王心腹,冥王是他上司,有關上司的壞話他不願聽,但聽不下去他也不呼喝,她不能確定他有沒有被激怒,反正“嗖”的一下,他就直接沒了影兒。

他消失,她閉嘴,嘲諷的一扯唇,她面無表情的退回房內。

這一天,吃完飯,她坐在桌前。

手腕緩慢的轉一轉動一動,好像還行,痛是痛,似乎不怎麼厲害了。

她盯著手腕出神,良久良久,一擡頭正巧掃到房門口映著個黑影。

她沒有理會,繼續垂臉下去,邊撫著手腕邊神游。

再擡頭時,黑影還在那裏,隔了扇門站在門外,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她收回視線,盯著會兒手腕,瞄一瞄門口,靜靜兀自的坐,皺了皺眉,她終是起身走了過去。

拉開門,一身的黑,青色的眸。

他不聲不響,她亦不言不語。

(8鮮幣)54.一朵小黃花

這般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的光站著也不是個辦法……

劉寄奴眨了眨眼睛,猶豫問道:“你……找我有事?”

青眸裏淡光一閃。

哦,有事啊……不會是來教訓她出言不遜的吧……

“那……”她邊暗暗揣測邊側身一讓,“要進來坐麼?”

他看著她,一動不動。

哦,不想進來啊……她表了表善意,可惜對方不領情。

“找我什麼事?”她疑惑好奇,外加一點緊張。等了蠻久才等來對方微微一動胳膊。

她還以為他要打她,迅速小退了一步,循著落去目光,原來他手裏拎著東西,黑布兜著,不知裏面裝的什麼。

定了定神,打量個幾番,她仰臉無聲詢問。他眼裏一亮一暗的,似乎進行著好一番的掙紮糾結,最後,竟避開了她的視線。

太奇怪了,太可疑了……

電視裏看來的情節此刻浮現在腦海。

他拎著的東西……是要給她看的麼?這黑袋子裏面裝了什麼?神神秘秘的……難不成……難不成是……人頭?!

她瞬間驚悚了,戒備的緊抓著門,隨時準備甩門阻擋。

她如此架勢令他眼裏閃出一點異樣,他突然拎高了黑布袋,從左手換到右手,慢騰騰的打了開。

如同神秘寶盒啟了道縫隙,劉寄奴瞇眼一看──沒有血淋淋的人頭啊殘肢啊,深暗撲撲的……這是……泥巴?……泥?土?

他拿袋土過來……給她看?

她楞住。

隨著袋口完全張開,露出的不只是土,其中還有一抹黃。

顯眼的鵝黃色,一朵小小的花,葉子啊梗莖啊都在的,看樣子,是連著根整個兒的移到袋裏的。

“這……哪來的……這是……”很意外,因為意外,她開口有些磕磕碰碰,“……給我的?”

更意外的是,他竟然給出了回應。

他對她點了點頭。

她的表情算是呆滯吧,呆滯過後,她簡短扔下三字:“你等等。”

急急轉身奔入房內,環顧一圈,她!!!的沖到桌前,清倒幹凈出了一只碗,倒了水粗粗一洗,抱著茶壺抓著碗再!!!的沖了回來。

把手裏東西往地上一放,接過黑布袋,白皙的小手攏了一圈,把花連著土一同小心翼翼的捧出放進碗裏,抓了幾把土再填啊覆啊,感覺差不多了就慢慢傾著茶壺澆下些水。

她不懂園藝,不知道這樣做正不正確。揉了揉不甚靈活的傷腕,她蹲在充當花盆的大碗前面,眼也不眨的看。

四片花瓣,簡單樸實,嫩嫩的黃色,經了澆灌花瓣上滾著水珠,分外的清新。伸出手指摸一摸,薄薄軟軟也是嬌嫩,她能聞到花香,不濃烈不張揚,淡淡的卻是沁入心脾。

它是真的,不是假的,它生長盛開,是一條生命,它是活著的。

越看越喜歡,對著這抹明豔的黃,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

“你是從哪裏找來的?”她歪著腦袋問。

“外面麼?你出去過了?”她翹著嘴角,聲音歡快,點點愉悅顯而易見。

那一副驚喜的模樣令男子的清淺眸光一下下的閃動。

“咦?你是拿衣服裝的?”

她翻看著黑色“布袋”。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方法的?真好,這樣它就不會死了。”說著,她輕輕的笑了。

娑羅突生困惑,一朵野花就能讓她轉變,之前的漠然空洞,這時的歡欣專註,不屑譏諷,倔強隱忍,痛哭哀求,惡毒咒罵……到此時的笑靨真誠,由衷且天真,哪個是她?真實的她?抑或……全部都是?

他自認,做了件蠢事。做下這件蠢事,興許是因她質疑過一句“有無見過真的花草”,興許還因那什麼“陽光溫暖”,那什麼“陽光是黃色的”。

夫人闖來,是他通報了王,夫人走了,王未離……興許,因為她受了傷。

什麼是同情?什麼是可憐?不該有,不能有,多餘的情緒只會造成拖累,心慈手軟如何成事?

“這是什麼花啊?它叫什麼?”

“嗯,我猜你是不知道的。”

“不管是什麼花,可能它只是朵野花,但是它開得很漂亮,很好看。”

他不動聲色,不應不答,她呢,嘀咕自語,並不介意。

“謝謝你。娑羅。”

她的聲音輕柔,她披散著發蹲在地上,她的下巴尖小,一對黑色眼睛嵌在一張蒼白的臉上,熠熠如寶石,深邃比暗夜。

朱唇一開一合,呢喃般的說著謝,清晰叫著自己的名。

指間一動一收,胸口一動一滯,眼簾一動一斂,他只是沈默。

(8鮮幣)55.養花

一朵不知名的黃色小野花,在用來盛飯盛菜的瓷碗裏暫時安了家。

它的生命力頑強,原本不經照料也是怡然自得,這會兒“搬了家”,它適應得很好,沒有一點萎靡之勢,照樣“容光煥發”的散著陣陣淡香。

第一次養花,劉寄奴十分認真仔細的看顧。時不時的觀察它是否“安好”啊,時不時拎起茶壺澆些水啊,當然了,她大概知道水少不了但也不能過量,所以每次都控制著只給一點點,潤一潤泥土或者潤一潤葉子花瓣。

這樣頻繁的呵護,小黃花興許是感受到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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