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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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但更加強大可以有更多更好方式,他之所以選擇這一種,說到底只不過是為了幫他。

237.尾聲

戈司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而說:“今晚來我們家一起吃飯吧。見見小靈允也好。”

看了眼面前的文件,鞏丹青沈默了一秒,他道:“嗯,好。”

小靈允這個條件,正是他無法拒絕的。那個小家夥現在越來越可愛了。只要他喜歡你,那麽他就會抱著你,偷偷地親你。每親到一下,都想獲得巨大的成就感一樣,抱著手捂住嘴巴,樂呵呵地笑著。然後繼續偷親你。

想到這裏,鞏丹青嘴角不經意輕輕翹起。

鞏丹青正準備掛掉電話,就聽到戈司說:“想吃什麽,今晚我特意為你下廚做。”這是他其中一種表達感謝的高形式。

“做小姿喜歡吃的吧,她喜歡的,我都喜歡。”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特別喜歡的食物,他對這些一向沒有太大的要求,當年他在英國都沒有吐槽過那些黑暗料理。

“那好。對了,今天阿姿在外面有采訪,你去接一下她回家。”在最後,戈司如此吩咐。

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提及到鞏姿,鞏丹青會拒絕的幾率都會減少95%。當然,也沒有絕對局限於只是鞏姿,提及小靈允同樣適用。

鞏丹青本來打算最近幾天都忙一點,趕快將收購案搞定,接下來可以放松。但戈司這一通電話則打亂他的計劃了。他打通電話喊來秘書,讓秘書取消準備在晚上開的高層會議。

之後,他一邊看文件,一邊發信息聯系鞏姿,問她位置以及采訪結束時間。看到時間差不多,他便離開公司前往鞏姿所在的地方。

今天鞏姿采訪的是以為書法家。鞏丹青來到書法院,他才下車就看到鞏姿從書法院走出來。鞏丹青下意識看看時間,發現並不是自己遲到,而是鞏姿采訪時間提早結束了。

“哥。”鞏姿笑著對鞏丹青揮手打招呼。

鞏丹青心頭一蕩,一種難以說明的感覺在心底湧起。這種感覺,跨越時間橫亙而來,他只覺得,彼此都還年少,正是風華正茂。

他清楚,時間的流逝誰也沒法阻擋,彼此已經不再是狂妄年少,能做到的,大概只有待彼此如初,將年少的感覺留住。

鞏丹青失神了好一會兒才揮手回應鞏姿。

“哥!”

突然,鞏姿大驚失色地大叫了一聲。鞏丹青動作頓住,不明所以,只見鞏姿飛奔撲向自己。鞏丹青被撲得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多步然後跌在地上。

眼前一道黑色的影子疾馳而過,一聲讓心跳靜止的撞擊聲響起,鞏姿被撞飛到書法院的臺階上。

肇事車輛急剎車停下半秒,立即踩油門離去。

小姿!

小姿!

鞏丹青張開嘴,他想用力呼喊鞏姿的名字,可是不管怎麽樣,就是無法發出一絲聲音。心底被巨大的悲痛壓得喘不過氣來,鞏丹青雙眼已經被淚水泡濕,他幾乎連正常走路都不會,幾乎是挪著腿,走到渾身是血的鞏姿身邊。

他不是坐在地上,而是雙腿再沒有支撐他的力氣,他倒坐在地上。他牽著她的手,可還是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甚至連半點哭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痛苦地張大嘴,齜著牙。這麽一刻,他只覺得,用一把刀直接插入他的心臟都沒有這般難受。

不要這樣對他。不要這樣對他深愛的人。她是他在這個世界最溫暖的存在,失去她,世界已經被酷寒的黑夜封鎖。

看到她的嘴唇在艱難地動,鞏丹青連忙湊近她。只聽見微弱的氣息,艱難地說著: “你……沒……事……就……好……”

“不,不準,不準!”他想說,不準你有事。

可是嘴唇瘋狂地抖動,他好不容易才發出的聲音,卻像壞掉的唱片機一樣,只能重覆著兩個字,其他的字根本無法說下去。

鞏姿很想擡起手給他抹一下眼淚,可是她卻怎麽都擡不起手來,就連手指,也只不過能微微一動。鞏姿很想對他說“別哭”很想告訴他“哭的樣子很醜”。可是喉嚨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來,意識慢慢無法集中。

在這一刻,她沒有太多悲哀,她甚至覺得是幸運的。至少她最在乎的哥哥平安無事。在此時,她唯一感到難過的是,竟然讓這個哥哥那麽難過。

哥,不要哭好不好。你是男人,你是最堅強,最驕傲的男人,為什麽要哭成這樣呢?一點都不好看,你知道嗎?

遠在白水灣。

小靈允突然哭了起來,戈司在切哈密瓜被小靈允嚇了一跳,刀飛快地在他手指上劃了一下,鮮紅的血液瞬間溢出來。

“小靈允,你嚇到爸比了。”戈司放下刀,從廚房走出來抹幹手上的血跡。他走到小靈允面前蹲下來,輕輕抱著他:“你是想吃東西還是想睡覺?還是說,想媽咪了?媽咪馬上就回來了,別哭。”

但小靈允還是扯盡嗓子哭著。

“靈允剛剛才吃過東西,現在可能想睡覺。”在旁的保姆說。保姆這麽說,但吃上安撫奶嘴的小靈允還是哭鬧不停。專業帶孩子的保姆都搞不定,戈司這種外行更是沒轍,只能站在邊上看著。

他的目光不經意瞄到放在櫃面上的手機,這才發現靜音狀態的手機不停地響起。屏幕上亮起的是鞏丹青的名字,戈司接通電話,“餵,哥。你和阿姿什麽時候回來,小靈允鬧得很兇。哥?”

那邊久久聽不到聲音,戈司呼喚了一聲,試圖確定鞏丹青到底有沒有聽見。戈司還是沒有聽到鞏丹青的回應,但那邊並不是完全沒有聲音,而是有沈沈的聲音在響起,伴隨著細小微弱的吸氣聲。

是不小心打了過來嗎?鞏丹青這樣想著的時候,那邊傳來了潮濕暗啞的聲音:“小姿她……”

“她怎麽了?”戈司怔了怔,著急地問。

鞏丹青給人的印象總是無悲無喜,對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像是缺乏感情的電腦時刻保持著冷靜,理性得無可救藥。這樣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瘋子。

其實鞏丹青並不完全是無悲無喜,他只是將一切的感情都放到了鞏姿的身上。他會難過,他會快樂;他會展露溫柔,也會有恐慌的時候。

恐慌這種情緒無法抗拒,當視為珍寶的事物要消失,這種情緒就會湧出來,侵占著所有的理智。除非心裏頭根本就沒有當做珍寶的事物。

鞏丹青第一次體會到恐慌,是在鞏姿假意跳樓套路他的時候,最後一次是鞏姿被車撞倒在地的時候。而最後一次,比第一次的恐慌更加強烈。只要閉上眼睛,他眼前就會浮現出鞏姿渾身是血的樣子,眼淚就會不受控制地湧出。

戈司來到醫院時,就看到鞏丹青坐在等候室中,低著頭,被搗亂的劉海蓋住他的眼睛,一滴滴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衣服染了很多血跡。想到那是鞏姿的血,戈司的眼眶就沒忍住紅了起來。他沒有說話,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他不希望自己被鞏丹青的情緒所影響,所以他才刻意保持沈默。

然而,等候室這裏靜得嚇人,慌亂的心跳聲變得明顯又突兀。戈司腦海裏難以控制地浮現出鞏姿遍體鱗傷的畫面,慢慢地,他已經無法冷靜下來,恐慌不斷地將他吞噬。

“你知不知道你流眼淚的聲音很吵,大男人,哭什麽?!”戈司突然不耐煩地大聲抱怨起來,讓人煩躁的寂靜在這瞬間被打破。

鞏丹青的思維有些緩慢,他還沒反應過來戈司到底說了什麽,衣領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揪住,他臉上狼狽的情緒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在他眼前的男人,沒有一臉不耐煩,他臉上的神態與自己出入一轍,滿是狼狽的傷痛。

“那你呢?”鞏丹青笑著反問,紅透的眼睛露出挑釁,“有種你也別吵。”

“我會怕你嗎?”戈司甩開手,將鞏丹青推回沙發上,他自己也轉過身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等候室再次恢覆安靜,但這次的安靜,卻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煎熬。看似無意義的爭吵,其實是為了緩和那種壓抑得讓兩人都無法透過氣的悲痛氣氛。

“小姿在昏迷前的唯一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麽嗎?”安靜了很久後,鞏丹青突然出聲。盡管他讓自己表現得輕松,但他的聲音十分壓抑,“她說‘你沒事就好‘。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小姿她根本就不會……”

鞏丹青聲音一哽咽,話已經再也說不下去。

鞏姿曾經不止一次對他說“哥是最重要的人”“哥是我最在乎的人”“哥比生命還要重要”,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鞏丹青將她這些話都當做是得不到她喜歡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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