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喝足了水分，盎然地抽出鮮嫩的枝丫，艷麗的花瓣也展現著自己的嬌艷動人，為春季的美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雨水未幹，日光曦微。這一切都好像是上帝為了展現草木的美麗而加上的美化濾鏡。

鞏姿與鞏建培行走在花園裏。濕漉漉的鵝卵石道路泛著瑩瑩的光，草坪的草緊緊地依偎道路的兩旁。

“爸，你不是說記不起當時發生什麽事了嗎？”鞏姿輕聲問。

亦不凡的初步公關很到位，昨晚鞏建培就公開聲明落水只不過是一場意外，與鞏張素娥無關，更沒有涉及到什麽爭奪家產，或是蓄意傷人。同時他表明，現在的退休生活他很享受，在他昏迷的時間裏，多得妻子不離不棄地照顧。

除了這些，眾人所關心的爭奪家產，在事實面前也不堪一擊。早在落水意外發生前，鞏建培就將自己名下的股份都分配給鞏丹青兄妹。

這些細節會在之後慢慢披露，更會提及鞏張素娥如何不離不棄地照料鞏建培。這些都是公關手段，化被動為主動，在一定的情況下，甚至能提升企業形象。

既然視頻是斷章取義，那麽強硬地要求對方刪除視頻並且道歉，這就是必須的姿態了。

“確實是記不得了。”鞏建培說。

“那你……”

“可是有些事情我卻知道。”鞏建培回過頭望向鞏姿。他走向幾步遠的雲石圓桌邊，俯下身子，皺褶大手抹掉雲石圓凳上面的水，最後用手帕擦幹。

“坐。”鞏建培拍拍凳子對鞏姿說，他自己則擦幹另外一張坐過去。

“小姿，如果不是你素娥姨堅持，可能現在我已經不能坐在這裏和你談話。”他的眼睛沈澱著深谙世事的平靜，“不管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兩年都不會是假的。”

鞏建培目光輕輕掃過身後豪華的宅邸：“那時候，我總是聽到自己喜歡的音樂，聽到她的聲音。我喜歡的音樂，也是你母親喜歡的。那時候我總是想起你的母親。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忘記了你母親的模樣。小姿，你會不會責怪我？”

鞏姿搖搖頭。母親明明已經去世那麽久，但鞏姿總是覺得母親從未離開過。她知道，這是因為父親的思念，將母親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此時，年過半百的男人眼裏流露出慰藉，他淡淡笑著。話頭停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再次說：“過去的事，也就過去了吧。我和你素娥姨大家都欠著大家，都已經還不清了。”

“或許以前並不覺得，但現在回頭看，我得承認曾經對素娥她有很重的偏見。只是，在她不斷擠兌你的情況下，這種偏見在所難免。小姿，我最疼惜的人還是你，我不會讓素娥再像以前那樣擠兌你。”

“謝謝爸。”

父親對這樣的生活感到滿意，視頻的內容到底是不是意外，現在對鞏姿來說已經不重要。就如鞏建培說，兩年時間不會假，不離不棄不會假。即便鞏張素娥有意推他下水，但看到她的彌補，鞏建培願意給她機會。

庭院裏，繡球花郁郁蔥蔥，淺藍色的花球差不多有足球那麽大，而且花球的數量還不少，幾乎和綠葉的面積平分。花球上的雨水未幹，每一片花瓣都喝足了水，精神飽滿，生機盎然。

這一片繡球花，從鞏姿第一次來這裏時就已經存在了。其他的花卉草木，多多少少有變更過，可唯獨這片繡球，始終未變。

大概是因為有人很喜歡這一片繡球的緣故吧，喜歡到這麽多年都不願意換走。會是鞏張素娥嗎？或者是自己的父親？

鞏姿望著，不自覺失了神。

“爸，你喜歡繡球花嗎？”話已經說出口了，鞏姿才怔怔回神過來，她想不到自己會脫口而出。

“嗯。”鞏建培輕哼一聲，落到繡球花叢的目光變得深遠：“你的母親曾經說過，希望結婚時候的捧花是繡球花，於是一直都種著。”他的眼睛裏包含意氣風發的笑意，但片刻後卻暗淡下來：“可我辜負了她，始終都不能給她一個婚禮。”

“都已經過去了。”鞏姿不知道說什麽開解。

“是啊。”鞏建培長嘆一口氣，眼尾的細紋泛起，他眼裏流露出欣慰的笑意：“所以知道你結婚的時候帶著我送的項鏈，我很開心。至少我沒有錯過我們女兒的婚禮。”

父女坐在花園中閑談，直到天空又下起蒙蒙細雨，他們才回到宅邸裏面。

宅邸的偏廳儼然成了小喬的樂園，裏面放著的都是小喬的玩具。小靈允對這陌生的樂園感到好奇，也感到激動，特別是小喬也陪著他一起玩耍。

鞏姿一走進去，就聽到小靈允放肆的叫聲，好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麽開心似的。

“寶寶。”鞏姿呼喚。

小靈允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過頭，對鞏姿咧開最燦爛的笑容後，又重新轉過頭回去，繼續和小喬玩。

而小靈允的父親聽到妻子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手機屏幕擡起頭，對妻子揚起笑容。要不是有保姆在，戈司這種看小孩的方式絕對能夠列入反面教材當中。

鞏姿坐到戈司的身邊。他輕輕挪了挪位置，給她讓出更多的空間。

“和岳父談了什麽？”戈司壓低聲音問。

“回家再告訴你。”太多的話，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講清楚。

看著兩個在玩耍無憂無慮的小寶寶，鞏姿的心情不由自主就很愉悅。好像他們就是小天使小精靈一樣，只要存在，就能夠給人帶來快樂。

天真無邪，純潔爛漫，他們生在這個家裏，卻不被愛恨情仇困擾。

真希望他們現在是這樣，在以後也是這樣。鞏姿憧憬地想。

228.無用挑撥

那天偶然遇到盧森的事，鞏姿沒有太在意。但是後來她發現，應該不是偶遇那麽簡單。

顧嘉盛的畫廊在這裏，鞏姿找朋友相聚，帶著寶寶很多時候都會選擇新世界廣場。如果有心要偶遇她，蹲點新世界廣場是最正確的選擇。

在那之後一個月，鞏姿在新世界廣場遇到盧森不下五次。去三次，能夠遇到他兩次。而且每一次，他總是挑撥離間。

是的，就是挑撥離間。鞏姿可以毫不遲疑地下這個定論。

“你的母親和鞏建培從最初的時候就是戀人，如果不是張素娥挑撥離間，現在鞏家的大小姐就是你。亦不凡都是你的，你就甘心給他們搶去，你一點股份都沒有嗎？”這天遇到盧森，他又挑撥道。

挑撥鞏張素娥用心不良，挑撥鞏丹楓用心毒辣等等均失敗後，盧森現在轉向挑撥鞏姿的身世。利用她的身世做文章。

鞏姿淡淡看他一眼，沒理。

盧森坐在鞏姿隔壁桌，他顯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棄。喝了一口咖啡，他又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母親的死與張素娥有關？她不僅讓你成為私生女，甚至還讓你成為孤兒。現在就連你的父親都已經偏向她，你就沒想過拿回自己應得的嗎？”

“夠了，不要再對我說這些。”這是鞏姿第一次回應他的挑撥。

“你怕了？”盧森笑。

“我只是覺得很煩，不想再聽。說到底，你之所以挖掘那麽多資料，只不過是打算利用我，讓你達到某種目的罷了。”

“如果他們都沒有做過那些對不起你的事，不管我怎麽找，都不會找到吧。我之所以能夠找到，因為他們做過，而現在我將你不知道的事情告訴你罷了。至於你怎麽做，我不幹涉。但你向我請教的話，我可以指點。”

鞏姿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樣“哈哈”地笑了兩聲。她歪過腦袋，含著笑意的眼睛望向盧森：“所以我說夠了，我不想聽。這就是我決定做的事情。”

“何況……”鞏姿頓了頓，收起臉上的笑意，定眼望盧森：“你有沒有想過，為了不讓你達到目的，我會有抵抗的想法，就算是他們對不起我，我也不會如你所願有任何行動？”

盧森表面的若無其事再也維持不下去，他的臉色一僵，眉頭緊緊地鎖起來。

“我們畢竟是舊相識，我以為你會知道我就是這樣的性格。”畢竟當時和他在一起，與抵抗戈司的念頭太過強烈不無關系。

鞏姿回過頭，遠遠看到顧嘉盛與葉悠悠走來，但她卻對保姆說：“我們走。”

看見鞏姿他們離開，顧嘉盛也沒有走進露天咖啡店的範圍。等到鞏姿他們走出來，他才問：“怎麽了？”

“盧森在裏面，不想聽到他說話，太煩了。換個地方。”

顧嘉盛聳聳肩。被盧森煩了那麽多次之後，鞏姿才感到不耐煩，實在不容易。

盧森對鞏家的仇恨就有那麽深嗎？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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