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節

關燈
節前在新西蘭的時候,就連無人機拍下來的錄像他都還沒看呢。

夜,金茂國際。

盧森坐在客廳中,茶幾上放置著兩臺無人機。一臺是上個月才發布,但還沒公開發售的款式;另一臺是上一年聖誕節時推出的新款——不過在對比下則成了舊款。他正在MacBook上播放上一年聖誕前拍攝的視頻。

錄像的開始,畫面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後鏡頭緩緩拉升,過了兩三秒才停下,畫面裏是一片碧藍的海洋,一艘藍白相間的游艇停在畫面中央,而最中央則是一位有著橄欖色膚色的男子,遠遠還能看出他健美的身材。

盧森很喜歡大海,幾乎一切讓他自豪的事都發生在海上,他的榮譽,他的獎杯。看到屏幕上的那片大海,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調整了一下MacBook屏幕的角度,雙手休閑地抱著胸,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欣賞錄像。

錄像裏面只有他一個人在沖浪,可他並不覺得無趣,相反還看得津津有味,找到了當時沖浪的快感。無人機在空中拍攝的景象,和當時在沖浪時看到的景象是截然不同的,無人機拍攝到是整體的畫面,盧森可以通過錄像了解到更多在當時沒有註意到的事情,以此提高沖浪水平。

忽地,屏幕中在他的身後出現了另外一艘游艇。要是平常的游艇他並不會意外,但這一艘游艇竟然印了亦不凡集團的標志。可是他想不到令他更加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看到那一幕,他被嚇得胳膊猛地聳起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

盧森用力地深呼吸了幾次,虛握著拳頭,不斷地摩挲著手指,讓自己冷靜下來。最後深吸了一口氣,他將進度條拖了回去,又將已經過去很久的一幕重新播放。

開始時,他的眼神中還帶著絲絲緊張,指尖也有輕微的顫動。可是他重覆地播放了四五遍之後,緊張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最後他將畫面定格下來,放大,慢慢仔細查看,他的眼神慢慢地出現了類似狂熱的情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開拓者,像是找到了寶藏的冒險者。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重要的籌碼。他得好好策劃一場,將籌碼的價值提升到最高,才算是沒有白費。

MacBook的屏幕還在播放著錄像,然而盧森的註意力早就已經不在播放的錄像中。他出神著,嘴角的笑意詭譎。

171.家人

以前鞏姿與戈司保持著那種“比朋友親密好,卻不是戀人”的關系時,總是一見面便幹柴烈火,纏綿不休。

可是現在他們的關系比戀人更加親密,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卻對那方面的念望淡了。並不是得到了就覺得沒有意思,而是對他們而言,傳達感情的交流有了其他很多種方式。

曾經只不過是一直忽略,一直一廂情願到自我催眠的程度,認為彼此對彼此都不會有類似愛情的感情,並且對此避而不談。而現實則毫不留情地打了兩人的臉。

現在戈司終於明白了當初對她的執著程度,只是想要她,和需求無關,只是單純想要她,和她纏綿在一起,直到筋疲力盡。

當初彼此都彼此就已經有著太多他都未曾察覺的感情,潛意識裏只能通過糾纏慰藉。而現在,彼此都坦誠了自己的感情,一個眼神都足以表達無盡的溫柔繾綣。有時候,甚至僅僅是待在同一間房間裏,彼此做著彼此的事情,相互沒有交流也覺得很美好。只要能夠感受到,愛著以及被愛,那個人在咫尺,就會覺得很幸福。

兩人出國一個多月,單純說是游玩並不準確,或許更應該要用游歷去形容。鞏姿是一個新聞人,還有著一顆非常感性的心,有時候遇到一些讓她感慨的事,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熱心。

戈司身為她的丈夫,又怎麽會看著她操勞而袖手旁觀呢?於是一路上,夫妻搭檔,助養了為了生計而去盜竊的孤兒,為七十歲的老人找回初戀情人,為一家使用傳統方式制造面包的店鋪找到繼承學徒……

要不是景夫人勞累過度進了醫院,心臟進行了搭橋手術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她主力打理的慈善組織交給了鞏姿,恐怕鞏姿和戈司還在國外繼續游歷。

當然這趟出國,鞏姿和戈司都沒忘了去一趟加拿大——探望戈司的父母。

戈司並不是家中獨子,他還有一個弟弟在德國搞工程研究。在歐洲游玩的時候,戈司已經帶鞏姿見過他,雖然以前也見過面,不過此時見面的意義就不同了。戈司看到他,第一句就是對他說:“叫嫂子。”

一向喜歡和戈司作對貧嘴的戈文難得沒有和他擡杠,爽快地喊了一聲“嫂子”,然後他用戈司能夠清楚聽到的聲音在鞏姿耳邊說:“姿姐,和我哥這樣的人在一起,真難為你了。就只有你不嫌棄他。”

鞏姿當然知道他只不過是開玩笑,但是她沒有附和,只是輕輕笑著。就算是玩笑,她也不想否認他的好。戈司對她的信任,戈司對她的關懷,以及這些年來他的陪伴,鞏姿再也無法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另外一個人。

戈文無法得償所願,戈司笑得得意洋洋的,還不斷用眼神挑釁著他。戈文覺得自己硬生生討了一口狗糧來吃。

戈文是同輩,相處起來就像是和朋友一樣,說說笑笑沒有什麽壓力。可是面對長輩,如戈司的父母,鞏姿就不由感覺到亞歷山大了。

她承認自己是一位新時代的女性,獨立自主,從不過分依賴誰。可是在前往加拿大探望戈司的父母時,她還是感到緊張了。在路上,她隔三差五就問戈司“你爸媽會不會不喜歡我”“我穿這套衣服還可以嗎”這類聽上去完全沒有主見的問題。

這可真難得呢。

戈司從認識她到現在,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副沒有主見的模樣,雖然很聒噪,又有些煩人。但因為對象是她,一切都變得美妙起來——雖然最後戈司還是覺得太煩,不得不將車停在路邊,強吻她,堵住她的嘴巴,讓她安靜:“小公子,你到底在怕什麽?難道你覺得我爸媽不喜歡你,我就會離開你了嗎?”

“……”鞏姿想說話,可是她根本沒有機會,戈司說完自己的話,又再次吻住了她,堵住了她的嘴巴。

並不是怕他離開,只是她對家庭以及父母有著異樣的忐忑,這一切都與她的經歷有關。她不喜歡鞏張素娥那樣的母親,也害怕自己最喜歡的人的母親會是那樣的人。

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可是戈司已經懂了。

最後溫柔地舔舐著她的唇,以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戈司緩緩說:“相信我,我媽媽會很喜歡你的。我爸你就別管了,他對誰都很嚴肅。戈文那兔崽子是品學兼優了吧,可他也從來沒誇獎過他。”

他的安撫奏效,鞏姿的緊張感終於得到緩解。

事實也如戈司所言,他的母親十分喜歡鞏姿。簡直要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了,每天不是約她逛街購物,就是約她下午茶做美容。在加拿大那段時間裏面,鞏姿陪戈司母親的時間比陪戈司還要多。

她的母親甚至還帶鞏姿去認識她的朋友,而且毫不含糊地用“女兒”這個稱呼去介紹鞏姿。這讓鞏姿偷偷感動了一把,晚上睡覺她和戈司說起來時,甚至還忍不住掉眼淚了。

認識鞏姿那麽多年,現在還作為他的丈夫,如果還不知道她是一個感性而堅強的人,那就太失敗了。看到她的眼淚,戈司並沒有驚詫,他將她擁抱在懷裏,腦袋緊緊依靠著她:“所以從明天開始,你應該喊‘媽’而不是喊‘阿姨’,知道嗎?”

“不用等到明天了,我已經開始喊媽了。”鞏姿如此告訴他,眼底裏有驕傲,也有感動。

“小公仔,你不是一個人了,我們是一個家,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的父親母親也是你的父親母親,他們都會對你很好。”他握住她的手,遞到唇邊親吻。

“我說哥斯拉,你就是要弄哭我對吧?”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因為他這句話又開始漲潮那樣湧上來,她的聲音都帶著潮濕調調。

“不哭。”戈司笑,“不過你現在既然是我們家的人,要不要考慮改一個名字?換一個姓氏吧,跟我姓,叫戈姿。”

“你是認真的嗎?”鞏姿回過頭,用“你不是有病吧”的眼神打量著男人,“戈姿戈姿你重覆念兩邊,不覺得就是擬聲詞‘咯唧咯唧’嗎?”

“嗯哼?”

戈司臉上的笑容更甚,眼底流露出不懷好意,他吻住鞏姿的耳朵,一只手放在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