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而不是師生。戈司還在讀書的時候，兩人就經常一起做投資分析，研究股票市場，每一次都是戈司的眼光更勝一籌。

後來教授出了一道題：分析糖果公司Candy ＆ Happy的經營，設計有效方案，提升C＆H的股價。

教授任性地表示：如果誰能真正解決這個問題，那就能直接取得學位，不必再上課。

那時候戈司已經認識了Marc Campbell，在假期的時候三人成立了Odysseus並且做空了一家公司。

稍稍了解了C＆H之後，戈司果斷拒絕做這道題目，他對教授說：“這一份計劃書，如果敷衍地做，那就是胡說八道，紙上談兵。但是如果不敷衍的話，那就不是一份作業，而是商業計劃。”

同時，戈司還提出了休學。

Duncan教授並不驚訝，他只是淡淡地說：“隨時想要畢業，歡迎回來解題。”

其實畢不畢業對戈司來說根本都不是事，何況他是隨心所欲習慣了。好好的倫敦商學院他不讀，大老遠跑到美國來，也不過是因為待在英國有些膩味。

關於C＆H的問題，Duncan教授還是會經常拿出來，讓學生們研究。導致學生們都在猜測，教授到底買了多少C＆H的股票，所以才會孜孜不倦地研究這個問題。

Duncan教授確實買了不少C＆H的股票，只不過他研究這個問題卻不是因為自己買了股票。

看到戈司的郵件，Duncan教授滄桑的眼裏露出笑意，他回覆的話只有一句：All things ar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譯：事情都在這裏等著你來解決】

但郵件的內容則不僅僅是這句話，還有與C＆H的各種相關資料——基本數據，股票交易，財務數據等等都一並發來。

戈司隨意看了K線圖以及負債表給教授回了一句雙關語：“It’s not that easy，you know.”

【註：真不容易。一方面表示解決這個問題不容易，另一方面指C＆H這家公司長年經營那麽差，都沒有被收購或者倒閉也是不容易。】

不容易其實只是打趣，戈司不會沒有辦法，只是戈司有些擔心一個月的時間可能不夠。

從醫院回來之後，戈司幾天都沒有出門。

偌大的兩層書房裏，全都是與C＆H的有關資料。白色的公告板以紅藍黑三種顏色的油性筆寫滿錯綜覆雜的數據分析。投影屏幕上陳列著近年相關的公告、新聞、報告等等，只需雙擊便可查看內容。各類的報表被打印了出來，擺放的位置看似淩亂，卻是符合著他心裏某種預設的規則。

房間內，似是果殼，又似是無垠的宇宙。他站在當中如卸下冠冕的君王，沒有淩冽的氣勢，可依然意氣風發，萬千雄韜偉略在胸間，只需他一聲安排，布道者們就會為他遠征。

只是他擔心，自己還沒來得及遠征，C＆H就先倒閉了。

相關資料瀏覽了一番，戈司發現C＆H能經營到現在真的是不容易，比他之前以為的更加不容易。

在開始的時候C＆H的發展形勢很不錯，出產的糖果深受市場喜愛。可是後來，有一半的糖果配方被竊取，賣給了敵對公司。敵對公司以犀利的營銷以及高級的包裝迅速占領市場，並且成為糖果業中的高端品牌。

高端這一點，特別體現在價格上。糖果早已經超出了糖果的價格，而是作為一種營銷文化來出售。唯有每年奶油、可可、糖等原料的價格上漲，糖果的價格也跟隨上漲，才讓人意識到“啊，原來這商品是糖果”。

對比起這家公司，C＆H的做法能夠讓至少99%的以盈利為目的的經營管理者都目瞪口呆。包裝從一開始就沒改變過，彩色的玻璃紙包裝沿用到現在，這也就算了。最讓人無語的是，那麽久以來，原料價格不斷上漲，糖果價格只提升過一次。

見識過公司是如何想盡辦法賺錢的，可就沒見識過根本不拿盈利當一回事兒的。這到底是開公司還是開慈善機構？

以戈司毒辣的眼光來看，C＆H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明天醒來看到這家公司發布任何破產相關消息都不會驚訝。他只會罵人。這家公司要是倒閉，他就不能通過特殊方式畢業了。

戈司第一次為一家公司的前途如此在意。發現這點之後，他連忙發了一封郵件給能聯系到的C＆H高層，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表明自己有意投資。寫到最後，他思索了一會兒，特別聲明自己是天使投資人。

138.天使投資人

天使投資人可以從字面上簡單去理解：像天使那樣美好投資人。

目前在國內，戈司能夠做到的就只有這些。過兩天他去美國首先是去一趟紐約曼哈頓，再之後才是到C＆H所在的佛羅裏達州。

戈司著急發郵件給C＆H的原因，說起來有些好笑，也有些神經質——他真的是擔心遲聯系幾天，C＆H就在這幾天裏面宣布倒閉了。

戈司到曼哈頓則是為了找黃山，但他卻想不到當晚黃山主動聯系他。

黃山聯系戈司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在家裏，外出了。接到黃山電話，他剛剛離開鴻泰集團。電話屏幕上閃爍著“Mountain”，戈司小聲嘀咕了一句：“正想找你。”

九十分鐘前，戈司在家裏接到麥老爺子的電話，麥老爺子讓他來一趟鴻泰集團。

四十五分鐘前，戈司將超跑辣法停在鴻泰集團大樓下置頂高層專屬的停車位中。奪目的紅色遠遠就吸引了一大把的視線。

當戈司從車上下來，鴻泰集團下來買下午茶的某職員看到這一幕禁不住低聲驚呼：“啊啊，小雪你看那個男人，董事長的私生子來了！哇，開法拉利的，真帥啊。”

被成為小雪的漂亮女子順著同事的目光望去，那瞬間像是看到了夢中情人般喜笑顏開。這個男人終於完美了，之前他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錢，可現在終於證明他是有錢人了。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漂亮女子像是經歷了四十年那麽漫長。她有一種回到求學期間上課打瞌睡的感覺，總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眼皮都已經打了三百會的的架，但時間卻只是過了一秒。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戈司從董事長的辦公室出來。

戈司的臉容微斂，以前那漫不經心的意態全部都收了起來。看上去他的心情似乎不怎麽好。可女子卻不害怕，是有危險，但也是機會，不是嗎？

戈司走去電梯，女子緊跟著他身後。她讓自己盡量表現得知性而體貼，連語氣都包含關切：“嗨，你走了嗎？”

聽見聲音，戈司腦袋正對著前方連動都沒動，只是轉了轉眼珠子，用餘光瞄了瞄她。對那個沖自己拋媚眼的女子，冷淡地說：“我有愛人了，不要對我放電。”

叮——

電梯響起到達的聲音，女子覺得這一聲，根本就是丟自己出局的提示聲。拒絕得如此直白，連一句虛偽的敷衍都沒有，漂亮女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傻楞在原地，像是看到美杜莎的眼睛一樣石化了。

她在回過神的時候，電梯已經關上很久，戈司也離開很久。早在第一次他說請和咖啡的時候，答應他，那麽現在這個愛人會不會就是自己呢？女子美好地妄想著。

戈司接通黃山的電話，黃山只說了一句：“我來了華爾街俱樂部，過來聚聚。”

華爾街俱樂部是G市一家頗有特色的俱樂部，坐落在能夠遙望到地標電視臺的江邊。仿照美國證券交易所的古希臘石頭建築，高大的拱券，頂天的石柱，莊重雄偉。外墻是掌故共農貿的神祇的浮雕，正門外面還有一座牛的銅像。

華爾街俱樂部24小時營業，裏面設有世界各地股票市場的看板，不同時段都會有不同的人來看不同的股票市場。眾多從事金融行業的人，以及炒股的人都喜歡到這家俱樂部。

這家俱樂部分兩個部分，外廳好內廳，進外廳沒有任何門檻，只要衣冠整潔，買票就能進。然而內廳卻只招待得到認可的會員。

俱樂部的創辦人與戈司黃山都相熟。後來信用危機爆發，他艱難地挺過來之後便宣布退休，建立了俱樂部，閑時為一些財經頻道做一下點評和分析。

戈司是這家俱樂部序號第一的會員，黃山是NO.2,因為姓氏的筆畫比戈司多。

戈司停了車直接往內廳走去。侍應為他推開門，他才踏進去，就聽見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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