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那眼神比饑餓的豺狼還要陰鷙。

“臭婊子，去死吧！”他手裏握著刀子，只有一個念頭，自己死，也要這個女人墊背！

刀子冒著金屬鋒利的寒光，仿佛能奪去一切溫度。

肖千柔嚇得面容都變了色，姣好的面容變得如同臉紋掉到脖子上的巫婆那樣恐怖，她放聲尖叫，慌張地躲閃著。她只顧著自己的安全，隨手抓過人就當做擋箭牌，將自己藏在那個人的後面。

那個人正是剛剛走出來的鞏姿。其他人在外面的人，聽到肖千柔尖叫，發現了瘋狂的男人後早就躲遠了，也就鞏姿一心想躲戈司和鞏丹青才沒聽見。

戈司看到這一幕，比他慢兩步的鞏丹青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緊張地喊著鞏姿的名字，看著那揮舞的刀他們比鞏姿還更加恐慌，二話不說就沖出去制服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戈司護在鞏姿的身前，讓自己暴露在揮舞的刀子當前——明明危險逼得那麽近，但這刻他覺得比剛才心安多了。好像她才是他最大的弱點，此時他終於將自己的弱點藏了起來。

沈先生的目標一直都是肖千柔，可是此時他痛恨的人竟然被兩個人擋在身後，他開始惱羞成怒，瘋狂地揮舞著刀子：“滾，你們都滾！別擋住那個婊子！”

肖千柔緊緊地扯住鞏姿的衣服躲在她的身後，想要擺脫她可不是一時半刻能搞定的事情。鞏丹青隨戈司身後來到，他直接就是對付沈先生，敏銳地抓著他的手，想要將刀子搶過來。

戈司知道制服沈先生才是關鍵，他也立即幫忙。沈先生突然發起狂來，推推撞撞中刀子揮舞得更加激烈。

戈司衣衫單薄，而鞏丹青穿著面料極好的西裝，一個布衣一個鐵甲攻擊誰一目了然，鋒利的刀子幾乎紮到戈司的身上。鞏丹青眼疾手快地扭住沈先生的手腕，硬生生地扯了回來，竟似的刀子刺向了他的手掌。

鮮血湧出，比戈司剛才手裏的玫瑰更加觸目驚心。

鞏丹青忍痛將刀子搶了多來，沈先生發狂地掙紮，推搡中鞏丹青不小心將戈司從臺階上撞了下去。

保安這個時候才趕到，鞏丹青冒血的雙手染紅了刀子，看到保安趕到架住沈先生並且報警，他才扔下刀子。

短短的一分鐘，宛如萬年。

132.別讓關系變得覆雜好嗎

地上斑駁的鮮血，臺階下痛苦地呻吟的男子，一切都刺痛著鞏姿的眼睛和心。

本應該是這件事的那位當事人，此時還惶恐地將鞏姿抓得緊緊的。肖千柔的雙手還在不住地顫抖，她大口喘著氣，看到一地狼藉，她眼裏露出慶幸——沈先生終於被抓走了，自己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沒事了，真好，沒事了，哈哈哈哈……啊——”肖千柔抽搐般大笑起來，成為壓在鞏姿精神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因為她，戈司和鞏丹青都弄成這樣，還說沒事？還說真好？！鞏姿怒不可遏，擡起手就往肖千柔的臉上招呼了震天響的一個耳光。

鞏姿用足了力氣，她從未使用過這種力道。隨著“啪”一聲，肖千柔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地步，跌到墻邊，腦袋裏像是裝進了一架飛行的直升機，轟鳴聲覆蓋了一切的聲音。

鞏姿無情地掃了肖千柔一眼，視線很快又轉移到鞏丹青身上，他正在扯下領帶，緊緊地纏住傷口試圖先止血。對他也只不過是匆匆一眼，半秒的時間都沒有，她就著急地奔向臺階下的戈司。

她的心從來沒有此時這般恐慌過，即便是曾經自己直接面對過死亡，她都沒有這般恐慌。好像是整顆心被空手掏了出來，血肉分開時，濕潤暗啞吮吸聲都格外明顯，痛楚從心臟蔓延向四肢百骸。

“哥斯拉，怎麽樣？”她的步伐太過著急，不小心踩空了一步，幾乎要摔倒，踉蹌了幾步後繼續走向戈司。

“嗯……痛……”戈司發出迷糊的聲音，在鞏姿的攙扶下，他支撐著身體慢慢在地上坐直。

“沒事，沒事，all is well……你流血了！”好怕他突然就摔死了，鞏姿正松了一口氣，又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

她發現鮮紅的顏色染紅了他的脖子和衣服，地上那塊顏色與灰塵混合，骯臟的紅色如一塊可怕的瘡痍。戈司左邊耳朵後方的頭發一片濕漉漉，像是沾了蜜糖一樣粘起來，散發著腥甜的味道。黑色的發絲，染成了暗紅色。

沈重的腦袋被一陣眩暈感縈繞著，戈司還是能感受到有液體在頭皮上緩慢移動。擡手摸了摸，一手鮮紅，他只是無所謂地笑笑：“別擔心，沒事的。”

——你笑個屁啊！

鞏姿突然好想這樣粗俗地破口大罵，可是才張開嘴，濕漉漉的情緒便堵住了喉嚨，視線也慢慢變得模糊。

“真的沒事，送我去醫院，稍稍檢查一下，大概就沒問題。”戈司在衣服上擦擦手，然後用手背去抹了抹她的眼睛，吻了吻她，輕輕將她擁住。隨著他抿唇的動作，沾在唇上的眼淚納入了口中，味道是鹹的，可心卻是甜的，戈司嘴角微微揚起。

“渾蛋，給我鑰匙！”鞏姿吸了吸鼻子，語氣十分惡劣。

“嗯？”

“車鑰匙！”

戈司被她吼得腦袋更加疼，卻還是笑著，動作不太利索地拿出鑰匙給她。

鞏丹青在臺階上面的時候，還是很擔心戈司的。當他走到戈司面前，根本都不考慮他受傷的是頭部，只想踹他兩腳——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占小姿便宜！

這裏大多數職員都是從事新聞行業，然而部門不同分工也不同。事情從發生到結束也只不過是幾分鐘，普通的人都是被嚇壞了，唯有少數跑突發新聞的記者端起手中的手機，拍攝下眼前剛才發生的一幕。

鄒總編雖然也是從基層做到高層，但他一直都是從事古韻相關的工作，突然遇到這一幕他都被嚇壞了。他站在人群當中，看到鞏姿被當做擋箭牌，還沒從驚嚇中回神來，就看到兩個男人沖出去，之後又再次被嚇到了。

鞏姿扶起地上的戈司，鞏丹青見狀趕緊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將戈司扛在自己身上，生怕鞏姿搶他愛人似的。當然，真相是他不希望戈司和鞏姿有親密的接觸。

鞏姿身心都有些累，不是很想說話，她對走來的鄒總編晃晃手中的車鑰匙，又用拇指指了指兩個身上沾著血的男人，示意要送他們去醫院。鄒主編讀懂她的意思，點點頭。

現在到底怎麽處理，沈先生到底怎麽處理，這些鞏姿都不想管，載著戈司和鞏丹青直接往醫院去。

鞏丹青割傷了手是外傷，雖然要縫針，但處理好傷口，包紮完再打了針，就可以取藥離開。可戈司撞到的是腦袋，還有一點反胃的樣子，重覆完以上的步驟之後還得去拍片，做磁共振等檢查。

鞏姿坐在走廊等著。

其實醫院設有專門提供給病人親友的休息室，但鞏姿卻沒有過去，她想留在距離戈司近一些的位置。

這裏是市內知名的私人醫院，以環境和服務質量著稱。走廊那柔和的燈光，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酒店而非醫院，墻壁上更掛著精致油畫。

鞏姿正對著一幅豐腴的女子懷抱豐饒之角的油畫。在油畫的下方，以中英雙語書寫了《馬太福音》第六章第9到13節的內容：“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門。”

鞏姿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油畫上。鞏丹青看了好久，都分辨不清楚鞏姿到底是放空了目光，還是真的在看畫。最後他放棄了。

“你要吃點東西嗎？”鞏丹青坐在她身邊問。

鞏姿搖頭。

過了一會兒後，她說：“你先回去吧，我等他就好了。”

鞏丹青也是搖頭。

之後兩人再無言語，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鞏姿忽地緩聲說：“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麽會和盧森在一起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在安靜得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走廊中都沒有引起一點雜音。如果這裏不是沒有其他人，鞏丹青都不確定她其實是對自己說話。

鞏丹青望向她，只不過鞏姿的目光還是停留在油畫上，始終沒有移開。鞏丹青的目光變深，等待她繼續說下去：“不僅僅是因為戈司拒絕了我，其實還和你有關。當初如果不是你窮追不舍，我大概不會和盧森在一起。”

133.只是不希望你離開

原來她去另外一個男人身邊，是因為自己逼得太緊。事實也好，借口也罷，但總該是他的原因。

鞏丹青靜靜聽著，手指合攏握成拳頭，力道慢慢加重。傷口被扯動，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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