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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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臉。

討厭戈司,顧嘉盛也討厭,自己……也同樣很討厭。

負面的情緒影響了鞏姿一夜,次日醒來情緒才好些。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打開電腦看新聞,順手打開一則新聞——《最負盛名的抽象畫家顧嘉盛已經江郎才盡?》

這是標題黨吧?

鞏姿看到標題的時候暗暗吐槽,然而沒想到裏面的內容卻有些幹貨。

持續一周的抽象畫展昨天在巴黎奧賽美術館結束,顧嘉盛帶了十幅畫去參展,五幅舊作,五幅新作。

新作被評論家和一些收藏家批評為:缺乏激情,俗套,巔峰已過,乏善可陳。甚至有人尖銳地說“這是在浪費顏料”。對於顧嘉盛這種已經得到認可的畫家來說,這句話說得上是侮辱性的詆毀攻擊。

在最後一天的拍賣中,顧嘉盛的五幅舊作均拍出高價,然而新作則全部流拍。

這篇報道並沒有參雜筆者的任何意見,采用的都是其他人對顧嘉盛的評價,在最後筆者采訪了其他沒有到現場的收藏家、鑒賞家以及評論家。有人讚美,有人期待,甚至有人對顧嘉盛隔空叫價,但更多人則表示不看好。

江郎才盡四個字,道盡多少無奈,滄桑還有唏噓。

新世界廣場,Kot畫廊對面的咖啡店,顧嘉盛和鞏姿分別點了一杯摩卡,找了個位置坐下。

位置是顧嘉盛挑的,因為這裏能夠看到在畫廊裏面拉琴的葉悠悠。他嘴角帶著薄薄的笑意,眼神寵溺,明明葉悠悠在遠處,或許還看不到他,可他卻將她當做在自己眼前般。

鞏姿沒有打擾他,直到他收回視線才問:“巴黎的畫展,還好吧?”

“All is well。”顧嘉盛用她的口頭禪回答。

“我看到了報道。”

“嗯。”

“江郎才盡?”鞏姿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盡量顯得有安撫意味。

聽到這幾個字,顧嘉盛失笑,他端起摩卡喝了一口,搖搖頭:“不知道。”

他眼裏沒有半點類似傷感的情緒,鞏姿稍稍放下心也喝了一口摩卡,這時顧嘉盛繼續補充:“其實我從來不覺得我有才華。”

“噗,咳!”鞏姿差點沒被咖啡嗆住。她覺得在這裏掐死顧嘉盛的話,廣大抽象畫家都不會有意見。他都算沒才華,那麽其他人算什麽?謙虛都不是這樣謙虛吧?

“只不過是我腦海裏想出來的東西,我剛好有這個動手能力畫出來而已。”顧嘉盛給鞏姿遞紙巾。

鞏姿接過,對於這個答案勉強接受,“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你的新畫怎麽全部流拍?還被人踩得那麽厲害?”

“可能是不對他們口味,可能是我畫工退步,也可能是為了掌控市場。”顧嘉盛不鹹不淡地說。忽而,他的眸光一轉,溫柔流露:“這段時間,悠悠給了我很多創作靈感,有時候一天甚至能畫三幅。”

這句話,再結合剛才所說的“掌控市場”鞏姿很快就推測到端倪。所謂物以稀為貴是基本的市場規則,假如梵高的畫有一兩千張流傳到現在,價格是不是還能那麽高就難說了。

何況,梵高已經死了,即便真的有一兩千張,最多也就一兩千張。顧嘉盛不同,他還活著。以他這個作畫速度,簡直堪比印鈔廠,只要他不死,他的畫作很難升值,特別是那天價前作。但是通過貶低,否定他的新作,以舊作品作為巔峰,這樣的話升值空間就很大了。

果然正如那句話,金融的歷史,誰也無法置身事外。即便是藝術,也有追逐利益的資本家滲透在當中。

“你放心吧,沒什麽的。”顧嘉盛反過來安慰她,“我們身邊有阿司這個頂級操盤手在,就算我放一張白紙出去,他也能讓人趨之若鶩地炒出天價。”

鞏姿一想,覺得顧嘉盛的話很有道理,然而最後她卻搖著頭:“我暫時都不想聽到他的名字,他太討厭了。”

顧嘉盛笑:“不瞞你,他也說來找我,估計快到了。”

“那我走了。明天我到美國出差一個星期,你不要告訴她。”說完,鞏姿就真的走了,連咖啡都沒有喝兩口。

顧嘉盛卻還是笑著,神色流露出洞悉一切的坦然。顧嘉盛沒有騙鞏姿,她前腳跟走,戈司就打電話給他說到了,顧嘉盛依然約他到咖啡店,戈司就坐在鞏姿坐過的位置上。

戈司臉上掛著招牌嬉笑,唇邊那點黑痣讓他顯得性感又慵懶。如此花花公子作態,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勾引的不是你,而是你們全部。

“咖啡都幫我點好了?”

顧嘉盛不說話,不否認也不承認,看了他半眼,目光繼續落在畫廊中正在演奏的葉悠悠身上。

“好像比平時少?”

“拿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倒了些。”顧嘉盛誤導。

戈司沒有再問,端著咖啡就喝下去。他來找顧嘉盛也與巴黎的畫展有關,他稍微詢過就沒再追問。只要得知他沒什麽事,那就沒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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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問一下,大家都是囤起來養肥了再看的嗎?

114.無法保持理性

美術作品和音樂作品都是藝術,兩者有相同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承載著創作者的感情在裏面。只是音樂作品,只要演繹的人不同,賦予的感情又有不同。而美術作品,每一抹色彩都是創作者的感情。

每一抹顏色,都是他對葉悠悠的愛戀。

在沒有遇見葉悠悠之前,顧嘉盛從未想過有一個人能夠全方位沒有死角地滲透他的生活。他以為,畫畫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他的一生只需要畫布與顏料的陪伴便足以,他甚至連生理需求都不需要。

而現在,葉悠悠成了他的一切。

以前顧嘉盛作畫的靈感總是以自己對宏大世界的感悟為主,偶爾遇上一些小事情也會成為他的靈感,在大排檔遇到衣衫襤褸的乞討者,在路上遇到兩鬢斑白卻相互攙扶的老夫妻……

現在葉悠悠成了他大部分靈感的來源。清晨時,她的一句早安讓他創作了《日安禮讚》,再來一個微笑,就創作了《歐佛洛緒涅》。午後她在修剪玫瑰,《玫瑰的恩賜》誕生,她練琴時,《琴與畫合奏》被創作。

不可否認,顧嘉盛是一個感性的人,他深沈而內斂,像是一座休眠火山,隱藏的情感炙熱而瘋狂,摧枯拉朽。

與他相反,戈司則是一個理性的人。愛情這種事情他都會用市場法則去計算:愛一個人就等於死守一片小市場而放棄了更加廣闊的市場。

只是無論是恨還是愛,情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世界上只有百分百理性的機器,卻沒有百分百理性的人,總有一樣事物是感性的導引,在這裏無法談論理性。於戈司而言,鞏姿就是他感性的導引。於是在鞏姿面前,他很難再保持理智。

……

為了收購計劃,鞏丹青已經連續四天都沒離開過公司的大樓,吃飯靠外賣,洗澡就到樓下的酒店,睡覺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會議室。

當初談收購的時候談得很順利,但不知道這些是不是目標公司的拖延戰術,找來友好公司幫忙,刺激了股價。但看樣子又不像是,兩家公司幾乎沒有什麽來往。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美國那邊傳來消息,另外一家公司撤走了資金,收盤的時候,目標公司的股價回到平常的位置,甚至比平常還低一點。

DY的一眾高層和董事雖然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但都紛紛感到莫名其妙。之前不是沒找另外一家公司談過,但對方的態度卻很堅決。可不管怎樣,股價回到平常的位置是事實,加快收購才是王道。

鞏丹青也終於得以休息,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到了酒店房中。這幾個月的事情多,這一個酒店房已經被他長期占用,換洗的衣服和日常的用品這裏都有準備。

一覺醒來是下午,他起床,洗漱,刮須,沖澡,最後到衣帽間換上衣服,系領帶腰帶,帶腕表,穿鞋子,他的動作有條不紊,一絲不茍,冷峻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直到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神色才有點些變化。

夜幕中,城市的夜空被各色各類的燈光渲染著看不出原本的黑色。仿佛是《僵屍新娘》裏的地下世界,本應一片黑暗,卻被詭譎的色調點亮,在一片夜色中,歌舞升平。

自從公司的收購計劃步入正軌,每天晚上鞏丹青都會和戈司到這家私人俱樂部的酒吧中泡。他們目的不是泡吧,而是為了逮盧森出軌。是的,情報都告訴他們,盧森特別喜歡來這個地方。

這家俱樂部對會員的審核十分嚴格,需要在社會上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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