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著一張臉。此時冷峻的臉上漾起淺淺的笑容，有幾分鐵血柔情的味道。

這樣確實很迷人，不過鞏姿覺得怪不習慣的。

“你恨我嗎？”鞏丹青忽地問。

鞏姿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問這些年對他態度的看法：“小時候恨，後來就不恨了。你當我不存在，我也當你透明。”

在小的時候，鞏姿覺得他和鞏丹楓是一夥的。但是當她稍大些，鞏丹楓母女的言語再也無法傷害她時，她明白對鞏丹青的恨只不過是遷怒。他們是一家人，鞏丹青沒有落井下石已經很好了。

“那現在呢？”鞏丹青又問。

“不習慣。形象變化太突兀了，一時之間接受不來。”鞏姿坦白。

現在他們說的話，大概比那麽多年來加起來的都要多。如果此時此刻只不過是一個夢，鞏姿一丁點都不會感到奇怪。此時抱著他的鞏丹青，和她記憶中任何中任何一個形象都重疊不起來！

此時的鞏丹青，真像一個溫柔的哥哥。在她剛剛來到鞏家的時候，她就這麽憧憬過。只不過，鞏丹青從來都冷冷淡淡，瞬間就打破了她的憧憬。

室外的陽光很耀眼，鞏姿一時間不習慣只能微微瞇縫起眼睛。爛尾樓外野草叢生，未被清理的磚石水泥胡亂丟棄在四周，不遠處停著一輛賓利添越特別版。灰黑色的車身沐浴在陽光底下，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外殼，幾乎分辨不清原來的顏色。

“現在能站穩嗎？”來到車邊上，鞏丹青問。鞏姿認真地點了點頭，他才將她放下，像是對待易碎品般，他將“小心輕放”這個動作演繹得入木三分。

他拉開車門，攙扶著鞏姿上了車，然後自己才坐到駕駛座上。

“能借手機給我嗎？”避免牽動肌肉，鞏姿說話的聲音很小，她不得不先拉了拉鞏丹青的衣袖，吸引了他的註意才話說。

鞏丹青二話不說將手機遞了給她。

昨晚突然之間消失，鞏姿能夠想象得出戈司和顧嘉盛肯定被嚇壞了，說不定現在還在滿世界找她。鞏姿按出熟記於心的一串號碼，給戈司發信息：

AIW，現在回白水灣。

——公仔t

【註：這裏AIW即all is well簡寫，報平安，萬事大吉的意思】

署名之後的t是確認身份的暗號，出自顧嘉盛英文名的字母。

戈司和顧嘉盛確實一整晚都沒有休息過，此時收到鞏姿的信息終於放心了。雖然很想知道鞏姿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但還是按耐住沒有追問。

發完信息，鞏姿把手機還給鞏丹青，問：“可以送我去白水灣嗎？”

白水灣。

默念著這幾個字，鞏丹青皺起了眉。他知道，那個和鞏姿有著說不清道不明關系的男人就住在白水灣。

“我能照顧你，我在外面有房子，你不用去找那個男人。”鞏丹青發動了車子，卻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他靜靜地望向鞏姿，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可以當你的男人，照顧你。”

“……”鞏姿都嚇傻了！這是什麽跟什麽？！臉部動作太誇張，還讓她痛得激靈冒氣冷汗來。

雖然很鞏丹青的轉變很唐突，但鞏姿也只不過是覺得這個哥哥轉變好唐突，可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哥哥竟然要當自己的男人！他是開玩笑嗎？可他一臉認真，根本就沒有一絲絲玩笑的意味！

或許，在下一秒，他會突然綻放出笑意呢？

鞏姿期待著。

025.他從來都站我這邊

鞏姿終於等到鞏丹青笑了，可這種笑容更令她感到絕望！

“沒有一絲預兆就告訴你，你會感到驚訝很正常。”鞏丹青淡淡笑著，不是惡作劇那種得意的笑容，而是帶著無奈的苦笑。

“我猜你現在有很多想法，或許還懷疑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不然我怎麽會對你說這些。”

鞏姿毫不客氣地點頭，但鞏丹青一點也不意外，他繼續平靜地說著根本沒法讓人平靜下來的話：“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以前聽父親和母親爭吵的時候說過，後來我也偷偷驗過DNA，證實了我不是父親親生的。”

鞏姿：“……”

這都是些什麽？！幸虧鞏姿長年跑新聞，各種奇奇怪怪的關系都見識過不少，此時才沒有被這種猛料給砸暈。但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鞏姿還是被驚得懵了。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被鞏丹楓打傻了，導致出現幻覺幻聽。

“我喜歡你很久了，不過我猜你現在沒興趣知道，我就不說了。”鞏丹青輕輕地打量著鞏姿的神色。

“我真不懂你。”鞏姿自顧地系上安全帶，迷茫地望向鞏丹青，“你怎麽會喜歡我呢？你根本不會多看我一眼，現在突然說喜歡我，不會太奇怪了嗎？”

“我之所以讓自己對你冷漠，只是因為我無法平衡你和母親還有丹楓之間的關系。”鞏丹青驅動了車子，向外面慢慢駛去，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淡然，“但是現在我搬出去了，公司也上了軌道，一切都獨立出去，我無法平衡，但是我可以避開這些紛爭。”

鞏姿紅腫的嘴唇微動，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她能夠理解鞏丹青那種夾在中間的心情，也理解他情願眼不見為凈的做法。早在她不恨鞏丹青的時候，她已經接受了。

鞏姿緩緩說：“我知道，就像現在，我要指正鞏丹楓傷人，但你不會幫我做人證一樣。”

鞏姿的理解讓鞏丹青欣慰，但同時也讓他難受，他知道鞏姿在拒絕她。而馬上，鞏姿就將話說明白。

“你還是趁早放棄這段感情吧。今天鞏丹楓打我，我一定會報覆回去，你在中間只會難受。”鞏姿默默望向車窗外認路。這裏的道路有些覆雜，不過能看到G市的地標性建築，鞏姿猜測這裏是附近的城中村。

“送我去白水灣，可以嗎？”收回視線，鞏姿又問了一遍。

聽到白水灣，鞏丹青幾乎條件反射地想到那個和鞏姿有著各樣關系的男人，一簇嫉妒的火便從心底冒出：“為什麽你那麽信任那個男人？”

“因為他從來都站在我這邊。從認識他開始，無論是什麽事，他第一個維護的一定是我，我無法不信他。”鞏姿慢聲說，口吻間不自覺帶著一股自豪。

鞏丹青沈默，他無法反駁，他甚至覺得對比後，自己的喜歡顯得那麽可笑。他總是看著鞏姿被奚落，從未光明正大地為她出頭。他對她的感情也是偷偷摸摸的，像是地下情一樣無法見光。

“別說話了，你休息一陣子吧。”鞏丹青不想再從這個話題中找打擊。最後，他還是聽從鞏姿的意願，將她送到白水灣。

……

戈司沒有著急打電話追問鞏姿的情況，但不代表他並不著急。他回到白水灣，可是根本沒有回家，而是在回家必經之路的門衛那裏等著鞏姿。他坐立不安，來回踱步，來回踱步，顧嘉盛被他晃得眼睛都花了。

遠遠地，他看到一輛灰黑色的SUV駛來。

這裏屬於私人地方，鮮少其他的車子經過，很可能是鞏姿回來了。望著賓利乘著綠影慢慢駛近，沒有進入其他的分叉口，戈司的心情越來越激動，就差沒上前攔截。

賓利在門衛的欄桿外停下，鞏姿從車上走了下來。只是鞏姿一身狼狽，整張臉都紅腫得難以辨認，甚至帶著一臉的汙跡。

戈司被嚇得楞住了，說不清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湧，一股憤怒直沖頭頂。他連忙上前攙扶著鞏姿，“誰做的？！”

冷漠得聽不出溫度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他望向駕駛座的人，看到是鞏丹青後，眼底的寒意更深。

“他救我的。”鞏姿為鞏丹青辯解，同時她也累了，不想說太多，她拉拉戈司的衣袖，“回去再說。”

“好。”戈司深深吐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伏，他柔聲問鞏姿，“能走路嗎？”

鞏姿認真地點點頭，她還沒弱到這個份上。

“好。”戈司說，他稍稍彎腰，二話不說將鞏姿打橫抱起。

“……”鞏姿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拍戈司兩巴掌。

“哥斯拉，我沒事。”鞏姿有氣無力地說，此時哭笑不得，真有一種身心俱累的感覺。

“你有沒有事，我說了算。”戈司勾起唇角，那點黑痣顯得格外妖嬈。他擡起頭望向顧嘉盛，吩咐：“顧嘉盛，你來開車！”

灰黑色的賓利停在原地紋絲未動。鞏丹青坐在車上，目光沈郁，滿腔嫉妒折磨得他要發瘋。然而他什麽都無法做，雙手緊緊地攥著方向盤，用力得雙手都在微微顫動。

戈司在回家那短短的幾分鐘路程，他已經安排了醫生以及美容師馬上趕來。

鞏姿從車上下來，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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