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不了。管家，不需要盛給我了。”

鞏丹青捧著筆記本坐在稍遠的地方，開著視訊通話談工作相關的事情。他的公司出現出現了一些狀況，連續幾天股價都在下跌。本來他的心情不太好，此時他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微微動了動，意味不明，隨後他捧著筆記本直接往後院走去。

雖然鞏丹青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不過鞏姿的反擊真的太帥了。輕描淡寫，卻又犀利得一針見血。

如果鞏姿不是這個家的人有多好；如果鞏姿針對的不是他的母親和細妹有多好。可是沒有如果，他對鞏姿的情緒，哪怕是一個眼神都害怕被人發現。

015.野種，去死吧！

鞏丹青離開，誰也沒有在意過這個問題，客廳的硝煙依然在蔓延。閑話家常似的談話，處處都暗藏尖銳的利刺。老管家聽得心裏也憋屈，可是鞏張素娥不敢隨意挑他的刺兒，老管家也不能挑鞏張素娥的刺兒，畢竟她還是這裏的女主人。

好不容易等到鞏建培回來，老管家那一聲“老爺回來”都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的歡欣和喜悅。他發誓，這一年來他都沒那麽歡喜地喊過這句話，而上一次那麽歡喜的時候……大概是一年前鞏建培的生日。

這一句話讓鞏丹楓與鞏張素娥閉嘴無意是最有效，母女倆立即噤若寒蟬般收了聲音，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往大門望去。

“小姿，來了？”看到鞏姿坐在沙發上，鞏建培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態。將外套交給了傭人，他目不斜視地往鞏姿走去。

鞏丹楓眼睜睜地望著父親，微微撅著嘴，神態流露出幾分不屑。鞏張素娥眉頭皺起，僵硬的臉上並不能看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可那雙眼藏著濃厚的情緒，或憎恨或厭惡，宛如一條滋滋噴著毒液的毒蛇。

鞏姿背對著兩人完全不知道那母女倆是什麽樣的神態，看到父親回來，她也樂得笑彎了眼睛：“爸，生日快樂，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說罷，鞏姿將畫盒遞給父親。

“好好好！”鞏建培心情大好，眉開眼笑，“每一年我最開心就是這個時候了，今年你又送了什麽禮物給爸爸？”

“一幅畫，還有一條領帶。”領結或者領帶幾乎是每一年都必備的禮物，至於其他禮物就要看當年有什麽心血來潮。

“好好好！”鞏建培連連點頭，說出口的又是三個好字可見他對鞏姿的滿意程度，“小姿，把禮物拿到書房，陪爸爸一起拆禮物。老鄭，讓廚房準備準備開飯。”

“是的老爺。”老管家恭恭敬敬地點頭。

鞏建培領著鞏姿前往書房，不過他並不是真的想要看鞏姿的禮物，他是有東西想要送給鞏姿。

“爸，這是楊教授的山水畫，我知道你很喜歡他的畫，來看看合不合眼緣。”

鞏姿在書桌上將畫攤開，鞏建培卻背對著她，拉開書架上的暗格，打開裏面的保險箱，取出一個貴重的絲絨盒子才慢慢轉過身來。

“楊教授的畫每一幅都不可多得的精品，沒有合不合眼緣的，只有能不能得到。”鞏建培輕輕看了眼鞏姿攤開的畫，眼裏帶著慈祥而寵溺的笑意。臉上的笑紋深刻，像是經過長年風化作用的地表，沈澱著歲月的禮讚。

“把畫收起來吧，爸有禮物送給你。”

“嗯。”

鞏姿小心翼翼地將畫放回盒子裏，鞏建培將貴重的絲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金貴地臥在盒子裏的是一條能夠奪去呼吸的項鏈。

美麗或者漂亮已經不足以形容這條項鏈，用壯觀去形容卻又少了幾分精致絕倫的美感。項鏈通體以藍鉆和黃鉆為主，搭配各形態大小各異的其他寶石，以巧奪天工的技藝鑲嵌起來，乍眼望去如同梵高的畫作《星空》，美輪美奐。

“送給你的，喜歡嗎？”鞏建培笑著問。

“太……太貴重了。”望向那一條項鏈，鞏姿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一顆顆珠寶恍若一個個純粹而光輝的靈魂，美得讓人心神向往。

“爸爸送給女兒的東西，沒有貴重不貴重之說。”鞏建培將盒子推到鞏姿的面前，“不過現在還不能交給你，等我在項鏈上刻完‘贈愛女：鞏姿’，那時候再交到你手裏。”

“謝謝爸。”一股情緒湧上心頭，笑意在臉上呈現，鞏姿抿著唇，用力地控制住濕潤的情緒。

鞏建培對鞏姿真的很好，在鞏姿大學畢業的那一年，他甚至在倫敦買了一幢不菲的別墅給她。以鞏建培的話來說，就是他只能給鞏姿彌補物質上的需要。

“也不知道怎的，看到這條項鏈的時候，我就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你的那個晚上，忍不住便拍了下來。有月亮，也有明亮的星星，天空很晴朗。”鞏建培細細回憶著當晚的情形，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痛楚。

“嗯，我也記得。”鞏姿的笑容裏也藏著苦澀的味道。

那天是她最灰暗的一天，也是最溫暖的一天。那天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次聚在一起，也是最後一次，當晚母親便病逝了。那天晚上，鞏姿看到的星空，其實更加接近這項鏈所呈現出來星空。她的眼睛被淚水模糊，看到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不真切的一片。

“小姿，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也不是一個好父親，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能夠給你的就只有這些。”鞏建培暗暗感嘆著。

鞏姿搖搖頭，合上項鏈的盒子推回給鞏建培，“爸，你對我已經很好了。”

她現在得到的已經很多了，不敢再奢望更多。

父女兩又談了一陣子，直到管家來喊吃午餐，鞏建培才收起項鏈以及鞏姿送的禮物往樓下走去。

鞏建培生日，在亦不凡集團內也是一件盛事，每年這一天的晚上都會舉辦盛大的酒會。鞏姿身份特殊，她從來都不參加這些，唯有在中午的時候和鞏建培一起吃午餐當做慶祝。

在鞏建培面前，鞏丹楓不敢對鞏姿說點什麽，就連鞏張素娥都收斂了很多，只不過鞏張素娥的每句話依然還是帶著點刺兒，聽著心裏不舒服。

“小姿啊，平時沒事，工作不太忙的話，那就多點回家吧。反正你每次回來，你爸都會送你錢送你東西，你想想，這樣多賺，根本不用再外面工作了。”鞏張素娥巧笑著。

“好好吃飯吧，沒營養的話就別說了。”鞏建培沈聲說，他夾了一塊鮑魚進鞏姿的碗裏，“這鮑魚昨天晚上就開始燜了，你嘗嘗。”

“嗯，很好吃。”鞏姿點點頭。她長期在國內，有人給她夾菜那些其實她是很不習慣，只不過她清楚這些都是難得擁有的父親的關愛，她也就坦然接受。

“極品的雙頭鮑，家裏也才4只，這一頓飯也做兩只了，你要好好嘗嘗，不然就沒機會了。”鞏張素娥又插話進來，被鞏建培冷冷望了一眼，又不甘地別過視線。

“老鄭，讓廚房把剩下的兩只雙頭鮑拿出來，給小姿帶走。”鞏建培吩咐道。

此言一出，鞏張素娥猛吸一口涼氣！她望著鞏建培，眼裏帶著一股怨恨。鞏丹楓都不禁不滿地望向父親，唯有鞏丹青踏踏實實地吃著飯。老管家輕輕應了一聲便往廚房走去。

每次吃飯都是這麽的景象，鞏姿也已經習慣了。這些年來，“一家人”吃飯，她已經習慣了將鞏建培之外的其他人都當做透明，也只和鞏建培交流。

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吃完飯後，安安靜靜地收過管家遞給她的鮑魚。

當然，鞏姿也不是吃過飯之後就馬上離開的，有時候她會和鞏建培到花園修剪一下花枝，有時候一起做一點小工藝。而今天，鞏姿則和鞏建培在花廳裏下起國際象棋來。

父女兩把著酒杯，專註地投入到棋局當中。下了一步好棋，兩人都會情不自禁地抿一口美酒。在陷入了困局，思索著應該怎麽走下一步棋的時候，也會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抿上一口酒。

鞏張素娥看到父女融洽心裏頭便生出了惱意，只可惜她不懂國際象棋，鞏丹楓也不懂。想到鞏丹青是懂國際象棋的，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鞏建培被鞏姿將了軍，他連連感慨後生可畏，對鞏姿大肆讚揚了一番。鞏張素娥趁兩人未曾開始下一局連忙插話進來：“建培，讓丹青陪你下一局吧，小姿也累了，讓她休息休息。”

“我有些累了，丹青你來和小姿下一局吧。”鞏建培擺擺手，讓出了位置，自己拉了一張椅子坐在邊上。

鞏丹青說了一個“好”字，坐到了鞏姿的對面。

鞏建培並不是真的下棋下不過鞏姿，他只不過是讓鞏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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