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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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事物,黑鳥最喜歡惡作劇,大概是出於小孩子“越喜歡就越要欺負”的脾性,幸若黑鳥大部分惡作劇都施展在了周防尊的身上。

在黑鳥眼裏有些呆呆的周防尊其實個性並不好,所以玩伴並不多,但他異常護短,只要認為是朋友的對象,總是傾盡全力去保護,不知道多少次,因為別的小孩嘲笑黑鳥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而沖過去揍了對方,揮舞著拳頭一副兇狠的樣子嚇唬著他們。

黑鳥總是被保護的那個,站在周防尊的身後看著那小小的背影,感受著他築造起的強大安全感。

“最喜歡阿尊了。”黑鳥曾經明確說過這樣的話,在周防尊五歲生日的傍晚。

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一切的黑鳥很早就懂得,如果想要繼續開心地生活下去,無論發生什麽都得將之拋之腦後,即使再痛苦的事也一樣。

所以他和一般的孩子一樣活潑好動,甚至比起他們更加開朗樂觀,背著手站著的時候,要多純良天真就多純良天真。

在黑鳥五歲生日的第二天,黑鳥終於學會了怎麽打響指。

世界在他無意的舉動中停止了一分鐘,當恢覆正常後他連忙將這件事以一種炫耀的姿態告訴了母親,連同自己過目不忘的特點。

可是媽媽並沒有誇獎他,而是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沈默了很久後匆忙地撥了一個電話。

她說了很久,將最近的狀況,還有黑鳥的情況仔細告訴了對方。

掛上電話後,她在黑鳥的面前蹲下,用溫柔卻略帶傷感的聲音道:“黑鳥,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無論是過目不忘,還是時空停滯,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你要以自己能做到的事驕傲,但這種事,一個字都不能告訴別人。”

“因為那些人……會將你當成怪物。”

“他們會害怕,害怕你的特殊,為了讓自己不再恐懼,他們甚至會傷害你。所以,一個字都不能說。”

理解能力極強的黑鳥立刻就明白媽媽的意思,但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想要舉出一個例外:“阿尊也不行嗎?”

“阿尊絕對不會將我當成怪物,也絕對不會傷害我,連阿尊也不行嗎?”

這次她沈默了更久。

卻還是搖了搖頭:“你應該不希望阿尊討厭你吧?”

“不想。”

“那就什麽都別說,將它當成除了家人之外誰都不能說的秘密。”

“被阿尊討厭”對當時的黑鳥來說是件極其嚴重的事,於是他開始小心翼翼地隱瞞著自己特殊的地方,小孩子愛玩的天性使他總是在背地裏偷偷地嘗試著再次停止時間。

但越是想要使用能力,心底某個角落其實就越害怕當周防尊知道的時候會怎麽看待自己。

為了不讓自己的成績太好,所以黑鳥不喜歡看書。

他像是其他的小孩一樣,成績不好不壞,並活潑到了誇張的程度,仗著反正也不會有人會發現自己做的事,暗地裏用自己的能力捉弄他人。

直到自己七歲的時候,媽媽生病了,大概是十分嚴重的病情,幾個月內她就快速地削瘦了下來,很快,甚至連出門都沒有力氣。

周防一家好心地讓幸若黑鳥他們來自己家吃飯,並為他們準備上學的便當,三個孩子輪流照顧著母親。

躺在病床上的母親還是面帶微笑,眼神看起來和以前一樣溫柔,眼角彎彎的樣子總是讓想要哭泣的黑鳥忍下了眼淚,看到重新揚起笑容的黑鳥,周防尊說,你有和阿姨一樣的眼睛。

和他一起回去的路上,黑鳥嚎啕大哭。

害怕失去媽媽,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害怕被周防尊討厭,所有的情緒全部湧了上來,讓他站在路邊就哭的滿臉鼻涕眼淚。

周防尊並沒有安慰他,只是站在一旁,瞪走了好奇地看著黑鳥的路人,等待他情緒稍微平覆了之後,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八歲的生日是在病房度過的。

周圍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花香還有蛋糕的香甜氣息,病床上溫柔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在一旁為她墊高枕頭的池鯉和亂葉,還有沒有說話的周防尊,組成了黑鳥最後一個與媽媽一起度過的生日。

就算再不想面對,十一月的時候,黑鳥的媽媽還是離開了。

周防尊的父母為她舉辦了葬禮。

那天,與沈默的亂葉與哭泣的池鯉不同,躲在院子角落裏的黑鳥在周防尊找到自己的時候,露出了微笑:“媽媽不會痛苦了對吧?和爸爸在一起的話,就不用擔心了對吧?”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周防尊只是點點頭,挨著他坐了下來。

葬禮過後兩天,自稱是母親的母親的哥哥的人來到了幸若家,那名高大的老者帶著沈斂的威嚴感,使得池鯉和亂葉不敢接近他,黑鳥背著手,歪著腦袋站在國常路大覺的面前,臉上沒有一絲陰霾:“爺爺是誰,來做什麽呢?”

老者說要把他們全部帶回自己的身邊。

黑鳥的媽媽與爸爸相戀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人看好他們,雖然也沒有人刻意出手拆散這份戀情,但他們卻做了最壞的打算,兩人私奔離開了各自的家族。

就結果而言,幸若一族已經當沒有了那個兒子,而黑鳥他們的親人,也只有面前的這名老者了。

這對現在的池鯉和亂葉而言,擁有家人是非常重要的事。

黑鳥雖然沒有拒絕,但其實並不想離開這裏,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伸出的手掌中燃起了金黃色的火焰。

“我們全是這樣的人,在那裏會需要你的力量,如果你願意,會有人教會你怎麽使用它。”

就這麽一句話,就讓黑鳥決定跟隨著這名雖然嚴肅但眼神溫和的老者離開。

離別的那天黑鳥忍下想哭的沖動,對著站在門口的周防尊笑嘻嘻說他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並看似輕松地揮了揮手,趴在車後座的黑鳥知道對方一直目送他離去,但咬住下唇什麽都沒說。

來到七釡戸的黑鳥逐漸了解了關於王與氏族的事,知道了自己是個能力者,並開始學習著有關的一切。

時間停滯的能力從原來的幾分鐘慢慢增加到十幾分鐘甚至幾十分鐘,也逐漸明白了規律與使用的技巧,並在新的環境中認識了新的人,生活在黃金之族中。

得知周防尊成為赤之王的時候,黑鳥其實十分驚訝,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大概對方早就已經忘記自己了吧?懷著這樣的念頭,他並沒有過多去關註赤之集團吠舞羅的事,只僅限於了解大概而已。

十六年後會在得知新任無色之王出現的時候遇到他,處在“命運”這一方卻並不相信“命運”的黑鳥終於也承認,自己是時候接受這一切了。

十束多多良正拿著那十分古老的攝像機對準自己拍攝著什麽,還帶著爽朗的笑容讓自己看著鏡頭。

黑鳥端著橙汁眨著眼睛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比自然的笑容後站了起來,朝著周防尊走了過去,並一把勾過他的脖子。

赤之王眉頭微皺:“……”

“來笑一個嘛阿尊,一直板著一張臉會老的快喲。”把他的臉掰向鏡頭,黑鳥笑的一臉肆意。

草薙出雲盯著敢對自己的王胡鬧的幸若黑鳥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啊呀,又是一個完全不擔心會被揍飛的家夥。”

“……太好了。”笑嘻嘻的時候,黑鳥用大約只能被兩人聽到的音量說了這麽一句。

周防尊有些疑惑地側過臉看他。

“阿尊完全沒有變,真是太好了。”

18Karma(因緣,宿命)(上)

幸若黑鳥開始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閑院一裝了什麽監控器。

那次被莫名其妙抱了滿懷的第二天,他接到了一個堪稱詭異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莫名急促半天沒有說話,茫然的黑鳥以為是惡作劇電話,但對方一開口他就立刻掛斷了這次通話。

因為他一秒內在他足以讓人羨慕的記憶力裏調出了聲音主人的信息,Scepter 4的閑院一無誤。

雖然不知道到底對方是從誰那裏得到了自己的號碼,但黑鳥大致能夠想出會幹這種事的人。

自己的號碼除了黃金之族的人之外,只告訴了一入屋的一入四迷,現在已經回到舊宅子的夜刀神狗朗,剩下的就只有青之王宗像禮司。

狗朗和Scepter 4的人並沒有關系,PASS。

一入四迷不會沒事將自己的號碼告訴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人,PASS。

剩下的宗像禮司……雖然黑鳥並不認為他是會做這種無聊的事的類型,但只要是個正常人,曾經有人對自己惡作劇一定會想辦法折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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