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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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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將相的一舉一動很容易就受到眾人的矚目,即使慕輕執想要保護,想要掩蓋,卻抵不過有心人如刀子般的眼睛。

賀蘭瑾第一次見到蘭貴妃的時候,他正在與何榮朝說著閑話,所以當那位北羿如今最為尊貴的女子突然來了這偏僻的承和殿,這著實讓賀蘭瑾嚇了一跳。

沒有好茶招待,賀蘭瑾只能匆忙讓座。蘭貴妃是北羿前朝伏威大將軍的孤女,母親是秀和郡主,算起來,也算是慕輕執遠房的表妹,她自小出身尊貴,一進宮便是貴妃,雖然一直無所出,卻從一開始就代執後印,掌管六宮,地位不是其他妃嬪所能比擬的,今日此行,卻是大大出乎了賀蘭瑾的意料。

蘭貴妃五官很柔順,笑起來更是溫和,她抿了口粗茶,就定定的瞅著賀蘭瑾,直到賀蘭瑾耳根泛紅,這才撲哧一笑,道:“賀蘭公子,我若說本宮今日來並無惡意,只是出於好奇,不知公子是否會信?”

賀蘭瑾沒有猶疑,點點頭道:“我信。”他一向散漫慣了,在玨國他是皇子,在北羿也未曾被要求束縛,所以除了對慕輕執,對其他人稱呼上一率是用的“我”,若是對方是個宮人,那倒是沒什麽,說不定還會覺得賀蘭瑾親和,可是如今對方是地位尊崇的貴妃,賀蘭瑾這麽一說,卻是不太妥當了。

等到賀蘭瑾反應過來,想要改個自稱,卻發現不知用什麽比較好,畢竟自己是質子,如今不管是從名義上還是事實上來說,都是他的禁臠,身份低微……

蘭貴妃倒是並無不滿,她笑著安撫道:“賀蘭公子不必拘束,其實我比你還小上那麽幾歲,你我之間能不用尊稱,倒是省下了我一道麻煩。”

見蘭貴妃不再自稱“本宮”,賀蘭瑾也放下心來,點頭稱是,兩個人自此無話,一時場面有些尷尬,本來這事就比較尷尬,蘭貴妃是慕輕執明媒正娶的正妃,倆人此時的關系就相當於民間的夫人與小妾,但其實,以賀蘭瑾現在的身份,怕是連個小妾也不如。

蘭貴妃倒是一直溫聲細語的主動攀談,到後來,氣氛倒也其樂融融起來,倆人說了不到小半個時辰,蘭貴妃便知趣有禮的點頭告辭了。

“賀蘭公子,肅心在宮中沒什麽人能說得上話,不知日後是否還能再有機會與公子攀談。”肅心是蘭貴妃的閨名,賀蘭瑾見她說的真誠,想到深宮確實是比較陰郁磨人的,便笑著點頭應下了。

蘭貴妃走後沒多久,何榮朝便扛了把鋤頭出了門,他看了眼仍安然坐在院子裏飲茶的賀蘭瑾,恨鐵不成鋼的道:“公子啊,你見了情敵都不動氣的嗎?枉我老頭子為你捏了一把汗,特地進屋找了把趁手的武器給你助威來了。”

賀蘭瑾看著何榮朝肩上扛著的那把帶有新泥的“武器”,默然無語,這何老伯是個心大的,知道自己和慕輕執的那些事情後,沒有鄙夷,更沒有像其他下人那般出去亂嚼舌根子,與賀蘭瑾還是像平常那樣說說笑笑,賀蘭瑾很欣慰,他沒有看錯人,亦沒有愛錯人。

何榮朝幹脆放下了鋤頭,一屁股坐在了賀蘭瑾身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牛飲了一口,道:“防人之心不可無,能進這後宮又能活到今日的有幾個是好想與的?公子就是太淡泊了,這樣不好,不好……”邊說邊搖頭嘆氣。

賀蘭瑾笑了笑,道:“我與他兩人之間的事,我不負他,他不棄我,旁人又能如何?”

何榮朝繼續搖了搖頭嘆息,剛聽到這倆人的故事時,以為是慕輕執癡纏的辛苦,誰知這賀蘭瑾卻是淪陷的厲害,那句話要怎麽說呢,就是有種讓人瞎了狗眼的感覺,賀蘭瑾是何榮朝為數不多的看得起的人,卻被慕輕執這個白眼狼給搶走了,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而且這鮮花也是個不爭氣的,一心想要插在牛糞上,對此,何榮朝心裏很是憤憤不平。

“你到底是看上那人哪一點?”何榮朝不無惋惜的問出口。

賀蘭瑾被問得楞了楞,一邊絞盡腦汁的回憶,一邊磕磕巴巴的道:“我也不知道,先開始好像是因為覺得他可憐……”

“可憐??他哪裏可憐了?!!天天欺負公子你!老頭子我!還有這裏的花花草草為樂,這種人哪裏可憐啦?!!哪裏?!!你指給老頭我看看哈!我看公子你是不是邪魔入體,病糊塗了!”何榮朝幾乎是咆哮出聲,就差上前抓著賀蘭瑾的衣領吐血了。

賀蘭瑾眼神有點迷惘,他傻笑了一聲,道:“我確實是病的不輕。”

何榮朝:“………………………………………………”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你在哪裏呀~還在我娘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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