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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幽冥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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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鐵索還在緩緩的上下滑動,帶著木框子在上升。約莫有半個時辰,才漸漸的到頂端,寒氣吹進袖子內,身子頓時寒顫。

軒轅炎冥心裏暗想著事情,久久不能回神,青雲上前喊道“主子,你該帶上了。”不知何時,青雲的手中捧著一張面具,金色的面具上再眼角部分雕刻著黑色曼陀羅,也就是幽冥殿中獨有的標記。

沈思片刻,軒轅炎冥才伸手接過這張面具,蓋住了自己天神俊逸的臉。而此刻,終於到達山頂,頂端有著身穿黑衣的兩人。見到金面的男子,恭敬的單膝跪地,擺了屬於幽冥殿的手勢,“參見主上。”

軒轅炎冥冷冷的應了聲就徑直往前走了,而單膝跪地的兩人又見後頭藏藥堂堂主無憂,又伏下頭恭敬的說道:“參見無堂主。”

“嗯,辛苦了。”無憂輕聲說著,便和青雲及跟上了主上的步伐,青雲不是幽冥殿的人,他是屬於軒轅炎冥一人的貼身明衛,還有暗衛幻影,極少出現卻時刻在軒轅炎冥身邊。

而麒風更是緊跟著軒轅炎冥,已經沒有什麽好奇,反而是心疼。魔尊,要建立這樣的勢力,看來成為人,你還是非常辛苦。

山頂彌漫的白色霧氣,層層籠罩住,看不起周圍有什麽道路。可當軒轅炎冥的腳步踏在路上時,瞬間兩旁的明火亮起,每走一步亮兩盞火,沒把火都是幽冥殿的守衛直著,一路的恭敬問好,直到看到一座非常大的宮殿。但是紫色的紗幔上是黑色的龍紋,那四根支撐宮殿的四方位玉柱上是黑色的巨龍盤旋而上,金色龍眼耀眼,俯視蒼生一般的威嚴。

黑色的殿門開了,柔和的白光從裏往外分散,透過手心能微微看到,鑲嵌在宮內那黑曜石柱上,是白的清透的夜明珠,這也太奢華了。

而讓麒風震驚的是,這不是當年魔尊為聖女所建的“唯局”。這座用盡所有珍貴的夜明珠、寶石、水晶地面,卻最用了最普通的絲綢做的紗幔,還有此刻腳下踩著的柔軟毛毯,那是殺光妖族白狐一族,幾乎是要妖族珍貴的白狐滅族,才得來的。

不是已經被埋葬了嗎?這座奢華的宮殿,成了當年六族大戰的導火索,善良高貴的聖女就是因為魔尊的愛,成了六族中人人咒罵的禍水。他依然能看見當年的聖女是如何決絕擋在魔尊身前,自刎於魔尊懷裏。這不該出現的宮殿,現在出現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環顧宮殿,疑惑的神情落入軒轅炎冥的眼裏,紫眸閃過一絲不解,卻還是冷漠的坐在了主位上。紫眸冷戾的望著大殿兩旁上,微微散發冰冷的氣息,居高臨下的霸氣,令他們心裏發顫,卻不得不強作鎮定,面上漠然的接受主上的審視。

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他們無謂的神情起碼取悅了他。他明白很少有人敢在他的眼底下,還擡頭挺胸的,這雙異色的眼眸,人人畏懼,就是那個自己的父皇,從小也把他當做魔鬼,唯恐不及。只有母妃說過,你是自己的兒子,怎樣都是,想起母妃忍受侮辱的,面對皇後的疾言厲色。

如今皇後**一除,當年幼小的他無法保護母妃,今日的他已經強大到無人匹敵,他不會重蹈過去的覆轍,他一定要保護住他的愛人。扶住額頭,軒轅炎冥的神色是陰郁的,想到然兒,他心痛不已,只要想到她沈睡不醒,他就害怕,害怕她會再也醒不過來,就像是當年的母妃一樣。

在殿內左側的是藍蕭、溫祁、封鈺寒、司雪,右側是i青雲、無憂、墨玥、紅嬈,看著主上的神色,都不敢打擾,只能靜靜的等待主上的回神,要是現在開口,只會適得其反。

“藍蕭聽令。”低啞的嗓音打破了殿內肅靜的氣氛,左側的藍蕭單膝跪地:“主上請吩咐。”

“你帶領殺手閣的人前往北邊的邊境,尋找魔靈聖境。速去,保持聯系。”沈下心思,扶著額頭的手遮掩住那雙冷漠的眼。“是”應了一聲,藍蕭便轉身而去。

“封鈺寒,紅嬈,你們帶領暗閣、殺手閣的人,去尋找幻滅湖,務必要找到,隨時聯系。”紫眸在暗處看不清楚,那張側臉卻在微弱的夜明珠的光芒中,不似真人。

“是,主上。”應道話的封鈺寒、紅嬈,眼底掠過一絲為難之色,卻還是接下了指令,畢竟主上的命令就是龍潭虎穴,也早闖不誤。轉身離去嘆息一聲,這次的任務不容易啊。

人兒離去,大殿兩側只剩下青雲、無憂、溫祁、司雪四人人,靜靜立於此處,垂下神色,等候主上的吩咐。司雪面露難色,不知主上會有怎樣的吩咐,忐忑不安。反觀,溫祁的臉上依然是溫和的微笑,好像沒什麽可以難倒他。

沈默半響,軒轅炎冥仿佛睡醒一般,沙啞的聲音淡漠疏離,“司雪暫時待命,藍蕭出動了,那溫祁你負責調查清楚七大禁地的所在,由你與司雪前往鎮妖嶺探索情況。”

“是”沒有為難的神色,溫祁就如他的名字一樣溫和卻淡然,沒有任何能讓他變臉色的事情。和心裏哀怨的司雪離去之時,卻無人見到溫祁一向不達眼底的笑意,此刻卻閃過一絲了然與深沈,無人看見他譏諷的神色。

吩咐些事情,軒轅炎冥只覺得好累,心累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青雲一看主子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想法,心裏暗嘆一聲,卻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主子,只能黯然退下。無憂看著他一向敬重的主上,從未有過的神情,感嘆王妃會是主子心上永遠的弱點,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他無法去阻止主上,也只能竭盡全力去幫助之上了,悄然離去,留下軒轅炎冥靜靜的嘆息聲回繞在大殿上。

奢華無比的宮殿,卻讓軒轅炎冥覺得比以往讓他覺得孤寂,沒有一絲人氣的地方,如黑暗的地獄壓抑著他的心。冰冷的心,感受不到一點溫度,那個能給他溫暖的人兒,卻沈睡不醒。

他霸道的擁有她,他知道自己是強娶的,雖然然兒從來不說,但是第一次她是厭惡自己的,她隱藏的一切他看得明白,卻裝作糊塗,覺得自己一定會軟化她的。當然兒肯對他坦白一切時,他是那麽的感謝上蒼,把這個女子送到他的身邊,他不管她是誰,她只是他的然兒就好了。

可是為什麽,只是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他?當他忍痛把然兒交給西齊國師無心的時候,身子就在顫抖,好怕然兒就這樣離開他了。可又必須放開她。想起無心的話。

“你要想她活命,最好放開她。是生是死,就在一念之間。”那冷漠的聲音撞擊著他的心,紫眸裏沈痛的無法言語,默默不舍的放開那雙他一直緊握的手。

然兒,我該怎麽辦?找,對,他一定要找到那幾樣東西,去換回然兒。猛然睜開眼眸,正要起身,卻被麒風的話震住了。

☆、番外之聖言書齋滅門

幽冥殿查出,上官悠然中毒的原因,是南宮雨涵利用明玉妍所為。當聽到暗閣傳來的消息,坐在上座那玉椅上的男子,唇角勾起陰狠,“就算是利用,動手了就該死。”

“聖言書齋是做到頭了,格殺勿論。”一句狠戾的話出,跪在地上的封鈺寒應道:“是。”身影縱身消失在大殿內,只留下暗處那男子的心痛的氣息。

封鈺寒領命後,便召集暗閣的頂尖殺手連夜出動,在悄無聲息的夜晚潛伏在聖言書齋的暗處,視機而動。

夜幕低垂下,聖言書齋一片寂靜,仔細聽還能聽見一些奴仆的打鼾聲,和微風拂過樹葉的颯颯聲。

暗處的黑影悄悄的縱身沒入聖言書齋內,只見隱藏在的手勢一揮,就見幾道黑暗身影飛身而出,在夜幕下一閃而過。

一處處的房屋因為黑影沒入,還沒尖叫就已經斃命於刀下,月光映照下能看見鮮血的流淌,是那麽鮮艷而可怕。

然而聖言書齋齋主明澤丘也不是愚蠢的人,在黑影悄聲接近主屋時,忽然醒來,眼裏閃過不好的訊息,只怕來者不善。

明澤丘悄聲起床,順便搖醒身旁的夫人。身邊的婦人眉頭皺起醒來,望見夫君一臉嚴謹的神色,再聽窗外的那一絲隱藏的氣息,心下明白的朝明澤丘點頭,起身穿好衣衫。

“夫人,來者很會隱藏自己的氣息,想必是殺手,要不院裏怎麽會沒有一點聲音,只怕那些奴仆已經喪命了。”明澤丘隱在門後,透過側邊窗戶縫隙觀察這外邊的情景,心下了然,一種不安的的思緒在腦中蔓延,究竟會是誰闖入呢?

“老爺,我擔心妍兒和宇兒。”身著淡青色衣衫的婦人悄聲開口,心裏擔憂兒女會出事的心情,讓她露出隱藏的氣息。

就見悄聲接近主屋的黑衣人雙手一出,一枚暗器射入窗內。眼見暗器要射向婦人,婦人緊張的翻身躲過,躲在了明澤丘的身邊,但手臂仍舊被劃破了衣衫,一滴血低落在地面上。

明澤丘見手臂上的鮮血透著一點黑色,便知是暗器上抹了毒藥,咬牙切齒的攬著婦人飛身沖出主屋。

“大膽,你們是誰?竟敢闖入聖言書齋。”伴隨著內力傳遞到黑衣人耳裏,一名戴著銀色鐵面的黑衣人唇角微勾,不屑的語氣運用內力傳出.

“廢話少說,聖言書齋已經沒必要存在了,只怪你們不該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咎由自取。”話音落,就見幾名銀面黑衣人將明澤丘與他夫人圍住。

“是暗閣一等殺手。”明澤丘在見到這些銀面黑衣人便已經知曉他們的身份,那黑衣上一小朵曼陀羅花代表著他們是幽冥殿的人,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暗閣一出,便是閻羅王索命,閻王要你三更死豈會留你到五更,不知聖言書齋究竟哪裏得罪幽冥殿,竟然出動一等殺手。”明澤丘心裏想著,暗閣從不輕易出動一等銀面殺手,一旦出手便是殺無赦。

一想到此,明澤丘眼裏有著憤怒與狠戾,悄聲吩咐夫人:“夫人,一會我牽制住他們,你敢去後院,記住無論怎樣都要保住孩子。”

身後捂住手臂的婦人,面色蒼白的點頭,眼裏有著堅決的淚水,她知道今日兇多吉少,聖言書齋面臨的是嚴峻的局面,夫君眼裏的決絕說明了一切。

黑衣人不屑的唇角依舊,冰冷的語氣沙啞的透過銀色鐵面,:“不用費心思了,今日聖言書齋誰都不想活,明玉妍和明澤宇我們一樣不會放過。”

銀色鐵面冷漠的話一出,銀面黑衣人已經出手,飛身向明澤宇和明夫人而去。

明澤宇拿著劍與黑衣人糾纏在一起,黑衣人詭異的身手,狠絕的速度,讓明澤宇有點招架不住,他雖然有深厚的內力,卻抵不過黑衣人的聯手圍攻。

對此,明澤宇出手也狠絕了些,右手的流風劍法耍的虎虎生風,硬深深的抵住黑衣人的近身,左手運氣內力,出其不意的火焰掌拍在一名銀面殺手胸口,只見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險險後退幾步。

然而明夫人卻不行,本身女子就比不過男子的力氣,加上之前的暗器毒藥,明夫人的手臂已經泛出青黑色痕跡,一個不慎被黑衣人的利劍刺穿胸口。

明澤丘將身邊的黑衣打退幾個,就見身後的夫人被一劍刺中的畫面。“不,夫人。”明澤丘借著精妙的劍法與掌法打傷了刺中明夫人的黑衣人。

幾名銀面黑衣人沒想到明澤丘武功如此深藏不露,剛才那一掌已經擊碎了一名銀面黑衣人的胸骨,讓隱藏在暗處的銀色鐵面人都有些驚訝。

抱住倒地的明夫人,明澤宇那雙睿智精明的眼裏第一次露出了悲痛,“仙兒,你要撐住啊。”明澤丘此時悲痛與怒火在心裏交織,還有一絲絕望在心中。

之前在屋內,明澤丘已經悄悄的讓黑鴉傳信給主子,可到現在也不見有救兵,看來主子是沒打算理會,他知道自己是下屬,等於是一顆被人捏在手裏的棋子,明澤丘心裏冷冷的嘲諷自己,竟愚蠢以為主子會出手。

“娘,娘”有黑衣人闖到後院去襲擊明玉妍和明澤宇,明玉妍手拿鞭子與持著聖言書齋傳承的清風劍,將流風劍法發揮極致,這才護著妹妹一步步向主屋而來。

幾名黑衣人在身後追趕,明澤宇護著明玉妍踏入主院就看到明夫人身中長劍倒在了明澤丘的懷裏,明玉妍不敢相信的奔過去。

“娘,你不能死啊,不能拋下妍兒和哥哥。”明澤宇鳳眼微挑,眼裏是對著黑衣人的憤恨與戒備,瞥見娘親的眼裏是悲傷。

“娘已經中毒,這下是回天乏術了,澤哥哥,我知道你給那個人報信了,明顯他不可能來救我們,我只希望無論如何,一定保住孩子,她們是明家的後人。”明澤丘懷裏的女子專註看著男子,眼裏是那一抹不悔的神色,歪頭閉眼而去是唇角留下黑色的血。

明澤丘悲痛的大喊出聲:“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此事,銀色鐵面怕會有意外發生,暗裏吩咐黑衣人全體出手,明澤宇悲痛中劍法失去準度,要護著夫人的身體,硬是被乘機的黑衣人抹過脖子,死不瞑目的倒下。

明玉妍則已經傻了,她的鞭法在銀面殺手中顯然是漏洞百出,如果不是明澤宇的相護,只怕早已是喪命。

明澤宇是厲害,能殺死幾個銀面殺手,內力深厚不輸給明澤丘,心思也比較狠戾無情,清風劍在他手裏劃出狠絕的弧度,黑衣人幾乎都已經斃命於他的劍下。

可惜一拳難敵四手,銀色鐵面人眼見明澤宇的狠絕,唇角勾起的不屑中透出讚賞,此人要是殺手也不錯,只可惜得罪主上,那個明玉妍面貌還不錯,只是心思歹毒,陷害夫人,死也是解脫了。

一枚彎月鏢出手,劃過月亮的銀光,在明澤宇的眼前的刺入明玉妍的後背心口,狠毒的刺穿,釘在了不遠處的樹幹上。

明玉妍無措不甘心的想著,她還沒得到軒轅炎冥,就這樣死去,真是好不甘心,她倒下的時候永遠沒想到自己愛慕的人就是要自己死的人,甚至賠上了整個聖言書齋。

明澤宇再厲害終究抵不過銀色鐵面人,一掌拍在他的手腕上,清風劍掉地那一刻,小巧卻鋒利的匕首已經刺中心口。明澤月鳳眼狠戾的望著近在眼前的銀色鐵面,那雙冰冷的黑眸深深印入鳳眼中,不堪內力消耗的他也不甘的倒下了。

火光在月色下燃燒著,煙臺山聖言書齋,這百年門派一夜之間滅門,江湖人士沒人知曉為何,也沒人知道在那一夜僥幸被救的明澤宇。

封鈺寒便是銀色鐵面人,如果他知道明澤宇還沒死絕,定會再補上幾刀,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沒有後悔藥,這全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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