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三國來訪(一)

關燈
南方的官道上,有一派鐵騎兵護衛著的精致金頂馬車,用幾匹千裏寶馬拉著。而此時的精致馬車內,一名少女臉色極其不悅,嘴角無奈的嘟著。在少女的旁邊,身穿紫色官服的女子,雖已是中年而立,但是皮膚依舊細膩,眼眸緊閉,假寐著,對於少女的不滿充耳不聞。

“宰相,這趟必須去嗎?”即使已經走在通往東傲的官道上,端木瑋雪還是不願意去。

蕭雲微睜開了鳳眸,溫和的眼底是不容忽視的精光,她微啟朱唇:“皇上,你作為南玥女王,代表著南玥子民,這是一趟赴宴,希望皇上能夠明白,這是你該做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完話,蕭雲又閉上了眼。

端木瑋雪很是無奈,這個人是母皇去世後吩咐的蒲佐大臣,母皇都信任的人,她必須聽她的,就是哥哥他們也得聽從。

一旁的小宮女見此,拿出了一個玉杯,為皇上倒了一杯玉液,端木瑋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便也不再言語了。

樹木林立,隨著馬車的前行,一路往後退。相對於南玥的豪華馬車,北峰只是簡單的雪色馬車,白色的帳簾上繡著寒梅朵朵,頗有北峰的獨特美。

透進簾內,皇甫霖逸無比擔憂的註視著半靠在車背上的女子,黑眸裏是深情的。但是女子卻偏著頭,一頭秀發簡單的挽起用兩支玉簪別著,有一只很是精致,那梅花形的玉飾很稱她的膚色。

穿著一件略顯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

但是女子的臉色略顯蒼白,眼神望著窗外若即若離,顯出了幾分迷茫與疏離。皇甫霖逸心很痛,她還是這樣不肯註視他,不肯讓他靠近。兩人之間是陌生疏離,車內的氣氛很是安靜。

看著他們,雲睿宇曄只能無奈,皇上太愛這個女子真不知道是福是禍。車子靜靜的在行駛在北方官道上,幾名禦林軍守衛著。突然闖出了幾名黑衣人襲擊了北峰車隊,一副劍拔弩張氣焰,卻在黑衣人出來時,便又竄出了幾名面具人攔下了黑衣人。

感覺到危險的雲睿宇擔憂的臉色肅然嚴謹,“睿宇”雲睿宇立馬出了馬車,看到的就是兩群人在打鬥,明顯面具人占了上風,簡單幾回合,黑衣人全部殲滅。雲睿宇眉頭深鎖,:“你們是什麽人?”

“請不用擔心,危險已經解除,請北峰國君安心前行。”冥月上前說完話,便帶著幾名面具人撤退了,雲睿宇心裏有了一絲了然。轉而回到了車內,就看到皇甫霖逸已經在沈思,便不打擾的坐在了旁邊。在剛踏進東傲境內邊緣就出現襲擊,這事必定沒那麽簡單,究竟是那一國呢?或許這軒轅炎冥已經知道了,嘴角不由泛起冷笑。

而南玥的車隊也遭受一樣的襲擊,鳳眸淩厲的蒼雲眼底只有嘲諷,看來此次東傲之行不平啊。

“主子,失敗了。”屋內的視線不明,黑衣人跪地向著坐著男子匯報著。

“沒用”冷冽的說出話語,男子的臉現了出來,平凡的臉上戾氣十分,眼底是不明深思。“下去吧”“是”黑衣人消失在了這屋子內。

“皇上,看來這次東傲有所防備啊。”男子沒有回話,扣著桌子的手卻是越來越急促,深深一拍,桌子四分五裂。

“軒轅炎冥,這只是小意思的。”計劃失敗了,司馬絕很是氣惱,他提前秘密來到了東傲,就是為了實行這計劃,沒想到居然失敗了,看來的到壽宴上再說了。

在他們房間的旁邊屋子,流軒靜立在窗邊,無論你們如何,都逃不出主上的掌心,美目裏是魅笑,嘴角是譏諷。

司馬絕的失敗盡在軒轅炎冥的意料之中,聽著暗衛的匯報,軒轅炎冥深邃的眼底是不屑,西齊一向虎視眈眈,這次司馬絕怎麽會放過這機會。

悠然坐在他懷裏,笑的好開心,看來這自大的司馬絕一定非常生氣。

“哼,司馬絕,我看是死馬還差不多。”悠然從上次看到那帖子,對司馬絕就很是反感。

“然兒,你說到時候我們該給這人怎樣的懲罰呢?”軒轅炎冥好心情的問著懷裏的然兒。

看著主子面對王妃的溫柔,讓一旁的青雲很是不習慣,因為去幫主子辦點事前天才回來,但是主子會溫柔,這真是奇聞啊,看來只有王妃能有此待遇,說到王妃,青雲不敢說話,這兩人是一類的。

兩人才沒註視到青雲的表情,悠然想了想:“一定好好招待他。”藏起眼底的狡黠,靠在軒轅炎冥的胸前。軒轅炎冥笑而不語,寵溺的吻了下她的發。

“對了,去看看雲曄吧,他最近很不對勁啊。”悠然忽而擡起頭說道,軒轅炎冥的臉色立刻不好,又是雲曄。

“好啦,別這樣,雲曄是朋友,和你是不一樣的。”悠然真是無語,她最近才發現這家夥什麽醋都吃,霸道的很。

悠然跳出了他的懷抱,徑直的往門外走去了,軒轅炎冥看著懷裏空空,心裏有點失落,也起身跟其後而出,青雲自然不用說的跟著他的主子。

幽靜的雲翔院內,荻花開的很好,男子白色的衣衫純凈的令人覺得是仙人在此,輕彈起眼前的七弦琴,絲絲縷縷的琴音回繞在這,似流水蜿蜒而上,尤似瀑布直流而下,似快馬奔騰的瘋狂,又似女子淒厲的歌唱,悲從心起的憂傷,就是小鳥都要流淚。

聽著這琴聲,悠然只覺得此人的憂傷傳進了心底最深處,那是痛苦的無法找到方向的迷茫,如孤雁失去伴侶而不知所措的悲傷。

從背後擁住了她,悠然問到了那淡淡的曼珠沙華的味道,便安心的靠在了他的懷裏。

“雲曄,你是無法理解他的,他的心結一日不解,他永遠是臉笑心不笑的,把自己所有的憂慮都藏了起來,他是雲城首富,但是和我們一樣,金錢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他是孤獨的,和我一樣。”

軒轅炎冥聞著那懷裏的幽蘭香,懷裏這個人就是他的救贖,“可我有了你,便不會孤單了。”

悠然會心的笑了,“但這只孤雁該怎麽辦呢。”

“不用擔心他,什麽事都該解決了。”軒轅炎冥心知肚明,雲曄此次來都城,絕對不會是單純的游玩,他是為那個人來的。

荻花依舊紅艷,琴聲依舊悠遠,彈琴的人依舊,聽琴的伊人你在哪裏?

☆、番外之雲煙繚繞,伊人何方

今年的荻花依舊開的很好,鳥語花香的雲城很是熱鬧,一年一度的百花會開始了。

從清早起,就是滿山的人山人海,看著那荻花飄落下,一個個少男少女聚在一起聊著天,巧笑盈盈的聲音回繞在這狄羅山間。

“主子,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小亦邁著快步跟著前方的人。

雲曄沒有說話,靜靜的走在這山澗,感受山間吹來了微風,任憑那荻花飄落在他的發間。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衫,玄色腰帶別在腰際,眼眸深遠的望著前方的山澗,如有仙人佇立。

“小亦,把我的琴擺在望遠亭內。”略帶清冽的話語響起,小亦連忙趕緊的背著琴,走到了不遠處的亭子內。

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把七弦琴,琴身光亮,赫然是一把焦尾琴。

雲曄身子悠然的踱步過去,緩緩而坐,修長的手輕輕撫摸著眼前的焦尾琴,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眼裏是疼愛的神色。

輕撥動琴弦,悠然深遠的琴聲回繞在了望遠亭。

琴聲委婉連綿,有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回如呢喃細語。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灘。

水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

步非煙緩步走在這狄羅山間,卻聽見一陣美妙的琴聲傳來,不由自主的向琴聲方向尋去,當見到那個彈琴的人時,一向冷傲的自己竟然開口讚嘆道。

她的眼眸直直望著那人,無法回神。乍眼看去的瞬間,他沈靜優雅端坐的姿態,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鳥聲、水聲都化作無物。然而一切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鬧,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而已……

步非煙只知道自己在這一刻心裏跳得有多快,她靜靜的佇立在一棵荻樹旁,荻花落在她的身上,渾然不知。就是風吹起了她緋色的衣衫,也無法令她移開目光。

“姑娘,既然來了,不如上前來如何。”琴聲已經停了,雲曄擡起了頭,就見到一位女子站立在那荻花樹下,令他有些覺得不真實。

著一襲緋衣委地,上銹蝴蝶暗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

步非煙有些羞澀,可還是隨心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此時男子已經站起,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頎,站在那裏,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

“姑娘,似乎看了很久了。”雲曄嘴角勾起笑意,淡淡的弧度,卻讓步非煙臉頰有些紅暈,清冷的眼底有了些羞怯。

雲曄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那攪著的手指,令他有些失笑。他緩緩的伸出手牽過她坐下。

“謝謝,你,你的琴聲很美,但是未免有些孤寂的感覺呢,是不是打擾你了。”看著他牽起自己的手,步非煙躲開,自己做到一旁的位子上,看著她的躲開,雲曄有些失落。

“不會,難得在這山谷間遇到位能聽懂我琴聲之人,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雲曄有些驚訝,既然被她聽出來,不由對眼前的女子好感頓生。

“步非煙。”非煙不知為何一想冷傲淡定的她,面對這個男子心裏忍不住有些羞澀。

“步非煙,好名字,在下雲曄。”望著她,雲曄的眼裏就不由溫和,有些柔情的意味,看著她的羞澀自己會想把她擁懷裏,但是他知道不能唐突佳人。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對方,有種命中註定的熟悉感。

從那次後,兩人經常見面,雲曄的體貼,溫柔一步步的贏得了佳人的芳心,原本都以為這對有情人一定會終成眷屬。可是世事難料啊……

“煙兒,你不要這樣。”雲曄心痛的望著眼前的女子,往日溫情的眸子竟是冰冷的。

“雲曄,我已經不愛你,你忘了我吧。”步非煙說完話,就轉身往馬車而去,馬車裏一名男子接過了她的手。

“煙兒……”撕心裂肺的喊聲,傳進了馬車內非煙的耳裏,非煙捂著自己心口,忍不住的咳起來,淡淡的血絲蔓延在嘴邊。曄,對不起,原諒我不能與你長生廝守,一陣暈眩,昏倒在了男子的懷裏,眼角流下了淚滴。

看著女子的眼淚,聽著馬車外那淒厲的喊叫聲,抱住非煙的男子眼底也是無奈與心痛,兩個相愛的人就被迫要如此,而自己深愛著煙兒有如何,她的心不會屬於他。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雲曄心碎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不相信,不相信煙兒會這樣對待他,一定有苦衷的,一定是,雲曄不住的在心裏安慰著。

從那天後,雲曄再也沒真心笑過。軒轅炎冥與無憂來雲城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他,他會笑,卻不會沒入眼底,那憂傷全部藏了起來。

誰也不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小亦天天看著主子的消沈,就不由的恨著那步非煙,既然如此,為什麽要來招惹我家主子。

雲曄只從那天起,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彈琴,要不就把自己埋進了工作裏,拼命的結果就是把東傲的經濟命脈全部掌握在了記得手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快樂。

在府裏有座雲煙閣,雲煙閣內荻花每年都開的很好,雲曄每天就坐在這雲煙閣內彈琴。從早彈到晚,琴聲依舊,荻花依舊,伊人卻不知去往了何處。

風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搖晃搖晃,成為我命途中最美的點綴,看天,看雪,看季節深深的暗影。

“煙兒”一年四季的過去了,那無聲的嘆息卻還是那般憂慮。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