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是苗家巫蠱,還是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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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志明。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當初出現在《窺靈者》第一期卻又迅速被三振出局的人, 如今卻跟伴生靈這種邪乎的東西扯上了關系——不過想想他當時的表現,還有事後那種小心眼的勁頭,後來更是和和太國的降頭師混在一起, 這麽一想的話, 他攪和進這種事情裏, 好像也不怎麽意外了。

只是那次以後, 好像也確實沒怎麽聽到過他的消息了。

紀淮川手指微勾,強行從那伴生靈的體內抽出了那一縷生氣。

這家夥還想反抗, 可惜,被俘的這段日子,紀淮川沒少折騰它,現在的它根本沒什麽力量, 就是一個純粹的弱雞。

將伴生靈與未被消化完的生氣剝離開,那團生氣就變成了一團霧蒙蒙的球體,在紀淮川掌心上下浮動著。

閉上眼, 還是可以感知到其中殘存的意志。

“竟然已經死了嗎?連肉身也被吞噬……”

從那團生氣中, 很明顯地可以感覺到林志明的不甘和怨憤。

原來他從宴會那天過後,突然沒了消息, 竟然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而且, 還是死在他一心想要抱住的‘大腿’手裏。

“伴生靈......太國佬……還有林志明……”

紀淮川眉頭一皺,他不喜歡這種信息掌握不全的感覺,索性就在通訊錄裏找到了當初那場宴會的經手人方先生,給對方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方先生在那頭很是驚喜。

“哎呦紀大師您好您好,有段時間沒聯絡了哈,您最近應該挺忙的吧,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是有什麽事兒要幫忙嗎?您盡管說!”

方先生這人就是個人脈方面還算是比較廣的普通富商。

當初交換了聯系方式以後,紀淮川幾乎是每次打開朋友圈,都能看到他的早晚問候。

不過因為確實有事,所以這會兒也就不跟他廢話了。

紀淮川直接問他,當初那太國佬是誰請去的,他們又是來這邊做什麽的,還有林志明……

“噢您說的是普頌德隆大師吧?”

方先生在那頭仔細回憶了一下,也不覺得這事兒有什麽好隱瞞的,就直接跟他說了。

“這位普頌德隆大師當初是應了酈雲市的一位劉老板的約,專門飛過來,替劉老板的一個……嗯……熟人解降的。”

說是劉老板的熟人,實際上,是劉老板最喜歡的一個情婦的親弟弟。

“要說這事兒啊,也實在是造孽。”

“劉老板的那個熟人,是被他前妻找人給下了降頭,普頌德隆大師來之前,已經找了好多人過去幫他看,但是沒什麽效果,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那人就已經開始全身流膿沒辦法出門了,所以就有人幫忙介紹了普頌德隆大師。”

“畢竟解降這種事,還是太國那邊的人懂得更全面嘛!”

紀淮川聽他在那邊感嘆,饒有興致地一挑眉。

方先生說,劉老板那位‘熟人’姓李,叫李斌。

他跟他的前妻宋玉結婚八年,生了兩女一男三個孩子。

最開始的時候一家子生活還算和諧,但是後來李斌出軌,跟一個比他年紀小了十歲的女人勾搭上,被宋玉發現,兩口子就鬧起了離婚大戰。

撕扯了兩年多,最後是宋玉無奈放棄了孩子的撫養權,才終於是成功和李斌徹底分開。

但是宋玉並沒有就此不管孩子,她還是惦記著要把三個孩子全都搶回來,所以她必須得出去找工作,讓自己的經濟狀況好起來,才有希望繼續和前夫李斌撕扯。

於是她就暫時離開了老家,外出打工。

而這段時間,三個孩子則是跟著他們的親生父親李斌,和繼母王慧君一同生活。

可是就算是跟著親生父親一起生活,三個孩子的日子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李斌就是個從骨子裏已經爛幹凈了的酒鬼,他有特別嚴重的酒癮,一天不喝酒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性格也極其古怪。

三個孩子被他和王慧君打發到擁擠的雜物間裏住,屋子裏潮濕又陰暗,僅僅只有一扇天窗可以透氣,四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三個孩子就這樣擠在一張床上,也不上學,就在家裏做家務,偶爾空閑了,王慧君和李斌不在家的時候,他們才可以抱著別人丟掉不要的課本看看。

有時候宋玉的母親收到了女兒寄回來的錢,就會給幾個外孫買點吃的喝的和衣服,送到李斌家裏去,抽空再看看三個外孫。

但更多時候,李斌是不讓他們見面的。

宋玉的母親年紀也大了,之前有一次跟李斌起了爭執,被醉醺醺的李斌拿著酒瓶子砸破了腦袋,所以後來,她覺得心裏害怕,便也不經常過來了。

沒了外婆的關照,三個孩子生活的更加艱難。

王慧君平時出門,一定會把家裏吃的喝的以及稍微值錢一點的玩意兒都鎖進櫃子裏,雙重鎖,三個孩子完全沒可能打開。

他們平時在家也是只能吃父親和繼母的剩飯,有時候兩口子在外頭買一只燒雞回來,旁邊的孩子饞的直咽口水,李斌覺得好玩,就把啃的只剩幾根肉絲的骨頭丟過去,逗狗一樣讓孩子去撿。

有一次老大實在是餓急眼了,就扒著墻邊看鄰居吃飯,鄰居看著小孩一雙眼直冒綠光,上去給他們遞了幾個肉包子,等李斌回來更是直接就跟他說,讓他多關心關心孩子,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讓他們多吃點飯,不要總是讓他們餓著。

鄰居是好心,卻沒想到李斌覺得很沒面子,回家以後就找了條鎖鏈,套上老大的脖子,把她拴在床邊欄桿上打了一頓。

老三是個五歲的小男孩,看見姐姐挨打,急得直掉眼淚,立馬跪在李斌面前可憐兮兮地求爸爸手下留情,結果李斌把他也給一並栓了,就讓他跪在旁邊,用一排磚頭摞在小孩彎曲的腿上,看著疼的直掉眼淚又不敢大聲哭的兒子,李斌和王慧君在一旁哈哈直笑。

就在這種長期的虐待之下,三個孩子肉眼可見的是越來越消瘦。

生病不吃藥,靠自身免疫力,硬熬。

李斌和王慧君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他們買幾件衣服,帶點吃的回來,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三個孩子就只剩下遭罪了。

他們在家的時候拼命表現的乖巧,但是越乖巧,李斌和王慧君就越是覺得他們好拿捏,不會出去亂講話,便不約而同地把他們當做出氣筒,動輒辱罵毆打。

而當王慧君工作出了問題,被調職減薪以後,三個孩子更是連一天三頓飯幹脆都沒有了。

未滿十歲的三個孩子餓得面黃,活像是個從來就沒吃過飽飯的難民一樣,李斌為了不讓他們出去在被鄰居看到找上門來,每次出門就把他們用鐵鏈子鎖起來。

之後的某一天,喝醉酒的李斌不知道為什麽發了瘋,抓著兒子的頭發,逼他把腦袋沈進水盆裏,窒息的小孩拼命掙紮,滿地都是水花,什麽時候沒聲音的,李斌自己都不記得,只聽見外頭咣當一聲響,面色慘白的大女兒瞪著眼站在門口看他。

而後他才意識到,小兒子被淹死了。

情急之下,李斌抓住想要逃跑呼救的大女兒,用手死死捂住對方口鼻,使勁把人往屋裏拖。

等王慧君回來的時候,老大和老三已經都躺在地上不動了。

到了這種時候,李斌已然是開始破罐子破摔了,他和王慧君二人合謀,毀壞了兩個孩子的屍體,趁夜偷偷把碎肉丟進了一家平時就管控不嚴的養豬場食槽裏,試圖毀屍滅跡。

之後,他們回到家裏,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生活。

一個月後,孩子的外婆帶著吃的喝的來看外孫,和王慧君發生了肢體沖突,正好李斌不在家,看不下去的鄰居就出來幫手。

可是王慧君就是不開門,誰也拿她沒辦法。

最後,孩子的外婆從鎖緊的門縫裏看見了已經瘦到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老二,卻沒見到老大和老三,她留了心眼,明面上什麽也沒說,回去以後立刻給宋玉打電話說情況可能不太妙,讓宋玉趕緊回來。

宋玉急匆匆趕回老家,兩撥人廝打中,宋玉拿著斧頭劈爛了屋門,這才終於是見到了女兒。

但這個時候,老二已經是瘦的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臉頰深深陷下去,就像是個頭大身子小的豆芽菜一樣,身上還有一塊塊淤青。

看到這些,宋玉幾乎要瘋了,逼問李斌和王慧君,那兩個孩子去哪了。

二人說,跑丟了。

鄉下小地方,監控鋪設不夠嚴密,而且平時周圍的街坊鄰居也很少能看到李斌家這仨孩子,所以一時之間,竟然誰也說不上來孩子可能去哪裏了。

只有老二悄悄告訴宋玉,說姐姐和弟弟被爸爸打死了。

宋玉頓時一悚。

但她也不知道死掉的姐姐和弟弟被丟到了哪裏。

而這時,李斌和王慧君兩個人開始慌了,就突然間想到了李斌有一個給大老板做情婦的姐姐,想去求對方幫幫忙,看能不能把這件事給擺平。

兩人連夜進城,具體說了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反正隔了沒一天,就立馬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士上門,狠狠給了宋玉一通警告。

害怕自己父母也被牽連進去的宋玉被嚇壞了,生怕這群無法無天的惡人真的會對他們下手,可是她越想心裏越難受,孩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家老小又被這樣威脅,她咽不下這口氣,就突然想到了以前認識的一個小姐妹。

那個小姐妹是跟著別人做佛牌生意的,平時能接觸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宋玉找她訴苦,她立馬就說自己有辦法收拾那對狗男女。

只要等幾天,期間,也不要問她做了什麽。

宋玉答應了。

一周後,上街買東西的王慧君突然被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廣告牌給砸中,進了醫院,雙腿粉碎性骨折,而李斌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什麽事也沒有,實際上,他忽然也開始覺得很不舒服,身上瘙癢難耐,狠抓幾下過後能看到皮膚下冒出了一片片青紅相間的小斑點。

他開始害怕見光,怕冷又怕熱,食不下咽,稍微碰他一下就感覺劇痛難忍。

“......”

“按那個劉老板的話來說,這個李斌就好像是變成了一個不斷膨脹的氣球一樣,皮膚嫩的根本碰都不能碰,手指頭稍微戳一下,立馬就戳出來一個大口子,血不聽往外流啊!”

“然後流出來的血裏頭,還有那種很小很小的黑色點點。”

“看起來就好像時候蟲卵一樣!”

“連他自己躺在床上想翻個身都不行,稍微躺一會兒,那皮子就跟黏在床上了一樣,一轉身就是一個大豁口——”

連鄰居聽著李斌家裏傳出來的那陣陣慘叫,都忍不住直打哆嗦。

“後來,劉老板給請了人過去看。”

“頭先過去的那個人,就是林志明林大師!”

“......”

林志明去看過以後,立馬就發現了這癥狀不太對。

不是中邪。

要麽是苗家的蠱術,要麽是太國的降頭術。

這兩種術法的後果展現有些相似之處,但又不完全相同。

簡而言之,給人下蠱和給人下毒是一種差不多的形式,蠱蟲通過某種方法進入到人的體內之後,就會有各種癥狀隨之而來,若是想要解蠱,要麽是通過釋放另一種蠱蟲進入人體,起到一個‘以毒攻毒’的效用,要麽就是找解藥,想辦法將那只蠱蟲殺死在體內。

而降頭術更像是一種帶有詛咒意味的巫術,這是一種源自於上古時期的巫咒之法,取走目標人物的身體一部分,比如頭發、牙齒、指甲等等作為施展巫咒的連接體,施咒後,讓對方生病、發瘋、產生幻覺,功力深厚者甚至可以當場讓其死亡。

“......”

說到這,方先生也是口幹舌燥。

順手抄了一瓶水過來,咕咚咕咚喝下之後,才又繼續。

“林大師雖然厲害,但專業有對口嘛,他對這兩方面沒太多研究,所以就跟劉老板說,不然就另請高明吧。”

“但是劉老板在這方面確實認識的人不多,所以最後啊,還是求到了我頭上。”

“可是......”

方先生幹笑一聲。

“不瞞你說,我以前跟太國那邊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恩怨,所以這回劉老板這忙,我還真有點幫不上。”

“不過,大概一個星期以後,林大師又說他找到了合適的人,能過來幫劉老板把事情給解決掉,不過那人要價高,解降一次兩百萬,劉老板要是同意的話,他就把人請過來。”

“而林大師說的那個合適的人,自然就是普頌德隆大師了。”

帶著那個普頌德隆來了華國之後,林志明沒耽誤多長時間,直接就把人領到了劉老板面前。

那天的宴會上,有個其貌不揚的地中海,就是劉老板。

“但是,我悄悄跟您說一聲啊,那個林大師,他這人實在是不太行。”

“我說的不是能力,是人品!”

“您知道普頌德隆大師把李斌的事兒解決完以後,他們幹了什麽嗎?”

“......”

想到那天無意中聽到的對話,方先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他們好像是說什麽……剔骨去肉……伴生靈……”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林志明把宋玉家那個被接出來半個月後就病死了的二女兒屍骨給弄出來,送到了普頌德隆手裏煉屍油,然後,普頌德隆用那個什麽控靈術,弄出了個可以吸取別人生氣為自己擋厄的伴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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