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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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其他四個人已經在了, 林志明臉色明顯更黑。
“勝負已分——！”
“林大師，胡大師，抱歉, 這邊請吧。”
“......”
落後的兩名, 當下便要被工作人員請走。
接下來不管是什麽項目, 反正都已經沒了他們的份。
姓胡的男人面帶懊惱, 但到底也是沒說什麽，只是背著手, 眉頭緊皺。
可林志明就不同了。
他想到剛剛在墓園內的經歷，只覺得一心邪火往上沖：“等等，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競賽, 那為何又要將規矩定為時間的長短，若是有些人幸運，進去就撞上了臟東西, 回程豈不就是占了便宜？單憑運氣如何服眾！”
“那是因為......”
閆明話沒說完, 紀淮川便突然開口，一雙眼直直地盯著林志明：“林大師似乎有些不滿啊。”
邪火更盛。
林志明想也不想地開口：“我正同人說話, 又何時輪得到你一小輩在這裏插嘴？！”
“小輩？”紀淮川雙眼微瞇, “若是按照年紀來算的話，我也確實是您的小輩，不過聽林大師這語氣這麽沖人，恐怕是在墓園裏碰了壁吧, 所以才出來拿旁人當出氣筒。”
林志明登時臉色黑如鍋底：“黃口小兒，真是無禮！不懂得長幼尊卑，還一個勁的在這賣弄你的嘴皮子功夫，除了嘴上會說之外, 你還能有其他什麽本事？！”
“別以為你能說準幾件事，就能一輩子這麽準下去，不過是好運氣罷了，哼！”
眼看著他們倆這邊火藥味漸濃，另外三人默不作聲，沒有半點想要勸架的意思。
直播間的彈幕就不同了。
看著鏡頭前的兩個人突然對上，觀眾們只想讓他們撕得再響一些！
“你們不要再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為了我這樣互相傷害了，要打去舞蹈室！”
“撕！使勁撕！給我動手！快！”
“前排售賣瓜子花生可樂啤酒了哎！！”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抓鬼哪有這場面看著得勁兒啊（狗頭）”
“川晴雯！快點！給我撕！”
“......”
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紀淮川也不是那種被人接二連三針對，卻依然能好脾氣諒解的類型。
他一挑眉：“林大師，我是看著您年紀大，所以才想著不同你計較的，您覺得我光有嘴皮子上的功夫，但我說實話，要是換了您來，這方面啊，您還不一定能贏得過我呢。”
“是嗎，你倒是挺有自信？”
林志明冷著臉，突然手一指，叫了個人出來：“與其在這裏廢話連篇，倒不如試上一試。”
紀淮川微微一笑：“好啊。”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個被叫出來的工作人員。
他這會兒還正茫然，不知道兩位大佬打嘴仗，怎麽就把他給牽扯進來了？！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不由得抱住了弱小又無助的自己，瑟瑟發抖。
紀淮川看著他，語氣溫和：“可以說嗎？”
那人想了想。
“我又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堂堂正正做人，那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可以。”
被拉出來的那位工作人員是個攝影師，還是當初負責跟拍林志明的攝影師，此時，所有鏡頭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起，他雖然覺得自己沒做過虧心事，不必害怕被人看，但還是不適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林大師，您要先看嗎？”
林志明冷哼一聲，不理他，只看著那個攝影師，片刻後道：“這位朋友身上自帶福氣，好運常伴，雖然曾經遇到過幾次坎坷和不順，但最終都能逢兇化吉，我說的可對？”
“對。”攝影師點點頭。
林志明便轉頭看向紀淮川：“那你又看出了什麽？”
紀淮川微微一笑，視線轉移。
鏡頭跟著他的目光一起走。
“你叫夏飛文。”
紀淮川沈吟片刻，開了口。
攝影師長著一張看上去就很有福氣的臉。
他沒有大多數男子棱角分明的硬朗輪廓，因為他有些胖，肉肉蓋住了面部骨骼，臉頰兩旁還略有些突出，就像一只囤了不少東西的倉鼠一樣，小孩子如果是這樣的面相，定然會萌翻一群人，但是成年人頂著這麽一張臉，就實在是有些滑稽好笑了。
不過，人不可貌相。
雖然他長得有些胖乎乎，看上去很像那些走一步路都會忍不住喘三下的虛胖人士，但實際上他力氣還是蠻大的。
扛不住東西的人可做不了攝影師，天天身上扛著十來斤的重物到處跑，只不過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卻沒有讓他瘦下來……
可能有時候運動真的不能減肥吧（？）
“今年28。”
紀淮川視線在他眉心往上兩寸的位置略一停留。
“你父親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小的時候你就經常跟著父親出去旅行，學習攝影也完全是受到了你父親的感染。”
“在你小的時候，大概是八歲左右，曾經出過一次差點要了命的事故。”
“當時你和父親去了日照旅游，你父親和剛認識的幾個攝影愛好者們約著去海邊游泳，你跟他一起去了之後，一直在海岸邊游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深水區。”
夏飛文雙眼越瞪越大。
“因為你不會游泳，所以你急著去父親身邊，結果突然一個浪打來，你整個人都被掀得顛倒過去，腦袋朝下，雙腿懸空，被游泳圈卡的翻不過身來，差點就淹死在海裏了。”
“然而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忽然又感覺，好像誰在背後推了你一把，把你整個人給翻了過來，可是當時你周圍並沒有其他人，離你最近的游客也至少有幾十米的距離？”
夏飛文嘴巴整個張開，夠塞一個蘋果了。
“對對對！大師您連這個都知道啊？！因為這事實在是太嚇人了，當時我上岸以後只會哇哇哭，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人看著我似的，也不敢跟別人說，連我爸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了，還哄了我好一陣子！”
“那是因為，確實有人在看著你。”
紀淮川笑容加深：“你奶奶一直跟著你呢，你十五歲以前運氣一直都很差，所以老人家去世以後一直跟在你身後，保護著你。”
“我、我奶奶？！那她現在還……”
“她已經不在了。”
紀淮川背著手，緩緩道：“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你還發生過好幾次大事故。”
“剛上初一的時候，你迷上了山地車，有一天下了大雨路很滑，你把車騎得飛快，結果在躲避一個突然沖出來的嬰兒車時，你猛地捏緊剎車，整個人都被慣性拋了出去。”
“那輛車的剎車特別靈，你前胸著地，趴在地上好長時間都沒喘過來氣，但是最後你還是什麽事都沒有，也沒去醫院，上完課以後就把這事給拋在腦後了。”
“之後又有一次放暑假，你們全家人開車自駕游，路上後頭的車輛追尾，你沒系安全帶，一腦袋撞裂了擋風玻璃。”
“然而你還是沒有事，頭上連個包都沒起，就好像是練了鐵頭功一樣。”
“......”
紀淮川一連說了好幾件事，聽得直播間觀眾忍不住紛紛感嘆。
“這家夥真是有點命硬啊！”
“誰說不是呢，好家夥，腦袋把擋風玻璃都給撞裂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怕是練功的人都沒這本事吧，簡直絕了！”
“你們騎沒騎過山地車，那玩意兒剎車要是改的特別靈的話，我跟你們講，真的超級要命，根本不敢使勁捏的那種！稍微一使勁就感覺要飛出去了，他幹脆直接被甩出去……”
“但他未免也有點太倒黴了吧，這種事兒隨隨便便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怎麽著不得進醫院躺一躺啊，他竟然還這麽活蹦亂跳？！”
“大師不是說，他奶奶一直跟著他嘛！”
“......”
鏡頭前，夏飛文這會兒已經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眶發紅。
半晌後，他突然一個猛男落淚。
“大師，這些事真的都發生過！”
“其實我以前一直不覺得我倒黴，反而我覺得我很幸運，我覺得我運氣真的太好了，每次碰上重大事故，我最後竟然都一點事也沒有，頂多受個皮外傷。”
“這事兒跟我的同事們說起來，他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都說是我運氣好。”
“可是照您這麽說的話，我這麽幸運的原因是因為我奶奶一直跟在我身邊保護我，是嗎？”
他捂著臉，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竟然都不知道……”
夏飛文小的時候一直是跟爺爺奶奶在一起生活的，因為他爸總喜歡往外頭跑，太愛玩了，哪怕已經成家，也還是保持著一副“浪子”的模樣，而他母親還要上班，整天忙得要命，顧不上他，所以他只能一放學就背著小書包，回爺爺奶奶家吃住。
小學的時候，不管外頭風雨有多大，學校門口永遠會停著一輛小小的三輪車。
是來接他放學的。
爺爺在前頭騎車，奶奶在後頭搬個小凳子，在三輪車突突突的聲音中給他講故事。
有的時候，他爺爺還很喜歡給他做黑暗料理，比如他把菠蘿混在土豆裏，切成片，爺爺就在鍋裏再加點蜂蜜翻炒，每當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會被舉著拖鞋的奶奶追著打出三裏地。
“老不死的！”
“還有你這小兔崽子！”
“給我回來！看我不打死你們！”
一條街都回蕩著奶奶的罵聲。
可惜，快樂的時光永遠都是無比短暫。
六歲半的時候，爺爺中風了，眼歪嘴斜流口水，走路也是一瘸一拐，不能繼續威風凜凜地騎三輪車去學校等他放學了。
夏飛文那時候還不懂得什麽叫做生老病死，他只是覺得爺爺一說話就忍不住流口水的樣子很難看，爺爺不來接他，他反而松了口氣，這樣就不會被同學看到然後笑話了。
沒多久，爺爺去世。
夏飛文沒見過死人，大著膽子摸了一下爺爺冰涼的手，而後嚇得再也不敢靠近。
直到火化，下葬，他都沒敢正眼看爺爺。
幾個月後，奶奶突然被診斷出了癌癥，吃不下飯，人越來越瘦，去世前幾乎就只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的模樣。
但是夏飛文又錯過了。
他都不知道奶奶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因為奶奶生病以後，沒有力氣再照顧他了，他父親終於舍得在家待著，他回了自己的家，只記得有一天，是周五，放學以後他跑回家急著看電視，母親在旁邊欲言又止。
但是他一心直撲動畫片，電視裏在唱著小邋遢，他看得入迷，父母什麽時候出門的都不知道。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奶奶走了。
“我就搞不明白，為什麽人總是在失去以後才知道後悔，這種時候，後悔有什麽用？”
“她走的時候我沒有去送，她在我身邊又留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還是一無所知。”
“大師，其實我這麽些年來一直都很想她，小時候不懂事，把他們兩個人對我的好當做理所應當，從來也沒想過要回報他們什麽，現在想想我簡直、簡直……”
“您說，我現在還能有機會再跟他們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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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後的兩名, 當下便要被工作人員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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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胡的男人面帶懊惱, 但到底也是沒說什麽，只是背著手, 眉頭緊皺。
可林志明就不同了。
他想到剛剛在墓園內的經歷，只覺得一心邪火往上沖：“等等，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競賽, 那為何又要將規矩定為時間的長短，若是有些人幸運，進去就撞上了臟東西, 回程豈不就是占了便宜？單憑運氣如何服眾！”
“那是因為......”
閆明話沒說完, 紀淮川便突然開口，一雙眼直直地盯著林志明：“林大師似乎有些不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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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明想也不想地開口：“我正同人說話, 又何時輪得到你一小輩在這裏插嘴？！”
“小輩？”紀淮川雙眼微瞇, “若是按照年紀來算的話，我也確實是您的小輩，不過聽林大師這語氣這麽沖人，恐怕是在墓園裏碰了壁吧, 所以才出來拿旁人當出氣筒。”
林志明登時臉色黑如鍋底：“黃口小兒，真是無禮！不懂得長幼尊卑，還一個勁的在這賣弄你的嘴皮子功夫，除了嘴上會說之外, 你還能有其他什麽本事？！”
“別以為你能說準幾件事，就能一輩子這麽準下去，不過是好運氣罷了，哼！”
眼看著他們倆這邊火藥味漸濃，另外三人默不作聲，沒有半點想要勸架的意思。
直播間的彈幕就不同了。
看著鏡頭前的兩個人突然對上，觀眾們只想讓他們撕得再響一些！
“你們不要再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為了我這樣互相傷害了，要打去舞蹈室！”
“撕！使勁撕！給我動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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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抓鬼哪有這場面看著得勁兒啊（狗頭）”
“川晴雯！快點！給我撕！”
“......”
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紀淮川也不是那種被人接二連三針對，卻依然能好脾氣諒解的類型。
他一挑眉：“林大師，我是看著您年紀大，所以才想著不同你計較的，您覺得我光有嘴皮子上的功夫，但我說實話，要是換了您來，這方面啊，您還不一定能贏得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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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川微微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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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兒還正茫然，不知道兩位大佬打嘴仗，怎麽就把他給牽扯進來了？！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不由得抱住了弱小又無助的自己，瑟瑟發抖。
紀淮川看著他，語氣溫和：“可以說嗎？”
那人想了想。
“我又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堂堂正正做人，那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可以。”
被拉出來的那位工作人員是個攝影師，還是當初負責跟拍林志明的攝影師，此時，所有鏡頭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起，他雖然覺得自己沒做過虧心事，不必害怕被人看，但還是不適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林大師，您要先看嗎？”
林志明冷哼一聲，不理他，只看著那個攝影師，片刻後道：“這位朋友身上自帶福氣，好運常伴，雖然曾經遇到過幾次坎坷和不順，但最終都能逢兇化吉，我說的可對？”
“對。”攝影師點點頭。
林志明便轉頭看向紀淮川：“那你又看出了什麽？”
紀淮川微微一笑，視線轉移。
鏡頭跟著他的目光一起走。
“你叫夏飛文。”
紀淮川沈吟片刻，開了口。
攝影師長著一張看上去就很有福氣的臉。
他沒有大多數男子棱角分明的硬朗輪廓，因為他有些胖，肉肉蓋住了面部骨骼，臉頰兩旁還略有些突出，就像一只囤了不少東西的倉鼠一樣，小孩子如果是這樣的面相，定然會萌翻一群人，但是成年人頂著這麽一張臉，就實在是有些滑稽好笑了。
不過，人不可貌相。
雖然他長得有些胖乎乎，看上去很像那些走一步路都會忍不住喘三下的虛胖人士，但實際上他力氣還是蠻大的。
扛不住東西的人可做不了攝影師，天天身上扛著十來斤的重物到處跑，只不過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卻沒有讓他瘦下來……
可能有時候運動真的不能減肥吧（？）
“今年28。”
紀淮川視線在他眉心往上兩寸的位置略一停留。
“你父親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小的時候你就經常跟著父親出去旅行，學習攝影也完全是受到了你父親的感染。”
“在你小的時候，大概是八歲左右，曾經出過一次差點要了命的事故。”
“當時你和父親去了日照旅游，你父親和剛認識的幾個攝影愛好者們約著去海邊游泳，你跟他一起去了之後，一直在海岸邊游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深水區。”
夏飛文雙眼越瞪越大。
“因為你不會游泳，所以你急著去父親身邊，結果突然一個浪打來，你整個人都被掀得顛倒過去，腦袋朝下，雙腿懸空，被游泳圈卡的翻不過身來，差點就淹死在海裏了。”
“然而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忽然又感覺，好像誰在背後推了你一把，把你整個人給翻了過來，可是當時你周圍並沒有其他人，離你最近的游客也至少有幾十米的距離？”
夏飛文嘴巴整個張開，夠塞一個蘋果了。
“對對對！大師您連這個都知道啊？！因為這事實在是太嚇人了，當時我上岸以後只會哇哇哭，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人看著我似的，也不敢跟別人說，連我爸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了，還哄了我好一陣子！”
“那是因為，確實有人在看著你。”
紀淮川笑容加深：“你奶奶一直跟著你呢，你十五歲以前運氣一直都很差，所以老人家去世以後一直跟在你身後，保護著你。”
“我、我奶奶？！那她現在還……”
“她已經不在了。”
紀淮川背著手，緩緩道：“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你還發生過好幾次大事故。”
“剛上初一的時候，你迷上了山地車，有一天下了大雨路很滑，你把車騎得飛快，結果在躲避一個突然沖出來的嬰兒車時，你猛地捏緊剎車，整個人都被慣性拋了出去。”
“那輛車的剎車特別靈，你前胸著地，趴在地上好長時間都沒喘過來氣，但是最後你還是什麽事都沒有，也沒去醫院，上完課以後就把這事給拋在腦後了。”
“之後又有一次放暑假，你們全家人開車自駕游，路上後頭的車輛追尾，你沒系安全帶，一腦袋撞裂了擋風玻璃。”
“然而你還是沒有事，頭上連個包都沒起，就好像是練了鐵頭功一樣。”
“......”
紀淮川一連說了好幾件事，聽得直播間觀眾忍不住紛紛感嘆。
“這家夥真是有點命硬啊！”
“誰說不是呢，好家夥，腦袋把擋風玻璃都給撞裂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怕是練功的人都沒這本事吧，簡直絕了！”
“你們騎沒騎過山地車，那玩意兒剎車要是改的特別靈的話，我跟你們講，真的超級要命，根本不敢使勁捏的那種！稍微一使勁就感覺要飛出去了，他幹脆直接被甩出去……”
“但他未免也有點太倒黴了吧，這種事兒隨隨便便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怎麽著不得進醫院躺一躺啊，他竟然還這麽活蹦亂跳？！”
“大師不是說，他奶奶一直跟著他嘛！”
“......”
鏡頭前，夏飛文這會兒已經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眶發紅。
半晌後，他突然一個猛男落淚。
“大師，這些事真的都發生過！”
“其實我以前一直不覺得我倒黴，反而我覺得我很幸運，我覺得我運氣真的太好了，每次碰上重大事故，我最後竟然都一點事也沒有，頂多受個皮外傷。”
“這事兒跟我的同事們說起來，他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都說是我運氣好。”
“可是照您這麽說的話，我這麽幸運的原因是因為我奶奶一直跟在我身邊保護我，是嗎？”
他捂著臉，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竟然都不知道……”
夏飛文小的時候一直是跟爺爺奶奶在一起生活的，因為他爸總喜歡往外頭跑，太愛玩了，哪怕已經成家，也還是保持著一副“浪子”的模樣，而他母親還要上班，整天忙得要命，顧不上他，所以他只能一放學就背著小書包，回爺爺奶奶家吃住。
小學的時候，不管外頭風雨有多大，學校門口永遠會停著一輛小小的三輪車。
是來接他放學的。
爺爺在前頭騎車，奶奶在後頭搬個小凳子，在三輪車突突突的聲音中給他講故事。
有的時候，他爺爺還很喜歡給他做黑暗料理，比如他把菠蘿混在土豆裏，切成片，爺爺就在鍋裏再加點蜂蜜翻炒，每當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會被舉著拖鞋的奶奶追著打出三裏地。
“老不死的！”
“還有你這小兔崽子！”
“給我回來！看我不打死你們！”
一條街都回蕩著奶奶的罵聲。
可惜，快樂的時光永遠都是無比短暫。
六歲半的時候，爺爺中風了，眼歪嘴斜流口水，走路也是一瘸一拐，不能繼續威風凜凜地騎三輪車去學校等他放學了。
夏飛文那時候還不懂得什麽叫做生老病死，他只是覺得爺爺一說話就忍不住流口水的樣子很難看，爺爺不來接他，他反而松了口氣，這樣就不會被同學看到然後笑話了。
沒多久，爺爺去世。
夏飛文沒見過死人，大著膽子摸了一下爺爺冰涼的手，而後嚇得再也不敢靠近。
直到火化，下葬，他都沒敢正眼看爺爺。
幾個月後，奶奶突然被診斷出了癌癥，吃不下飯，人越來越瘦，去世前幾乎就只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的模樣。
但是夏飛文又錯過了。
他都不知道奶奶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因為奶奶生病以後，沒有力氣再照顧他了，他父親終於舍得在家待著，他回了自己的家，只記得有一天，是周五，放學以後他跑回家急著看電視，母親在旁邊欲言又止。
但是他一心直撲動畫片，電視裏在唱著小邋遢，他看得入迷，父母什麽時候出門的都不知道。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奶奶走了。
“我就搞不明白，為什麽人總是在失去以後才知道後悔，這種時候，後悔有什麽用？”
“她走的時候我沒有去送，她在我身邊又留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還是一無所知。”
“大師，其實我這麽些年來一直都很想她，小時候不懂事，把他們兩個人對我的好當做理所應當，從來也沒想過要回報他們什麽，現在想想我簡直、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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