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錢對你來說，不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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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
眼看著那個小老頭真的要給他行個大禮, 紀淮川手掌輕輕一托。
對方立刻就感覺到了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撐著他的身體，讓他無論如何都跪不下去了。
“您、您是怎麽……”
明明中間還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啊！
這一下，小老頭頓時一臉驚愕, 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更是信服。
“您是長輩, 就不必如此折我的壽了吧。”
紀淮川語氣淡淡, 小老頭立刻識趣說抱歉：“真不好意思, 讓大師您為難了。”
“沒事。”
視線在旁邊的梁晏雲身上一掃而過。
“您大老遠的從香江跑到這裏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郭勝天董事長。”
雖然有著一眼便能看穿他人一生的能力, 但是紀淮川平時並不用這個能力。
因為他清楚，每個人都有秘密。
進了他直播間的那些人是早就已經做好了被他看透的準備，而其他人，可能並不想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外人眼下。
所以他在沒有得到旁人允許的情況下、或是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 只會選擇用最麻煩的方法詢問，而不會動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小老頭名叫郭勝天，名字起得相當霸氣, 他之所以認識, 因為這也是一位經常出現在新聞上的大名人。
來自香江三大豪門世家之首的郭家。
只是沒想到梁晏雲竟然還認識郭家的人……
先前看的時候倒是沒有這一茬，難道是之後有所改變嗎？
紀淮川不由得多思考了幾分。
時間回到三天前。
海嘯預言還未得到證實的時候。
梁晏雲一大早就找上門來, 告訴紀淮川, 錢已經準備到位。
八點五億，買十七年的命。
收到錢款到賬的提示以後，紀淮川手指輕輕一動，電梯便緩緩下行, 將這幾天一直在努力適應新身體的季時揚帶了上來。
看到重新能夠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季時揚，梁晏雲激動地話都說不順暢了，只是他們離開之前，紀淮川又單獨和他聊了幾句。
“你好像忘了, 先前他一直在你身旁游蕩，鬼氣已經深入你的肺腑，因此你的壽命也只剩下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
聞言，梁晏雲表情僵硬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一眼，確認季時揚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才說：“大師，您問這話，是不是代表我也能和他一樣花錢續命？”
他一直以為，只有死去的人才能夠被重新續命，可是聽大師這語氣，好像不一定？
紀淮川笑了笑：“當然可以。”
“真的？！那我……”
“因為你是回頭客，所以我可以給你打個折，順便，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轉到了這裏，梁晏雲一陣狂喜，“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的事情，我一定幫您做到！”
“這事不難，你在娛樂圈混了那麽些年，認識的人應該不少吧？我想讓你幫忙聯系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靠譜的制作人。”
紀淮川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前段時間看過的那些綜藝。
有一位導演他覺得很不錯，不過沒有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接這個項目。
“我想做個選秀節目。”
“選，在玄術方面有天賦的人。”
“......”
這個想法他認真思考了很久，覺得確實不錯才會提出來的。
現在信息媒體這麽發達，如果想要擴散影響力的話，肯定還是視頻傳得更快一些。
梁晏雲表情呆滯，似乎是沒想到他這點子竟然這麽離譜，不過剛剛都已經答應了，而且這事兒也確實不難辦：“好，半個月，我幫您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紀淮川便沖著他微笑起來：“等你消息。”
“......”
而現在，才過去三天。
他動作應當沒這麽快吧……
回過神來，眼前的小老頭已經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他哭訴起來。
要說這個郭勝天，也算是一代風雲人物。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父親就因為好賭而敗光了家產，那個時候賭博還是合法生意，他父親被朋友哄騙著進了賭場，幻想改變命運，結果卻是輸光了祖上留下來的田地，還差點把老婆孩子都給搭進去。
沒辦法還債，只能去做苦力。
結果這個苦力一做，就再也沒了翻身的機會。
臨終前，父親把他叫到跟前，拉著他的手，一句一喘地給他改了名字。
就叫郭勝天，勝天半子的勝天。
父親去世以後，窮困潦倒的郭家甚至拿不出錢來給他找一個安葬的地方，就只能破草席子一卷，挖了個坑把人埋進去。
把父親下葬以後，郭勝天看著那個光禿禿的孤墳，還有哭瞎了雙眼的老母親，忽然間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情緒。
他迫切地想要出人頭地，從這裏走出去，擺脫苦力的身份，成為這片土地上的大人物。
但他一沒門路，二沒人脈。
想要贏，就只能拿命來拼！
而在那種混亂的地界，他首先需要找到一個靠山來為他撐腰，於是他就盯上了當年坑走他家全部家產的那個大賭場。
為了躋身上流，做荷官是他邁出的第一步，但是這個行當也不好做。
郭勝天拜了個師傅，一天拿出二十多個小時來練習，幾個月後，成功練出了一套極為高明的搖骰手法，首次在賭場露面，就打了一個漂亮的勝仗，得了上頭老板的賞識。
最風光的時候，他一夜搖出二十多個全骰，給老板賺了不少錢。
那時，出門大家都是一口一個天哥喊著，他不免有些飄飄然，於是很快，他便迎來了第二個低谷。
在一場賭局中，他出千被抓，暴怒的客人讓下屬按著他的手，當場剁掉了他兩根手指。
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一擊。
因為那雙手就是他賺錢的工具！
工具被損壞，他瞬間感覺前路渺茫，正好那時老母親也生了病，沒多久就去世了。
備受打擊的郭勝天從此退出了風雲人物的行列，開始變得消沈起來。
像他這樣的人其實心裏很清楚。
沾了賭，除非你能做到頂尖，否則那就是一個死！輕則妻離子散，重則家破人亡。
可是這世界上那麽多人，能做到頂尖的又有幾個？
賭.博一事，終究不是正道。
看似賭的是錢，其實賭的是命…！
不過郭勝天大概是裏頭最幸運的那批人，因為在他被迫退出後沒多久，城裏開始禁賭，各界人士紛紛強烈要求加大懲罰力度，有人甚至提出抓到就殺頭的想法。
各地開花的賭行一個接一個地倒閉，暗處來的終究回到了黑暗中去。
而郭勝天則是在這場亂局中看到了新的商機。
他再次找到以前的老板，趁著對方手下無人可用的當時，提出效忠，而後和對方一起跑到了岳南，重新把攤子又給支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選的機會剛剛好。
若不是老板當時實在沒人可用，他這個“廢人”是絕對沒可能再次抱上大腿的。
之後短短兩年的時間，他憑借著遠超常人的優越聽力，專治那些想鉆空子的老千，在岳南再次大出風頭，也攢下了不少本錢，隨時準備開啟新的征程。
此時，他已經四十歲了。
有妻有女，一家四口過得還算如意。
只是這種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領先！他要去做人上人！
沒多久，郭勝天認識了一位從香江來的富家小姐，對方看中了他的野心和魄力，他盯上了對方的勢力和家底，兩人一拍即合，幾番商量後，決定搭上國內地產行業正在發展中的這趟順風車，從此扶搖直上。
那位富家小姐後來成了郭勝天的太太。
他的原配夫人倒是成了二房。
當然，那個時候還沒重婚罪，而且郭勝天也沒跟原配夫人領過證。
只是這件事到底成了心結，郭勝天實在不耐煩看著已經成年的大女兒整天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臉，索性就把對方送到國外去深造——
其實說是深造，本質還是放養。
不過這事兒暫且不提。
郭勝天這一生運氣屬實不錯，雖然總有起伏跌宕，但他每次都能找到新的機會重新爬起來。
地產生意做起來以後，偶有幾次虧本，不過大頭還是賺的。
他有了閑錢便開始發展起珠寶首飾等奢侈品，又敏銳地嗅到了當時因為在國外異軍突起的功夫電影、而隱隱有崛起之勢的文娛業，便與人合作，在廣播電臺、影視公司都插了一手。
幾十年後，雖然當初的輝煌早已經衰敗，可是他名下的“有德集團”還是成功在香江深深地紮了根，地產、金融、珠寶高奢、甚至唱片公司、影視公司幾大分類都存在著有德集團的影子。
按理說，郭勝天如今已經是人生贏家了，退居二線安心養老，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可他不服老，非要繼續折騰。
於是問題就來了。
他屬意的繼承人是他的三兒子，這些年來也一直有意培養，然而他兒子好像天生就不適合做掌門人似的，做什麽賠什麽，正事兒不幹，天天光給那些狗仔們提供豪門八卦。
郭勝天也是被弄得很是頭疼。
他年紀慢慢大了，整日精神不振，腰背也越來越重，好像有人在後頭要拖著他一樣。
因此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心裏面更加著急，想要把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給培養起來，還帶著把大女兒給拉了進去。
在國外放養了許多年的大女兒回來以後，便迅速接管了公司的幾項生意，把一切事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但郭勝天總覺得她勢力越來越大，多少有點不把自己這個親爹放在眼裏，就命令她讓權，想把兒子派過去管事。
哪裏知道這一下子就讓矛盾瞬間激化。
大女兒明面上不作聲，私底下卻開始對老三下狠手，抓住老三違法亂紀的把柄，直接把人送到了局子裏。
郭勝天費了老大的功夫才把人給撈出來，結果沒過幾天又出事了。
這次直接牽扯上了人命債！
在外花天酒地的老三醉駕撞死了人！
事已至此，老三算是廢了，一個攤上人命官司的豪門子弟接受公司成為下一任老總，底下的人肯定是不服氣的，輿論也不會支持。
郭勝天下了狠心，決定放棄這個兒子。
但是，他不信命！
他要把那個不孝女拉下來！
這是他多年打拼打下的江山，他說什麽也不會讓給那個不孝女！
現在是父女倆打擂臺的關鍵時刻。
前不久，一心奪權的老大竟然直接叫人封鎖家門，把他軟禁在家裏，郭勝天氣得當場昏死過去，送到醫院去搶救，好不容易才又醒過來。
他便趁著這個空檔，聯系可靠的下屬，偷偷從醫院溜走，躲開了大女兒的監視，連夜搭乘飛離香江的航班，來到北城。
“大師，只要能讓我再活下去，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
郭勝天不服老的心態讓他覺得自己還能再養個兒子出來，自從老大把老三廢掉之後，他就鐵了心不要再認那個女兒，他家裏可能真是有皇位要繼承，可惜，年輕時犯的錯太多，從親生女變成私生女的女兒跟他一點都不親，也是鐵了心要跟他爭搶，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他心裏的小算盤也是打的啪啪作響。
前些年，他在香江又養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嫩妻，有錢人拼兒子的手段那可謂是花樣百出，反正那個小兒子今年才剛滿月，他滿打滿算再多活個十來年，他親自培養，等到對方懂事了，長大了，有德集團就有了下任繼承人。
關鍵問題就在於，他的壽命究竟還能不能再續個十來年。
老大他太了解了，所以他知道，但凡自己一撒手，對方立馬就會大刀闊斧地裁人，把他安排在集團裏的老人統統都給踢出去。
那就更不用想他那還在繈褓裏吐口水泡泡的小兒子了。
能分一套房子就算老大心慈手軟！
連他這個老江湖都有好幾次在老大手底下吃了癟！
想到這，郭勝天簡直恨得牙根癢癢。
“大師......”
他一臉殷切地擡頭看著對面的紀淮川。
片刻後，終於等來對方點頭。
“可以，不過你要知道，這種事屬於逆天改命，我最多能給你再加十年壽命。”
“十年後，一切自有天來定。”
紀淮川看著他那張布滿皺褶的老臉，笑容很是意味深長：“你確定要續嗎？”
“我確定！大師您說多少錢！多少我都出的起！”郭勝天也是急了，先前一直為他調理元壽的大師這次卻說自己也已經無計可施，他實在是沒辦法，不得不到處尋人，沒想到，小輩裏竟然有認識能做這種事的天師！
“那好。”紀淮川打了個響指，瞬間一個玻璃罐就出現在他眼前，驚得老頭一顫。
“十年元壽，一年的價錢就按你現有資產的百分之一來算，董事長你舍得嗎？”
“......”
郭勝天飛快算了筆賬。
現有資產的百分之一，十年，那就是……
“我、我舍得！”
郭勝天也是發了狠。
百分之十，那就是五十多個億，到了他這個位置，錢不過就只是一串數字而已，沒了還能再賺，命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旁邊的梁晏雲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可比他和季時揚合在一起共三十四年的時間貴多了！
“郭老先生大氣。”
紀淮川慢悠悠擰開了玻璃罐的蓋子。
在把它送入郭勝天體內的時候，他視線稍稍在後方停頓，看著郭勝天身後那些青面獠牙的怨鬼似乎游動地更加張狂，便笑了笑。
那些怨鬼，已經跟隨郭勝天很久了。
其中，有賭到家破人亡的，也有其他原因死亡的，反正都跟眼前這位九十多歲的老人脫不了幹系就是了。
它們在郭勝天的身後嘶吼著、嚎叫著，如一鍋滾開的黑水，咕嘟嘟在沸騰一樣。
它們會一直跟隨著郭勝天，不分晝夜地折磨他，吞噬他的生機和氣運，直到他咽氣。
所以說，這十年的命續上了也是受折磨。
他已經老了，但他的女兒還年輕。
遲早他會發現，不如早些放手，那樣或許自己最後的結局還能好一點。
“好賭之徒，終究是害己害人。”
眉心一涼，郭勝天只覺得眩暈襲來，幾分鐘後，原本無力的四肢漸漸充滿了力量！
他滿臉驚喜，差點又要跪下去。
“大師！您可真是現世活神仙啊！”
紀淮川也不看他，安靜喝了口茶。
“你可以走了。”
叮咚。
走出處處飄著寒氣的高樓，郭勝天做了個深呼吸，只覺得這一出來，外面的空氣都變得新鮮了許多。
“小梁啊，這次可真是謝謝你了。”
他呵呵笑著，臉上的皺紋就如同橘子皮一般鋪在那。
“您太客氣了。”
梁晏雲扯了扯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老頭還不知道，這個渠道可是他家大女兒特意送到他跟前的。
因為還有很多事沒有了結。
他可得好好活著，活著看他親閨女是怎麽一步步，吞掉他所有的家產。
一分錢都不給他留！
“......”
想到不久前跟郭小姐私下簽訂的合約，梁晏雲臉上笑容忽然又多了幾分真誠。
“董事長，回去吧。”
“好。”
紀淮川站在樓上，目送二人離去。
稍晚一點的時候梁晏雲給他打了個電話，解釋此行經過，並且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先前拜托梁晏雲做的事，有結果了。
他看中的那個導演對這個提案很感興趣，而且他們都不需要投資人。
紀淮川現在是有錢的很，不說之前的那些收入，單說剛剛從郭勝天那裏就是一大筆的進賬。
順帶著跟特情局那邊報備一下就可以了。
不過這樣一來，就有必要把原因跟他們好好解釋一下了。
紀淮川給屠九游打了個電話，詳細地說明了關於上古邪靈、靈獸覆蘇的跡象，那頭聽完震驚地半晌無話。
之所以沒找裴新東，是因為他要看出來了，在特情局裏，屠九游的等級明顯是高於裴新東的，找人當然要找大領導。
只是處理完這一系列的事以後，紀淮川突然就閑了下來。
網絡上現在到處都是關於他的消息，也不太好出門，省得被人認出來，很麻煩。
有了梁晏雲牽線搭橋，很快，那個名叫閆明的導演就發來了好友申請。
紀淮川簡單跟他做了一番溝通，說明了自己的設想，專業人士閆明思考片刻後立刻就找出了幾個不合適的地方，剔除出去。
“果然專業的事還是得讓你們專業的來啊。”
他笑瞇瞇地看著視頻那頭正襟危坐的閆導，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邀請嘉賓的話這個人記得要請。”
“然後就是也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只當我是一個受你們節目組邀請的普通參賽者就行。”
“......”
一通視頻電話，足足打了兩個鐘頭。
掛斷以後，紀淮川伸了個懶腰，正琢磨著是要去休息還是繼續修煉，突然就聽到耳旁又是一聲異響。
封鎖的提示刷新了！
【末日倒計時：___：___：30】
“又來。”
紀淮川揉揉太陽穴，實在是無奈。
只刷新出後頭兩個不停變化的數字，一點用處都沒有，他看完直接就給它關了。
有本事，就從左往右刷新嘛！
嘆口氣，紀淮川慢悠悠地朝著臥室走去。
“算了，還是休息吧。”
“看著頭疼。”
另一頭。
閆明還是第一次接受這種挑戰。
在此之前，他可是出過不少好的作品，觀眾們後來索性稱他為綜藝之神！
但現在，他需要觸及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玄術！
誠然，這個題材很新奇，國內綜藝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類型的綜藝節目。
可是一想到那位大師的要求……
“啊啊啊啊啊！！”
閆明很是崩潰地把自己關進屋子裏，想了整整一周，寫腳本、環節設置等等，再出來以後，他感覺自己的發際線都後倒退了不少。
邀請嘉賓這個環節更是艱難。
閆明親自開車，按照紀淮川給他的那份資料，找到了第一位嘉賓的住址。
對方住在一個高檔小區裏，出入管控十分嚴格，閆明做信息登記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車牌號，當時便皺了皺眉頭。
“高尚琦？他怎麽也在這？”
“大師，李大.師！！”
“我求求你救救我吧，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這群人就是看人下菜碟！像我這種公眾人物要是沒了曝光，我就真完了啊……”
C棟501房間內，李介甫很是厭煩地看著眼前這個跪倒在自己面前哭天搶地的男人。
“上次都已經跟你說了，都是因為你，害得我被上頭盯了好一陣子，差點就進去踩縫紉機了，現在你又來鬧騰什麽？改完氣運以後賺的那些錢還不夠你養老嗎？！”
李介甫現在就是後悔，當初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要跟這個貪得無厭的小明星有牽扯？！
最開始找上門來的時候，他被那十萬塊勾的動了心，幫對方做了個引財陣放在家裏，後來對方又嫌不夠，說給他一百萬，讓他想想辦法，弄個大的。
好家夥，就因為這一百萬，他是差點小命不保！
當年下山的時候，師父千叮嚀萬囑咐，不管怎麽樣，都不要去招惹特情局的人，畢竟他們這一派的功法著實有些陰損，他一直謹記，哪裏知道就因為一個高尚琦，壞了事！
特情局直接把他設下的陣法暴力破除了不說，還害得他功法倒退好幾年！
現在想想，他胃裏都泛酸。
純粹氣的！
“趕緊給我滾蛋，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貪的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都賺了多少錢，人家在外頭喊你是爛片專業戶，他們怎麽知道你拍一部洗.錢的爛劇立馬就能賺幾千萬？你自己算算你拍了幾年？”
“這些錢還不夠嗎？！”
“現在陣法破了，你的財運開始外洩，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賺，氣運也是會逐漸走低，這都是反噬，我以前警告過你的。”
“但你那個時候怎麽說的？你說沒事兒！”
“現在就只能說是活該了。”
高尚琦幹嚎了一會兒，嗓子生疼，聞言也是一陣怒火直往上沖。
“大師，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我花錢請你來替我消災解難，怎麽到了這會兒，錢拿了，事兒卻不說幫我好好解決完？”
“我還叫沒幫你好好解決完？但凡你少貪一點，知道知足兩個字怎麽寫，稅務局給你發警告的時候別在那拖來拖去及時把錢給補上，這會兒你至於會被罰款？至於會被封殺？！”
“我......”
“別我了，趕緊滾吧！”
李介甫憋著氣直掐人中。
真是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
之前他都已經警告過了，特情局盯著他倆，接下來肯定會動手收拾他們，結果高尚琦就是不聽，被捧慣了真以為有了粉絲萬事足？
再跟這種人摻和下去，遲早他還得被坑！
就是心疼那一百萬呦……進了手裏還沒捂熱呢，就不得不拿出去，找了個慈善機構，一口氣全捐了，給特情局好好表了個態求放過。
最後錢打水漂不說，人也被從天師協會除名。
“往後該上哪兒賺錢去啊！”
李介甫氣得腦仁疼，沒一會兒又聽見有人按門鈴，還以為是高尚琦又回來了，開門直接就是一通罵：“傻*你還有完沒完了？！”
結果門口站著的是個略顯福相的陌生男子，並不是高尚琦。
“......”
“邀請我參加綜藝節目？”
“還是玄術比拼？！”
把人請進家門，李介甫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帶來的那份策劃書。
封皮上大大的《窺靈者》三個字，格外醒目。
《窺靈者》
一檔關於玄術比拼的生存類真人秀節目。
節目中會設置兩條不同的賽道。
一賽道的嘉賓們通通都是在玄術界已經小有名氣的準天師，二賽道則是比普通人稍微不普通一點、覺得自己有探索玄術界的能力、或者想要借機入門的人。
一賽道的嘉賓都是節目組邀請。
二賽道的嘉賓需要自己踴躍報名。
李介甫再往後看，一賽道的擬邀嘉賓，一大排。
名字有些很眼熟，有些沒見過。
但其中有一個後頭標註了已確認出席！
“紀淮川？這不就是那個網紅……”
李介甫話沒說完，突然一頓，一雙三角眼危險地瞇了起來，像是一條蛇一般。
那天他動用了回溯術，試圖找到那個害得自己功法生生倒退幾年的罪魁禍首，而後，就看到了那張在網絡上異常高調的新面孔！
他記得太清楚了！
就是這個臭小子向特情局舉報的他！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舊恨瞬間把覆仇的火焰在心底點燃，李介甫猛地捏緊手裏的策劃書。
“行，我參加！”
一周後。
窺靈者官博已經註冊完畢，第一條新博是介紹節目，第二條直接就是陣容官宣。
這條博文一出，瞬間就壓過了直播櫻島災後重建進度的熱搜。
“我沒看錯吧！我的川川真要參加？！”
“其他人好像都不太熟……不過感覺這個題材好像有點刺激啊！確定能過審？”
“一賽道的內容是每周五晚上七點半點開始直播，那為啥二賽道卻是錄播啊？”
“你們仔細看啊，規則還都不一樣！”
“一賽道是淘汰制，二賽道是選拔賽？”
“啊啊啊不管了反正有我川哥我就爽了，閆導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知道我等社畜工作日追不了直播，把時間定在周五晚上，我爽了，不過這第一期啥時候上啊？”
“......”
眾人議論紛紛。
再往下看。
那條博文底下還附了段幾分鐘的視頻。
當然，出鏡的只有閆明這個導演。
“各位屏幕前的觀眾們，大家好，我是閆明，很高興能夠這麽快就和大家重新見面。”
“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我花了一周的時間來為這個節目做策劃和邀請嘉賓，另外一周的時間，就是帶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前往各地，去尋找那些你們肯定會感興趣的拍攝地點。”
“你們對這個節目究竟有多期待，我也可以從那些海選名單裏看得出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已經定下的第一個拍攝地點非常非常的——”
話音未落，畫面一閃。
評論裏頓時一片“臥槽”
“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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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那個小老頭真的要給他行個大禮, 紀淮川手掌輕輕一托。
對方立刻就感覺到了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撐著他的身體，讓他無論如何都跪不下去了。
“您、您是怎麽……”
明明中間還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啊！
這一下，小老頭頓時一臉驚愕, 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更是信服。
“您是長輩, 就不必如此折我的壽了吧。”
紀淮川語氣淡淡, 小老頭立刻識趣說抱歉：“真不好意思, 讓大師您為難了。”
“沒事。”
視線在旁邊的梁晏雲身上一掃而過。
“您大老遠的從香江跑到這裏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郭勝天董事長。”
雖然有著一眼便能看穿他人一生的能力, 但是紀淮川平時並不用這個能力。
因為他清楚，每個人都有秘密。
進了他直播間的那些人是早就已經做好了被他看透的準備，而其他人，可能並不想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外人眼下。
所以他在沒有得到旁人允許的情況下、或是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 只會選擇用最麻煩的方法詢問，而不會動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小老頭名叫郭勝天，名字起得相當霸氣, 他之所以認識, 因為這也是一位經常出現在新聞上的大名人。
來自香江三大豪門世家之首的郭家。
只是沒想到梁晏雲竟然還認識郭家的人……
先前看的時候倒是沒有這一茬，難道是之後有所改變嗎？
紀淮川不由得多思考了幾分。
時間回到三天前。
海嘯預言還未得到證實的時候。
梁晏雲一大早就找上門來, 告訴紀淮川, 錢已經準備到位。
八點五億，買十七年的命。
收到錢款到賬的提示以後，紀淮川手指輕輕一動，電梯便緩緩下行, 將這幾天一直在努力適應新身體的季時揚帶了上來。
看到重新能夠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季時揚，梁晏雲激動地話都說不順暢了，只是他們離開之前，紀淮川又單獨和他聊了幾句。
“你好像忘了, 先前他一直在你身旁游蕩，鬼氣已經深入你的肺腑，因此你的壽命也只剩下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
聞言，梁晏雲表情僵硬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一眼，確認季時揚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才說：“大師，您問這話，是不是代表我也能和他一樣花錢續命？”
他一直以為，只有死去的人才能夠被重新續命，可是聽大師這語氣，好像不一定？
紀淮川笑了笑：“當然可以。”
“真的？！那我……”
“因為你是回頭客，所以我可以給你打個折，順便，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轉到了這裏，梁晏雲一陣狂喜，“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的事情，我一定幫您做到！”
“這事不難，你在娛樂圈混了那麽些年，認識的人應該不少吧？我想讓你幫忙聯系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靠譜的制作人。”
紀淮川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前段時間看過的那些綜藝。
有一位導演他覺得很不錯，不過沒有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接這個項目。
“我想做個選秀節目。”
“選，在玄術方面有天賦的人。”
“......”
這個想法他認真思考了很久，覺得確實不錯才會提出來的。
現在信息媒體這麽發達，如果想要擴散影響力的話，肯定還是視頻傳得更快一些。
梁晏雲表情呆滯，似乎是沒想到他這點子竟然這麽離譜，不過剛剛都已經答應了，而且這事兒也確實不難辦：“好，半個月，我幫您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紀淮川便沖著他微笑起來：“等你消息。”
“......”
而現在，才過去三天。
他動作應當沒這麽快吧……
回過神來，眼前的小老頭已經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他哭訴起來。
要說這個郭勝天，也算是一代風雲人物。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父親就因為好賭而敗光了家產，那個時候賭博還是合法生意，他父親被朋友哄騙著進了賭場，幻想改變命運，結果卻是輸光了祖上留下來的田地，還差點把老婆孩子都給搭進去。
沒辦法還債，只能去做苦力。
結果這個苦力一做，就再也沒了翻身的機會。
臨終前，父親把他叫到跟前，拉著他的手，一句一喘地給他改了名字。
就叫郭勝天，勝天半子的勝天。
父親去世以後，窮困潦倒的郭家甚至拿不出錢來給他找一個安葬的地方，就只能破草席子一卷，挖了個坑把人埋進去。
把父親下葬以後，郭勝天看著那個光禿禿的孤墳，還有哭瞎了雙眼的老母親，忽然間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情緒。
他迫切地想要出人頭地，從這裏走出去，擺脫苦力的身份，成為這片土地上的大人物。
但他一沒門路，二沒人脈。
想要贏，就只能拿命來拼！
而在那種混亂的地界，他首先需要找到一個靠山來為他撐腰，於是他就盯上了當年坑走他家全部家產的那個大賭場。
為了躋身上流，做荷官是他邁出的第一步，但是這個行當也不好做。
郭勝天拜了個師傅，一天拿出二十多個小時來練習，幾個月後，成功練出了一套極為高明的搖骰手法，首次在賭場露面，就打了一個漂亮的勝仗，得了上頭老板的賞識。
最風光的時候，他一夜搖出二十多個全骰，給老板賺了不少錢。
那時，出門大家都是一口一個天哥喊著，他不免有些飄飄然，於是很快，他便迎來了第二個低谷。
在一場賭局中，他出千被抓，暴怒的客人讓下屬按著他的手，當場剁掉了他兩根手指。
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一擊。
因為那雙手就是他賺錢的工具！
工具被損壞，他瞬間感覺前路渺茫，正好那時老母親也生了病，沒多久就去世了。
備受打擊的郭勝天從此退出了風雲人物的行列，開始變得消沈起來。
像他這樣的人其實心裏很清楚。
沾了賭，除非你能做到頂尖，否則那就是一個死！輕則妻離子散，重則家破人亡。
可是這世界上那麽多人，能做到頂尖的又有幾個？
賭.博一事，終究不是正道。
看似賭的是錢，其實賭的是命…！
不過郭勝天大概是裏頭最幸運的那批人，因為在他被迫退出後沒多久，城裏開始禁賭，各界人士紛紛強烈要求加大懲罰力度，有人甚至提出抓到就殺頭的想法。
各地開花的賭行一個接一個地倒閉，暗處來的終究回到了黑暗中去。
而郭勝天則是在這場亂局中看到了新的商機。
他再次找到以前的老板，趁著對方手下無人可用的當時，提出效忠，而後和對方一起跑到了岳南，重新把攤子又給支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選的機會剛剛好。
若不是老板當時實在沒人可用，他這個“廢人”是絕對沒可能再次抱上大腿的。
之後短短兩年的時間，他憑借著遠超常人的優越聽力，專治那些想鉆空子的老千，在岳南再次大出風頭，也攢下了不少本錢，隨時準備開啟新的征程。
此時，他已經四十歲了。
有妻有女，一家四口過得還算如意。
只是這種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領先！他要去做人上人！
沒多久，郭勝天認識了一位從香江來的富家小姐，對方看中了他的野心和魄力，他盯上了對方的勢力和家底，兩人一拍即合，幾番商量後，決定搭上國內地產行業正在發展中的這趟順風車，從此扶搖直上。
那位富家小姐後來成了郭勝天的太太。
他的原配夫人倒是成了二房。
當然，那個時候還沒重婚罪，而且郭勝天也沒跟原配夫人領過證。
只是這件事到底成了心結，郭勝天實在不耐煩看著已經成年的大女兒整天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臉，索性就把對方送到國外去深造——
其實說是深造，本質還是放養。
不過這事兒暫且不提。
郭勝天這一生運氣屬實不錯，雖然總有起伏跌宕，但他每次都能找到新的機會重新爬起來。
地產生意做起來以後，偶有幾次虧本，不過大頭還是賺的。
他有了閑錢便開始發展起珠寶首飾等奢侈品，又敏銳地嗅到了當時因為在國外異軍突起的功夫電影、而隱隱有崛起之勢的文娛業，便與人合作，在廣播電臺、影視公司都插了一手。
幾十年後，雖然當初的輝煌早已經衰敗，可是他名下的“有德集團”還是成功在香江深深地紮了根，地產、金融、珠寶高奢、甚至唱片公司、影視公司幾大分類都存在著有德集團的影子。
按理說，郭勝天如今已經是人生贏家了，退居二線安心養老，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可他不服老，非要繼續折騰。
於是問題就來了。
他屬意的繼承人是他的三兒子，這些年來也一直有意培養，然而他兒子好像天生就不適合做掌門人似的，做什麽賠什麽，正事兒不幹，天天光給那些狗仔們提供豪門八卦。
郭勝天也是被弄得很是頭疼。
他年紀慢慢大了，整日精神不振，腰背也越來越重，好像有人在後頭要拖著他一樣。
因此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心裏面更加著急，想要把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給培養起來，還帶著把大女兒給拉了進去。
在國外放養了許多年的大女兒回來以後，便迅速接管了公司的幾項生意，把一切事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但郭勝天總覺得她勢力越來越大，多少有點不把自己這個親爹放在眼裏，就命令她讓權，想把兒子派過去管事。
哪裏知道這一下子就讓矛盾瞬間激化。
大女兒明面上不作聲，私底下卻開始對老三下狠手，抓住老三違法亂紀的把柄，直接把人送到了局子裏。
郭勝天費了老大的功夫才把人給撈出來，結果沒過幾天又出事了。
這次直接牽扯上了人命債！
在外花天酒地的老三醉駕撞死了人！
事已至此，老三算是廢了，一個攤上人命官司的豪門子弟接受公司成為下一任老總，底下的人肯定是不服氣的，輿論也不會支持。
郭勝天下了狠心，決定放棄這個兒子。
但是，他不信命！
他要把那個不孝女拉下來！
這是他多年打拼打下的江山，他說什麽也不會讓給那個不孝女！
現在是父女倆打擂臺的關鍵時刻。
前不久，一心奪權的老大竟然直接叫人封鎖家門，把他軟禁在家裏，郭勝天氣得當場昏死過去，送到醫院去搶救，好不容易才又醒過來。
他便趁著這個空檔，聯系可靠的下屬，偷偷從醫院溜走，躲開了大女兒的監視，連夜搭乘飛離香江的航班，來到北城。
“大師，只要能讓我再活下去，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
郭勝天不服老的心態讓他覺得自己還能再養個兒子出來，自從老大把老三廢掉之後，他就鐵了心不要再認那個女兒，他家裏可能真是有皇位要繼承，可惜，年輕時犯的錯太多，從親生女變成私生女的女兒跟他一點都不親，也是鐵了心要跟他爭搶，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他心裏的小算盤也是打的啪啪作響。
前些年，他在香江又養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嫩妻，有錢人拼兒子的手段那可謂是花樣百出，反正那個小兒子今年才剛滿月，他滿打滿算再多活個十來年，他親自培養，等到對方懂事了，長大了，有德集團就有了下任繼承人。
關鍵問題就在於，他的壽命究竟還能不能再續個十來年。
老大他太了解了，所以他知道，但凡自己一撒手，對方立馬就會大刀闊斧地裁人，把他安排在集團裏的老人統統都給踢出去。
那就更不用想他那還在繈褓裏吐口水泡泡的小兒子了。
能分一套房子就算老大心慈手軟！
連他這個老江湖都有好幾次在老大手底下吃了癟！
想到這，郭勝天簡直恨得牙根癢癢。
“大師......”
他一臉殷切地擡頭看著對面的紀淮川。
片刻後，終於等來對方點頭。
“可以，不過你要知道，這種事屬於逆天改命，我最多能給你再加十年壽命。”
“十年後，一切自有天來定。”
紀淮川看著他那張布滿皺褶的老臉，笑容很是意味深長：“你確定要續嗎？”
“我確定！大師您說多少錢！多少我都出的起！”郭勝天也是急了，先前一直為他調理元壽的大師這次卻說自己也已經無計可施，他實在是沒辦法，不得不到處尋人，沒想到，小輩裏竟然有認識能做這種事的天師！
“那好。”紀淮川打了個響指，瞬間一個玻璃罐就出現在他眼前，驚得老頭一顫。
“十年元壽，一年的價錢就按你現有資產的百分之一來算，董事長你舍得嗎？”
“......”
郭勝天飛快算了筆賬。
現有資產的百分之一，十年，那就是……
“我、我舍得！”
郭勝天也是發了狠。
百分之十，那就是五十多個億，到了他這個位置，錢不過就只是一串數字而已，沒了還能再賺，命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旁邊的梁晏雲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可比他和季時揚合在一起共三十四年的時間貴多了！
“郭老先生大氣。”
紀淮川慢悠悠擰開了玻璃罐的蓋子。
在把它送入郭勝天體內的時候，他視線稍稍在後方停頓，看著郭勝天身後那些青面獠牙的怨鬼似乎游動地更加張狂，便笑了笑。
那些怨鬼，已經跟隨郭勝天很久了。
其中，有賭到家破人亡的，也有其他原因死亡的，反正都跟眼前這位九十多歲的老人脫不了幹系就是了。
它們在郭勝天的身後嘶吼著、嚎叫著，如一鍋滾開的黑水，咕嘟嘟在沸騰一樣。
它們會一直跟隨著郭勝天，不分晝夜地折磨他，吞噬他的生機和氣運，直到他咽氣。
所以說，這十年的命續上了也是受折磨。
他已經老了，但他的女兒還年輕。
遲早他會發現，不如早些放手，那樣或許自己最後的結局還能好一點。
“好賭之徒，終究是害己害人。”
眉心一涼，郭勝天只覺得眩暈襲來，幾分鐘後，原本無力的四肢漸漸充滿了力量！
他滿臉驚喜，差點又要跪下去。
“大師！您可真是現世活神仙啊！”
紀淮川也不看他，安靜喝了口茶。
“你可以走了。”
叮咚。
走出處處飄著寒氣的高樓，郭勝天做了個深呼吸，只覺得這一出來，外面的空氣都變得新鮮了許多。
“小梁啊，這次可真是謝謝你了。”
他呵呵笑著，臉上的皺紋就如同橘子皮一般鋪在那。
“您太客氣了。”
梁晏雲扯了扯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老頭還不知道，這個渠道可是他家大女兒特意送到他跟前的。
因為還有很多事沒有了結。
他可得好好活著，活著看他親閨女是怎麽一步步，吞掉他所有的家產。
一分錢都不給他留！
“......”
想到不久前跟郭小姐私下簽訂的合約，梁晏雲臉上笑容忽然又多了幾分真誠。
“董事長，回去吧。”
“好。”
紀淮川站在樓上，目送二人離去。
稍晚一點的時候梁晏雲給他打了個電話，解釋此行經過，並且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先前拜托梁晏雲做的事，有結果了。
他看中的那個導演對這個提案很感興趣，而且他們都不需要投資人。
紀淮川現在是有錢的很，不說之前的那些收入，單說剛剛從郭勝天那裏就是一大筆的進賬。
順帶著跟特情局那邊報備一下就可以了。
不過這樣一來，就有必要把原因跟他們好好解釋一下了。
紀淮川給屠九游打了個電話，詳細地說明了關於上古邪靈、靈獸覆蘇的跡象，那頭聽完震驚地半晌無話。
之所以沒找裴新東，是因為他要看出來了，在特情局裏，屠九游的等級明顯是高於裴新東的，找人當然要找大領導。
只是處理完這一系列的事以後，紀淮川突然就閑了下來。
網絡上現在到處都是關於他的消息，也不太好出門，省得被人認出來，很麻煩。
有了梁晏雲牽線搭橋，很快，那個名叫閆明的導演就發來了好友申請。
紀淮川簡單跟他做了一番溝通，說明了自己的設想，專業人士閆明思考片刻後立刻就找出了幾個不合適的地方，剔除出去。
“果然專業的事還是得讓你們專業的來啊。”
他笑瞇瞇地看著視頻那頭正襟危坐的閆導，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邀請嘉賓的話這個人記得要請。”
“然後就是也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只當我是一個受你們節目組邀請的普通參賽者就行。”
“......”
一通視頻電話，足足打了兩個鐘頭。
掛斷以後，紀淮川伸了個懶腰，正琢磨著是要去休息還是繼續修煉，突然就聽到耳旁又是一聲異響。
封鎖的提示刷新了！
【末日倒計時：___：___：30】
“又來。”
紀淮川揉揉太陽穴，實在是無奈。
只刷新出後頭兩個不停變化的數字，一點用處都沒有，他看完直接就給它關了。
有本事，就從左往右刷新嘛！
嘆口氣，紀淮川慢悠悠地朝著臥室走去。
“算了，還是休息吧。”
“看著頭疼。”
另一頭。
閆明還是第一次接受這種挑戰。
在此之前，他可是出過不少好的作品，觀眾們後來索性稱他為綜藝之神！
但現在，他需要觸及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玄術！
誠然，這個題材很新奇，國內綜藝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類型的綜藝節目。
可是一想到那位大師的要求……
“啊啊啊啊啊！！”
閆明很是崩潰地把自己關進屋子裏，想了整整一周，寫腳本、環節設置等等，再出來以後，他感覺自己的發際線都後倒退了不少。
邀請嘉賓這個環節更是艱難。
閆明親自開車，按照紀淮川給他的那份資料，找到了第一位嘉賓的住址。
對方住在一個高檔小區裏，出入管控十分嚴格，閆明做信息登記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車牌號，當時便皺了皺眉頭。
“高尚琦？他怎麽也在這？”
“大師，李大.師！！”
“我求求你救救我吧，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這群人就是看人下菜碟！像我這種公眾人物要是沒了曝光，我就真完了啊……”
C棟501房間內，李介甫很是厭煩地看著眼前這個跪倒在自己面前哭天搶地的男人。
“上次都已經跟你說了，都是因為你，害得我被上頭盯了好一陣子，差點就進去踩縫紉機了，現在你又來鬧騰什麽？改完氣運以後賺的那些錢還不夠你養老嗎？！”
李介甫現在就是後悔，當初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要跟這個貪得無厭的小明星有牽扯？！
最開始找上門來的時候，他被那十萬塊勾的動了心，幫對方做了個引財陣放在家裏，後來對方又嫌不夠，說給他一百萬，讓他想想辦法，弄個大的。
好家夥，就因為這一百萬，他是差點小命不保！
當年下山的時候，師父千叮嚀萬囑咐，不管怎麽樣，都不要去招惹特情局的人，畢竟他們這一派的功法著實有些陰損，他一直謹記，哪裏知道就因為一個高尚琦，壞了事！
特情局直接把他設下的陣法暴力破除了不說，還害得他功法倒退好幾年！
現在想想，他胃裏都泛酸。
純粹氣的！
“趕緊給我滾蛋，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貪的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都賺了多少錢，人家在外頭喊你是爛片專業戶，他們怎麽知道你拍一部洗.錢的爛劇立馬就能賺幾千萬？你自己算算你拍了幾年？”
“這些錢還不夠嗎？！”
“現在陣法破了，你的財運開始外洩，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賺，氣運也是會逐漸走低，這都是反噬，我以前警告過你的。”
“但你那個時候怎麽說的？你說沒事兒！”
“現在就只能說是活該了。”
高尚琦幹嚎了一會兒，嗓子生疼，聞言也是一陣怒火直往上沖。
“大師，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我花錢請你來替我消災解難，怎麽到了這會兒，錢拿了，事兒卻不說幫我好好解決完？”
“我還叫沒幫你好好解決完？但凡你少貪一點，知道知足兩個字怎麽寫，稅務局給你發警告的時候別在那拖來拖去及時把錢給補上，這會兒你至於會被罰款？至於會被封殺？！”
“我......”
“別我了，趕緊滾吧！”
李介甫憋著氣直掐人中。
真是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
之前他都已經警告過了，特情局盯著他倆，接下來肯定會動手收拾他們，結果高尚琦就是不聽，被捧慣了真以為有了粉絲萬事足？
再跟這種人摻和下去，遲早他還得被坑！
就是心疼那一百萬呦……進了手裏還沒捂熱呢，就不得不拿出去，找了個慈善機構，一口氣全捐了，給特情局好好表了個態求放過。
最後錢打水漂不說，人也被從天師協會除名。
“往後該上哪兒賺錢去啊！”
李介甫氣得腦仁疼，沒一會兒又聽見有人按門鈴，還以為是高尚琦又回來了，開門直接就是一通罵：“傻*你還有完沒完了？！”
結果門口站著的是個略顯福相的陌生男子，並不是高尚琦。
“......”
“邀請我參加綜藝節目？”
“還是玄術比拼？！”
把人請進家門，李介甫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帶來的那份策劃書。
封皮上大大的《窺靈者》三個字，格外醒目。
《窺靈者》
一檔關於玄術比拼的生存類真人秀節目。
節目中會設置兩條不同的賽道。
一賽道的嘉賓們通通都是在玄術界已經小有名氣的準天師，二賽道則是比普通人稍微不普通一點、覺得自己有探索玄術界的能力、或者想要借機入門的人。
一賽道的嘉賓都是節目組邀請。
二賽道的嘉賓需要自己踴躍報名。
李介甫再往後看，一賽道的擬邀嘉賓，一大排。
名字有些很眼熟，有些沒見過。
但其中有一個後頭標註了已確認出席！
“紀淮川？這不就是那個網紅……”
李介甫話沒說完，突然一頓，一雙三角眼危險地瞇了起來，像是一條蛇一般。
那天他動用了回溯術，試圖找到那個害得自己功法生生倒退幾年的罪魁禍首，而後，就看到了那張在網絡上異常高調的新面孔！
他記得太清楚了！
就是這個臭小子向特情局舉報的他！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舊恨瞬間把覆仇的火焰在心底點燃，李介甫猛地捏緊手裏的策劃書。
“行，我參加！”
一周後。
窺靈者官博已經註冊完畢，第一條新博是介紹節目，第二條直接就是陣容官宣。
這條博文一出，瞬間就壓過了直播櫻島災後重建進度的熱搜。
“我沒看錯吧！我的川川真要參加？！”
“其他人好像都不太熟……不過感覺這個題材好像有點刺激啊！確定能過審？”
“一賽道的內容是每周五晚上七點半點開始直播，那為啥二賽道卻是錄播啊？”
“你們仔細看啊，規則還都不一樣！”
“一賽道是淘汰制，二賽道是選拔賽？”
“啊啊啊不管了反正有我川哥我就爽了，閆導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知道我等社畜工作日追不了直播，把時間定在周五晚上，我爽了，不過這第一期啥時候上啊？”
“......”
眾人議論紛紛。
再往下看。
那條博文底下還附了段幾分鐘的視頻。
當然，出鏡的只有閆明這個導演。
“各位屏幕前的觀眾們，大家好，我是閆明，很高興能夠這麽快就和大家重新見面。”
“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我花了一周的時間來為這個節目做策劃和邀請嘉賓，另外一周的時間，就是帶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前往各地，去尋找那些你們肯定會感興趣的拍攝地點。”
“你們對這個節目究竟有多期待，我也可以從那些海選名單裏看得出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已經定下的第一個拍攝地點非常非常的——”
話音未落，畫面一閃。
評論裏頓時一片“臥槽”
“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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