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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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啊，你現在怎麽也跟你媽一樣，開始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還說什麽洪災……”
身後的中年男子抽著煙，語氣很是不滿，說一句就要瞪一眼。
“這種離譜的事情你竟然也相信，還騙我們說是要出去旅游……哼，要我說啊，你可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陳美麗的父親對自己上當受騙一事非常不滿，一直在大城市生活的女兒前段時間突然趕回家，上來就催著他們收拾東西，說今年獎金發了好幾萬，要帶他們出去玩。
原本他們兩口子嫌花錢，不太願意，但是女兒反覆勸說，最終還是把他們給勸出來了。
沒想到，根本就不是要出來旅游！
而是聽信了網絡上的謠言，帶他們出來“避難”的！
現在他們一家子就在離鶴縣有一百多公裏的市區裏，花這個冤枉錢出來住賓館，陳父簡直不滿到了極點。
今天白天的時候他還跟女兒吵了一架，打算帶上東西回家，但是女兒死活攔著不讓走。
這會兒，陳母已經睡下了。
他卻睡不著，和陳美麗一樣都在等著關於鶴縣的最新新聞，然後嘲笑她的愚昧無知。
與此同時，網絡上也有不少人都在關註著這次“危機”事件。
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感覺非常離譜。
一個網絡主播說的“預言”，竟然真的讓鶴縣的相關部門動了起來，挨家挨戶地勸說群眾轉移，而不是直接把造謠的人給抓起來。
這事兒誰聽了不覺得離譜？
一些不懷好意的營銷號也在蠢蠢欲動。
六月二十五日的淩晨十二點剛過，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推送出現了——
【新型騙術出現？低俗主播為了追求網絡熱度和流量竟然選擇以身試法】
【鶴縣大壩事件：或許我們可以從本次事件中窺探到如今扭曲的社會價值觀導向】
【深度剖析“天師預言”事件背後所隱藏的利益與陰謀】
【因為一則毫無根據的謠言而興師動眾的相關部門是否已經被蛀蟲鉆空】
各式各樣的內容出現，眾說紛紜。
甚至渣浪和各大論壇上還出現了很多投票活動，有百分之39的人選擇了“對相關部門很失望”，另外百分之56的人選擇了“我不相信，造謠者需要被嚴厲處罰”，百分之4的人選擇了“我相信”，剩下百分之1的人選擇了“我再看看”的中立選項。
在這種氛圍之下，十二點很快過去，鶴縣無事發生。
“扛不住先睡了，希望明天能看到造謠者被逮捕的新聞”
“什麽事——都沒有——啊——”
“說真的，我覺得這次事件太奇怪了吧，那個造謠的主播背後是不是有什麽大靠山啊，為什麽他‘預言’過後一點動靜都沒了呢？難不成連夜逃跑了？”
“其實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他已經被抓了，畢竟這次事件影響太惡劣了，你們看那個#鶴縣大壩#話題下都已經有了八百多萬的討論，他沒有動靜，是因為還在調查中，所以暫時不公開信息？”
“不可能！如果他真的被抓了，那相關部門多多少少也是會透露一點信息的，不會放任謠言繼續散播，但是你看現在是怎麽回事？光是把有的地方的視頻截圖給清掉了，可是想傳播的人還是在傳播，也遲遲沒有人出來辟謠，反而還真就讓人轉移群眾……上頭不會這樣看著大家陷入恐慌卻不解決的吧？”
“所以我就說這次真的很奇怪啊！”
“我已經完全不懂相關部門到底是在幹什麽了。”
“......”
劉泰放下手機，冷笑一聲。
此時已經是淩晨1點23分了，他人還在鶴縣沒有走。
旁邊還有幾個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
想要徹底把鶴縣的群眾全部轉移，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被劃為高危地段的地方也依然是有居民在接到通知以後，又偷偷摸摸回家去了。
他們一部分是覺得荒謬，壓根不相信網絡上的謠言，一部分是不願意走……
說什麽要是真的有災難來了，他們就死在自己的家裏，哪裏都不去！
勸不了，說不走，實在是固執得很！
而劉泰他們則是在這裏直接組成了救援隊，雖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但是上頭說要以防萬一，在危機到來的時候，能迅速反應過來，保護那些不願離開的群眾。
劉泰覺得這些命令實在很可笑。
他到現在還是對大壩事故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而且，他家裏人也沒走，這會兒估計在家裏睡得著正香呢。
“算了，就熬一晚吧。”
“明天回家補個覺，再看領導們怎麽給群眾們一個交代。”
大多數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所以劉泰伸了個懶腰，泡了杯咖啡以後，就躲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裏玩起了鬥地主。
一個小時後，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擡眼看了時間。
淩晨兩點五十三分。
“哎，困了不是？”
咖啡喝完了，這玩意兒並不能完全阻止人的困意，已經有人開始瘋狂打瞌睡了，一個接一個地哈欠，沒一會兒就傳染到所有人身上。
手機也快沒電了，還有最後百分之23。
劉泰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去後頭補個覺吧，沒事，不會告你狀的，頂多訛你一頓豪華早餐。”
他跟同事們開著玩笑。
卻不知道同一時間，二樓辦公室內的張瑜正在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
“馬上三點了。”
“再過幾個小時天也亮了。”
“難道這次，特情局真的出了差錯……”
“洪災真的只是一個謠言？”
張瑜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氛，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並無差別。
這讓他越發擔憂起來。
畢竟，這次行動可真的算不上小事。
上上下下幾百萬網友盯著，大部分人對這次的轉移行動都抱著負面的態度，真要是就這麽平安無事地過去了，明天，真正的戰爭就要開始了，相關部門的威信和顏面定然會散落一地，到時候，說不定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這還未可知。
張瑜嘆了口氣，最後一根煙也抽完了。
他忍不住咳嗽幾聲，按了按緊繃的太陽穴，面上全然一片郁色。
同時，還有身在北城的特情局局長，特情局行動二隊的隊長屠九游，以及被調往洛南市的裴新東等人，全部都是懸著一顆心。
洛南市，青陽山上。
養了一段日子的楚元武也同樣在熬：“師父，你覺得這次，鶴縣真的會出問題嗎……”
旁邊，楚業山盤腿而坐，整個人如同一座山一樣，巍然不動。
他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著。
慢慢，來到了淩晨三點十分。
網絡上的討論聲已經弱了不少，熬夜的夜貓子到底還是少數，這會兒大部分人都扛不住睡覺去了，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還在堅守。
陳美麗打了個哈欠，已經是淚眼朦朧。
等著看笑話的陳父都睡著了。
這會兒，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窗邊吹著冷風，遠處一片安寧，整個城市都在黑夜中沈默下去，街上基本只剩下了暗黃的路燈。
忽然，她在朋友圈裏刷到了一個老朋友。
對方和她是一個地方的人。
這會兒竟然還在打游戲，分享戰績。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出來……”
“不然問問吧？”
陳美麗想著，飛快發了個信息過去：“濤濤你在哪呢？”
那頭很快也回覆了：“在家啊，你竟然也沒睡，是不是等大壩的消息呢？”
陳美麗先是心頭一緊，但是看對方態度這麽輕松，也多少有了點游移不定，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信錯人了：“現在鶴縣怎麽樣了啊？”
“還能怎麽樣，啥事都沒有唄。”
王濤很是不以為然。
“我家對門住的那戶人就是在相關部門上班的，人家都說了，事不大，他家裏人一個都沒走，我也實在是懶得折騰……哎，要不要一塊兒打盤游戲？今晚幹它個通宵！”
“可是我技術有點菜……”
“沒事兒，我帶你啊！相信我的準沒錯，看我帶你carry全場！”
王濤翹著二郎腿發送了邀請。
很快，新的戰局就開始了。
但是當他的小人剛剛跳出泉水的時候，他忽然間聽到了外頭好像傳來什麽奇怪的聲音。
“等等啊，我開個窗戶。”
時鐘走過淩晨三點十九分。
王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見一群飛鳥呼啦啦地在夜空中飛過，空氣中隱約飄來了一股水氣，奇怪的轟隆聲好像從地底翻出來的一樣。
“大半夜的，什麽情況？”
“不是，我這邊突然有很多鳥在飛……”
王濤開著語音，所以隊友都聽到了他的話，而他瞪大雙眼看著夜空外頭奇怪的狀態，心頭莫名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如同哺乳生物在面對危機時，潛意識裏突然爆發的危機預警。
“臥槽，我怎麽眼皮狂跳，而且還感覺心裏好慌啊！”
陳美麗在那頭聽得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濤濤，出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突然從西北方傳來，轟地一下，震得在家裏睡覺的人們都被嚇得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
離得近的人甚至感覺到了大地的顫抖。
而王濤看著西北方，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黑夜中，那處十分顯眼的大壩輪廓轟然倒塌，淩晨三點二十分，河岸迅速被上漲的河水覆蓋，而那些冰冷的洪水，正在朝著周邊的居民區，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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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什麽洪災……”
身後的中年男子抽著煙，語氣很是不滿，說一句就要瞪一眼。
“這種離譜的事情你竟然也相信，還騙我們說是要出去旅游……哼，要我說啊，你可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陳美麗的父親對自己上當受騙一事非常不滿，一直在大城市生活的女兒前段時間突然趕回家，上來就催著他們收拾東西，說今年獎金發了好幾萬，要帶他們出去玩。
原本他們兩口子嫌花錢，不太願意，但是女兒反覆勸說，最終還是把他們給勸出來了。
沒想到，根本就不是要出來旅游！
而是聽信了網絡上的謠言，帶他們出來“避難”的！
現在他們一家子就在離鶴縣有一百多公裏的市區裏，花這個冤枉錢出來住賓館，陳父簡直不滿到了極點。
今天白天的時候他還跟女兒吵了一架，打算帶上東西回家，但是女兒死活攔著不讓走。
這會兒，陳母已經睡下了。
他卻睡不著，和陳美麗一樣都在等著關於鶴縣的最新新聞，然後嘲笑她的愚昧無知。
與此同時，網絡上也有不少人都在關註著這次“危機”事件。
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感覺非常離譜。
一個網絡主播說的“預言”，竟然真的讓鶴縣的相關部門動了起來，挨家挨戶地勸說群眾轉移，而不是直接把造謠的人給抓起來。
這事兒誰聽了不覺得離譜？
一些不懷好意的營銷號也在蠢蠢欲動。
六月二十五日的淩晨十二點剛過，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推送出現了——
【新型騙術出現？低俗主播為了追求網絡熱度和流量竟然選擇以身試法】
【鶴縣大壩事件：或許我們可以從本次事件中窺探到如今扭曲的社會價值觀導向】
【深度剖析“天師預言”事件背後所隱藏的利益與陰謀】
【因為一則毫無根據的謠言而興師動眾的相關部門是否已經被蛀蟲鉆空】
各式各樣的內容出現，眾說紛紜。
甚至渣浪和各大論壇上還出現了很多投票活動，有百分之39的人選擇了“對相關部門很失望”，另外百分之56的人選擇了“我不相信，造謠者需要被嚴厲處罰”，百分之4的人選擇了“我相信”，剩下百分之1的人選擇了“我再看看”的中立選項。
在這種氛圍之下，十二點很快過去，鶴縣無事發生。
“扛不住先睡了，希望明天能看到造謠者被逮捕的新聞”
“什麽事——都沒有——啊——”
“說真的，我覺得這次事件太奇怪了吧，那個造謠的主播背後是不是有什麽大靠山啊，為什麽他‘預言’過後一點動靜都沒了呢？難不成連夜逃跑了？”
“其實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他已經被抓了，畢竟這次事件影響太惡劣了，你們看那個#鶴縣大壩#話題下都已經有了八百多萬的討論，他沒有動靜，是因為還在調查中，所以暫時不公開信息？”
“不可能！如果他真的被抓了，那相關部門多多少少也是會透露一點信息的，不會放任謠言繼續散播，但是你看現在是怎麽回事？光是把有的地方的視頻截圖給清掉了，可是想傳播的人還是在傳播，也遲遲沒有人出來辟謠，反而還真就讓人轉移群眾……上頭不會這樣看著大家陷入恐慌卻不解決的吧？”
“所以我就說這次真的很奇怪啊！”
“我已經完全不懂相關部門到底是在幹什麽了。”
“......”
劉泰放下手機，冷笑一聲。
此時已經是淩晨1點23分了，他人還在鶴縣沒有走。
旁邊還有幾個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
想要徹底把鶴縣的群眾全部轉移，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被劃為高危地段的地方也依然是有居民在接到通知以後，又偷偷摸摸回家去了。
他們一部分是覺得荒謬，壓根不相信網絡上的謠言，一部分是不願意走……
說什麽要是真的有災難來了，他們就死在自己的家裏，哪裏都不去！
勸不了，說不走，實在是固執得很！
而劉泰他們則是在這裏直接組成了救援隊，雖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但是上頭說要以防萬一，在危機到來的時候，能迅速反應過來，保護那些不願離開的群眾。
劉泰覺得這些命令實在很可笑。
他到現在還是對大壩事故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而且，他家裏人也沒走，這會兒估計在家裏睡得著正香呢。
“算了，就熬一晚吧。”
“明天回家補個覺，再看領導們怎麽給群眾們一個交代。”
大多數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所以劉泰伸了個懶腰，泡了杯咖啡以後，就躲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裏玩起了鬥地主。
一個小時後，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擡眼看了時間。
淩晨兩點五十三分。
“哎，困了不是？”
咖啡喝完了，這玩意兒並不能完全阻止人的困意，已經有人開始瘋狂打瞌睡了，一個接一個地哈欠，沒一會兒就傳染到所有人身上。
手機也快沒電了，還有最後百分之23。
劉泰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去後頭補個覺吧，沒事，不會告你狀的，頂多訛你一頓豪華早餐。”
他跟同事們開著玩笑。
卻不知道同一時間，二樓辦公室內的張瑜正在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
“馬上三點了。”
“再過幾個小時天也亮了。”
“難道這次，特情局真的出了差錯……”
“洪災真的只是一個謠言？”
張瑜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氛，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並無差別。
這讓他越發擔憂起來。
畢竟，這次行動可真的算不上小事。
上上下下幾百萬網友盯著，大部分人對這次的轉移行動都抱著負面的態度，真要是就這麽平安無事地過去了，明天，真正的戰爭就要開始了，相關部門的威信和顏面定然會散落一地，到時候，說不定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這還未可知。
張瑜嘆了口氣，最後一根煙也抽完了。
他忍不住咳嗽幾聲，按了按緊繃的太陽穴，面上全然一片郁色。
同時，還有身在北城的特情局局長，特情局行動二隊的隊長屠九游，以及被調往洛南市的裴新東等人，全部都是懸著一顆心。
洛南市，青陽山上。
養了一段日子的楚元武也同樣在熬：“師父，你覺得這次，鶴縣真的會出問題嗎……”
旁邊，楚業山盤腿而坐，整個人如同一座山一樣，巍然不動。
他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著。
慢慢，來到了淩晨三點十分。
網絡上的討論聲已經弱了不少，熬夜的夜貓子到底還是少數，這會兒大部分人都扛不住睡覺去了，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還在堅守。
陳美麗打了個哈欠，已經是淚眼朦朧。
等著看笑話的陳父都睡著了。
這會兒，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窗邊吹著冷風，遠處一片安寧，整個城市都在黑夜中沈默下去，街上基本只剩下了暗黃的路燈。
忽然，她在朋友圈裏刷到了一個老朋友。
對方和她是一個地方的人。
這會兒竟然還在打游戲，分享戰績。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出來……”
“不然問問吧？”
陳美麗想著，飛快發了個信息過去：“濤濤你在哪呢？”
那頭很快也回覆了：“在家啊，你竟然也沒睡，是不是等大壩的消息呢？”
陳美麗先是心頭一緊，但是看對方態度這麽輕松，也多少有了點游移不定，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信錯人了：“現在鶴縣怎麽樣了啊？”
“還能怎麽樣，啥事都沒有唄。”
王濤很是不以為然。
“我家對門住的那戶人就是在相關部門上班的，人家都說了，事不大，他家裏人一個都沒走，我也實在是懶得折騰……哎，要不要一塊兒打盤游戲？今晚幹它個通宵！”
“可是我技術有點菜……”
“沒事兒，我帶你啊！相信我的準沒錯，看我帶你carry全場！”
王濤翹著二郎腿發送了邀請。
很快，新的戰局就開始了。
但是當他的小人剛剛跳出泉水的時候，他忽然間聽到了外頭好像傳來什麽奇怪的聲音。
“等等啊，我開個窗戶。”
時鐘走過淩晨三點十九分。
王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見一群飛鳥呼啦啦地在夜空中飛過，空氣中隱約飄來了一股水氣，奇怪的轟隆聲好像從地底翻出來的一樣。
“大半夜的，什麽情況？”
“不是，我這邊突然有很多鳥在飛……”
王濤開著語音，所以隊友都聽到了他的話，而他瞪大雙眼看著夜空外頭奇怪的狀態，心頭莫名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如同哺乳生物在面對危機時，潛意識裏突然爆發的危機預警。
“臥槽，我怎麽眼皮狂跳，而且還感覺心裏好慌啊！”
陳美麗在那頭聽得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濤濤，出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突然從西北方傳來，轟地一下，震得在家裏睡覺的人們都被嚇得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
離得近的人甚至感覺到了大地的顫抖。
而王濤看著西北方，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黑夜中，那處十分顯眼的大壩輪廓轟然倒塌，淩晨三點二十分，河岸迅速被上漲的河水覆蓋，而那些冰冷的洪水，正在朝著周邊的居民區，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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