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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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喵喵就主動跟安陽說：“媽媽，爺爺給我找了一個新老師，那我以後是要跟著新老師呢，還是去原來的老師那裏呀？喵喵又不會分，身術~”
安陽也有些意外，雖然皇帝為喵喵安排老師是遲早的事情，但是，以他的性格，卻絕對不會無聲無息地突然就做出決定，甚至都不跟她和萬俟知軒說一聲，這不太像是皇帝陛下一貫的做事風格。
“那，喵喵喜歡新老師嗎？”安陽想不明白，便暫且按下，耐心陪著喵喵玩耍。
喵喵認真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太喜歡。”
安陽驚訝地“咦”了一聲，問道：“為什麽？”
對於喵喵來說，不喜歡的人實在少之又少，基本上剛見過一兩次的人，都是“喜歡”，雖然很快就又忘記了。再給點好吃的，那就不光是“喜歡”了，還能記得好幾個月。而且，在皇帝面前，這人應該是拼盡全力表現才對，更不可能做出不討人喜歡的事情來啊。
難道是，太刻意了，導致喵喵覺得虛假又虛偽？
喵喵鼓著小包子臉，嘟了嘟嘴：“就是不喜歡呀。”
安陽：“？？？”
“好吧，既然喵喵不喜歡，那就不去了。”孩子長大了，也開始變得任性了。
喵喵立刻擡起頭來，對著安陽笑的眉眼彎彎，軟萌萌的，然後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媽最好了！”
安陽笑了起來，牽著他的小爪爪，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那爺爺有沒有說，明天還要不要去啊？”
喵喵奶聲奶氣地回道：“要去的，得在爺爺那兒待到媽媽忙完工作。”然後又可憐巴巴地看向安陽，“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忙完呀？”
“很快了。”安陽安慰道，“喵喵再跟爺爺待幾天，媽媽就忙完了，咱們再找之前的老師去，好不好？”
喵喵點點頭：“好。”
到達地下訓練場的時候，江淩猛地就撲了過來：“喵喵！”
喵喵抱著他的腦袋，像是擼球球一樣，小爪爪摸來摸去的，還瞇著眼笑的特別軟：“我給大哥哥帶吃的來了。”
“就知道喵喵對我最好了。”江淩一下子恢覆了精神，擡起頭將他抱了起來，“是什麽好吃的？咱們一起吃！”
喵喵搖搖頭：“我吃飽了呀，大哥哥一個人吃就好了。要不，就跟莫哥哥一起吃。”
莫尋安無比感動：“小少爺真的太暖心了……”
江淩頓時醋意大發：“我一個人也吃得完！”
莫尋安：“夠不要臉的！”
江淩：“呵。”
安陽說道：“快吃，吃完了跟你說事兒。”
江淩“哦”了一聲，精神奕奕：“要給我安排任務了嗎？是不是以後我也有工資了？”
安陽：“……你要工資做什麽？”
江淩眨了眨眼：“買吃的呀，總不能一直吃你們的吧？如果給的多，說不定還能攢點，以後給喵喵當壓歲錢。”
喵喵立刻瞇著眼笑了起來，主動親他一口：“大哥哥最好了！”
江淩嘿嘿笑，意氣風發：“等我賺了錢，喵喵想吃什麽哥哥都能買得起了！”
安陽：“……出息！”
這時候，萬俟知軒也接收到了父親發過來的一份個人簡歷：“我給喵喵找來的新老師，你覺得怎麽樣？”
“不是，無緣無故換什麽老師？喵喵現在就只是認識幾個字而已，學的東西也不多，沒必要找兩個老師，都沒空兒玩了。”
“你先看看再廢話。”皇帝陛下顯然很不耐煩，“這些破道理，誰不知道似的！”
萬俟知軒默默閉了嘴，將這名叫“葉藍”的新老師的個人資料調取了出來，看了沒幾行就瞇了瞇眼，直接回道：“我拒絕。”
皇帝擡了擡眼皮：“無效。”
萬俟知軒無奈，沈默了片刻，才又說道：“我相信您策劃周全，喵喵一定不會有事，但是他還小，看到了也會害怕。怎麽能讓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去當誘餌呢？”
皇帝陛下倒是略微有些意外：“你知道？”
“本來不知道的，不過看到他曾經出現在第八屬星，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五號交代，紀嘉辰當初出售生化武器的交易地點，剛好就在這個城市，而且恰好也是這個時間段。”
皇帝瞇起了眼：“生化武器？！”
萬俟知軒點點頭：“是孟展獲從實驗室查探來的消息，不過他也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而已，具體的一概不知。我是問過了五號之後才確定的，正打算跟您說。”
皇帝立刻坐直了身體：“說說看。”
萬俟知軒：“五號說，紀嘉辰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在實驗室一直沒能得到實際的成果，很不甘心，就劍走偏鋒，支援了幾個小型的海盜組織。這也是我們當初誤以為黑色五號跟星際海盜有勾結的原因。但是，這幾個海盜組織的壽命都不常。”
那兩年，萬俟知軒花費了大力氣去整頓這些海盜組織，該抓的抓，該銷毀的銷毀，毫不留情，這些小型的沒多少人幾率也很松散的組織首當其沖，短時間內大量暴露不說，還因為慌亂行事，被逮個正著，倒也讓星際航線一下子幹凈了許多。
“然後，紀嘉辰就放棄了，無組織無紀律，人手又少防範不夠嚴密、運行也不夠嚴格的這些組織，他都看不上了，開始尋找隱藏很深的大型反派組織。然後，就有人主動聯系了他，求購一批生化武器和重型武器。”
“差不多兩年的時間，紀嘉辰跟對方合作愉快，彼此都沒有暴露過身份，也沒有更深入的交流。按照五號所說，紀嘉辰打算再觀望一陣子，看看對方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將他們作為合作夥伴。而且，在紀嘉辰死之前，他們曾經聯系過，下個月，會有一次交易，聯系方式還在破解中。”
“五號也不知情？”
萬俟知軒回道：“應該說，這是紀嘉辰絕對不肯暴露的秘密武器，所以這件事情，他並沒有讓五號全程參與。這個時候也的確沒有必要，他自己都還沒決定出面。不過，五號倒是提起過，紀嘉辰有意讓他代替自己去見合作者。”
只不過，也只是說了一句而已，這個計劃並沒有成形，紀嘉辰也沒來得及跟他細說，就死了。五號也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計劃是什麽。
皇帝微微皺了下眉，感覺有些棘手：“那要是，他已經跟對方有過聯系了呢？你去了很可能會露餡。”
“這倒不會。五號說他一直在猶豫。因為對方身份未明，他很謹慎。”
父子倆討論了一會兒，萬俟知軒又問道：“您為什麽要把葉藍指定給喵喵當老師？”
“他自己要求的啊。”皇帝陛下回的漫不經心，“在侍衛隊裏呆了這麽多年，我好歹要給他一個機會不是？”
萬俟知軒倒是很明白父親的意思，這人待得越久恐怕隱藏就越深，不如趁此機會將他拎出來，但是顯然他們都沒料到，這條魚有點太大，一把抓不住了，恐怕。
皇帝陛下冷笑了一聲，臉上的神情似是嘲諷又似是如釋重負：“我發現他有問題是在半年前，但是這半年來他反倒是越發安分守己了，仿佛那次擅自外出並不曾存在。他到現在大概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去查崗的人是我。”
而偏偏人的運氣就是這麽奇怪，那天晚上被淩上將罵了一頓，心情頗為不好的皇帝陛下臨時起意，拿著隊長的身份指令，帶著副官去侍衛隊走了一圈，結果就抓到了一條漏網之魚。而也剛巧，那天晚上，葉藍分到的小隊，其餘四人皆出自皇帝的親衛營。
這四人從未向葉藍提及此事，葉藍也一直以為，自己私自外出的事情並未被發現，卻不曾想，他早就是重點觀察對象了。
“那您打算，讓喵喵在那邊待幾天？”
“也就三五天吧，不用擔心。”皇帝瞅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我自有分寸，喵喵在我心裏，比你重要多了。”
萬俟知軒：“……”完全不想再跟這種人說話好麽？
“我去忙了。”萬俟知軒利落地切斷了通訊，最後一秒還聽到皇帝在那邊嘟囔他，“一把年紀了還不結婚，我孫子的戶口怎麽辦……”
舒了一口氣，萬俟知軒也取了地下訓練場，進去的時候，安陽正在跟江淩介紹個人終端要怎麽用。
“……這就是你的新身份了，你自己先看看，別到時候自己都搞不清楚，讓人懷疑。”
江淩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眼睛卻已經彎成了月牙兒，按照安陽講述的步驟，不甚熟練地一步一步點開來，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咦？幾乎沒怎麽變啊，名字和出生年月都還是我自己原來的呀……”
安陽點點頭：“嗯，這些沒必要改變。一來方便你記憶，二來，同名同姓年紀一樣的孩子，全聯盟有幾千人，你不需要擔心。”
江淩也不再有意見，“哦”了一聲，又看向下面的內容：“戶籍和個人經歷都變了……但是好覆雜呀，這麽多學校，我記不住呀。”
“每天都看一遍，很快就記住了。”
江淩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努力將陌生的幾項寄了個差不多之後，又興致勃勃地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上街了？”
“可以。”安陽看著他，點了點頭，“但是不許一個人跑出去。你對外面的情況不熟悉，萬一被人看出來什麽，我們做的努力就白費了。如果你想出門的話，跟我說一聲，如果我沒空，也會讓別人陪你一起去。”
江淩高興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既然有了新身份，你也不能繼續住在了，之前給你準備好的房間，今天就把東西搬過去吧。”
江淩老大不樂意，嘟了嘟嘴：“住哪裏不都一樣嗎？我又不挑剔！”其實，他還是有點怕萬俟知軒，雖然知道他是個好人，自己能有身份也多虧了他，但身為一個有著野獸直覺的少年，精神力又比人低一等，他不怕才怪！
一想到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江淩瞬間覺得，人生無望，就算再多好吃的也沒法安慰他瑟瑟發抖的小心靈。
喵喵卻是很高興：“大哥哥你是不是不習慣一個人睡呀？那我讓球球陪你呀。”
江淩更加憂郁了：“不了，我會努力適應的。”一屋不容二虎，要是真在一塊兒了，他會被那只變異貓給撓死的！
安陽看著他一臉郁卒，仿佛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便說道：“等這幾天我忙完實驗室的事情，帶你和喵喵去外面吃大餐，怎麽樣？”
江淩立刻又恢覆了精神：“真的嗎？！”
“我至於騙你嗎？”
“嗯嗯，我這就把東西搬過去！”說著，跑到休息室，將自己的東西隨意卷成一個桶，抱著走了出來，一臉期待，“收拾好了，走吧！”
安陽擡眼看過去，欲言又止。
萬俟知軒幹咳了一聲：“我給他準備了很多東西的，並沒有苛責虐待他。”
莫尋安立刻舉手：“我作證！”
江淩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哦，你說那些東西啊，我不需要啊，睡覺嘛，有床有被子不就行了？要娃娃和那些裝飾品做什麽？還占了我床上的位置。”
安陽：“……好吧，那就不要了。”她真是想太多了，就說嘛，江淩怎麽可能會培養出那種纖細的少年心思？
晚上的時候，安陽才想起來，問道：“陛下怎麽突然想起來給喵喵找新老師了？”
“不是。”萬俟知軒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解釋了一下，免得她胡思亂想，又怕她太過擔心，“父親守著的，不會出事兒，就是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真的是喵喵，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安陽眼皮一跳：“你說，他有可能是紀嘉辰選定的那個合作對象？”
“極大的可能性，信息太巧合了。”
安陽抿了抿唇，心情覆雜。
看著她的樣子，萬俟知軒又問：“怎麽了？你應該不認識他吧？”
“不認識。”安陽回過神來，“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萬俟知軒也沒多問，只說：“你覺得不對勁，要不明天再去問問五號？我去把葉藍的資料整理一遍，明天晚上拿給你看。”
安陽點點頭：“好。”
然而這件事，五號知道得的確不太多，翻來覆去，基本把紀嘉辰曾經提及過的那些話，全都提取出來了，也沒有得到更多的訊息。
萬俟知軒那邊，倒是扒出來葉藍的不少信息，尤其是這兩年來，他的蹤跡，一直都指向一個地方，這人就更加顯得可疑了。
看著安陽皺眉苦思的樣子，萬俟知軒安慰她：“想不出來就先別想了，過幾天，我跟嘉曄去赴約，交易那批武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抓到其中幾個，就能得到更多線索了。”
“哪有那麽容易？萬一打草驚蛇，豈不是得不償失？”安陽今天剛和五號討論這個問題，兩人都覺得，勢必得想一個法子，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得知對方其中一部分的身份，哪怕只是一個人也好，“而且，葉藍也未必會出現。”
萬俟知軒笑：“但是你再發愁，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更多線索啊，不如歇歇？”說著，主動幫她捏了捏肩膀，“孟展獲的情況也逐漸穩定下來了，這兩天你就先別過去了，帶喵喵他們出去玩玩吧。”
安陽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
萬俟知軒看著她的樣子，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瑩白如玉的臉上有些微的紅暈，更加顯得面若桃花，手指輕撫上去，還帶著些剛洗完澡之後的水汽。
安陽偏了偏腦袋：“你好煩~”
萬俟知軒輕笑一聲，將她攬進懷裏，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安陽微微一僵，但也沒有拒絕，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還惡意地伸進他的上衣裏面，捏了捏他腰腹的肌肉。然而，太硬了，連層皮都捏不起來。
萬俟知軒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讓喵喵去母親房間睡，好不好？”
安陽：“你自己去跟他說啊。”
萬俟知軒猶豫著，總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便又輕輕咬了一口她的下唇：“什麽時候才讓他一個人睡？已經一歲多了！”
安陽聽著他忿忿不平的抱怨，忍不住失笑：“你倒是去跟喵喵說呀，好好教育他一下，男孩子要自立自強……”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伴隨著喵喵中氣十足的小奶音：“媽媽，喵喵要睡覺了，洗澡澡……哇……”
還沒“哇”完，江淩就眼疾手快將他拎了出來：“我帶你去洗。”
喵喵還一臉懵逼，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不在狀態，直楞楞地盯著書房的門口。
安陽立刻推開了萬俟知軒：“去給你兒子洗澡。”
“好。”萬俟知軒立刻應下，又親了她一下，才戀戀不舍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江淩一看到他，立刻竄回了自己房間，萬俟知軒便只好說道：“你也趕緊洗澡睡覺，不許熬夜打游戲！”
江淩悶悶地應了一聲：“哦。”
萬俟知軒便抱著兒子進了浴室，熟練地放好溫水，將兒子脫光光，放了進去，又開始給他洗臉洗手洗頭發。
喵喵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父親：“爸爸，你是不是覺得我礙事了？”
萬俟知軒臉皮一抽：“沒有，你還是爸爸的小寶貝。”
“哦。”喵喵笑的眉眼彎彎，“那，今晚喵喵還是可以跟媽媽一起睡，是不是？爸爸你睡隔壁臥室吧，床有點小哦。”
萬俟知軒：“……”熊孩子是不是屁股癢癢了？
“不小，爸爸都睡這麽久了，習慣了。”
喵喵伸展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很著急的樣子：“可是我長大了呀，需要更多空間了。”
萬俟知軒：“擠一擠就好了。”
喵喵嘟起嘴：“壞爸爸！”
萬俟知軒：“壞喵喵。”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認輸。
安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幼稚的表情，頓時無語，將兒子從浴缸裏撈了出來，趕緊拿毛巾擦幹：“睡覺去了。”
喵喵立刻高高興興撲進媽媽懷裏，趴在安陽肩膀上，對著身後的父親笑了起來，小臉上得意洋洋的，仿佛帶著勝利的喜悅。
萬俟知軒：“……”孩子越大越討人嫌了。
第二天吃了早飯，安陽就帶著兒子和江淩去外面玩兒，江淩從來就沒出過門，一路上比喵喵還要興奮，看到什麽都要問一句，安陽也耐心回答，待到了商場的停車場時，才叮囑他：“一會兒不要表現得像剛才那樣興奮，會引起別人註意的，不懂的悄悄問我就行了，想要什麽就買，錢足夠的。”
江淩珍重地點頭：“嗯，知道了。”
進了商場之後，喵喵就直奔兒童游樂場去了，江淩也連忙跟了上去，興致勃勃，但是一看到裏面坐的都是只有他膝蓋高的小朋友，頓時嘆了口氣：“唉！”
安陽忍俊不禁：“我去給你們買點零食，你照顧一下喵喵。”
江淩連忙點頭：“沒問題。”
喵喵玩了一會兒，看著站在一邊慘兮兮的江淩，也很了解他渴望卻又不能玩的心情，覺得自己不太厚道，便主動走了過來，牽了他的手，指了指前面的游戲區：“那裏可以玩呀，喵喵也能玩。”
江淩一看游戲機，也立刻興奮起來，抱著喵喵走了過去，竟然是古早式的游戲機，一看就很有意思。
正要問問旁邊的客服機器人這個該怎麽玩，喵喵就熟練地從他的小兜兜裏掏出幾枚兌換好的游戲幣投了進去，機器就開始工作了。簡單看了下介紹，江淩很快就學會了，兩人便全神貫註地打起了游戲。
突然，江淩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嚇得他差點將手裏的游戲手柄給扔掉。
那人說：“你看那個孩子，像不像江淩？”
他的夥伴有些遲疑：“像吧？也不太像，比江淩高，比江淩撞實，長相也比江淩好看那麽一點，應該是長得比較相似吧？”
“可是我覺得氣質也有點像呢。”
這時候，旁邊有個孩子撞了過來，直直撞到了江淩腿上。
喵喵立刻“呀”了一聲，從江淩懷裏探出小爪爪就去拉那個小哥哥。
江淩也立刻回過神來，將小孩子撈了起來，溫柔笑道：“沒事兒吧？”
小孩子靦腆地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大哥哥。”
那人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卻是遺憾地嘆息：“不是，我們認錯了，聲音差太遠了。而且，江淩怎麽會這麽溫柔有禮貌？走吧。”
江淩繃緊了神經，察覺到兩個人下了樓，這才舒了一口氣，感覺衣服都要濕透了。
安陽一回來就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連忙走了過來，用精神力將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這才輕聲問道：“怎麽了？”
江淩抿了抿唇，臉色仍是有些蒼白：“遇到我之前的同伴了，不過還好，他們沒有認出我來，以為認錯人了。”
安陽吃了一驚，腦子裏迅速閃過某些念頭，但是這裏的確不方便說，便暫且先按了下來，繼續安撫他：“別擔心，你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人會認得出來，只要你不使用自己的能力。”
江淩點點頭：“我明白的。”
安陽便笑了笑：“剛好看到一家新開的烤肉店，咱們去嘗嘗？”
喵喵驚喜地閃著星星眼：“我可以吃嗎？”
“只能吃媽媽給的。”
喵喵連忙點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嗯嗯。”
江淩也露出了笑容：“我也要吃！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肯定要好好吃個飽！”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不想跟壞爸爸睡一張床了。
爸爸：男孩子要自強自立，要自己睡。
喵喵扭過小身子，屁股對著他：喵喵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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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也有些意外，雖然皇帝為喵喵安排老師是遲早的事情，但是，以他的性格，卻絕對不會無聲無息地突然就做出決定，甚至都不跟她和萬俟知軒說一聲，這不太像是皇帝陛下一貫的做事風格。
“那，喵喵喜歡新老師嗎？”安陽想不明白，便暫且按下，耐心陪著喵喵玩耍。
喵喵認真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太喜歡。”
安陽驚訝地“咦”了一聲，問道：“為什麽？”
對於喵喵來說，不喜歡的人實在少之又少，基本上剛見過一兩次的人，都是“喜歡”，雖然很快就又忘記了。再給點好吃的，那就不光是“喜歡”了，還能記得好幾個月。而且，在皇帝面前，這人應該是拼盡全力表現才對，更不可能做出不討人喜歡的事情來啊。
難道是，太刻意了，導致喵喵覺得虛假又虛偽？
喵喵鼓著小包子臉，嘟了嘟嘴：“就是不喜歡呀。”
安陽：“？？？”
“好吧，既然喵喵不喜歡，那就不去了。”孩子長大了，也開始變得任性了。
喵喵立刻擡起頭來，對著安陽笑的眉眼彎彎，軟萌萌的，然後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媽最好了！”
安陽笑了起來，牽著他的小爪爪，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那爺爺有沒有說，明天還要不要去啊？”
喵喵奶聲奶氣地回道：“要去的，得在爺爺那兒待到媽媽忙完工作。”然後又可憐巴巴地看向安陽，“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忙完呀？”
“很快了。”安陽安慰道，“喵喵再跟爺爺待幾天，媽媽就忙完了，咱們再找之前的老師去，好不好？”
喵喵點點頭：“好。”
到達地下訓練場的時候，江淩猛地就撲了過來：“喵喵！”
喵喵抱著他的腦袋，像是擼球球一樣，小爪爪摸來摸去的，還瞇著眼笑的特別軟：“我給大哥哥帶吃的來了。”
“就知道喵喵對我最好了。”江淩一下子恢覆了精神，擡起頭將他抱了起來，“是什麽好吃的？咱們一起吃！”
喵喵搖搖頭：“我吃飽了呀，大哥哥一個人吃就好了。要不，就跟莫哥哥一起吃。”
莫尋安無比感動：“小少爺真的太暖心了……”
江淩頓時醋意大發：“我一個人也吃得完！”
莫尋安：“夠不要臉的！”
江淩：“呵。”
安陽說道：“快吃，吃完了跟你說事兒。”
江淩“哦”了一聲，精神奕奕：“要給我安排任務了嗎？是不是以後我也有工資了？”
安陽：“……你要工資做什麽？”
江淩眨了眨眼：“買吃的呀，總不能一直吃你們的吧？如果給的多，說不定還能攢點，以後給喵喵當壓歲錢。”
喵喵立刻瞇著眼笑了起來，主動親他一口：“大哥哥最好了！”
江淩嘿嘿笑，意氣風發：“等我賺了錢，喵喵想吃什麽哥哥都能買得起了！”
安陽：“……出息！”
這時候，萬俟知軒也接收到了父親發過來的一份個人簡歷：“我給喵喵找來的新老師，你覺得怎麽樣？”
“不是，無緣無故換什麽老師？喵喵現在就只是認識幾個字而已，學的東西也不多，沒必要找兩個老師，都沒空兒玩了。”
“你先看看再廢話。”皇帝陛下顯然很不耐煩，“這些破道理，誰不知道似的！”
萬俟知軒默默閉了嘴，將這名叫“葉藍”的新老師的個人資料調取了出來，看了沒幾行就瞇了瞇眼，直接回道：“我拒絕。”
皇帝擡了擡眼皮：“無效。”
萬俟知軒無奈，沈默了片刻，才又說道：“我相信您策劃周全，喵喵一定不會有事，但是他還小，看到了也會害怕。怎麽能讓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去當誘餌呢？”
皇帝陛下倒是略微有些意外：“你知道？”
“本來不知道的，不過看到他曾經出現在第八屬星，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五號交代，紀嘉辰當初出售生化武器的交易地點，剛好就在這個城市，而且恰好也是這個時間段。”
皇帝瞇起了眼：“生化武器？！”
萬俟知軒點點頭：“是孟展獲從實驗室查探來的消息，不過他也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而已，具體的一概不知。我是問過了五號之後才確定的，正打算跟您說。”
皇帝立刻坐直了身體：“說說看。”
萬俟知軒：“五號說，紀嘉辰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在實驗室一直沒能得到實際的成果，很不甘心，就劍走偏鋒，支援了幾個小型的海盜組織。這也是我們當初誤以為黑色五號跟星際海盜有勾結的原因。但是，這幾個海盜組織的壽命都不常。”
那兩年，萬俟知軒花費了大力氣去整頓這些海盜組織，該抓的抓，該銷毀的銷毀，毫不留情，這些小型的沒多少人幾率也很松散的組織首當其沖，短時間內大量暴露不說，還因為慌亂行事，被逮個正著，倒也讓星際航線一下子幹凈了許多。
“然後，紀嘉辰就放棄了，無組織無紀律，人手又少防範不夠嚴密、運行也不夠嚴格的這些組織，他都看不上了，開始尋找隱藏很深的大型反派組織。然後，就有人主動聯系了他，求購一批生化武器和重型武器。”
“差不多兩年的時間，紀嘉辰跟對方合作愉快，彼此都沒有暴露過身份，也沒有更深入的交流。按照五號所說，紀嘉辰打算再觀望一陣子，看看對方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將他們作為合作夥伴。而且，在紀嘉辰死之前，他們曾經聯系過，下個月，會有一次交易，聯系方式還在破解中。”
“五號也不知情？”
萬俟知軒回道：“應該說，這是紀嘉辰絕對不肯暴露的秘密武器，所以這件事情，他並沒有讓五號全程參與。這個時候也的確沒有必要，他自己都還沒決定出面。不過，五號倒是提起過，紀嘉辰有意讓他代替自己去見合作者。”
只不過，也只是說了一句而已，這個計劃並沒有成形，紀嘉辰也沒來得及跟他細說，就死了。五號也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計劃是什麽。
皇帝微微皺了下眉，感覺有些棘手：“那要是，他已經跟對方有過聯系了呢？你去了很可能會露餡。”
“這倒不會。五號說他一直在猶豫。因為對方身份未明，他很謹慎。”
父子倆討論了一會兒，萬俟知軒又問道：“您為什麽要把葉藍指定給喵喵當老師？”
“他自己要求的啊。”皇帝陛下回的漫不經心，“在侍衛隊裏呆了這麽多年，我好歹要給他一個機會不是？”
萬俟知軒倒是很明白父親的意思，這人待得越久恐怕隱藏就越深，不如趁此機會將他拎出來，但是顯然他們都沒料到，這條魚有點太大，一把抓不住了，恐怕。
皇帝陛下冷笑了一聲，臉上的神情似是嘲諷又似是如釋重負：“我發現他有問題是在半年前，但是這半年來他反倒是越發安分守己了，仿佛那次擅自外出並不曾存在。他到現在大概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去查崗的人是我。”
而偏偏人的運氣就是這麽奇怪，那天晚上被淩上將罵了一頓，心情頗為不好的皇帝陛下臨時起意，拿著隊長的身份指令，帶著副官去侍衛隊走了一圈，結果就抓到了一條漏網之魚。而也剛巧，那天晚上，葉藍分到的小隊，其餘四人皆出自皇帝的親衛營。
這四人從未向葉藍提及此事，葉藍也一直以為，自己私自外出的事情並未被發現，卻不曾想，他早就是重點觀察對象了。
“那您打算，讓喵喵在那邊待幾天？”
“也就三五天吧，不用擔心。”皇帝瞅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我自有分寸，喵喵在我心裏，比你重要多了。”
萬俟知軒：“……”完全不想再跟這種人說話好麽？
“我去忙了。”萬俟知軒利落地切斷了通訊，最後一秒還聽到皇帝在那邊嘟囔他，“一把年紀了還不結婚，我孫子的戶口怎麽辦……”
舒了一口氣，萬俟知軒也取了地下訓練場，進去的時候，安陽正在跟江淩介紹個人終端要怎麽用。
“……這就是你的新身份了，你自己先看看，別到時候自己都搞不清楚，讓人懷疑。”
江淩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眼睛卻已經彎成了月牙兒，按照安陽講述的步驟，不甚熟練地一步一步點開來，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咦？幾乎沒怎麽變啊，名字和出生年月都還是我自己原來的呀……”
安陽點點頭：“嗯，這些沒必要改變。一來方便你記憶，二來，同名同姓年紀一樣的孩子，全聯盟有幾千人，你不需要擔心。”
江淩也不再有意見，“哦”了一聲，又看向下面的內容：“戶籍和個人經歷都變了……但是好覆雜呀，這麽多學校，我記不住呀。”
“每天都看一遍，很快就記住了。”
江淩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努力將陌生的幾項寄了個差不多之後，又興致勃勃地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上街了？”
“可以。”安陽看著他，點了點頭，“但是不許一個人跑出去。你對外面的情況不熟悉，萬一被人看出來什麽，我們做的努力就白費了。如果你想出門的話，跟我說一聲，如果我沒空，也會讓別人陪你一起去。”
江淩高興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既然有了新身份，你也不能繼續住在了，之前給你準備好的房間，今天就把東西搬過去吧。”
江淩老大不樂意，嘟了嘟嘴：“住哪裏不都一樣嗎？我又不挑剔！”其實，他還是有點怕萬俟知軒，雖然知道他是個好人，自己能有身份也多虧了他，但身為一個有著野獸直覺的少年，精神力又比人低一等，他不怕才怪！
一想到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江淩瞬間覺得，人生無望，就算再多好吃的也沒法安慰他瑟瑟發抖的小心靈。
喵喵卻是很高興：“大哥哥你是不是不習慣一個人睡呀？那我讓球球陪你呀。”
江淩更加憂郁了：“不了，我會努力適應的。”一屋不容二虎，要是真在一塊兒了，他會被那只變異貓給撓死的！
安陽看著他一臉郁卒，仿佛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便說道：“等這幾天我忙完實驗室的事情，帶你和喵喵去外面吃大餐，怎麽樣？”
江淩立刻又恢覆了精神：“真的嗎？！”
“我至於騙你嗎？”
“嗯嗯，我這就把東西搬過去！”說著，跑到休息室，將自己的東西隨意卷成一個桶，抱著走了出來，一臉期待，“收拾好了，走吧！”
安陽擡眼看過去，欲言又止。
萬俟知軒幹咳了一聲：“我給他準備了很多東西的，並沒有苛責虐待他。”
莫尋安立刻舉手：“我作證！”
江淩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哦，你說那些東西啊，我不需要啊，睡覺嘛，有床有被子不就行了？要娃娃和那些裝飾品做什麽？還占了我床上的位置。”
安陽：“……好吧，那就不要了。”她真是想太多了，就說嘛，江淩怎麽可能會培養出那種纖細的少年心思？
晚上的時候，安陽才想起來，問道：“陛下怎麽突然想起來給喵喵找新老師了？”
“不是。”萬俟知軒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解釋了一下，免得她胡思亂想，又怕她太過擔心，“父親守著的，不會出事兒，就是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真的是喵喵，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安陽眼皮一跳：“你說，他有可能是紀嘉辰選定的那個合作對象？”
“極大的可能性，信息太巧合了。”
安陽抿了抿唇，心情覆雜。
看著她的樣子，萬俟知軒又問：“怎麽了？你應該不認識他吧？”
“不認識。”安陽回過神來，“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萬俟知軒也沒多問，只說：“你覺得不對勁，要不明天再去問問五號？我去把葉藍的資料整理一遍，明天晚上拿給你看。”
安陽點點頭：“好。”
然而這件事，五號知道得的確不太多，翻來覆去，基本把紀嘉辰曾經提及過的那些話，全都提取出來了，也沒有得到更多的訊息。
萬俟知軒那邊，倒是扒出來葉藍的不少信息，尤其是這兩年來，他的蹤跡，一直都指向一個地方，這人就更加顯得可疑了。
看著安陽皺眉苦思的樣子，萬俟知軒安慰她：“想不出來就先別想了，過幾天，我跟嘉曄去赴約，交易那批武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抓到其中幾個，就能得到更多線索了。”
“哪有那麽容易？萬一打草驚蛇，豈不是得不償失？”安陽今天剛和五號討論這個問題，兩人都覺得，勢必得想一個法子，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得知對方其中一部分的身份，哪怕只是一個人也好，“而且，葉藍也未必會出現。”
萬俟知軒笑：“但是你再發愁，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更多線索啊，不如歇歇？”說著，主動幫她捏了捏肩膀，“孟展獲的情況也逐漸穩定下來了，這兩天你就先別過去了，帶喵喵他們出去玩玩吧。”
安陽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
萬俟知軒看著她的樣子，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瑩白如玉的臉上有些微的紅暈，更加顯得面若桃花，手指輕撫上去，還帶著些剛洗完澡之後的水汽。
安陽偏了偏腦袋：“你好煩~”
萬俟知軒輕笑一聲，將她攬進懷裏，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安陽微微一僵，但也沒有拒絕，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還惡意地伸進他的上衣裏面，捏了捏他腰腹的肌肉。然而，太硬了，連層皮都捏不起來。
萬俟知軒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讓喵喵去母親房間睡，好不好？”
安陽：“你自己去跟他說啊。”
萬俟知軒猶豫著，總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便又輕輕咬了一口她的下唇：“什麽時候才讓他一個人睡？已經一歲多了！”
安陽聽著他忿忿不平的抱怨，忍不住失笑：“你倒是去跟喵喵說呀，好好教育他一下，男孩子要自立自強……”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伴隨著喵喵中氣十足的小奶音：“媽媽，喵喵要睡覺了，洗澡澡……哇……”
還沒“哇”完，江淩就眼疾手快將他拎了出來：“我帶你去洗。”
喵喵還一臉懵逼，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不在狀態，直楞楞地盯著書房的門口。
安陽立刻推開了萬俟知軒：“去給你兒子洗澡。”
“好。”萬俟知軒立刻應下，又親了她一下，才戀戀不舍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江淩一看到他，立刻竄回了自己房間，萬俟知軒便只好說道：“你也趕緊洗澡睡覺，不許熬夜打游戲！”
江淩悶悶地應了一聲：“哦。”
萬俟知軒便抱著兒子進了浴室，熟練地放好溫水，將兒子脫光光，放了進去，又開始給他洗臉洗手洗頭發。
喵喵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父親：“爸爸，你是不是覺得我礙事了？”
萬俟知軒臉皮一抽：“沒有，你還是爸爸的小寶貝。”
“哦。”喵喵笑的眉眼彎彎，“那，今晚喵喵還是可以跟媽媽一起睡，是不是？爸爸你睡隔壁臥室吧，床有點小哦。”
萬俟知軒：“……”熊孩子是不是屁股癢癢了？
“不小，爸爸都睡這麽久了，習慣了。”
喵喵伸展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很著急的樣子：“可是我長大了呀，需要更多空間了。”
萬俟知軒：“擠一擠就好了。”
喵喵嘟起嘴：“壞爸爸！”
萬俟知軒：“壞喵喵。”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認輸。
安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幼稚的表情，頓時無語，將兒子從浴缸裏撈了出來，趕緊拿毛巾擦幹：“睡覺去了。”
喵喵立刻高高興興撲進媽媽懷裏，趴在安陽肩膀上，對著身後的父親笑了起來，小臉上得意洋洋的，仿佛帶著勝利的喜悅。
萬俟知軒：“……”孩子越大越討人嫌了。
第二天吃了早飯，安陽就帶著兒子和江淩去外面玩兒，江淩從來就沒出過門，一路上比喵喵還要興奮，看到什麽都要問一句，安陽也耐心回答，待到了商場的停車場時，才叮囑他：“一會兒不要表現得像剛才那樣興奮，會引起別人註意的，不懂的悄悄問我就行了，想要什麽就買，錢足夠的。”
江淩珍重地點頭：“嗯，知道了。”
進了商場之後，喵喵就直奔兒童游樂場去了，江淩也連忙跟了上去，興致勃勃，但是一看到裏面坐的都是只有他膝蓋高的小朋友，頓時嘆了口氣：“唉！”
安陽忍俊不禁：“我去給你們買點零食，你照顧一下喵喵。”
江淩連忙點頭：“沒問題。”
喵喵玩了一會兒，看著站在一邊慘兮兮的江淩，也很了解他渴望卻又不能玩的心情，覺得自己不太厚道，便主動走了過來，牽了他的手，指了指前面的游戲區：“那裏可以玩呀，喵喵也能玩。”
江淩一看游戲機，也立刻興奮起來，抱著喵喵走了過去，竟然是古早式的游戲機，一看就很有意思。
正要問問旁邊的客服機器人這個該怎麽玩，喵喵就熟練地從他的小兜兜裏掏出幾枚兌換好的游戲幣投了進去，機器就開始工作了。簡單看了下介紹，江淩很快就學會了，兩人便全神貫註地打起了游戲。
突然，江淩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嚇得他差點將手裏的游戲手柄給扔掉。
那人說：“你看那個孩子，像不像江淩？”
他的夥伴有些遲疑：“像吧？也不太像，比江淩高，比江淩撞實，長相也比江淩好看那麽一點，應該是長得比較相似吧？”
“可是我覺得氣質也有點像呢。”
這時候，旁邊有個孩子撞了過來，直直撞到了江淩腿上。
喵喵立刻“呀”了一聲，從江淩懷裏探出小爪爪就去拉那個小哥哥。
江淩也立刻回過神來，將小孩子撈了起來，溫柔笑道：“沒事兒吧？”
小孩子靦腆地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大哥哥。”
那人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卻是遺憾地嘆息：“不是，我們認錯了，聲音差太遠了。而且，江淩怎麽會這麽溫柔有禮貌？走吧。”
江淩繃緊了神經，察覺到兩個人下了樓，這才舒了一口氣，感覺衣服都要濕透了。
安陽一回來就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連忙走了過來，用精神力將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這才輕聲問道：“怎麽了？”
江淩抿了抿唇，臉色仍是有些蒼白：“遇到我之前的同伴了，不過還好，他們沒有認出我來，以為認錯人了。”
安陽吃了一驚，腦子裏迅速閃過某些念頭，但是這裏的確不方便說，便暫且先按了下來，繼續安撫他：“別擔心，你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人會認得出來，只要你不使用自己的能力。”
江淩點點頭：“我明白的。”
安陽便笑了笑：“剛好看到一家新開的烤肉店，咱們去嘗嘗？”
喵喵驚喜地閃著星星眼：“我可以吃嗎？”
“只能吃媽媽給的。”
喵喵連忙點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嗯嗯。”
江淩也露出了笑容：“我也要吃！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肯定要好好吃個飽！”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不想跟壞爸爸睡一張床了。
爸爸：男孩子要自強自立，要自己睡。
喵喵扭過小身子，屁股對著他：喵喵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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