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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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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甩著帕子走了進來,看著已經起身的探春,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探春的對面,用帕子捂著嘴咯咯笑道:“哎喲,就說我們三姑娘有福氣,連毓秀書院那種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地方都能去。要不怎麽說姑娘向來是緣澤加身,受老天爺眷顧的呢。”

探春心下厭煩,並沒有接趙姨娘的話,反而是淡淡道:“姨娘可是有何要事?”

趙姨娘聽著探春這幾近趕客的話,當即眉毛一豎,擠著眼道:“三姑娘這是什麽話?沒事我就不能過來麽?別忘了你可是從我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別以為自己飛上了高枝就能忘了自己的親娘……”

侍書見趙姨娘越說越離譜,探春臉色越來越差,慌忙上前截住了趙姨娘的話頭:“姨奶奶,姑娘最近心氣不大順,您別和她計較……”

“心氣不順——”趙姨娘聲音瞬間拔高,仿佛刮在玻璃上的噪音逼得探春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方才可還看到三姑娘巴巴地去給太太請安,那叫一個興高采烈,明眼人都看得出三姑娘腳下都快Z風了。怎的輪到我就心氣不順。難不成三姑娘還真以為自己是從太太肚子裏出來的,忘了到底是誰十月懷胎生了她。”

探春手指蜷了蜷,聽著趙姨娘這老Z常談的論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擠出一個笑容:“姨娘這是哪裏話。只不過是我如今腦仁子疼得慌,剛還想著讓侍書去給我找些個土方子治治的,沒成想姨娘就來了。實在不是刻意怠慢了姨娘。”

趙姨娘瞇著小眼睛打量著探春,確定她神色懨懨沒有扯謊後,又甩了甩帕子:“原來如此,那姑娘可要好好地養養。這頭疼雖然不是什麽大問題,但發作起來也是要命的。姑娘可要好生重視,別不當回事才是。”

探春閉了閉眼,伸出兩根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曉得的。姨娘還有何事?”

趙姨娘也不客氣,張口就道:“如今你入了學,可是你弟弟卻還被太太拘在屋裏抄佛經。那寶玉都去了國子監了,我琢磨著環兒也不能太差,就去了老爺那,求著老爺讓環兒也入了族學。不過那起子筆墨紙硯都不是小的花費,你身為姐姐,自是該幫幫環兒才是。”

探春如今只想快快打發了趙姨娘,當即便道:“侍書,把我妝臺上的荷包拿來。”

又對著趙姨娘道:“我如今月錢也不夠花,省吃儉用也就攢下了四五兩,姨娘就先拿去吧。”

趙姨娘聽了立刻喜出望外,接過侍書遞來的荷包看了看,樂道:“成吧,既如此我也不打擾姑娘休息了。不過姑娘今兒個入了毓秀書院可要好生拼一把,來日若是入了哪位公子哥的眼,飛上高枝,可別忘了你的親娘和弟弟呀。”

侍書好不容易將趙姨娘送走了,回來之後對著探春就是一陣埋怨:“姑娘,姨奶奶嘴也太不把門了些。什麽叫飛上高枝,說著姑娘好像是那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姑一般。”

探春低低冷笑:“還不就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被人當槍使來敲打我罷了。”

因著探春聲音太小,侍書沒有聽清,疑惑道:“姑娘,您說什麽?”

探春搖了搖頭:“沒什麽。我乏了,想歇會。你去門外守著,切莫讓人再進來了。”

毓秀書院開院時間為每年九月。每當此時節,京城各大高門香車寶馬便蜂擁而出,爭相匯聚在毓秀書院的大門口。

貴女們嬉笑著被婢女從車上扶下,半遮著臉你來我往地相互恭維說笑,言語機鋒間藏著的是遮不住的傲意風流。

雲清緩早早地就約了黛玉,說是要一同上學。此時兩人正坐在華麗的馬車中,支著車窗看著外面雍雍熙熙的景色,相互打趣說笑,親言密談。

“說起來,這次寶姐姐,雲妹妹,二姐姐還有三妹妹四妹妹都要一同去書院讀書,大家又恢覆到了往昔在外祖母家一同說笑頑樂的時光,也是熱鬧了。”

雲清緩輕輕聳了聳肩,對這件事不置可否。

史家一門雙侯,兩府加起來一共有六個煉睿史湘雲去那是綽綽有餘。不過若是史湘雲不肯改一改她那性格,而是繼續把毓秀書院當成榮國府的話,不用自己出手都會有人教她做人。

因著雲清緩和黛玉近來都被拘在家中學習規矩,所以兩人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此時那是有說不完的話要講。

雲清緩坐在黛玉對面,看著婉風綽約的林黛玉,想著自己家表姐肯定會被別的貴女嫉妒上的,特別著重地提示著:“表姐,咱們這次去書院,旁的倒還罷了,有兩個人是一定註意的。一個是東平郡王府的穆郡主穆靖歡,還有就是二皇子府的嘉泰郡主。你看到這兩位一定要繞道走。”

崔嬤嬤自是和黛玉說起過嘉泰郡主跋扈囂張,也提點過她不要和嘉泰郡主正面對上。所以黛玉早就默默地將崔嬤嬤的告誡記在了心底。

不過穆靖歡她還真的是不能理解,當即就問:“這位穆郡主可有何特別之處?”

“嘖——”雲清緩想到和穆靖歡少有的幾次見面,嫌棄地“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那穆靖歡就是一個恃才傲物,自命不凡,自以為高人一等實則平平無奇,凡才淺識的……”

雲清緩一連說了五個成語來表達她對穆靖歡的厭惡,最後糾結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腦殘這個詞:“自大狂。”

黛玉看著雲清緩這一幅憤憤不平的模樣掩著嘴笑了笑:“緩緩,你莫不是太過偏見了。穆郡主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才高八鬥人盡皆知。你竟把她說的如此不堪,是傳聞不可信還是你與她有過節所以心存偏見呢?”

雲清緩見黛玉一句話就戳破了她的小心思,撇了撇嘴:“好吧,我是對她有偏見。她確實有才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詩詞歌賦無一不通。可是表姐你不知道,她這個人真的好討厭的。”

林黛玉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雲清緩的唇:“緩緩,背後不可語人是非。”

雲清緩:“她是嘉泰郡主關系最好的手帕交。”

林黛玉:“……”

兩人正高高興興地在車內說著話,突然之間馬車猛地一停。

姐妹倆一時不查,身子直接向前方跌去。好在雪雁和白露機靈,及時地拉住了自家的小姐,又用手撐著車壁,才免去了一場可能受傷的災難。

白露素來性子潑辣,當即便沖著外面喝道:“怎麽回事,怎的如此不小心,竟然害小姐和表小姐差點受傷。”

馬夫在車廂外誠惶誠恐地請罪:“小姐恕罪,實在是前方突然闖過來一匹馬,小的一時不查,猛拉韁繩,這才造成如此狀況。”

雲清緩福至心靈,把車窗又擡高了些。

果然。

車外現在已是一片人仰馬翻。

有無數支立的攤販被一匹神俊的黑馬撞得支離破碎。湯水貨物灑了一地不說,甚至還有不少行人倒在地上哀哀叫喚。

而馬上端坐著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女,身量修長,容貌昳麗。分明的五官無端端地生出了七分明艷,三分精華。雖形容尚小,卻也可窺出日後傾城的風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輕靈杏眸中的刻薄高傲,無時無刻不帶著一股不屑一顧的盛氣淩人,ZZ地破壞了這份天賜的美感。

雲清緩即使對她心有惡感,此時也不得不讚嘆:這是她在大慶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女子。

司徒心嫣手持馬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四周,素手一揚,馬鞭一甩。登時,地上揚起陣陣塵埃。

“一群賤民,也敢在這擋本郡主的路,活得不耐煩了嗎?”

林黛玉素來惜弱,聽了這話不適地皺了皺眉,小聲道:“這便是嘉泰郡主了吧。這也太……”

因不好背後議論皇家郡主,林黛玉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雲清緩卻也是聽懂了她的話。

這也太囂張了吧。明明是自己當街縱馬,居然還敢說是別然擋了她的路。這人的腦回路怕不是歪的。

雲清緩很想下去管一管,但她也知道現在的她還沒有資格和能力和嘉泰郡主對上。為了不給家族招惹麻煩,她只能坐在車裏ZZ地忍著,祈禱嘉泰郡主千萬不要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但老天爺很明顯把她的禱告給忽略了。

嘉泰郡主睥睨著馬下眾人,突然間看到了一個穿著普通的民女。明明衣著樸素,卻擋不住那活色生香,嫵媚嬌嬈。當即勃然大怒,指著那女子沖著身邊侍衛道:“去把她的臉給本郡主劃花了。”

侍衛當即應是,極為熟練地上前壓制住那個驚慌到想要逃走的民女,將她帶到了嘉泰郡主的馬前,在她的膝蓋處踢了一腳,強迫她跪下。

“這人有病吧?”雲清緩一句臟話差點脫口飆出。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車門上。

就在她再也忍不住,準備下車時,忽地聽外面傳來一陣溫潤的嗓音,如同三月的春風,吹散了這一片恐懼和陰霾。

“住手。”

雲清緩的身形頓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手,坐回了原位上。但卻仍舊支著窗欞,看著外面的事態發展。

黛玉也聽見了那道聲音,皺著眉細細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這不是十一殿下嗎?”

“嗯。”雲清緩點了點頭,拉著黛玉的手讓她跟著一起看外面的熱鬧:“十一殿下來了,我就不好下去了。畢竟嘉泰郡主這個人,無論是誰明著對上都會平白惹一身騷。但殿下是長輩,郡主再目無禮法,也不能對殿下不敬。”

果真,十一殿下騎著馬,從侍衛身後緩緩地行了出來。

二皇子府的侍衛見了司徒瑾,紛紛彎身。

就連嘉泰郡主也是不情不願地將馬鞭放下,坐在馬上行了個禮:“見過十一皇叔。”

司徒瑾馭著馬到了嘉泰郡主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又低下頭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再看看旁邊姑娘那哭著求郡主饒命的滿面風霜的家人,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嘉泰,這又是怎麽了?是什麽事竟然惹得你大動肝火?”

嘉泰郡主指著那個女子,極為不屑地道:“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看不慣她這一幅狐媚子像。為了以防她日後水性楊花勾勾搭搭地去做些不正經的事,我也就勉為其難先替她的父母教訓教訓她罷了。”

雲清緩深深地吸了口氣,簡直被嘉泰郡主這番不著黑白的話惡心得快要吐了出來。

女子風氣開放的朝代就是不一樣啊。居然能夠讓她有幸見到如嘉泰郡主這般小肚雞腸心胸狹窄到了一種扭曲程度的奇葩。

緩緩表示:真的是大開眼界。

林黛玉顯然也沒想到嘉泰郡主能夠顛倒是非到這種程度,皺著眉厭惡道:“若是皇家貴胄人人都如嘉泰郡主,豈不成了禍國之根本,亂朝之源頭。”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大驚失色,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滿面懊惱。

雲清緩倒是不覺得林黛玉的話有多麽的大逆不道,轉過頭看著自家表姐,點了點頭:“可不呢。表姐,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穆靖歡能夠和嘉泰郡主玩到一起,可見也不是什麽好人。”

林黛玉不由得笑了出來,刮了刮雲清緩的鼻子:“你就這麽不喜歡穆郡主?見縫插針地在我面前上她的眼藥。是生怕我和她玩到一起去,不理你了麽?”

雲清緩明顯是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回憶,撇了撇嘴,不願再提起,而是繼續看起了車窗外的情況。

司徒瑾顯然是不可能坐視嘉泰郡主如此目無法紀的。

低頭看著那嬌弱柔順,已經被嚇傻了的姑娘,司徒瑾沖著二皇子府的侍衛淡淡道:“放開她。”

那些侍衛看了看嘉泰郡主,又看了看十一皇子,有些猶豫,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聽從誰的吩咐。

嘉泰郡主見司徒瑾如此下她的面子,頓時不樂意了,擡著下巴語氣不善地問司徒瑾:“十一皇叔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不顧我們叔侄情分,出手幫這一個賤民麽?”

司徒瑾輕輕笑了笑,看著嘉泰郡主,還是溫溫潤潤,面上看不出絲毫的動怒與破綻:“嘉泰這話可就說得過了。你既是我侄女,我自是偏向你的。只不過今日毓秀書院開學,所有學員都要例行入行雲閣瞻仰聖武娘娘鳳容。若是身上背負了罪孽鮮血,豈不是對聖武娘娘不敬?”

司徒瑾很懂得拿捏七寸。

嘉泰郡主聽了這番話,神色明明滅滅,變幻莫測。最後實在是擔不起對聖武皇後不敬的罪名,狠狠地甩了甩手中的馬鞭,看著那姑娘冷笑道:“今兒個算你好運,但最好不要再讓本郡主見到你。還不快滾。”

那姑娘逃過一劫,慌忙磕頭求饒,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和自己的家人互相攙扶著匆匆離開。

嘉泰郡主沒能發洩心中的怒火,覺得甚是無趣,甚至都沒有給司徒瑾行禮,就騎著自己的愛馬飛馳著離開。

那些二皇子府的侍衛朝著司徒瑾再次彎身後便匆匆跟上,Z怕一不留神自家郡主就被什麽不長眼的人再次沖撞。

司徒瑾看著嘉泰郡主的背影,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吩咐好跟隨著自己的人安撫周遭百姓後,就朝著雲清緩和黛玉的馬車行了過來,在離三步之遠的地方立定:“表妹,我能進來嗎?”

雲清緩笑嘻嘻道:“表哥請。”

白露和雪雁慌忙開了車門,請司徒瑾坐進了馬車。

林黛玉因為坐著,不好行禮,所以朝著司徒瑾微微低了低身子:“見過十一皇子。”

司徒瑾對黛玉還是很有好感的,兼之如今林如海是六哥的得力幹將,是他們這邊的人。因此擺了擺手笑道:“林姑娘不必多禮。”

雲清緩看著司徒瑾,彎著大眼睛好奇道:“沒成想居然能遇見殿下,真是太巧了。只不過這到底是陰差陽錯,還是螳螂捕蟬呢?”

司徒瑾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認:“什麽都瞞不過表妹。”

看著雲清緩和林黛玉都打扮得頗為素凈,司徒瑾挑了挑眉:“你們這都是怎麽了?我記得表妹你最愛那些珠花釵環,今天第一天入學,怎麽打扮的如此樸實。”

雲清緩朝著車外努了努嘴,有些不開心:“還不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嘉泰郡主簡直就是原.子.彈級別的殺傷力武器好嗎?”

司徒瑾雖然聽不懂雲清緩話語的意思,但是他也知道這是在對嘉泰郡主表示不滿,當即笑道:“你也不必如此緊張。她跋扈歸跋扈,卻還守著分寸。不會輕易找世家貴女的麻煩。不然早就被人告到父皇那兒去了,豈還由得她如此肆意放縱?你們只需記住不要和她正面起沖突即可。”

雲清緩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哪怕是被她暗中記在心上,也是很不好過的啊。”

“說起來。”司徒瑾看了看雲清緩,有些不讚成地道:“若是我方才不站出來,你就要下車制止嘉泰了吧。”

雲清緩懨懨地點了點頭,當時沒感覺,現在想起來她還是有些後怕。

如果方才沒有十一皇子的及時救場,她真的頭腦一熱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的話,到時候估計鎮國侯府都會被心眼比針尖還小的嘉泰郡主瘋狂針對。

司徒瑾嘆了口氣:“所以我一點都不希望你和嘉泰見面。因為你見不得這種嘉泰這種恃強淩弱的行為,偏生你還容易沖動,對她又無可奈何。這方面,你真應該和林姑娘學學。”

雲清緩吶吶地低下了頭。她知道十一皇子說的是實話,所以也不反駁,任由他教訓。

十一皇子看著雲清緩這副乖乖的模樣,有些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教導:“表妹,你要記住,你不是單獨的一個人。你的背後站著的是鎮國侯府,你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鎮國侯府的顏面和態度。若是你今天和嘉泰對上,就代表著鎮國侯府和二皇子府對上。這會使得二皇子和我們之間本就一觸即發的平衡雪上加霜。無論對誰,這都是絕對的災禍。所以,以後切不可再如此沖動,記住了嗎?”

雲清緩低著頭,悶悶道:“嗯,我知道了。”

司徒瑾本就是特意跟著雲清緩,怕她不小心惹禍。如今見雲清緩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也不再多說,笑著道:“這也快到書院了,我也不便跟著了。表妹,在書院切記不可沖動,凡事三思而後行。”

林黛玉見司徒瑾走了之後雲清緩興致一直不高,有些擔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緩緩,你還好吧?”

雲清緩搖了搖頭,抓住了林黛玉的手:“表姐,我沒事,就是有點心堵。”

林黛玉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雲清緩的小腦袋:“緩緩,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我知你心中不豫,但人生在世,本就常常力有不逮。雖說置之不理是無情了些,但是如今我們根本就無法觸嘉泰郡主的鋒芒,更不能因著一己之私,將Z我育我養我教我的家族推入火坑。否則,就是對自己有情,而對宗族無情。”

雲清緩被林黛玉這一副諄諄教導的小大人模樣給逗笑了,看著林黛玉真切的面容,她只覺得內心的陰霾被驅散殆盡:“表姐,你以前可從來不會說這些話的,現在感覺你變了好多啊。”

林黛玉垂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夫人教導我的。以往我被父親護在羽翼下,後來去了外祖母身邊,整天也只是和姐妹們吟詩作對。竟是對這些倫理大道半點不知。若不是夫人,只怕如今我還活在風花雪月中,不曉世事。”

雲清緩面頰有些羞紅。

張嬤嬤其實也教導了不少她這方面的知識,她也告誡過自己看見嘉泰郡主一定要忍住。只不過她那沖動了二十年的現代靈魂實在沒辦法在一朝一夕之間扭轉,方才喪失理智之下竟然差點釀成大禍。

雲清緩小聲地嘀咕道:“哎,表哥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登基啊。只要二皇子壞了事,表哥順利當上皇帝,我還不愁對付不了嘉泰郡主。”

“緩緩,你說什麽?”雲清緩嘀咕的聲音太小了,以致於三人都沒聽清。

“沒什麽。”雲清緩擡起頭,看了眼窗外:“說起來,咱們就快到了吧。”

林黛玉也跟著看向了窗外,笑道:“是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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