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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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季家離開，顧念猶豫了片刻，直接開車到了季揚選中的新的公司地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答應了季媽媽，還是得付諸於行動。
事實上，也是很想就過來看看了。
但是卻不敢來叨擾。
來這兒，自己的出現，勢必會給男人造成不好的聲譽影響。
車子停在了季氏樓下，顧念看著眼前雄偉的建築，櫻唇抿起。
事實上，這一片地皮是當初季揚買下的，後來就準備用作季氏的辦公場地。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當時自己離開K市去了西雅圖，季揚也跟著自己離開了。
而後，這塊地皮季揚準備蓋房搞房地產，沒想到，三年後，建成之後，季揚歸國，倒是派上了用場，作為季氏的商務樓了。
思緒有些散兒，顧念拿出手機撥通了季揚的電話。
電話在嘟聲之後很快被接通。
“念念？”
電話那頭響起季揚的聲音，好似在懷疑是不是自己打來了電話。
“季揚哥……我在季氏樓下，你現在有空嘛？方便見一面嘛？”
“嗯，你在樓下等我，我很快過去。”
男人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好似讓人如沐春風，顧念勾起唇角。
“好。”
似乎，季揚從來都不會拒絕自己，他對於自己，一向都是有求必應。
……
顧念掛斷電話之後沒多久，季揚就出現在車前。
見季揚敲打車窗，顧念示意男人直接坐上副駕駛職位上，唇角擠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我決定請你吃飯，季揚哥，說吧，你想吃點什麽？”
“嗯，火鍋吧，我挺愛吃的。”
火鍋？
似乎每次季揚跟自己一塊兒吃飯，都會優先點火鍋。
自己是很愛吃的，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麽愛吃。
顧念眸子閃了閃，隨後搖了搖頭。
“不見得是火鍋，季揚哥，你比較喜歡吃什麽？”
季揚見顧念認真的征求自己的意見，薄唇抿起，篤定道：“火鍋。”
顧念：“……”
聽著季揚還是沒有更改自己的態度，顧念抿唇道：“其實，不需要那麽遷就我的。”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被男人遷就著。
年少無知的時候，會覺得習以為常，是大哥哥對小妹妹的寵溺。
誰讓自己青春活力長得可愛呢。
時間久了，人難免會長大，也會跟著懂事了。
沒有人應該對你不求回報的付出……付出是相互的。
“習慣了。”
聽著顧念低喃聲，季揚寵溺的勾起唇角，極其溫潤，絲毫都沒有因為拍賣會上的事兒有所介懷。
對於顧念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顧念：“……”
季揚的話，仿佛是千斤頂一般壓在顧念的心頭。
習慣……習慣對自己好，順從自己，遷就自己了嘛？
顧念咬了咬唇，嘴角抿起，雙手握住方向盤慢慢收緊。
接下來的事兒……很殘忍。
自己做不來，卻必須要做。
無法許諾他未來，也不想他無止境的付出。
……
顧念並未將車開到火鍋店的門口，而是將車停在了一家淮揚菜的門前。
“這一家桃花源的淮揚菜很地道，嘗嘗看吧。”
“嗯。”
季揚點了點頭，眸子幽暗了幾分。
今天的顧念，很讓人意外。
她有心事，有話想跟自己說……
……
服務生將顧念和季揚帶到包間，所謂桃花源，是采用覆古的裝修風格，環境清新典雅，店裏有著小橋流水，還有桃花盛開。
“季揚哥，你來點吧。”
顧念主動將菜單推到了季揚的面前。
“嗯。”
“獅子頭，大煮幹絲……”
季揚熟練的點了幾個菜，全數都是顧念愛吃的。
顧念眸色微動，輕聲道：“你怎麽都點我愛吃的，你喜歡吃的呢？說好今天是請你吃飯啊。”
“這些就是我喜歡吃的。”
季揚篤定的開口，顧念有些語塞，嘴角上揚了幾分。
“嗯。”
季揚點完餐之後，擡眸看向眼前的顧念，見女人垂下美眸，若有所思，直接了當的開口道：“說吧，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兒？”
“什麽事兒都瞞不了你。”
顧念點了點頭，站起身子擡手給季揚倒了杯水。
顧念小手攥緊了幾分，輕聲道：“我……”
顧念欲言又止，實在是無法白蓮花的開口，你去相親吧，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顧念到底還是沒有能把話給說出口，輕聲道：“我今天打電話給蘇珊了，準備繼續做康覆治療了。”
顧念深呼吸一口氣，輕聲道：“她可能下周左右來K市，到時候見個面，到時候檢查一下我的病情。”
“她怎麽會突然回國？”
蘇珊的工作很忙，平日裏，西雅圖太多需要她的病人，女人的時間不會多到空降K市。
所以這也是當初顧念回國之後沒有繼續做康覆治療的事兒。
“我想多半是要找家人吧。”
蘇珊對於自己曾經被拋棄的事兒，並未覺得是天大的醜聞，不可對人多言，有的時候和病人閑聊，方便打開彼此的心扉。
因此，顧念提及蘇珊可能是要回國尋找家人的時候，季揚明了了。
“嗯，配合她的治療，我想，你一定會康覆的。”
有了季揚安撫的話，顧念聞言勾起唇角。
“是啊，我也想盡早康覆起來……不想再活在自己的小圈圈裏了。”
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事實上，比起正常人，內心是要脆弱得多的。
季揚視線落在剛剛顧念親自給自己倒水的杯子上，緩緩地擡手端起水杯放在唇邊抿了口。
“終於因為他想要重新堅持康覆治療了嘛？”
季揚一語道破顧念的心事，顧念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
畢竟兩個人是夫妻，畢竟……自己和傅景深已經邁開那一步了，以後會少不了親昵。
顧念並不想依靠藥物，也不想傅景深因此心有介懷。
重新開始……也想以一個健康的狀態和男人重新開始。
季揚見顧念提及傅景深的時候，美眸盡是沈思，薄唇抿起。
很羨慕傅景深，可以牽扯著她的心。
……
話題短暫的告一段落，氣氛有些安靜。
顧念準備繼續開口提相親的事兒，還是欲言又止。
有點兒……說不出口。
因為季媽媽說得對，自己一旦開口，季揚一定會答應自己的。
見顧念猶豫不決，糾結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可憐巴巴，季揚心有不忍，直接開口道：“說吧，藏著掖著不是你的個性。”
好吧，到底是什麽都瞞不了季揚。
“我……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勸你去相親的。”
顧念深呼吸一口氣，將心底想說的話給直接說出口，美眸閃過一抹暗光，說完之後便不敢擡頭再看季揚了。
雙手更是擰巴在一塊兒，好似擰麻花一般，顧念手心裏緊張的都是汗。
“這是你的意見，還是我媽的意見。”
季揚的聲線溫潤，透著幾分低沈，情緒難以洞察。
顧念：“……”
什麽都瞞不了他。
顧念小手攥緊，深呼吸一口氣，知道季揚在凝視著自己。
“當然是我的意見。”
顧念嘴角勾起，艱難的擡眸看向眼前的季揚，努力讓自己笑容明媚，並不心虛。
“嗯，撒謊。”
顧念：“……”
“我媽去找過你了嘛？”
顧念：“……”
“沒有……”
顧念想也沒想直接開口道，卻聽到季揚的低喃聲在耳邊響起。
“念念，你有些事兒可以瞞得了景深，但是卻瞞不了我……”
顧念：“……”
再度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姨她也是為了你，嗯，而且在我看來，季揚哥，你確實是可以考慮一下了。”
事實上，顧念的個性是不摻合人家的私事的。
只是還是努力的將心底早已準備好的臺詞和盤托出，明知道對於他而言是利刃，會讓他鮮血淋漓的。
季揚的俊臉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眸子卻瞬間暗淡了幾分。
“嗯，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在我媽面前為難的。”
顧念：“……”
預料之中的結果，顧念心底鈍痛，眸子忍不住泛著濕潤。
……
“菜都上齊了，快趁熱吃吧。”
季揚主動開口道，笑意帶著幾分寵溺。
顧念本來是在擔心季揚的反應，見季揚這麽說，點了點頭。
“好。”
季揚主動給顧念夾菜，顧念很快面前的碗裏就堆滿了季揚夾來的菜。
顧念小口小口吃著餐盤裏的美味，卻味同嚼蠟。
……
一頓午餐，顧念索然無味，季揚同樣好不到哪兒去，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順帶遞了一張紙巾給顧念。
“別操心我的事兒，我一直比較操心的是你和景深的事兒。”
季揚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顧念聞言抿唇道。
“好巧，其實我也擔心你們倆的事兒……以後你回到K市，你們倆無可避免的會有一些合作的。”
“我和他說過重新開始了……我也想讓你和他重新開始。”
顧念輕聲道：“畢竟，你們倆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嗯。”
季揚眉宇閃過一抹暗光，抿唇道：“他發現……你害怕異性靠近的事兒了嘛？”
“還沒有……我不想讓他知道……”
顧念淡淡的開口道，隨後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山人自有妙計，唔……放心吧。”
“嗯。”
季揚心疼的看向眼前的顧念，大抵，深愛一個人，是舍不得把自己最為鮮血淋漓的傷疤呈現在他的面前的。
加上……聯系到顧念的心理巨大陰影，自己可以想像得到，顧念的傷疤對於她而言有多麽的不堪。
“念念……你沒有想過調查當初袁珊為什麽要那麽做嘛？”
季揚並不清楚當年的事兒，目標鎖定了袁珊，畢竟……聯系到顧念提及她的反應，加上她現在對顧念的敵意，不難判斷出來。
“曾經想查過，但是一無所獲，所以……”
顧念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現在我們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她在我這邊沒有討到便宜……我也會提防她的，之所以不想撕破臉，是因為不想景深為難。”
說完，顧念站起身子，美眸看向眼前的溫潤的男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本不應該如此的……
“季揚哥……我沒事，你不要總是擔心我，我已經拖累你很多了……害你事業不穩定，失去朋友，被人謾罵，我……”
顧念情緒有些激動，一時之間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辭。
“和你無關。”
季揚站起身子，認真凝視著眼前的小妮子，薄唇抿起。
“當初年少的時候，我明知道你喜歡景深，可是我還是愛上你了。”
“後來，你選擇離開西雅圖，是我要陪著你離開的……”
“至於重新回到K市，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顧念：“……”
他總是這麽說。
顧念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你這麽說的話，我負罪感不會少一點。”
季揚擡手揉了揉顧念的發絲，搖頭道：“我該感謝你……能陪在你身邊，覺得……很幸福了。”
沒有你……我的愛根本無處安放。
自己該感謝，顧念讓自己情竇初開，情動……
顧念：“……”
男人的眸子深邃，暖意十足，盡是寵溺。
顧念試圖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麽話都說不出。
“走吧……你情緒不好，我送你回顧氏。”
“嗯。”
……
明明是顧念的車，結果卻是季揚開著將自己送回了顧氏，隨後顧念想安排司機送季揚回季氏，卻被季揚婉拒了。
顧念確實情緒不太好，如男人所言，回到辦公室之後，顧念吩咐萊雅不要讓任何人打掃自己，顧念雙腿盤著坐在了地攤上，視線看向窗外的風景，懷裏抱著玩偶，發著呆。
說起來，顧念認識季揚比起傅景深要早得多。
並不是認識的時間問題，而是季揚和傅景深的個性問題。
還記得三歲的時候，自己坐在院子裏玩泥巴，臉上抹得都是土，顧城是早已習慣了，傅景深則是小小的年紀高傲的狠，居高臨下，因為潔癖，對自己很是嫌棄。
而季揚，充滿陽光氣息的小男孩，在自己面前緩緩蹲下身子，用季媽媽為他準備的手帕，給自己擦拭臉頰。
“我媽媽說，女孩子是不可以不愛幹凈的。”
“妹妹乖，我給你擦幹凈。”
“好啊……好啊……”
那個時候的顧念，狡黠，因為是家裏排行老三，被寵得無法無天的，所以任性的將手中的泥巴就往季揚身上丟。
“啊哈……哥哥身上也臟臟的了，唔……”
顧城看到之後都怒了，顧城和張琳聞聲而來，準備責罰自己，誰知道季揚卻緩緩地開口道。
“既然我們都臟了，那麽……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好啊，好朋友……一輩子都是好朋友的，嘿嘿。”
說笑著，顧念還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將泥巴往季揚的小臉上抹，順帶給自己也抹了下，弄得顧城和張琳哭笑不得。
張琳則是一度嫌棄顧城，是把自己給寵壞了。
所以……
顧念仔細琢磨著，大抵是自己三歲時候的童年結下了友情。
慢慢的，長大了。
男孩和男孩之間越來越有共同語言了，自己則是屁顛顛的跟著二姐顧安安身後做跟屁蟲。
平時季揚來了，自己蹭吃蹭喝……順帶蹭玩。
小手拉著男孩的大手，覺得比起哥哥好太多了。
顧城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有著年齡差，認為自己是小屁孩……傅景深壓根對自己眉眼都沒有擡一下。
唯獨他不嫌棄自己。
……
上小學之後，面對作業和值日，顧念便開始動歪腦筋了。
去找顧城幫忙，顧城嫌棄的丟了一句走開。
雖然……實話說，平時顧城對於自己這個小妹妹是寵的，但是大是大非這樣的問題，尤其是偷奸耍滑，顧城還是有原則的。
顧念……去找顧安安幫忙，事實上，顧安安愛莫能助，她的作業也不少。
至於傅景深……
那個時候傅景深矜貴，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顧念壓根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唯獨……季揚。
“季揚哥……你幫我做作業，我給你吃好吃的，唔，就是上次從你家帶回來的布丁，嘿嘿。”
“季揚哥，值日好累哦，人家想回家看動畫片嘛……老師說了，如果不做完作業，不好好值日，可是要罰站的，好怕啊……”
到底季揚還是經受不住自己的軟磨硬泡，就應允了。
導致的直接後果是，自己變本加厲，死纏爛打，一個勁的纏著他。
孩子不知道是非，只知道甜頭。
跟著季揚，自己有甜頭嘗。
……
上了初中之後，自己任性妄為，膽兒也跟著大了起來。
例如……追傅景深，就是那個時候腦子一熱，提出來的……
“季揚哥，我決定追景深哥了，把他培養成……我的忠男友，哈哈。”
“唉，想想看，為了顆小樹苗，放棄整片的參天大樹，好像不太值得哦……”
“季揚哥，景深哥對我愛理不理的，我靠……一點品味都沒有，唉，都想放棄了，不行不行，我如果放棄了，趙萌一定很得意，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季揚哥……我好像喜歡上景深哥了……”
“季揚哥，景深哥答應我了，我就說我年輕貌美，充滿活力，做什麽都能成的。”
……
顧念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如果沒有當初自己和趙萌的賭註，是不是自己最後會和季揚走到一塊兒？
因為男人對自己無盡的寵溺。
顧念思索片刻，還是篤定的搖了搖頭。
不會……和季揚多年來的感情，已經早已升華為哥哥和妹妹的親情了。
事實上，過往自己一些無知的行徑，都是在傷害季揚。
嗯……有些人，止步於親情。
有些人，看似之前毫無交集，事實上，愛情不需要時間的沈澱，只是等待碰撞的火花罷了。
自己……一遇傅景深，彌足深陷。
……
季氏：
季揚回到公司之後，掏出手機，撥通了季媽媽的電話。
“媽，我同意相親了，安排一下吧，確定好了，把時間地點發給我，我會準時出現的。”
“好的。”
電話那頭的季媽媽有一瞬間反應一怔，隨後很快了然，並不意外。
知道他對顧念言聽計從，卻不知道效率會這麽高。
“媽……你滿意了嘛？”
季揚並未掛斷電話，緩緩地開口道。
“滿意了，媽沒有其他心願，並不奢望你出人頭地……賺得盆滿缽滿，媽媽的心願很簡單……就只希望你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人，幸福快樂。”
哪怕在自己和他父親辭世之後，還依舊是有人陪伴的。
季揚：“……”
父母的心思，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季揚唇角抿起，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嗯，滿意的話……就別再去打擾她了。”
季媽媽：“……”
“我不想讓她為難。”
季媽媽：“……”
季媽媽呼吸一滯，良久之後，緩緩地開口道。
“好，我……我知道了。”
……
季揚掛斷電話，眸子暗沈了幾分。
腦海之中一閃而過是顧念幼時的模樣。
小小的人兒，紮著兩個小辮子，跑起路來，極其可愛。
喜歡穿花裙子，喜歡花蝴蝶，還喜歡唱兒歌……
上了小學之後，第一次加入少先隊，戴起了紅領巾，激動的不肯摘。
至於年紀再大些，上了初中了……更是敢愛敢恨，十足的女漢子。
好像知道……那麽一個小妮子如何會有那麽強大的爆發力的。
例如……現在。
明明心理受到創傷，和傅景深的婚姻如履薄冰，顧氏全靠她一人撐著，卻……根本不會言累，言放棄。
所有的苦楚，都是往肚子裏咽。
這樣的她……
自己如何能停止愛她。
沒有她，自己的愛無處安放。
……
顧氏：
下午三點，顧念接到了季媽媽打來的電話，言簡意賅，道了句謝謝就掛斷了。
顧念心裏更多是虧欠，這一聲道謝，根本承受不起。
……
萊雅則是將東城的地皮資料整理好送到了顧念的辦公室。
“顧小姐，您看下……手續沒有問題，關於土地規劃和使用已經交給市場部了，近期會準備工廠圖紙給您過目的。”
“嗯，有個問題，讓他們把環保問題處理好，我不想出任何問題，畢竟我們這塊地皮可是臨靠山區。”
其實還臨靠傅景深送給自己的別墅。
顧念不想讓任何汙染玷汙那片山區和別墅。
“好的。”
萊雅點了點頭，還是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
“顧小姐，傅先生實在是太帥了，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顧氏負責這個項目的人都詫異壞了啊。”
顧念聞言點了點頭，輕聲道：“好了，別忙著開心了，我想看下聖誕節銷售部的產品銷售情況。”
“好的，我等下準備給您。”
“嗯，另外啊，顧氏拿到傅氏東城地皮的事兒別聲張出去，我不想弄得人盡皆知的，畢竟人多嘴雜，人一旦有了嫉妒心，說出來的話都是可怕的。”
“好的。”
萊雅知道顧念低調，多少耳聞三年前的事兒，想八卦關心一下，卻還是沒敢開口。
……
萊雅離開之後，顧念接到了顧偉打來的電話。
“念念，我聽說顧氏拿到了東城那塊地？”
“嗯，爸，您的消息真靈通啊。”
顧念唇角上揚，聽著顧偉期許的嗓音，柔聲道。
“這畢竟是大事啊，而且還是傅氏轉贈的，他們啊，自然是要跑來和我說一聲的，雖然啊，我已經很久不過問顧氏的事兒了。”
“嗯。”
顧念擡手揉了揉眉心，主動說道：“爸，您別擔心顧氏的事兒，媽媽和哥哥的情況怎麽樣了？”
“對了，我一直都沒有去看過哥，和哥好好說說話，現在哥的情緒恢覆的怎麽樣了？”
“唉……還是老樣子，不想見人……你啊，別刺激他的自尊心了。”
“嗯。”
“念念啊，我本來擔心你和景深的關系，現在啊看他願意給顧氏送這麽一個大禮，看樣子啊，你們倆關系已經恢覆如初了，我就放心了……”
“爸，你別擔心，我們倆很好。”
至少目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顧偉聞言欣慰的開口道：“好啊……念念，你也別一心只關註公司的事兒，女人啊，最終的依靠還是家庭和男人，多花點時間陪陪景深。”
“嗯，我知道了。”
顧念勾起唇角，知道顧偉還是老想法，又陪著男人閑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一想到傅景深……顧念壓力有些大。
有些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似乎……關系是在好轉。
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可是一件有壓力的事兒啊。
一想到這兒，顧念有些頭疼了。
……
下班的時候，顧念走到顧氏門口，準備開車離開，卻意外的看到了前方景瑞的車。
伴隨著喇叭聲響起，是男人在提醒自己。
顧念眸子閃了閃，昨天男人還在發高燒，今天怎麽就出來了？
顧念迅速的踱步上前，走近一看，才發現景瑞騷包的跑車內彌漫著煙霧，至於男人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根香艷。
男人俊臉蒼白的厲害，顧念眸子一暗。
……
“咳咳……”
景瑞痞氣十足的打開車門，走到顧念的面前，劇烈的咳嗽起來。
“抱歉。”
伴隨著男人的靠近，身上的煙味撲面而來，顧念忍不住蹙了蹙眉。
景瑞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煙味，快速的掐滅手中的香煙，隨後顧不得天寒地凍，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丟到了車內。
顧念：“……”
顧念眸子一怔，隨後快速的開口道：“景瑞，你在做什麽，你昨天還發燒的。”
這麽冷的天，從開空調的車裏出來，還把外套脫了，男人的病情非得加重不可。
“沒事。”
景瑞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痞氣十足，但是俊臉病態的蒼白，卻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顧念……你剛剛在關心我？”
“去把西裝外套穿上……”
顧念並未回應景瑞的話，而是走到男人的車門前，準備將車內的外套取出來重新遞給男人。
顧念還未來得及伸手，卻被景瑞直接扣住了手腕。
“聽爺爺說，你昨天和傅景深去看我了？”
顧念和傅景深的一同露面，又是出現在景家，無疑是宣告彼此關系的表現。
景瑞知道，傅景深坐不住了，他出擊了。
自己昨天晚上幽幽醒來之後，老爺子並未多說，而是語重心長的開口道：“別破壞人軍婚……別心存幻想。”
景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自己已經不只是想破壞了。
而是想搶婚了。
昨天病得爬不起來，如今勉強爬起身子，就想來見她……
……
“嗯，我和他昨天去了。”
顧念並未否認，點了點頭。
“抱歉，因為之前我和他商量好是隱婚，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我結婚的對象是他。”
顧念話語誠懇，雖然並不是心裏所願，但是還是傷害景瑞了。
“我……並不是非你不可，你懂嘛？”
景瑞攥住顧念的手腕，緩緩地收緊力道。
顧念：“……”
懂……
一直都懂。
花花公子，痞氣玩世不恭，是自己對景瑞的基本印象和判斷。
雖然現在，顧念已經在懷疑自己的判斷力了。
“嗯。”
看著小妮子垂下美眸，因為自己抓疼她的胳膊而蹙眉，景瑞黑眸隱忍著……
“顧念，全天下不只是你一個女人，你懂嘛？”
“嗯。”
顧念點了點頭，試圖將小手從男人的大手手腕裏掙紮開來，卻被男人死死地攥住，根本動彈不得。
“好，那我告訴你……你不愛我，全天下，想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想給我生孩子，嫁給我的女人更是可以從這兒排隊到景氏，你知道嘛？”
顧念：“……”
聽著男人偏執的話，顧念知道景瑞病得不輕。
“我就不信了……天下女人那麽多，我景瑞非得跌在你這個女人身上。”
“我今天就去找，現在就去找……”
景瑞說著心狠賭氣的話，卻一直在看顧念的表情。
發現女人除了掙紮，蹙眉，再去其他，黑眸閃過一抹鈍痛。
她不愛自己。
從來都不曾愛過……
哪怕自己說要去找其他的女人，她也不在乎。
呵……
景瑞……你也有今天啊。
“景瑞，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回到車裏，穿上衣服，否則，你的病情會更嚴重的，不要孩子氣，懂嘛？”
“不懂，我的事兒，以後不要你管，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顧念：“……”
好吧。
既然景瑞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顧念扯了扯唇角，點了點頭。
“好。”
景瑞：“……”
明明女人順著自己的話在說，可是卻還是有個小手一般無形之中撕扯著自己的心。
景瑞胸口悶疼，有些難以呼吸。
現在……忍不住佩服起季揚來。
和男人喝酒閑聊，不難發現男人對顧念用情至深，卻被男人控制的極好。
他對顧念的愛，已經不再是小情小愛，而是深到骨子裏……
他並不以得到顧念為最終目的，而是顧念幸福，對於他而言就是莫大的滿足。
這一點，自己做不到。
特麽的，這個女人……自己看上了，自己想要……
要不來就搶。
雖然自己的競爭對手，強大到可怕的地步。
……
寒風中，景瑞一直扣住自己的手腕，吸引了來往的顧氏職員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顧念蹙了蹙美眸，尤其是見景瑞現在只穿了一件襯衫，冷聲道：“你鬧夠的話，可以走了……”
“顧念，我不愛你，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顧念：“……”
男人的話，劈頭蓋臉，卻帶著幾分心顫。
顧念聞言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的不是個滋味……
昨天，男人高燒迷糊，一直呼喚著自己的名字，然後說愛。
到底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顧念眸子一暗，小手已經被景瑞甩開，隨後，男人高大的身子在寒風中跌撞的坐進車內，開車揚長而去，眸子冷漠，絲毫都沒有看窗外的自己。
顧念：“……”
自己……就當剛剛景瑞的話是真的吧。
手腕處，是景瑞剛剛抓自己時候留下的紅痕，顧念揉了揉，重新坐進了車內。
……
景瑞一路加大馬力直接開到K市最富盛名的夜總會私人會所。
走進之後，立刻開口道：“找最美的進包廂陪我。”
“好的，景少……”
經理不敢怠慢，眼尖的認出是景瑞，立刻安排最美的服務生小姐進了包間。
……
包間內，景瑞顧不得自己還在發燒，吩咐人開了紅酒，服務生恭敬地給男人的高腳杯裏倒滿，景瑞當下一飲而盡。
“景少，這些都是我們這邊長得最漂亮的公主了。”
經理擔心景瑞看不滿意，所以一連安排了六個漂亮的頂級公主。
景瑞：“……”
呵……
景瑞簡單的掃了一眼，輕哼一聲。
一個個的，長得都特麽什麽玩意啊。
有特麽哪一個比顧念美啊？
靠……
“你們給我脫……”
景瑞冷哼道，經理暗暗咂舌，要不要這麽著急啊。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景少讓你們脫，就給我脫唄……”
女人們交頭接耳，知道景瑞是個不凡的公子哥，立刻妖嬈的準備將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景瑞勾起唇角，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事實上，這些個女人身上也沒有什麽可脫的。
基本上該露的，能吆喝的都給脫了……
特麽的……
自己就不信，是個漂亮女人，自己還能無動於衷。
我靠，真特麽醜……
不忍直視。
景瑞壓根連眼皮都不想擡一下，這些個女人，在其他人眼中是一頂一的大美女，在自己眼裏……連顧念的頭發都不如。
……
公主們本來就穿著超短裙，超短褲，布料少得可憐。
把外面的衣服脫了，事實上，只剩下三點式了。
但是……景瑞卻還是滿臉寫滿了厭惡，瓶子裏的紅酒倒是少了一半。
公主們猶豫要不要繼續脫，畢竟幹這一行都知道，有所遮掩，若隱若現，對於男人才是最大的勾引。
“那個，景少啊，您有沒有喜歡的？”
經理一直偷瞄著景瑞的生理反應，見男人俊臉冷漠平靜，除了一杯接著一杯灌酒，再無其他，暗暗著急。
“這些都是什麽鬼？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好的貨色？”
特麽的……
景瑞直接將酒杯摔在了地上。
這些個在外人看來絕色美女，現在都快要在自己面前脫光了，結果自己卻毫無反應……
只是惡心，厭惡。
腦海中，除了顧念……就是顧念了。
這種滋味，真特麽難受啊……
那個該死的女人，一定給自己灌了迷魂湯了。
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
“這個……景少，不如您再繼續看看，這些都是我們這兒的大美女啊。”
經理為難了，得罪不起景瑞，但是實在是找不到其他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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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答應了季媽媽，還是得付諸於行動。
事實上，也是很想就過來看看了。
但是卻不敢來叨擾。
來這兒，自己的出現，勢必會給男人造成不好的聲譽影響。
車子停在了季氏樓下，顧念看著眼前雄偉的建築，櫻唇抿起。
事實上，這一片地皮是當初季揚買下的，後來就準備用作季氏的辦公場地。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當時自己離開K市去了西雅圖，季揚也跟著自己離開了。
而後，這塊地皮季揚準備蓋房搞房地產，沒想到，三年後，建成之後，季揚歸國，倒是派上了用場，作為季氏的商務樓了。
思緒有些散兒，顧念拿出手機撥通了季揚的電話。
電話在嘟聲之後很快被接通。
“念念？”
電話那頭響起季揚的聲音，好似在懷疑是不是自己打來了電話。
“季揚哥……我在季氏樓下，你現在有空嘛？方便見一面嘛？”
“嗯，你在樓下等我，我很快過去。”
男人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好似讓人如沐春風，顧念勾起唇角。
“好。”
似乎，季揚從來都不會拒絕自己，他對於自己，一向都是有求必應。
……
顧念掛斷電話之後沒多久，季揚就出現在車前。
見季揚敲打車窗，顧念示意男人直接坐上副駕駛職位上，唇角擠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我決定請你吃飯，季揚哥，說吧，你想吃點什麽？”
“嗯，火鍋吧，我挺愛吃的。”
火鍋？
似乎每次季揚跟自己一塊兒吃飯，都會優先點火鍋。
自己是很愛吃的，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麽愛吃。
顧念眸子閃了閃，隨後搖了搖頭。
“不見得是火鍋，季揚哥，你比較喜歡吃什麽？”
季揚見顧念認真的征求自己的意見，薄唇抿起，篤定道：“火鍋。”
顧念：“……”
聽著季揚還是沒有更改自己的態度，顧念抿唇道：“其實，不需要那麽遷就我的。”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被男人遷就著。
年少無知的時候，會覺得習以為常，是大哥哥對小妹妹的寵溺。
誰讓自己青春活力長得可愛呢。
時間久了，人難免會長大，也會跟著懂事了。
沒有人應該對你不求回報的付出……付出是相互的。
“習慣了。”
聽著顧念低喃聲，季揚寵溺的勾起唇角，極其溫潤，絲毫都沒有因為拍賣會上的事兒有所介懷。
對於顧念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顧念：“……”
季揚的話，仿佛是千斤頂一般壓在顧念的心頭。
習慣……習慣對自己好，順從自己，遷就自己了嘛？
顧念咬了咬唇，嘴角抿起，雙手握住方向盤慢慢收緊。
接下來的事兒……很殘忍。
自己做不來，卻必須要做。
無法許諾他未來，也不想他無止境的付出。
……
顧念並未將車開到火鍋店的門口，而是將車停在了一家淮揚菜的門前。
“這一家桃花源的淮揚菜很地道，嘗嘗看吧。”
“嗯。”
季揚點了點頭，眸子幽暗了幾分。
今天的顧念，很讓人意外。
她有心事，有話想跟自己說……
……
服務生將顧念和季揚帶到包間，所謂桃花源，是采用覆古的裝修風格，環境清新典雅，店裏有著小橋流水，還有桃花盛開。
“季揚哥，你來點吧。”
顧念主動將菜單推到了季揚的面前。
“嗯。”
“獅子頭，大煮幹絲……”
季揚熟練的點了幾個菜，全數都是顧念愛吃的。
顧念眸色微動，輕聲道：“你怎麽都點我愛吃的，你喜歡吃的呢？說好今天是請你吃飯啊。”
“這些就是我喜歡吃的。”
季揚篤定的開口，顧念有些語塞，嘴角上揚了幾分。
“嗯。”
季揚點完餐之後，擡眸看向眼前的顧念，見女人垂下美眸，若有所思，直接了當的開口道：“說吧，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兒？”
“什麽事兒都瞞不了你。”
顧念點了點頭，站起身子擡手給季揚倒了杯水。
顧念小手攥緊了幾分，輕聲道：“我……”
顧念欲言又止，實在是無法白蓮花的開口，你去相親吧，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顧念到底還是沒有能把話給說出口，輕聲道：“我今天打電話給蘇珊了，準備繼續做康覆治療了。”
顧念深呼吸一口氣，輕聲道：“她可能下周左右來K市，到時候見個面，到時候檢查一下我的病情。”
“她怎麽會突然回國？”
蘇珊的工作很忙，平日裏，西雅圖太多需要她的病人，女人的時間不會多到空降K市。
所以這也是當初顧念回國之後沒有繼續做康覆治療的事兒。
“我想多半是要找家人吧。”
蘇珊對於自己曾經被拋棄的事兒，並未覺得是天大的醜聞，不可對人多言，有的時候和病人閑聊，方便打開彼此的心扉。
因此，顧念提及蘇珊可能是要回國尋找家人的時候，季揚明了了。
“嗯，配合她的治療，我想，你一定會康覆的。”
有了季揚安撫的話，顧念聞言勾起唇角。
“是啊，我也想盡早康覆起來……不想再活在自己的小圈圈裏了。”
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事實上，比起正常人，內心是要脆弱得多的。
季揚視線落在剛剛顧念親自給自己倒水的杯子上，緩緩地擡手端起水杯放在唇邊抿了口。
“終於因為他想要重新堅持康覆治療了嘛？”
季揚一語道破顧念的心事，顧念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
畢竟兩個人是夫妻，畢竟……自己和傅景深已經邁開那一步了，以後會少不了親昵。
顧念並不想依靠藥物，也不想傅景深因此心有介懷。
重新開始……也想以一個健康的狀態和男人重新開始。
季揚見顧念提及傅景深的時候，美眸盡是沈思，薄唇抿起。
很羨慕傅景深，可以牽扯著她的心。
……
話題短暫的告一段落，氣氛有些安靜。
顧念準備繼續開口提相親的事兒，還是欲言又止。
有點兒……說不出口。
因為季媽媽說得對，自己一旦開口，季揚一定會答應自己的。
見顧念猶豫不決，糾結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可憐巴巴，季揚心有不忍，直接開口道：“說吧，藏著掖著不是你的個性。”
好吧，到底是什麽都瞞不了季揚。
“我……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勸你去相親的。”
顧念深呼吸一口氣，將心底想說的話給直接說出口，美眸閃過一抹暗光，說完之後便不敢擡頭再看季揚了。
雙手更是擰巴在一塊兒，好似擰麻花一般，顧念手心裏緊張的都是汗。
“這是你的意見，還是我媽的意見。”
季揚的聲線溫潤，透著幾分低沈，情緒難以洞察。
顧念：“……”
什麽都瞞不了他。
顧念小手攥緊，深呼吸一口氣，知道季揚在凝視著自己。
“當然是我的意見。”
顧念嘴角勾起，艱難的擡眸看向眼前的季揚，努力讓自己笑容明媚，並不心虛。
“嗯，撒謊。”
顧念：“……”
“我媽去找過你了嘛？”
顧念：“……”
“沒有……”
顧念想也沒想直接開口道，卻聽到季揚的低喃聲在耳邊響起。
“念念，你有些事兒可以瞞得了景深，但是卻瞞不了我……”
顧念：“……”
再度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姨她也是為了你，嗯，而且在我看來，季揚哥，你確實是可以考慮一下了。”
事實上，顧念的個性是不摻合人家的私事的。
只是還是努力的將心底早已準備好的臺詞和盤托出，明知道對於他而言是利刃，會讓他鮮血淋漓的。
季揚的俊臉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眸子卻瞬間暗淡了幾分。
“嗯，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在我媽面前為難的。”
顧念：“……”
預料之中的結果，顧念心底鈍痛，眸子忍不住泛著濕潤。
……
“菜都上齊了，快趁熱吃吧。”
季揚主動開口道，笑意帶著幾分寵溺。
顧念本來是在擔心季揚的反應，見季揚這麽說，點了點頭。
“好。”
季揚主動給顧念夾菜，顧念很快面前的碗裏就堆滿了季揚夾來的菜。
顧念小口小口吃著餐盤裏的美味，卻味同嚼蠟。
……
一頓午餐，顧念索然無味，季揚同樣好不到哪兒去，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順帶遞了一張紙巾給顧念。
“別操心我的事兒，我一直比較操心的是你和景深的事兒。”
季揚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顧念聞言抿唇道。
“好巧，其實我也擔心你們倆的事兒……以後你回到K市，你們倆無可避免的會有一些合作的。”
“我和他說過重新開始了……我也想讓你和他重新開始。”
顧念輕聲道：“畢竟，你們倆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嗯。”
季揚眉宇閃過一抹暗光，抿唇道：“他發現……你害怕異性靠近的事兒了嘛？”
“還沒有……我不想讓他知道……”
顧念淡淡的開口道，隨後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山人自有妙計，唔……放心吧。”
“嗯。”
季揚心疼的看向眼前的顧念，大抵，深愛一個人，是舍不得把自己最為鮮血淋漓的傷疤呈現在他的面前的。
加上……聯系到顧念的心理巨大陰影，自己可以想像得到，顧念的傷疤對於她而言有多麽的不堪。
“念念……你沒有想過調查當初袁珊為什麽要那麽做嘛？”
季揚並不清楚當年的事兒，目標鎖定了袁珊，畢竟……聯系到顧念提及她的反應，加上她現在對顧念的敵意，不難判斷出來。
“曾經想查過，但是一無所獲，所以……”
顧念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現在我們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她在我這邊沒有討到便宜……我也會提防她的，之所以不想撕破臉，是因為不想景深為難。”
說完，顧念站起身子，美眸看向眼前的溫潤的男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本不應該如此的……
“季揚哥……我沒事，你不要總是擔心我，我已經拖累你很多了……害你事業不穩定，失去朋友，被人謾罵，我……”
顧念情緒有些激動，一時之間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辭。
“和你無關。”
季揚站起身子，認真凝視著眼前的小妮子，薄唇抿起。
“當初年少的時候，我明知道你喜歡景深，可是我還是愛上你了。”
“後來，你選擇離開西雅圖，是我要陪著你離開的……”
“至於重新回到K市，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顧念：“……”
他總是這麽說。
顧念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你這麽說的話，我負罪感不會少一點。”
季揚擡手揉了揉顧念的發絲，搖頭道：“我該感謝你……能陪在你身邊，覺得……很幸福了。”
沒有你……我的愛根本無處安放。
自己該感謝，顧念讓自己情竇初開，情動……
顧念：“……”
男人的眸子深邃，暖意十足，盡是寵溺。
顧念試圖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麽話都說不出。
“走吧……你情緒不好，我送你回顧氏。”
“嗯。”
……
明明是顧念的車，結果卻是季揚開著將自己送回了顧氏，隨後顧念想安排司機送季揚回季氏，卻被季揚婉拒了。
顧念確實情緒不太好，如男人所言，回到辦公室之後，顧念吩咐萊雅不要讓任何人打掃自己，顧念雙腿盤著坐在了地攤上，視線看向窗外的風景，懷裏抱著玩偶，發著呆。
說起來，顧念認識季揚比起傅景深要早得多。
並不是認識的時間問題，而是季揚和傅景深的個性問題。
還記得三歲的時候，自己坐在院子裏玩泥巴，臉上抹得都是土，顧城是早已習慣了，傅景深則是小小的年紀高傲的狠，居高臨下，因為潔癖，對自己很是嫌棄。
而季揚，充滿陽光氣息的小男孩，在自己面前緩緩蹲下身子，用季媽媽為他準備的手帕，給自己擦拭臉頰。
“我媽媽說，女孩子是不可以不愛幹凈的。”
“妹妹乖，我給你擦幹凈。”
“好啊……好啊……”
那個時候的顧念，狡黠，因為是家裏排行老三，被寵得無法無天的，所以任性的將手中的泥巴就往季揚身上丟。
“啊哈……哥哥身上也臟臟的了，唔……”
顧城看到之後都怒了，顧城和張琳聞聲而來，準備責罰自己，誰知道季揚卻緩緩地開口道。
“既然我們都臟了，那麽……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好啊，好朋友……一輩子都是好朋友的，嘿嘿。”
說笑著，顧念還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將泥巴往季揚的小臉上抹，順帶給自己也抹了下，弄得顧城和張琳哭笑不得。
張琳則是一度嫌棄顧城，是把自己給寵壞了。
所以……
顧念仔細琢磨著，大抵是自己三歲時候的童年結下了友情。
慢慢的，長大了。
男孩和男孩之間越來越有共同語言了，自己則是屁顛顛的跟著二姐顧安安身後做跟屁蟲。
平時季揚來了，自己蹭吃蹭喝……順帶蹭玩。
小手拉著男孩的大手，覺得比起哥哥好太多了。
顧城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有著年齡差，認為自己是小屁孩……傅景深壓根對自己眉眼都沒有擡一下。
唯獨他不嫌棄自己。
……
上小學之後，面對作業和值日，顧念便開始動歪腦筋了。
去找顧城幫忙，顧城嫌棄的丟了一句走開。
雖然……實話說，平時顧城對於自己這個小妹妹是寵的，但是大是大非這樣的問題，尤其是偷奸耍滑，顧城還是有原則的。
顧念……去找顧安安幫忙，事實上，顧安安愛莫能助，她的作業也不少。
至於傅景深……
那個時候傅景深矜貴，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顧念壓根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唯獨……季揚。
“季揚哥……你幫我做作業，我給你吃好吃的，唔，就是上次從你家帶回來的布丁，嘿嘿。”
“季揚哥，值日好累哦，人家想回家看動畫片嘛……老師說了，如果不做完作業，不好好值日，可是要罰站的，好怕啊……”
到底季揚還是經受不住自己的軟磨硬泡，就應允了。
導致的直接後果是，自己變本加厲，死纏爛打，一個勁的纏著他。
孩子不知道是非，只知道甜頭。
跟著季揚，自己有甜頭嘗。
……
上了初中之後，自己任性妄為，膽兒也跟著大了起來。
例如……追傅景深，就是那個時候腦子一熱，提出來的……
“季揚哥，我決定追景深哥了，把他培養成……我的忠男友，哈哈。”
“唉，想想看，為了顆小樹苗，放棄整片的參天大樹，好像不太值得哦……”
“季揚哥，景深哥對我愛理不理的，我靠……一點品味都沒有，唉，都想放棄了，不行不行，我如果放棄了，趙萌一定很得意，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季揚哥……我好像喜歡上景深哥了……”
“季揚哥，景深哥答應我了，我就說我年輕貌美，充滿活力，做什麽都能成的。”
……
顧念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如果沒有當初自己和趙萌的賭註，是不是自己最後會和季揚走到一塊兒？
因為男人對自己無盡的寵溺。
顧念思索片刻，還是篤定的搖了搖頭。
不會……和季揚多年來的感情，已經早已升華為哥哥和妹妹的親情了。
事實上，過往自己一些無知的行徑，都是在傷害季揚。
嗯……有些人，止步於親情。
有些人，看似之前毫無交集，事實上，愛情不需要時間的沈澱，只是等待碰撞的火花罷了。
自己……一遇傅景深，彌足深陷。
……
季氏：
季揚回到公司之後，掏出手機，撥通了季媽媽的電話。
“媽，我同意相親了，安排一下吧，確定好了，把時間地點發給我，我會準時出現的。”
“好的。”
電話那頭的季媽媽有一瞬間反應一怔，隨後很快了然，並不意外。
知道他對顧念言聽計從，卻不知道效率會這麽高。
“媽……你滿意了嘛？”
季揚並未掛斷電話，緩緩地開口道。
“滿意了，媽沒有其他心願，並不奢望你出人頭地……賺得盆滿缽滿，媽媽的心願很簡單……就只希望你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人，幸福快樂。”
哪怕在自己和他父親辭世之後，還依舊是有人陪伴的。
季揚：“……”
父母的心思，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季揚唇角抿起，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嗯，滿意的話……就別再去打擾她了。”
季媽媽：“……”
“我不想讓她為難。”
季媽媽：“……”
季媽媽呼吸一滯，良久之後，緩緩地開口道。
“好，我……我知道了。”
……
季揚掛斷電話，眸子暗沈了幾分。
腦海之中一閃而過是顧念幼時的模樣。
小小的人兒，紮著兩個小辮子，跑起路來，極其可愛。
喜歡穿花裙子，喜歡花蝴蝶，還喜歡唱兒歌……
上了小學之後，第一次加入少先隊，戴起了紅領巾，激動的不肯摘。
至於年紀再大些，上了初中了……更是敢愛敢恨，十足的女漢子。
好像知道……那麽一個小妮子如何會有那麽強大的爆發力的。
例如……現在。
明明心理受到創傷，和傅景深的婚姻如履薄冰，顧氏全靠她一人撐著，卻……根本不會言累，言放棄。
所有的苦楚，都是往肚子裏咽。
這樣的她……
自己如何能停止愛她。
沒有她，自己的愛無處安放。
……
顧氏：
下午三點，顧念接到了季媽媽打來的電話，言簡意賅，道了句謝謝就掛斷了。
顧念心裏更多是虧欠，這一聲道謝，根本承受不起。
……
萊雅則是將東城的地皮資料整理好送到了顧念的辦公室。
“顧小姐，您看下……手續沒有問題，關於土地規劃和使用已經交給市場部了，近期會準備工廠圖紙給您過目的。”
“嗯，有個問題，讓他們把環保問題處理好，我不想出任何問題，畢竟我們這塊地皮可是臨靠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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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不想讓任何汙染玷汙那片山區和別墅。
“好的。”
萊雅點了點頭，還是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
“顧小姐，傅先生實在是太帥了，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顧氏負責這個項目的人都詫異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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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畢竟是大事啊，而且還是傅氏轉贈的，他們啊，自然是要跑來和我說一聲的，雖然啊，我已經很久不過問顧氏的事兒了。”
“嗯。”
顧念擡手揉了揉眉心，主動說道：“爸，您別擔心顧氏的事兒，媽媽和哥哥的情況怎麽樣了？”
“對了，我一直都沒有去看過哥，和哥好好說說話，現在哥的情緒恢覆的怎麽樣了？”
“唉……還是老樣子，不想見人……你啊，別刺激他的自尊心了。”
“嗯。”
“念念啊，我本來擔心你和景深的關系，現在啊看他願意給顧氏送這麽一個大禮，看樣子啊，你們倆關系已經恢覆如初了，我就放心了……”
“爸，你別擔心，我們倆很好。”
至少目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顧偉聞言欣慰的開口道：“好啊……念念，你也別一心只關註公司的事兒，女人啊，最終的依靠還是家庭和男人，多花點時間陪陪景深。”
“嗯，我知道了。”
顧念勾起唇角，知道顧偉還是老想法，又陪著男人閑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一想到傅景深……顧念壓力有些大。
有些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似乎……關系是在好轉。
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可是一件有壓力的事兒啊。
一想到這兒，顧念有些頭疼了。
……
下班的時候，顧念走到顧氏門口，準備開車離開，卻意外的看到了前方景瑞的車。
伴隨著喇叭聲響起，是男人在提醒自己。
顧念眸子閃了閃，昨天男人還在發高燒，今天怎麽就出來了？
顧念迅速的踱步上前，走近一看，才發現景瑞騷包的跑車內彌漫著煙霧，至於男人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根香艷。
男人俊臉蒼白的厲害，顧念眸子一暗。
……
“咳咳……”
景瑞痞氣十足的打開車門，走到顧念的面前，劇烈的咳嗽起來。
“抱歉。”
伴隨著男人的靠近，身上的煙味撲面而來，顧念忍不住蹙了蹙眉。
景瑞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煙味，快速的掐滅手中的香煙，隨後顧不得天寒地凍，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丟到了車內。
顧念：“……”
顧念眸子一怔，隨後快速的開口道：“景瑞，你在做什麽，你昨天還發燒的。”
這麽冷的天，從開空調的車裏出來，還把外套脫了，男人的病情非得加重不可。
“沒事。”
景瑞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痞氣十足，但是俊臉病態的蒼白，卻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顧念……你剛剛在關心我？”
“去把西裝外套穿上……”
顧念並未回應景瑞的話，而是走到男人的車門前，準備將車內的外套取出來重新遞給男人。
顧念還未來得及伸手，卻被景瑞直接扣住了手腕。
“聽爺爺說，你昨天和傅景深去看我了？”
顧念和傅景深的一同露面，又是出現在景家，無疑是宣告彼此關系的表現。
景瑞知道，傅景深坐不住了，他出擊了。
自己昨天晚上幽幽醒來之後，老爺子並未多說，而是語重心長的開口道：“別破壞人軍婚……別心存幻想。”
景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自己已經不只是想破壞了。
而是想搶婚了。
昨天病得爬不起來，如今勉強爬起身子，就想來見她……
……
“嗯，我和他昨天去了。”
顧念並未否認，點了點頭。
“抱歉，因為之前我和他商量好是隱婚，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我結婚的對象是他。”
顧念話語誠懇，雖然並不是心裏所願，但是還是傷害景瑞了。
“我……並不是非你不可，你懂嘛？”
景瑞攥住顧念的手腕，緩緩地收緊力道。
顧念：“……”
懂……
一直都懂。
花花公子，痞氣玩世不恭，是自己對景瑞的基本印象和判斷。
雖然現在，顧念已經在懷疑自己的判斷力了。
“嗯。”
看著小妮子垂下美眸，因為自己抓疼她的胳膊而蹙眉，景瑞黑眸隱忍著……
“顧念，全天下不只是你一個女人，你懂嘛？”
“嗯。”
顧念點了點頭，試圖將小手從男人的大手手腕裏掙紮開來，卻被男人死死地攥住，根本動彈不得。
“好，那我告訴你……你不愛我，全天下，想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想給我生孩子，嫁給我的女人更是可以從這兒排隊到景氏，你知道嘛？”
顧念：“……”
聽著男人偏執的話，顧念知道景瑞病得不輕。
“我就不信了……天下女人那麽多，我景瑞非得跌在你這個女人身上。”
“我今天就去找，現在就去找……”
景瑞說著心狠賭氣的話，卻一直在看顧念的表情。
發現女人除了掙紮，蹙眉，再去其他，黑眸閃過一抹鈍痛。
她不愛自己。
從來都不曾愛過……
哪怕自己說要去找其他的女人，她也不在乎。
呵……
景瑞……你也有今天啊。
“景瑞，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回到車裏，穿上衣服，否則，你的病情會更嚴重的，不要孩子氣，懂嘛？”
“不懂，我的事兒，以後不要你管，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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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瑞胸口悶疼，有些難以呼吸。
現在……忍不住佩服起季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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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顧念的愛，已經不再是小情小愛，而是深到骨子裏……
他並不以得到顧念為最終目的，而是顧念幸福，對於他而言就是莫大的滿足。
這一點，自己做不到。
特麽的，這個女人……自己看上了，自己想要……
要不來就搶。
雖然自己的競爭對手，強大到可怕的地步。
……
寒風中，景瑞一直扣住自己的手腕，吸引了來往的顧氏職員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顧念蹙了蹙美眸，尤其是見景瑞現在只穿了一件襯衫，冷聲道：“你鬧夠的話，可以走了……”
“顧念，我不愛你，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顧念：“……”
男人的話，劈頭蓋臉，卻帶著幾分心顫。
顧念聞言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的不是個滋味……
昨天，男人高燒迷糊，一直呼喚著自己的名字，然後說愛。
到底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顧念眸子一暗，小手已經被景瑞甩開，隨後，男人高大的身子在寒風中跌撞的坐進車內，開車揚長而去，眸子冷漠，絲毫都沒有看窗外的自己。
顧念：“……”
自己……就當剛剛景瑞的話是真的吧。
手腕處，是景瑞剛剛抓自己時候留下的紅痕，顧念揉了揉，重新坐進了車內。
……
景瑞一路加大馬力直接開到K市最富盛名的夜總會私人會所。
走進之後，立刻開口道：“找最美的進包廂陪我。”
“好的，景少……”
經理不敢怠慢，眼尖的認出是景瑞，立刻安排最美的服務生小姐進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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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景瑞顧不得自己還在發燒，吩咐人開了紅酒，服務生恭敬地給男人的高腳杯裏倒滿，景瑞當下一飲而盡。
“景少，這些都是我們這邊長得最漂亮的公主了。”
經理擔心景瑞看不滿意，所以一連安排了六個漂亮的頂級公主。
景瑞：“……”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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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長得都特麽什麽玩意啊。
有特麽哪一個比顧念美啊？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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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瑞冷哼道，經理暗暗咂舌，要不要這麽著急啊。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景少讓你們脫，就給我脫唄……”
女人們交頭接耳，知道景瑞是個不凡的公子哥，立刻妖嬈的準備將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景瑞勾起唇角，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事實上，這些個女人身上也沒有什麽可脫的。
基本上該露的，能吆喝的都給脫了……
特麽的……
自己就不信，是個漂亮女人，自己還能無動於衷。
我靠，真特麽醜……
不忍直視。
景瑞壓根連眼皮都不想擡一下，這些個女人，在其他人眼中是一頂一的大美女，在自己眼裏……連顧念的頭發都不如。
……
公主們本來就穿著超短裙，超短褲，布料少得可憐。
把外面的衣服脫了，事實上，只剩下三點式了。
但是……景瑞卻還是滿臉寫滿了厭惡，瓶子裏的紅酒倒是少了一半。
公主們猶豫要不要繼續脫，畢竟幹這一行都知道，有所遮掩，若隱若現，對於男人才是最大的勾引。
“那個，景少啊，您有沒有喜歡的？”
經理一直偷瞄著景瑞的生理反應，見男人俊臉冷漠平靜，除了一杯接著一杯灌酒，再無其他，暗暗著急。
“這些都是什麽鬼？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好的貨色？”
特麽的……
景瑞直接將酒杯摔在了地上。
這些個在外人看來絕色美女，現在都快要在自己面前脫光了，結果自己卻毫無反應……
只是惡心，厭惡。
腦海中，除了顧念……就是顧念了。
這種滋味，真特麽難受啊……
那個該死的女人，一定給自己灌了迷魂湯了。
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
“這個……景少，不如您再繼續看看，這些都是我們這兒的大美女啊。”
經理為難了，得罪不起景瑞，但是實在是找不到其他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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