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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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記憶裏,這家茶餐廳打烊之後,總是清理和打掃的很幹凈整潔。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燒臘櫃臺居然還有剩餘的食物沒有被清理掉。

她的記憶裏,這家茶餐廳的老板是個很註意食品衛生和有效期的,她曾經在打烊前還在店裏消費,看著餐廳的員工們努力的擦洗地板上的油漬和清理沒有賣完的但是被斬開了的食品,一份份的打包,然後分給一些家裏不是那麽好的員工帶回去當次日的食物或者大家打烊後的宵夜。也正是這樣的細致和執著,這家茶餐廳開業有十年,卻一直都是很受歡迎,甚至年年都被評上優秀明星餐廳的狀元。

而且在她的記憶裏,打烊後的餐廳後廚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居然還是亮著燈的,一般只會留著燒臘櫃臺的一盞日光燈和收款臺的一盞可愛的招財貓燈。

楚娉婷慢慢的靠近後廚,她有點喜歡上現在這個狀態了,至少飄起來不累,也不用費心的開門,因為靈體可以直接穿過任何物體。

這家茶餐廳的老板看來是個很追求完美的人,整個後廚從地板到墻頂全部貼著大片的純白的瓷磚,後廚的操作臺全部是定制的不銹鋼制品,此刻,這些不銹鋼被擦的看上去潔凈無比,一塵不染,餐具也都洗得幹幹凈凈整齊的碼放在專門的架子上。

後廚除開一個大型的冷凍櫃之外,在操作臺的下方還有幾個用於臨時儲存食品的中型冰櫃。

而此時,楚娉婷驚訝的看著一個穿著風衣,一塊黑色布巾蒙面的,雙手帶著膠皮手套的男人跪在一個躺著的胖男人的身邊,胖男人被什麽東西束縛了四肢,只能掙紮著。

地上放著一個白瓷盤,瓷盤裏裝著好似是燒臘食物,那個男人在不停的往胖男人嘴裏塞著食物。

胖男人開始還有一些掙紮,但是沒多久之後,掙紮停止了。

楚娉婷尖叫起來,可是沒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直到那個風衣男依舊不管不顧的堅持要把瓷盤裏所有的食物都塞進胖男人嘴裏之後,他好似終於滿意了,站了起來,打開邊上的冰櫃,從裏面拿出一些冷凍好了的食品,放在操作臺上,然後吃力的慢慢把胖男人塞進冰櫃,可是卻再也沒地方放那些需要冷凍的食品。

於是他又打開其他的幾個冰櫃填填塞塞,最後還是剩下幾包食材沒辦法塞入冰櫃,男人最終放棄了繼續找冰櫃塞食材的做法,把它們遺棄在操作臺上,起身環顧了一下整個現場,處理好現場一些能留存證據的地方,細致的檢查了,然後走到員工通道處關閉了後廚的燈,離開現場。

********

胡小美敲開楚娉婷的房門,看著已經早起,收拾好了的楚娉婷,笑道:“走吧,今天我們一起去吃校門口的那個小籠包如何?沒準隔壁燒餅店的帥哥也在喲。”

“其實比起小籠包,我更想吃隔壁的螺螄粉。”楚娉婷挽上胡小美的手臂,親昵的出了宿舍門。

對於研究院的碩士級新生來說,楚娉婷和胡小美是幸運的,分配到了博士樓一套二居室的宿舍。

一般來說,碩士級的新生都是分到的四人居室宿舍,能拿到特殊情況的兩人的二居室還真不是那麽多。而她們這屆新生因著楚娉婷出車禍,胡小美拿宿舍的時候正好只剩她一人,因此學校也就把博士樓的二居室分給了胡小美和楚娉婷。

兩人說說笑笑的往校外美食街走去,這個時候的美食街上人多的快要趕上半夜的宵夜時間了,大多都是早起的學生們和周圍教師住宿區的家屬們出來買早點或者買好了邊走邊吃。

美食街上的各種風味小吃店密布,水準也都還不錯,味道比較的正宗,所以很多時候,就連市裏其他地方的人,也會不辭辛勞的開車過來買早點吃。

開小籠包的那家是中年夫妻,兩人算是附近郊區的農戶,家裏務農的人不少,所以他倆就來學校附近來了面點鋪子,早餐提供各式面點,午餐有男老板自己做的手搟面配上女老板家傳秘方燉的大骨湯,晚飯則是每天餐牌上的固定菜式,一周換一次,價格公道,米飯免費管飽。由於夫妻兩用料講究,也不吝嗇給足分量,小店內整潔幹凈,所以很多家裏環境不那麽好,而且又不想總吃食堂的學生們都愛來這個小店換換口味。

而面點店左邊隔壁的螺螄粉飯堂就更熱鬧了,嗯,這店子的名字就叫螺螄粉飯堂。是幾個廣西的學生合作開辦的。平時大家輪流看著自己的課程表安排來看店。大廚和幫工都是從廣西請來的,也算是合夥人之一的親戚,打烊之後就住在店上面租的出租屋裏,所以就算幾個人不來,也還是放心的。

面點店的右邊隔壁就是燒餅店,叫做虎哥燒餅鐺!據說這個名字還是文學院的一個博士生給取的,老板就叫虎哥,實實在在的一個虎頭虎腦的身高190公分的結實壯小夥。手臂上到胸前紋著滿滿的刺青,從左額角一條刀疤一直劃拉到左邊下顎骨處,生生的毀了虎哥一張帥氣的臉。腦殼常年是光頭,常年穿個緊身黑色背心站在燒餅爐前面使勁的揉面做燒餅。別看虎哥外表這麽嚇人,實際上虎哥是個面冷心善的人。虎哥的燒餅做的很帶勁,餡料搭配繁多,價格也很親民,加上虎哥揉面的那個架勢,讓不少象牙塔裏的姑娘們心心念念的,滿足了她們對於一個未知暗色世界的幻想。

胡小美喜歡吃虎哥做的燒餅,所以每次去買了小籠包之後,又會到隔壁排隊等燒餅。

虎哥每每看見胡小美開始排隊了,就悄悄的從案板底下拿出早早單獨揉好的面餅,刷了胡小美愛吃的醬料,速度的鏟到空爐子裏開始烤,往往輪到胡小美的時候,她都不用開口,必定是兩張熱乎乎的完全符合胡小美口味的燒餅已經被打包好了,還分開用鋁箔紙包著放在一個特殊的大飯盒裏。

胡小美每次都略帶驚訝的接過飯盒,付了錢,悄悄看了眼虎哥,速度的跑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花解宇攤上大事了

游蕩的生靈5

白澤出事了。

白澤被抓了。

白澤被花解宇在犯罪現場抓了個正著。

這會花解宇好似勝券在握一般押解著白澤回到刑警大隊。

雷霆震驚的看著被反拷著手的白澤被花解宇推進一號審訊室。

雷霆和蕭續完全呆住了,還是蕭續先反應過來趕緊撥通了蕭繼的電話,蕭繼已經知道了白澤出了事情,正在往刑警大隊趕來的途中。

要說這白澤到底是怎麽個意外,被花解宇撞了個正著呢?這還得從一周前說起。

胡小美一周前找到了白澤,自從早前意外的碰見了白澤,又給白澤留下了自家爺爺胡清風的聯系方式之後,胡清風自然是有事沒事的就跑來騷擾白澤,順帶免不了的要看看自己的孫女,有時候胡清風和白澤的小聚裏,胡小美也參加了,所以胡小美和白澤之間算是往來的比較勤快和熟悉的。

而白澤早早的提醒過胡小美,楚娉婷會有意外的。所以在胡小美發現每天晚上住在她隔壁房間的楚娉婷有問題的時候,立刻想到的就是白澤。

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胡小美聯系了白澤,大致的說明了楚娉婷目前的狀況和之前車禍的事情。

所以白澤就打算找個安靜的時候,悄悄的先去看看楚娉婷的情況,再做其他的打算。

只是白澤去的那天,胡小美因為學院社團的事情工作到很晚,沒趕上宿舍關閉前回來,因此就在學院外住了一夜,晚上沒在宿舍。

楚娉婷離魂的時候,正巧碰上一個喝高了的失戀男生在她們宿舍樓下,也就那麽湊巧,那男生還有點半陰陽眼的能力,所以雙眼帶點醉醺醺的居然就那麽巧合的看到了楚娉婷的離魂正好飄離宿舍。

他呵呵的笑著撥通了報警電話。本身警方就很重視這系列的案子,所以他的電話馬上就被接到了刑警大隊,當時接電話的就是輪值的花解宇。

花解宇二話沒說,就帶著兩個人趕往學校,根據報警人的描述一個個房間的搜,就正好在楚娉婷的房間裏發現了站在床邊的白澤和已經沒有氣息的楚娉婷。

花解宇沖進去的時候,白澤看都沒看他一眼,甚至花解宇銬住白澤,白澤也沒掙紮和辯解。

花解宇自然就認為這麽長時間讓他頭疼的案子的犯罪分子此刻算是認命的伏法了。於是異常高興的押著白澤回隊裏,留著法醫和CSI的一群人善後。

雷霆是在花解宇掛了電話出門後沒多久回到隊裏的,還沒坐穩,就看見花解宇銬著白澤回來了,手上剛點著的煙整個都掉地上也沒回過神來。

“臥嘈,這是個什麽事情?”雷霆抓狂了。雷霆大叫一聲,就要沖進一號審訊室,被蕭續攔住了。

“雷霆,你穩著點兒。我已經跟肖頭打電話了,他馬上到,白澤不會有事的。”蕭續說。

“不是,這到底是怎麽個事兒啊?他個花大熊怎麽就把白澤給抓回來了,還特麽的是銬著回來的。白澤犯啥案子了?”雷霆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我剛看了今天晚上值班記錄,我們倆還沒回來的時候,花解宇接到了一個110那邊的轉過來的電話,然後就出去了,估計跟這個有關。你先冷靜,否則咱也沒辦法搞清楚事情啊,你說是不是?”蕭續揚揚手上的值班記錄本。

“臥嘈,要是白澤有個啥問題,老子非揍花解宇不可,到時候你別攔著我。”雷霆抓過值班記錄本翻起來。

“不攔你,我還幫你揍。”蕭續也回到辦公室,開始一起翻看記錄。

陸陸續續有警車回隊裏,法醫的車也回來了,從車上推下一個推床,法醫科特有的黑色密封袋就放在推床上。

蕭續看著那個推床,沒多想,抓起桌子上的煙出去了,在門口正好碰上推著推床進來的值班法醫,蕭續說道:“這大晚上的,又有活兒了。”

“嗯啦,剛一小子報警說是看見幽靈了,這不花隊長就帶人去了,還真的又發生一起命案,不過這次說來也奇怪,犯罪分子就一直站在床邊看著死者,花隊長沖進去的時候人家也不跑也不說話,看都不看花隊長。算是他運氣好吧,沒準最近折騰你們夠嗆的那案子就這麽破了。”值班法醫說道。

“死因知道麽?”蕭續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問道。

“初步檢查還沒發現死因,死者就好像睡著了一樣,沒掙紮,沒出血點,沒任何可疑的地方,跟之前找到的屍體完全不同。”

“死者叫什麽名字?”蕭續又問。

“楚娉婷。就是早半年前在酒吧街被撞飛的那個楚家的掌上明珠。你還記得吧!”

“她啊,當時是撞成植物人了吧,三個月後好像奇跡般的醒來了。”蕭續想起了之前隔壁二隊辦過的一個案子,“撞人的是另外一個家族的少爺來著。是吧?”

“對,對,就是那個案子。今兒晚上不用睡覺了,地下室還躺著仨呢!算上這個,第四個了!明兒中午前都不知道能不能下班。”

“加油兄弟,我們就指著你們給證據了。”蕭續拍拍值班法醫的肩膀,看著下地下室的電梯關閉了,又回到大辦公室,把跟法醫那邊問來的情況轉述給了雷霆。

“楚娉婷?這名字好熟悉!不是那個案子的問題。”雷霆皺眉看著蕭續。

********

“大晚上的還帶著墨鏡,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說,你去楚娉婷房間到底是幹什麽了?老實的交代。”花解宇帶著個手下連夜審訊。

白澤看看他,沒說話,也沒做任何動作。

“是不是你殺了楚娉婷?為什麽要殺她?”花解宇繼續大聲喝道。

白澤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呵!如果他們沒等到天亮後就解剖楚娉婷,那麽真正殺害楚娉婷的人肯定不會是他白澤。

“你到底說是不說,給我把他墨鏡摘了。”花解宇氣憤地說道。

當手下取下白澤的墨鏡,花解宇突然無語了。

白澤此刻坐在為重刑犯特制的鐵椅子上,雙腳腳踝銬在椅子腿上,雙手也被銬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白澤閉著雙眼,面對花解宇和他的手下。

花解宇突然感覺,今天晚上這事兒估計難得善了。他怎麽就抓了個瞎子回來?一個瞎子如何能做到沒有任何痕跡的殺死一個成人,而且如何解釋一個瞎子會在楚娉婷房間,而房間還沒呈現出非法入侵的狀態,楚娉婷當時是躺在床上但是沒有任何掙紮和扭打的痕跡,倒是那個宿舍的門是他花解宇踹開的。

“你是盲人?”花解宇身邊的警員小心的問道。

白澤也沒任何回答,只是聽見聲音之後,頭向著說話的那人轉動了過去。

“你怎麽解釋半夜你會在楚娉婷的房間裏?”花解宇放緩了點語氣,“你和楚娉婷是什麽關系?”

“你現在應該去通知你的同事,天亮之前不要解剖楚娉婷,否則殺人的人肯定不是我。”白澤輕聲說道。

“你什麽意思?”花解宇聽罷,火氣又上來了。

“字面意思!如果你不想活剖一個少女的話,你應該馬上通知你的同事。”白澤冷笑。

滿室詭異的安靜著,花解宇沒有繼續問下去,他此刻也很疑惑,如果按照白澤的說法,楚娉婷現在還是活著的,如果法醫科那邊真的解剖了,那麽這案子怕是他花解宇自己把自己給關進去算了。

“花隊,要不要我還是去地下室看看?”花解宇身邊的那個警員問道。

“嗯。”花解宇想了想,還是去看看總不會有意外的。

警員離開了之後,花解宇繼續審訊,“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性別?住哪裏?戶籍是哪裏的?”

“花解宇,我叫白澤。”白澤說道。

“白澤?”花解宇重覆念了一次這個名字,“原來你就是雷霆的那個發小。現在拉關系也沒用,犯了罪就是罪人,雷霆也保不住你的,你還是趁早交代了吧。”

“花解宇,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呢?”白澤輕聲說。

“不要在這裏妖言惑眾的,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你還以為是封建迷信能迷惑群眾的時候嗎!”

“你不信啊,沒關系,半年後你會來求我的。”

……

********

蕭繼帶著胡小美到了刑警大隊,蕭續在門口接了他們倆,直接帶著他倆去了另外的一個休息室,雷霆在休息室等著。

胡小美大致說了整個事情的情況之後,蕭續又帶著蕭繼和胡小美回到了他們的大辦公室,同時也讓值班的同事去一號審訊室通知花解宇,白澤的律師到了。

花解宇出來的時候,之前派去法醫科的隊員也回來了,由他在審訊室裏陪著白澤,花解宇見了蕭繼。

“花隊長,我是白澤的私人律師蕭繼,這位是楚娉婷的室友也是同班同學胡小美。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白澤沒有殺害楚娉婷,而楚娉婷根本沒有死亡。”蕭繼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花解宇就知道,今天這事沒辦法善了啦~!

作者有話要說:

☆、黑臉的花解宇

游蕩的生靈6

“楚娉婷沒死?”花解宇再次聽到了同樣的話。

白澤是這麽說的,眼前白澤的律師也是這麽說的,甚至連楚娉婷的同宿舍室友也是這麽說的。

那麽楚娉婷當時在法醫的診斷下確實是已經死亡了,為什麽這幾個人還能如此斷定楚娉婷沒有死?

“是的,沒死。這個或許您不能理解,但是楚娉婷是真的沒有死亡,只是離魂了。”蕭繼再次斷論。

“離魂?”花解宇瞬間睜大眼睛,“蕭先生,你是在說故事嗎?離魂,這是鬼片裏才有的情節吧。今天晚上值班的法醫科同事人人都能證明楚娉婷確實是死亡狀態。”

“我沒有在講鬼故事,楚娉婷體質特殊,她現在的狀態是離魂。現在是淩晨3點半,那麽再有1個半小時,楚娉婷就會自然醒過來,這點胡小美可以確認。到時候是不是我在說鬼故事還是在幫白澤洗脫罪名,完全可以等楚娉婷醒來之後,她自己告訴您。”蕭繼坦然的說。

“好,我就看你們1個半小時之後是不是真的能讓楚娉婷醒來。”花解宇抽開凳子坐了下來,“小林,通知審訊室,白澤作為首要嫌疑犯暫時關押到拘留室裏。”

“白大人不是罪犯,你不能把他關起來。”胡小美忍不住了。

“這位小姐,白澤是不是罪犯不是你說了算的。”花解宇笑道。

“花解宇,白澤有任何問題我都扛了,你給我把人放出來。”雷霆正好走到門口,聽到要把白澤關到拘留室的時候就再也忍不住發火了,“蕭續,去,把白澤接出來。”

“雷霆,你這是要包庇犯人,徇私枉法了?”花解宇轉身看著門口的雷霆,“白澤是什麽人,值得你們一個個這麽維護他?”

“花解宇,你不要往我身上瞎扣帽子,我也不需要包庇白澤,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犯人,我更不會徇私枉法,如果我身邊的親友真的犯了法,我肯定不會徇私包庇任何人。但是今天,我相信白澤肯定不是你要抓的殺人犯。”雷霆看著蕭續從審訊室裏帶出來的白澤,除開手腕上被手銬勒出來的紅痕之外,沒有其他的傷了,稍微安心一點。

“白大人,你沒事吧?”胡小美含著眼淚走過去,如果不是她,白澤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我沒事。”白澤擡手拍拍胡小美的肩膀。

“蕭續,你帶著白澤他們先去休息室,我等會過來。”雷霆說完轉身往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走去。

雷霆在今兒值班的法醫科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找出來一些消炎止疼的膏藥和正常的繃帶揣在口袋裏又速度的趕去休息室。

蕭續泡好了茶,幾人坐在休息室裏,都沒說話。

蕭繼有很多話想問,但是他也知道,白澤不想說的時候問什麽都白搭。

胡小美在一邊抹淚,深深的自責。

倒是白澤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依舊是以往那種冷淡恬靜的姿態。

雷霆進來的時候,也沒管這會大家什麽心情,走到白澤身邊坐下,很自然的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白澤的手腕放到自己腿上,還順手拿了個軟墊墊著,“那臭熊手腳沒輕沒重的,拿著銬子使勁扣來著吧!你這手上都紅成這樣了。”

“沒事的,雷霆,信我。”白澤睜開眼睛看著雷霆。

“還說沒事,你自己看,這都破皮了,沒弄好萬一破傷風了怎麽辦?警察們的手銬從來都不會洗的,誰曉得他上次抓的什麽人。”雷霆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藥水藥膏和繃帶,細細的給白澤清理傷口。

“白澤,今天這個事情是個意外,你也不要對花解宇有啥誤解,他對案子也挺認真的,就是有點過頭了。”蕭續說道。

“嗯。”白澤點點頭。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肖建國。肖建國半夜被雷霆的電話從暖和的被窩裏挖起來了,聽雷霆匯報是花解宇把白澤當作犯案分子給抓起來還關到了一號審訊室裏,所以他也沒多說啥,立刻起身穿了衣服就趕到隊裏來。先去的雷霆他們的大辦公室,花解宇還在那邊黑著整張臉不說話,發悶氣。所以他又問了雷霆的去向,馬不停蹄的跑來休息室。

肖建國是見過白澤兩次的,在特案組成立之後,雷霆帶著肖建國跟白澤在外面約見了兩次。雖然肖建國想要招安的想法沒有征求到白澤的同意,但是肖建國對白澤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當白澤擡頭看向肖建國的時候,肖建國還是被嚇到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白澤的眼睛。之前聽雷霆說過一次,但是沒預想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次看見白澤的眼睛,肖建國默默的在心裏捂著自己的心臟安撫著。

“白澤,對不住,對不住,讓你受驚了。”肖建國穩了穩心神,走過去。

“無礙!”白澤對這位雷霆的直屬領導的印象不太多,見過兩次之外,也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我剛聽小林和小陳說了事情的大概情況,我個人還是相信白澤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不過關於楚娉婷現在的情況來說,我也希望你們能給我解解這個疑惑。”肖建國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其實事情很簡單,楚娉婷現在的情況是處在離魂的狀態下。”蕭繼簡約直截了當的說。

“離魂?”肖建國雖然組建了特案組,但是對於真實的靈異事件碰到的還真不多。

“就是人的魂魄離開人的軀體,我們說的魂魄就是常理認為的靈魂。”胡小美補充說明。

“也就是,楚娉婷實際上是出於半假死狀態?”肖建國用他能套用的觀念對楚娉婷的現狀做了一個客觀的評論。

“差不多可以這麽理解的。但是實際上按照我們的說法來理解的話,那就有點區別了,醫學上的假死狀態並不一定人的靈魂會離開軀體,而是一種生理病態的現象。楚娉婷的離魂是一種特殊的情況,楚娉婷本身是不具備這個能力的,但是早前她出過車禍,在昏迷三個月之後清醒過來就出現了離魂的狀態,這個情況怕是楚娉婷自己本身也沒辦法預計到的,而且根據白天她的生活情況來說,她自己的意識裏也不知道自己離魂了,也就是說楚娉婷根本不知道在每天晚上她的魂魄會自主離體。”胡小美繼續解釋說明。

“那麽你是怎麽知道的呢?”肖建國看看眼前這個皮膚白皙模樣中等的女孩子。

“我叫胡小美,是楚娉婷的室友。”胡小美說到這裏,看了看白澤,好似在詢問什麽,只見白澤點了點頭之後,胡小美繼續說道,“或許你們不相信吧,不過我的確是白狐族的七尾狐妖。”

肖建國聽完這個解釋之後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倒是雷霆只是呆了一下,又好似不管他的事情一樣繼續幫白澤處理另外一個手腕的傷口。

“你說你是狐妖?”肖建國反問,他確定沒聽錯吧?

“嗯,我知道你不信的。”胡小美淡談的表示,看吧,就算說了實話,人類也還是不信的。

“不,不,不,我只是有點不適應罷了,畢竟活了這麽大歲數了,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一個漂亮小姑娘說自己是狐妖,這有點讓我很驚奇。”肖建國立刻道歉。

雷霆終於處理好白澤的兩個手腕了,給他包的紮紮實實的,用了不少法醫科的好傷藥。

肖建國又問道:“雷霆,你們的案子不是說有人看見了案發的地方出現的鬼魂,這個有沒有可能也是另外一種離魂呢?”

“肖副局長,我想雷霆的案子應該和楚娉婷沒有關系的。即便是有關系,也不能證明楚娉婷的離魂和你們的案子有牽連,你也應該知道,魂魄離體的時候,能去的地方和想去的地方有可能是她自己無法掌控的。”蕭繼說道。

“蕭先生說的也許是正確的,或許我們的疑問都得先等楚娉婷醒來之後才能由她來解答。”肖建國了然的笑笑,“那你們先在這裏休息休息,我去法醫科看看。”

“如果可以,請將楚娉婷送來這裏。”白澤看著肖建國說道。

肖建國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果然沒多久,楚娉婷被放在擔架上送到了休息室。蕭繼和蕭續把楚娉婷抱到了沙發上躺著。

看看時間,大概還剩不到1小時了。

在最後剩10分鐘的時候,肖建國帶著花解宇和值班法醫過來了。一起等待楚娉婷醒過來。

當時針準確的指在淩晨5點的時候,躺在沙發上的楚娉婷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胸部能看見平穩的正常的呼吸起伏狀態,這讓一直堅信科學的法醫當場瞪大了雙眼,心裏的小人立刻瘋了般的狂叫:這不科學,這不科學!

又等了一會,楚娉婷眨巴眨巴眼睛醒來了,轉頭看看,額,這是什麽情況,一屋子人,除開白澤,蕭繼和胡小美認識之外,其他的都是誰啊?楚娉婷揉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小美,這是哪裏啊?”

“娉婷,昨天晚上出了點事兒,這位把白大人當殺害你的兇手抓來刑警大隊了。”胡小美一點也不客氣的指著花解宇說道。

“啊?殺我?白澤?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楚娉婷完全摸不到頭緒。

作者有話要說:

☆、花解宇的懷柔政策

游蕩的生靈7

胡小美簡略的把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楚娉婷說了一遍。

楚娉婷大致也明白了是怎麽個事情。

也跟之前蕭繼預測的一樣,醒來後的楚娉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晚上發生的任何事情,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離魂了。她只記得自己好似睡覺睡的很沈。至於她晚上離魂之後去過什麽地方,看見了什麽事情,則在醒來之後完全不記得。

所以花解宇也好,肖建國也好,問了一堆問題之後,都只換來了楚娉婷睜著大眼睛一臉茫然的搖頭。

只有值班法醫大呼想要楚娉婷的電話,好好研究研究楚娉婷的這種特殊情況,就這樣也被雷霆以不要打擾小姑娘私人生活為理由代為拒絕了。

折騰了一夜,又被輪番提問折騰一上午的一群人,終於在午飯前走出了刑警大隊。雷霆開著帶著白澤,蕭續。蕭繼開車帶著胡小美和楚娉婷,一行六人出發去蕭繼定好的餐廳吃午飯。

一路上楚娉婷不停的跟蕭繼說抱歉,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睡一覺還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了,甚至連累了白澤還被抓到刑警大隊差點當作殺人犯給關起來了。

蕭繼說,其實沒什麽事情的,只是花解宇當時有點激動和對於能破案的期待太大了,所以折騰的有點過頭,這些事情完全不能怪楚娉婷。

倒是楚娉婷這會才算是知道,自己這幾個月來,每天晚上其實都是很特殊的,原來這個叫離魂,魂魄離開了自己的軀體,去了其他的地方,但是每天淩晨又會回到自己的軀體裏,雖然她不知道自己都去了什麽地方,看到過什麽,不過這樣的經歷還真的是蠻特殊的。

吃完飯的一行人分別送了胡小美和楚娉婷回學校,送了蕭續回隊裏,雷霆載著白澤回家了。

肖建國給了雷霆一天假,一是好好安撫一下被冤枉的白澤,一是現在避免雷霆和花解宇見面,這倆人的這梁子算是結的更大了。

********

肖建國辦公室裏,花解宇黑著一張臉抽悶煙。

“解宇啊,這個事情你的確是有點過頭了,雖然我們都沒有庇護白澤的想法,但是你在案發現場看到現場的樣子的時候也應該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我能理解你想破案的迫切心情,但是不能被案件左右了你的理智。”肖建國遞給花解宇一杯熱茶。

“副局,你能想象得出那種情況嗎?一個犯案嫌疑人站在床邊,床上躺著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生命征兆的女性屍體,沒有掙紮,沒有竅門痕跡,沒有任何其他目擊者,甚至看見我們進去了那嫌犯居然一動不動,看都不看我們一眼。”花解宇回憶當時的現場情況。

“那就不能斷定那個就是犯罪分子,雖然他有必要解釋為什麽在現場的原因,但是你也不能馬上就下定論他是案犯,得有證據,可是唯一的證據都在淩晨清醒過來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不是白澤提醒你們,法醫科真的就差點活剖了楚娉婷。你在學校學的都忘記了嗎?”肖建國大聲道。

昨天晚上這個事情,白澤的律師蕭繼對花解宇的行為還是保留了最終訴訟權的。所以如果這個事情在白澤看來有必要追究的,那麽花解宇很有可能會被停職等待處理。

“離魂,這特麽的就跟拍鬼片兒似的!”花解宇冷笑道。這麽多年了,還真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太離譜的事情了。

甚至還碰上一群太離譜的人,哦不,是妖。胡小美說她自己是狐妖,他花解宇站在門口都聽見了。

他甚至當時就懷疑難道他生活在一個聊齋的世界裏?

難道他在不知道什麽地方睡著了,然後,現在是夢境?

“解宇,你回去休息一天吧,今天雷霆也放假一天,你也放假一天吧。好好休息一下,理理頭緒,別把自己逼的過於緊張,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肖建國說道。

********

傍晚十分,胡小美和楚娉婷下樓打算去附近的飯店吃晚飯。

剛出了宿舍大樓的門,就看見一臺黑色的大吉普停在門口,車邊上站著花解宇。

花解宇看到兩個小姑娘出來了,立刻丟了煙,走向兩人。

胡小美很自然的把楚娉婷護在身後,她可是記得楚娉婷醒來之後,花解宇恨不得吃掉楚娉婷的樣子,還兇的要命的問了好多問題,甚至想要楚娉婷指證白澤是兇手。

“你來幹嘛?”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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