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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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劍門是一幫劍修的苦修地。別人門派是雕梁畫棟、亭臺樓閣、雲霧飄渺，但是風劍門一點不沾邊。這裏全是一幫劍癡，生活用具一切從簡，享樂的東西更是少的可憐。
風劍門唯一值得拿出來說道的就是他們的劍——夠快。
平日裏這幫劍修鍛體、練劍、磨心法，基本不參加小九界其他門派的邀約。其他門派也不怎麽來打擾他們。畢竟誰願意來受劍修的白眼呢？
但是最近這幾日，頻頻有拜帖飛入風劍門內，並且都是要求見風劍門的冷香劍——林月。
林月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劍修罷了，只不過在凡間愛制香，自己也愛佩戴香囊、香丸，這個習慣自然延續至今。所以運劍時會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再加上林月本人高冷孤傲、不屑於攀扯，所以得了個冷香劍的名頭。
不過這些拜帖都不是為了她的劍和香來的，是為了她的同父異母的“好”弟弟高陽。各大門派接了不二教任務的修者都會請求風劍門林月相助。
林月都見了，但是都回絕了。求見者剛開始還好聲好氣地擺道理，甚至奉上至寶，但是林月說是不答應就是不答應。後來見林月確實沒有相助的意思，有些關系的修士找林月的師父雁易真人說理，可是雁易真人也是個劍修，說不給面子就是不給面子，別人的面子哪有自己徒兒面子大，更是直接把求見者扇出了山門。
求見者見林月油鹽不進，自己又別無他法，就在山門下破口大罵。剛開始風劍門沒人理會，深山老林裏罵人，那是罵給鬼聽呢。後來林月回絕的多了，竟然也林林總總二十來號人在山下一起罵。
這個動靜就很大了，風劍門來了個小童，勸他們回去，他們不依。看到來了個小童，以為風劍門怕了，於是他們罵的更起勁了！
小童來了三天，也勸了三天，可是求見者就是不聽勸。
不過好在後來事情解決了，風劍門直接調動護山大陣，上萬把虛虛實實的利劍對準了那二十來號人，捅了個對穿。
當天下午風劍門山下就安靜了，之前雪花紛飛的拜帖也沒了。一切又恢覆了曾經安靜祥和的樣子。
這原本就是林月所希望的，可是看到那上萬把劍把各門派的修士捅了個對穿，林月當時確實心虛了。她自己倒是沒什麽，就怕牽連風劍門在各門派中的印象。
所以林月做了擅長的點心跪在師父門前，以此表達自己地愧疚。
“月兒，你回去吧。這是小事，不要耽誤你的修煉。”一個帶著點沙啞的婦人聲音從門內傳來。
“師父，若是因我的私事牽扯到風劍門……”林月跪在門外，眸子裏滿是擔憂。
“不會的，風劍門乃劍修第一大門派，若是護著自家弟子都做不到，這個門派也沒有什麽必要在小九界混了。此事不是你的過錯，你只是拒絕了你不想做的事情而已。”
“是，徒兒明白了。不打擾師父修煉了。”
林月起身欲走，雁易真人喊住了她。
“你還沒讓我嘗嘗你的點心呢，這就著急走了？”
林月本以為師父閉門不見，是在打坐修煉不宜見人，被這麽一調侃，趕緊推開門奉上自己做的點心。
吃吃喝喝的時候，最是令人放松。
雁易真人直接問了一個問題：“月兒，你為何不願意幫助捉拿高陽呢？莫非你入修真界一百多年後突然念及姐弟情深了？”
林月頭顱低垂，似乎不敢直視對面的女子，過了一會兒，仿佛鼓足了勇氣一般，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看著師父。
可是話到嘴邊，張著嘴，卻還是說不出口。
雁易真人看著林月為難的樣子，不忍心逼她，沈沈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不願說便不說吧。你這個弟弟，你以後千萬不要再見他了。”
林月皺起眉頭反駁：“師父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他了。”
“高陽早已有入魔的征兆，你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觸了。到了這兒，塵緣便徹底斷了吧。”
雁易真人看著林月面露痛苦，本不欲再多說，可是又想到高陽偷走的問心鏡，糾結了一番決定還是勸一勸。
“月兒，我一直教導你，劍修的心必須是果斷的、心無雜念的。這樣你的劍才會足夠快！一招一式才會在最合適的位置！你雖說悟性潛力比不上你的師兄，但是你的心夠果斷，每一次揮劍都心無雜念，你的穩定是你師兄及不上的。”
林月聽著師父對自己的欣賞，不僅沒有面露喜色，甚至又低下頭，不敢與師父對視。
“你的弟弟高陽做的惡事，若是沒有你的幫助，這一切會結束的慢一些、難一些。尋蹤盤沒有至親的血液，僅僅只靠著氣息和衣物，指向會不確定。若是他刻意誤導，那尋蹤盤根本毫無用處。為師還是希望你能出手相幫的，當然這一切不能違背你自己的意願。”
“師父我有我的苦衷，但是絕不是因為和高陽同流合汙，也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若與高陽圖謀問心鏡做危害蒼生的惡事，便叫我修為不得寸進，靈魂不得轉世。”
雁易真人見林月突然發起毒誓，甚至來不及阻撓。生氣地指著林月的腦袋，罵道：“我是你的師父，你和我較什麽勁？你真是恨極了高陽，要發如此的毒誓來撇清關系嗎？平日裏多的一句話都不願說，如今竟然為一個魔修發這般毒誓，你真是要氣死我。從現在開始，給我回去你的凝香峰揮劍十萬下，不結束不可休息。”
修士的誓言不可輕易立下，一旦立下，天地共鑒。
林月哪裏都好，就是整個人壓抑清冷地仿佛沒有活在這世間。雁易真人已經竭力想要暖一暖這個當初抱著自己裙角的小丫頭了。可是這麽多年來毫無用處。
她仿佛心裏有很多事，很深很沈，已經把她溺死在了回憶了。別人進不去，也撈不著。
明明只是想勸勸她多考慮高陽的危害，只是勸勸而已，竟然逼得她立此毒誓。
雁易真人此時心中突然有了殺掉高陽的想法……
其實強取林月的血液，搜到高陽，殺掉他，對雁易真人這個元嬰來說，一天或許夠用了，畢竟高陽也只是個築基罷了。唯一的不確定是那面鏡子。
可是高陽畢竟是林月的弟弟，若是自己強硬插手，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林月的劍心，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雁易真人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跪在自己面前的林月，思索著自己親自下場會不會影響林月，她這麽想也這麽問了。
誰知林月剛剛還是一副恨極了高陽的樣子，一聽到師父要親自下場誅殺高陽，立馬拒絕。
“師父，他不值得你這麽做，我與他沒有別的瓜葛。更何況他無論如何是我的弟弟，我不希望我親近之人殺了我的血緣至親。我向您保證，我和他不會相見的，他也無法影響到我了。師父求您了。”
林月言辭懇切，生怕少說一句，雁易真人直接就殺到高陽面前，一刀結果了他。
“罷了罷了，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不插手。但是我還是很生氣你在我面前立這些毒誓，二十萬……十五萬揮劍，現在就去吧。”
林月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直接禦劍飛到凝香峰，開始了十五萬劍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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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劍門唯一值得拿出來說道的就是他們的劍——夠快。
平日裏這幫劍修鍛體、練劍、磨心法，基本不參加小九界其他門派的邀約。其他門派也不怎麽來打擾他們。畢竟誰願意來受劍修的白眼呢？
但是最近這幾日，頻頻有拜帖飛入風劍門內，並且都是要求見風劍門的冷香劍——林月。
林月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劍修罷了，只不過在凡間愛制香，自己也愛佩戴香囊、香丸，這個習慣自然延續至今。所以運劍時會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再加上林月本人高冷孤傲、不屑於攀扯，所以得了個冷香劍的名頭。
不過這些拜帖都不是為了她的劍和香來的，是為了她的同父異母的“好”弟弟高陽。各大門派接了不二教任務的修者都會請求風劍門林月相助。
林月都見了，但是都回絕了。求見者剛開始還好聲好氣地擺道理，甚至奉上至寶，但是林月說是不答應就是不答應。後來見林月確實沒有相助的意思，有些關系的修士找林月的師父雁易真人說理，可是雁易真人也是個劍修，說不給面子就是不給面子，別人的面子哪有自己徒兒面子大，更是直接把求見者扇出了山門。
求見者見林月油鹽不進，自己又別無他法，就在山門下破口大罵。剛開始風劍門沒人理會，深山老林裏罵人，那是罵給鬼聽呢。後來林月回絕的多了，竟然也林林總總二十來號人在山下一起罵。
這個動靜就很大了，風劍門來了個小童，勸他們回去，他們不依。看到來了個小童，以為風劍門怕了，於是他們罵的更起勁了！
小童來了三天，也勸了三天，可是求見者就是不聽勸。
不過好在後來事情解決了，風劍門直接調動護山大陣，上萬把虛虛實實的利劍對準了那二十來號人，捅了個對穿。
當天下午風劍門山下就安靜了，之前雪花紛飛的拜帖也沒了。一切又恢覆了曾經安靜祥和的樣子。
這原本就是林月所希望的，可是看到那上萬把劍把各門派的修士捅了個對穿，林月當時確實心虛了。她自己倒是沒什麽，就怕牽連風劍門在各門派中的印象。
所以林月做了擅長的點心跪在師父門前，以此表達自己地愧疚。
“月兒，你回去吧。這是小事，不要耽誤你的修煉。”一個帶著點沙啞的婦人聲音從門內傳來。
“師父，若是因我的私事牽扯到風劍門……”林月跪在門外，眸子裏滿是擔憂。
“不會的，風劍門乃劍修第一大門派，若是護著自家弟子都做不到，這個門派也沒有什麽必要在小九界混了。此事不是你的過錯，你只是拒絕了你不想做的事情而已。”
“是，徒兒明白了。不打擾師父修煉了。”
林月起身欲走，雁易真人喊住了她。
“你還沒讓我嘗嘗你的點心呢，這就著急走了？”
林月本以為師父閉門不見，是在打坐修煉不宜見人，被這麽一調侃，趕緊推開門奉上自己做的點心。
吃吃喝喝的時候，最是令人放松。
雁易真人直接問了一個問題：“月兒，你為何不願意幫助捉拿高陽呢？莫非你入修真界一百多年後突然念及姐弟情深了？”
林月頭顱低垂，似乎不敢直視對面的女子，過了一會兒，仿佛鼓足了勇氣一般，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看著師父。
可是話到嘴邊，張著嘴，卻還是說不出口。
雁易真人看著林月為難的樣子，不忍心逼她，沈沈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不願說便不說吧。你這個弟弟，你以後千萬不要再見他了。”
林月皺起眉頭反駁：“師父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他了。”
“高陽早已有入魔的征兆，你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觸了。到了這兒，塵緣便徹底斷了吧。”
雁易真人看著林月面露痛苦，本不欲再多說，可是又想到高陽偷走的問心鏡，糾結了一番決定還是勸一勸。
“月兒，我一直教導你，劍修的心必須是果斷的、心無雜念的。這樣你的劍才會足夠快！一招一式才會在最合適的位置！你雖說悟性潛力比不上你的師兄，但是你的心夠果斷，每一次揮劍都心無雜念，你的穩定是你師兄及不上的。”
林月聽著師父對自己的欣賞，不僅沒有面露喜色，甚至又低下頭，不敢與師父對視。
“你的弟弟高陽做的惡事，若是沒有你的幫助，這一切會結束的慢一些、難一些。尋蹤盤沒有至親的血液，僅僅只靠著氣息和衣物，指向會不確定。若是他刻意誤導，那尋蹤盤根本毫無用處。為師還是希望你能出手相幫的，當然這一切不能違背你自己的意願。”
“師父我有我的苦衷，但是絕不是因為和高陽同流合汙，也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若與高陽圖謀問心鏡做危害蒼生的惡事，便叫我修為不得寸進，靈魂不得轉世。”
雁易真人見林月突然發起毒誓，甚至來不及阻撓。生氣地指著林月的腦袋，罵道：“我是你的師父，你和我較什麽勁？你真是恨極了高陽，要發如此的毒誓來撇清關系嗎？平日裏多的一句話都不願說，如今竟然為一個魔修發這般毒誓，你真是要氣死我。從現在開始，給我回去你的凝香峰揮劍十萬下，不結束不可休息。”
修士的誓言不可輕易立下，一旦立下，天地共鑒。
林月哪裏都好，就是整個人壓抑清冷地仿佛沒有活在這世間。雁易真人已經竭力想要暖一暖這個當初抱著自己裙角的小丫頭了。可是這麽多年來毫無用處。
她仿佛心裏有很多事，很深很沈，已經把她溺死在了回憶了。別人進不去，也撈不著。
明明只是想勸勸她多考慮高陽的危害，只是勸勸而已，竟然逼得她立此毒誓。
雁易真人此時心中突然有了殺掉高陽的想法……
其實強取林月的血液，搜到高陽，殺掉他，對雁易真人這個元嬰來說，一天或許夠用了，畢竟高陽也只是個築基罷了。唯一的不確定是那面鏡子。
可是高陽畢竟是林月的弟弟，若是自己強硬插手，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林月的劍心，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雁易真人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跪在自己面前的林月，思索著自己親自下場會不會影響林月，她這麽想也這麽問了。
誰知林月剛剛還是一副恨極了高陽的樣子，一聽到師父要親自下場誅殺高陽，立馬拒絕。
“師父，他不值得你這麽做，我與他沒有別的瓜葛。更何況他無論如何是我的弟弟，我不希望我親近之人殺了我的血緣至親。我向您保證，我和他不會相見的，他也無法影響到我了。師父求您了。”
林月言辭懇切，生怕少說一句，雁易真人直接就殺到高陽面前，一刀結果了他。
“罷了罷了，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不插手。但是我還是很生氣你在我面前立這些毒誓，二十萬……十五萬揮劍，現在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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