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我的狼狽,拜你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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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槍聲響起。

沈初年的手,頹然的落了下來。

槍也掉落在她的腳邊。

先前拿著槍的手,手腕破了一個血洞——她剛要扣下扳機,蕭玨開槍射傷了她的手腕。

他毀了她的手——她以後再做外科醫生的可能性沒有了。

下巴被一只冰涼到了極點的大手用力的扣住。

她被迫擡起了眸,對上了蕭玨布滿駭人陰鷙的眸。

“你又贏了。寶貝兒,你總是這麽壞。篤定了我舍不得讓你死。一而再再而三得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我。你知不知道,男人對女人的愛是禁不起揮霍的。我若是不愛你的話,你什麽都不是。”

蕭玨低下頭,同樣冰涼的唇,碾壓著她的唇瓣。

“現在我的愛已經被你揮霍光了。我要你好好的活著,看我怎麽去娶姜依蘭,怎麽去疼愛她和她肚子裏面的孩子。”

蘇慕之一看蕭玨抱著沈初年走,他想要去追:“放了她!”

歐朗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上,他疼得起不來,眼睜睜得看著蕭玨抱著沈初年上車。

歐朗在他耳邊冷聲道:“蘇先生,你有什麽臉再去找沈小姐?沈小姐得了重病,命在旦夕。蕭先生找到龍薩活佛為她移魂。如果不是你破壞了移魂儀式,沈小姐以後就不會死!你就是兇手!”

什麽?

蘇慕之眸光倏然瞪大。

眼前閃過了那不斷顫抖的紅繩,早就死去的白景悠詭異得睜開雙眸,他再也忍不住,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

別墅內。

ZERO站在落地窗前,金色的夕陽,在她艷麗華美的面具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卻沒有給她增添一點溫暖的氣息。

那雙深黑的眸裏面,像是浮著一層薄餅。

腳步聲傳來。

她回首。

朝著她走來的男人,俊臉上青黑一片,身上的黑色勁裝,被燒的破敗不堪,尤其是右手肘上。

不只是衣袖被燒毀,原本白皙的肌膚,被燒得焦黑一片,沁著血絲。

ZERO嘆息:“哥,今天是我見到的你,最為狼狽得一天。”

蘇慕之雙眸灼灼得看著她:“我的狼狽拜你所賜。ZERO,你想要燒死我。為什麽。”

放火的人,的確是他的手下。

而那個手下先前正是ZERO的親信。

他完全想不懂,ZERO為什麽要放火。

甚至還嫁禍他。

相比於蘇慕之的灼灼視線,ZERO的眼神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我要真想要燒死你的話,就不會讓你有機會把門踹開。讓你跟你的悠悠同歸於盡。”

她知道了?

蘇慕之瞳孔收縮。

“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在你發現沈初年就是白景悠之後,你會讓她死在寺廟裏面。可是,你沒有。”

ZERO走到了蘇慕之的面前,手揚起,一記耳光用力得打在了蘇慕之的臉上。

她的力氣很大,尖銳得指甲劃破了蘇慕之的臉。

“你慶幸她沒有死。你對她說對不起。”她一想到自己聽到的那些內容,就恨不得殺了他。

看著ZERO布滿深濃恨意的眼睛,蘇慕之的喉嚨一陣發緊,“ZERO,她是無辜的。父親的死,跟她無關……”

“你閉嘴!只要她是白家聲的女兒,父親的死,就跟她逃脫不了幹系!你沒有在場,當時我在!我忘不了父親被白家聲扔下海裏面的時候,父親被鯊魚撕咬著身體,發出的絕望吼聲!大海幾乎都快要被父親的血染紅了!”

ZERO一把摘掉了臉上的面具,面具下的嬌嫩臉龐沒有一點疤痕,宛如鮮花一般美麗。

只是布滿了淚痕。

漆黑的眸裏面,憤怒褪去,被絕望驚恐取代。

纖瘦的身子,瑟瑟發抖著。

“你說白景悠無辜,那麽我呢?我當時只有五歲啊!白家聲為了滅口,把我也扔進了大海裏,我就親眼看著父親被鯊魚吞噬……哥,這麽多年來,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白家的人,一個我都不會放過。白景悠的東西,我全都要搶過來。包括蕭玨也一樣。我不求你和我一樣報仇,我只求你,不要在愛白景悠,可不可以?”ZERO昂首看向了蘇慕之,嬌嫩的臉上,都是祈求。

蘇慕之眸子內的灼灼亮光,已經消失殆盡。

父親的死,妹妹的恨,像是兩座大山一般,橫亙在他和白景悠之間。

哪怕是白景悠死過一次,成了沈初年,他和她卻還是沒有一點可能。

“哥……”見蘇慕之不說話,ZERO再度道。

“好。我不會在愛她。”蘇慕之終於開口,他這句話說完,他的心也像是死了一樣。

完全忽略了去想,為什麽ZERO會知道,白景悠就是沈初年。

……

醫院。

沈初年躺在病床上,小臉煞白,雙眸緊閉。

她夢到了蘇慕之。

蘇慕之愧疚的看著她:“悠悠,對不起……”

燃火的房梁兜頭朝著蘇慕之砸了下來,蘇慕之的身子被火舌吞噬。

“蘇慕之!”沈初年猛然睜開眼睛,如果不是一條手臂緊扶住她的腰肢,她會狼狽的摔下床。

“你在叫誰的名字?”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沈初年驚恐含淚得眸,對上一雙布滿紅絲的眼睛。

男人弧度優美的下頜上,布滿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落拓又性感。

正是蕭玨。

蕭玨從寺廟把沈初年帶回來,尚未來得及發洩自己心頭的怒火,沈初年倒是先暈倒了。

整整一天一夜,他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照顧他。

她倒好,特麽的,夢裏面都在叫著蘇慕之的名字!

如果不是蘇慕之燒掉她的身體,移魂儀式早就成功了!

一想到這些,蕭玨都恨不得把蘇慕之碎屍萬段!

而沈初年,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用命也要護蘇慕之的周全。

看著眸子裏面閃爍著兇狠光芒的蕭玨,沈初年驚恐的眸,緩緩恢覆了平靜。

她想了起來。

蘇慕之將她從火海裏面帶出來,她被蕭玨又帶走。

蕭玨指控是蘇慕之放火燒掉了寺廟,燒掉她的身體。

一想到她接到的那通姜依蘭的電話,沈初年望向蕭玨的眼神就冷到了極致。

放火想要燒死她的人,是蕭墨。

不管如何,蕭墨和蕭玨都是一個人。

蕭玨明知道自己精神分裂,是一個危險分子,還把她扣在他的身邊。

她在怎麽犯賤,也不可能愛上一個企圖殺死自己父母,企圖殺死自己的人。

她對蕭玨的感情,隨著那把火,燒的一幹二凈。

理智回來,沈初年也想起蘇慕之安全下來。挑起了眉峰,對蕭玨笑得冷艷:“你耳朵聾掉了麽?不知道我在叫蘇慕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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