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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移魂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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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之前。

在蕭玨剛剛離開青龍寺,歐朗打電話向裴耀陽求助之後,歐朗轉身,看向面前的門板。

門內傳來沈初年的哀嚎聲音,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非常不安。

身後細微的動靜傳來。

他下意識回首,可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一記手刀砍在了他的脖頸。

歐朗陷入昏迷前,男人沈穩的聲線傳來:“蘇先生,已經解決了。”

蘇先生……

蘇慕之!

歐朗一驚,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神志卻徹底陷入昏沈。

蘇慕之一身黑色勁裝,過分蒼白的臉,在淒迷的月光下,幾乎是透明一般。

他看向面前的門板。

而就在這個時候,淒厲得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再度響起:“蕭玨,殺了我!”

這聲音……

“初年!”蘇慕之臉上的鎮定,徹底消失,立即想要推門進入。

“你們……不能……進!”斷斷續續的華國國語響起。

蘇慕之望去,發出這樣聲音的人,正是一個年輕的僧人。

僧人雙眸是灰藍色,眸光沒有焦點,竟是瞎的。

“不能進!”無相擋在門前。

“滾開!”蘇慕之理智全失,一腳踹在無相的小腹上。

無相纖瘦的身子摔向一側,頭被撞破,登時暈倒。

蘇慕之一把推開了木門。

廟內的畫面,映入了蘇慕之的眼中。

沈初年全身猶如水澆過的一般,雪白的面容,因為劇烈的痛苦,扭曲著。

身子漂浮在半空中。

紅線系在她的手腕上,發出錚錚的聲響。

而紅線的另外一頭系得卻是……

“悠悠……悠悠……”這個名字,像是魚刺一般,卡在了蘇慕之的喉嚨裏面。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在這一瞬間,他什麽都感覺不到,死死得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白景悠。

白景悠全身也濕透,系在手腕上的紅線,顫抖得更加厲害。

蘇慕之忍不住上前,一腳踢開了圍在白景悠身前的一個僧人。

跪在白景悠身前,哆嗦的手指,摸向了白景悠蒼白卻美麗的臉。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景悠的眼皮倏然顫了顫。

劇烈顫動的紅繩,戛然而止。

沈初年的身體,落在地上。

周圍的蠟燭,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蘇慕之帶來的保鏢,幾乎大氣不敢出,透過月光,看著這鬼氣森森得一幕。

所有的僧人,包括坐在正北方向年紀最老的那名僧人,誦經的聲音,更加急促。

他們的視線,也全都落在白景悠的身上。

已經死去半年的白景悠。

原本蒼白的唇瓣,倏然殷紅如血,她啟唇,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響起:“啊!”

保鏢全部都被嚇得退出了寺廟。

蘇慕之聽到這聲音,俯首,看向白景悠。

而就在這一瞬間,白景悠睜開眼睛,雙眸鮮紅,漆黑的瞳也爬滿了血絲。

“悠悠,你沒有死!”蘇慕之立刻抱起了白景悠,沒有留意到懷中的身體,僵硬得不自然。

桃花眸內的淚,倏然落下,落在了白景悠的臉上。

“啊!”白景悠再度慘叫出聲,綁在她手臂上的紅線倏然燃燒起來。

“噗……”正在誦經的龍薩活佛吐出一大口鮮血。

身子頹然得趴在了地上。

“前功盡棄……”他吐出了一串泰語。

其餘的僧人,臉色倏然大變。

急忙想要扶起龍薩活佛,龍薩活佛雙眸倏然染上了厲色,急聲道:“快走!”

僧人不聽,想要把他扶起來,一起走。

龍薩活佛催促道:“不要管我,移魂儀式失敗,我作為主持者,遭受反噬壽數已盡。難以預估的危險馬上就要降臨,你們快走,不然的話,誰都走不了!”

僧人聽罷,只得離開。

同時也叫蘇慕之跟著一起走,可蘇慕之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他也不想去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他的註意力被白景悠吸引。

在紅線燃起的時候,白景悠劇烈顫抖,大口大口黑紅的鮮血吐了出來。

“悠悠!”蘇慕之的心一慌,緊接著白景悠雙眸緊閉,動作戛然而止。

蘇慕之尚未從白景悠沒有死得喜悅中回過神來,一見白景悠吐血,他的腦子裏面下意識想得竟然是白景悠最愛幹凈,伸手便去擦她唇邊的血漬。

手,不經意的拂過她的鼻下,那裏氣息全無。

他的身子一僵,呢喃道:“不會的,你不會死得。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他立刻將白景悠平放在地上。

將自己所有的情緒抽離出去,宛如機器人一般,為她急救。

不斷的按壓著白景悠的胸膛。

時間越久,他的鼻尖都沁出了汗珠,他依舊沒有停下來。

也忽略了,掌下那從頭到尾都冰涼的胸膛。

直到細微的哢嚓聲音響起——那是肋骨骨折的聲音。

那小小的細微的聲響,對於他來說,卻像是重錘,打碎了他全身的骨頭。

他疼得叫不出聲。

低下頭,她臉蛋蒼白,眸子沒有閉上,那猩紅的眸裏,像是噙著一絲嘲弄的笑。

在笑他,明明是世界頂級的醫生,卻救不回自己最愛的女人。

耳邊響起了她十七八歲,最為天真爛漫的時候,滿臉嗔怪的看著他:“慕之哥哥,我和你說話,你總是不理我。你不怕有一天,我再也不理你了嗎?”

訂婚宴上,她雙眸含淚,倔強得看著他:“在這個時候,你說你只是把我當成妹妹看待。蘇慕之,你在耍我。好,你走。直到我死,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走。”

現在,她死了。

死在他的面前,死在他的懷裏。

沒有什麽,比這對他而言,來得更加殘忍。

蘇慕之不知道自己已經落淚,他伸手整理著她被弄亂的頭發。

將外套脫下,撕開,輕擦著她血汙的臉頰。

這是他最心愛的姑娘。

直到她死,他都沒能對她說一聲,他愛她的姑娘。

“悠悠,對不起。”他輕聲道,噙著淚的雙眸,浮出了死寂。

他將她抱在懷裏,輕吻著她的額頭,他輕聲道:“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可是,那也請你在路上走得慢一些,等等我。”

接連不斷得火把從窗子內,扔了進來。頓時,濃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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