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枕上依依人共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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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披散在案邊的男子身上,“原來如此。”

輕輕的笑聲響起,一貫的微帶著幾分滿不在乎的懶意。

陸酒冷合上書卷,自案上取了白玉芙蕖,他只手拿著,如酒徒拎著一個酒瓶,走向床邊。

紅色的帷幔張起,青年雙目合起,很安靜地躺著。

修長的身軀為紅色的喜服攏起,烏黑的發一絲不亂。

陸酒冷在床邊坐下,一縷紅色的血線自他的指中滴落瑩白的玉身瓶口。鮮紅的冶艷的光澤融入芙蕖合著的花瓣,白玉雕就的器物如女子曼妙的身軀,淡淡的粉色自瑩潤的玉色中透出來,如二八女子的染上羞意的肌膚,血漸漸註入,那胭脂色越來越濃。直到白玉芙蕖放出紅色的艷光。啪,清脆的聲響雖然不大,卻讓陸酒冷笑了。他伸出手自那正在散成碎片的白玉芙蕖中如拈花一般握住一滴彌漫了瑩瑩光華的紅色血珠送至蘇慕華唇邊。

那血珠沾上唇,蘇慕華蒼白的唇色也染上了嫣紅。

陸酒冷站在床邊看著,從那張臉上的紅色唇,一直看到青年紅色的腰間系帶。眼底的懶意仿佛從骨頭裏透出來,笑容如登徒子般不含好意。

“小蘇啊,我說過洞房花燭夜與你用此物共飲交杯酒。你不肯聽我的話,非要削薄什麽經脈。你看,到底還是這麽喝的。小蘇,你說,你是不是命中註定要做我的媳婦兒。”

白玉琉璃的碎片落於地上,陸酒冷緩緩低下頭去,讓他安心的溫暖自青年唇上傳來。他輕輕一觸便放開,手落在蘇慕華的衣襟上,一顆顆解開衣襟的絆扣,露出如玉的胸膛。

陸酒冷手下再不遲疑,褪下蘇慕華的外褲和裏褲。

這一身喜服是他親手為他穿上,此刻再親手褪下。

他們曾經有過肌膚之親,這每一寸肌膚他都曾經細細親吻過,此刻不過再度造訪。

陸酒冷將蘇慕華放在床褥上,伸手解開自己的喜袍。

一片月光自屋頂的琉璃天窗流瀉下來,披散在青年的身上。

極黑的睫羽如靜夜中微微翕張的蝶翼。

陸酒冷想起那只漠北邊城的聞香蝶,在活了一月後終於死在某個清晨,那個時候蘇慕華也正躺在他的懷中。

陸酒冷走向床邊,將蘇慕華托起,將青年的身軀抱在懷中。

兩人赤裸的肌膚緊緊相貼,蘇慕華身體依然冰冷,陸酒冷貼在他身後的胸膛卻已經發燙。

陸酒冷在那修長的脖頸輕啄了一口,手撫上青年的乳尖。他如尋到了什麽極得趣的物事,一點點撚動。在蘇慕華耳邊噴著熱氣,“小蘇,這裏真漂亮,記得麽,我每次碰你這裏,你下面都會緊緊咬著我。”

蘇慕華眉心不適地皺起,呼吸有些淩亂。

陸酒冷笑了起來,又舔了另外一邊,“小蘇,這洞房花燭夜都是我在伺候你,想想真不甘心啦。你醒了可得主動一回,讓為夫好好盡興才是。否則為夫可是會寫休書的。”

懷抱中青年的心跳很微弱但已經可以感知。

“好啦,知道你害羞,別惱,為夫不逗你了。”

陸酒冷帶著繭的手順著勁瘦的腰往後,觸入了柔軟之地,在蘇慕華體內開拓著。

蘇慕華雙目依然不曾睜開,但身體出乎本能地向後躲去。陸酒冷緊緊環著他的腰,將他按在自己的兩腿間。“小蘇,忍著些。”

陸酒冷撤出自己的手指,猛然將自己堅硬的欲|望送了進去。

“不...”蘇慕華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呼。

陸酒冷並不比他好受多少,停下挺送。身體卻不曾撤出,待蘇慕華呼吸漸漸平穩,又一送到底。

蘇慕華此刻到底力弱,在他懷中掙紮不脫,只能不住喘息。

陸酒冷聽他於迷迷糊糊唇齒間喚著酒冷二字,撫了他汗濕的發,去尋他的唇。一只手卻牢牢扣了他的腰身,硬熱的性器將青年的身體牢牢頂在床榻上。

律動之間,蘇慕華身上漸漸溫熱。

到第三次時,蘇慕華吸髓知味,肉壁緊緊裹了上來。陸酒冷喘息著用力挺送,快感若滅頂狂潮,終是又一次喘息著洩在了他的體內。

陸酒冷懷中抱了蘇慕華躺著,蘇慕華身上寒冷,陸酒冷是唯一的熱源,將臉靠在了他的胸口。

二人相偎而眠,聽更漏聲聲。

窗紙微白,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天地間皆是雨聲。

陸酒冷方才按那本殘卷所記載的運功方法,以內力逼出血中精髓融入白玉芙蕖,消耗甚大,此刻數次歡好下來,已經有些脫力。

“酒冷,”一雙琉璃色的眸子比星辰還亮,在陸酒冷眼中天下間最美的景致也不過如此。

陸酒冷道,“小蘇...我在這?”

蘇慕華不說話,低垂的眼眸似有些著惱,又似有些無可奈何。

他和此人此刻是何等情狀,他睜開眼的那一瞬已經看得分明。

紅燭已殘,紅帳卻未放下,他們竟然便這麽抱在了一起。

方才他雖是生死一線,但並非對外界全無感知。

陸酒冷對他說過的話,一句句聽得分明。

什麽三從!什麽休書!!什麽夫君!!!

陸酒冷一把將他按下床榻,抱了他的肩,只一個翻身便到了蘇慕華的身上。俯視著那雙眼睛,他笑得頗為無賴,“那本書上說,你我雙修要有四次才算功德圓滿。若有遺毒,後患無窮。以後也要時常溫習,才能不再覆發。小蘇,你別急,為夫這就讓你榨幹。”

蘇慕華危險地瞇起眼,“什麽功德圓滿?別是你陸酒冷趁機耍流氓吧。”

陸酒冷道,“天地良心,小蘇你可是冤枉我了。再說,我要耍流氓也只是對你。”

他分開蘇慕華的腿,又一次占據了這美好的身體。

“啊呃...陸酒冷,你給我滾出去...”

陸酒冷輕笑起來貼近他的耳,擡起腰臀,然後重重沈下來,將身體埋得更深,片刻晃起腰來。

“小蘇,你叫得真好聽,為夫很喜歡。”

蘇慕華的身體今夜已為此人開拓數回,此刻驚人的敏感。他為此人抓住腰身,氣得眼前發黑,將破碎的呻吟咬在唇間。

陸酒冷一只手摩挲著他的乳尖,二人氣息早已亂成一片。

蘇慕華手絞著錦被,心中暗恨,“陸酒冷,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破曉的天光透窗而入,昨夜這一場大雨,天光也不甚白,拖著紅燭搖曳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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