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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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重新翻修、精致裝潢,住上幾個人還是毫無壓力的。

更何況,火如歌就一人,頂多帶個侍婢,國公府那麽大,都能當度假村使了,兩個人絕對是小意思。

靖王府,展風瞅著正悠閑喝茶的慕容珩皺眉頭。

連續一個月整夜整夜往那國公府跑,暗部的兄弟們一個個黑白顛倒的快要神經衰弱了。白天個個都疲乏無力四肢酸軟,一到晚上甚至比蝙蝠都精神!這樣下去,可怎麽辦?

心痛歸心痛,該做的事兒還是得做。這樣想著的展風目光一定,張口:“主子,將王妃一人放在國公府,當真沒問題麽?”

“隨她去。”摸了摸光潔如新的下巴,靖王勾唇。

展風望天。

前些日子一直賴在王妃房裏的人如今怎麽這麽輕易就遂了那位女主子的意?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將手中泛黃發舊,頁腳卷邊的兵書翻過一頁,慕容珩神色悠閑,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前些日子丟的屏風若是找不到便罷。”

突如其來的話題令望天的展風微微一楞,緊接著便回神應聲:“是……多謝主子體恤。”

還有南洋琺瑯瓷的花瓶,江南麗坊的雲錦緞面雙人被,中州魯福的黃花梨千工床,還有那些個數不上數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您千叮嚀萬囑咐連夜從自家送去國公府的!

眼瞅著自家宅子就要被家主一件件掏空敗光,展風心裏這個慪。不光慪,還要陪著王爺做戲,總而言之,主子的宗旨是不惜一切代價,不計一切損失的討好主子的女人。

想到這裏,展風一時間更是感慨萬千。

說起女人這東西,主子可是沒少見,火辣的、妖嬈的、嬌媚的、柔弱的、俠氣的、風塵的,什麽樣的沒見過,也沒見他如此倒貼過……倒是以前先帝在位時,有人想巴結主子,送了各式各樣的絕色美人來,一個個都是從頭發絲兒包裝到腳趾甲的,主子倒好,連看都沒看一眼,楞是將人家整整三十八個美人用馬車載了直接送去亂葬崗活埋了。事後還故作不經意的將這件事於國宴之上當笑話一樣講給宴席上的二十八名大員聽,硬是將其中一人聽出了心肌梗塞,險些一命嗚呼。

從那以後,靖王那響亮亮的名號算是正式打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事實的真相自然也就竄了味兒,變了形兒,最後落得個“荒淫無道,罄竹難書”的惡名。

展風自小被慕容珩撿回宮,對慕容珩是絕對忠誠,這也是他成為貼身護衛的原因。十多年過來,直到慕容珩與火如歌相遇之前,他都始終覺得,以他家主子這樣的冷硬性子,除了聖上指婚這一條路外,恐怕是不會有哪個女子肯冒險主動嫁給他為妃了。當時在京城內更有傳言,靖王命中帶煞,乃是天煞孤星轉世而生,出生不久便克死了母妃,緊接著克死了那位將他帶至少年的奶娘,後宮之中的兄弟姐妹盡皆視他為狼為虎,只有一位冷宮囚妃的兒子才敢接近他,而這個囚妃的兒子,便是當今的天啟新帝慕容齊。

事實的發展走向終究證明了一件事,展風猜中了開始,卻壓根兒沒想過靖王的感情故事竟然會開花結果,甚至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發展到結局。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火如歌進府後發生的種種離奇事件,他只覺胸口再也不悶了,腦仁兒再也不疼了,一口氣登上房梁也沒問題了,與那位王妃比起來,主子簡直就是現世活菩薩,無人能出其右。

思及此,展風的思緒又開始亂飄。

不知道主子今兒個又要把什麽東西送到國公府,希望不要是什麽太大的物件……又要掩人耳目又要搬運重物,他和兄弟們的腰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吞下一口辛酸淚,展風在冬季凜冽的風裏淩亂飄搖。

靖王府內,慕容珩在思考著今兒要送什麽東西給國公府;而國公府中,火如歌正瞅著那莫名多出的一件件東西犯愁。

“相思,把這些東西送去城西破廟,告訴那些流民和乞丐,隨他們處置。”如是說著,火如歌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像是在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兒。末了,她忽然擡頭補充了一句:“派人盯著,老幼病殘和女人優先,膽敢有違命哄搶的,直接砍手,不用請示。”說完,她低下頭繼續看著自己跟前的棋盤,直到相思領了命正準備朝外走的時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般開口道:“還有,命人做個牌子放在門外,上書‘靖王與狗不得入內’。”

“主子……”終於,一直面無表情的相思開口了。“王爺怕您住的不舒坦,這都是他的一番心意,主子您好歹也……”

看著相思那為難的模樣,火如歌伸出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一下,隨即一翻眼珠,道:“就說靖王體恤民間疾苦,將那些東西換成銀兩後再布施出去。”

聽罷,相思閉了嘴,發誓再也不要替靖王說話了。

王爺,千錯萬錯都是您的錯,您還是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吧。

相思逃也似的走了,火如歌繼續歡樂的自己與自己對弈。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胎教尤其重要,她可不能讓慕容珩輕易打亂了她的教育計劃。

此時,她懷孕已經有五個月,肚子也微微凸了起來,盡管靠著寬大衣裙的遮掩看上去並不明顯,可她那張原本有少許凹陷的雙頰已經微微變得圓潤了起來。

沒了慕容珩和雲中闕那兩個聒噪的家夥在跟前,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果然都要清凈很多,就連心情也變得更舒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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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容珩唇邊勾起一抹深入淺出的笑意,展風的唇角抖了三抖。

莫不是這位女主子又折騰出什麽事兒了?

盡管展風與火如歌之間的接觸並不太多,可長時間跟隨在慕容珩身邊耳濡目染,對她的了解也不比自家主子少。

跟在慕容珩身邊多年,經歷的事兒多了,久而久之自然對諸如察言觀色之類的事兒也就熟練起來。

雖然不知道慕容珩在從國公府送來的傳書上看到了什麽,但直覺告訴這個貼身護衛,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兒。

這邊展風正思忖著傳書上的內容,那邊慕容珩正挑著一邊的眉梢看著傳書上的字兒。

“靖王與狗不得入內”麽……倒也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兒……

都說懷孕期間的女人喜怒無常,可他們家的這位未免動靜也忒大了點兒……“離家出走”不說,連他這個夫君都拒之門外避而不見,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待她生完了,他必須將在這段時間裏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盡數討要回來。

嗯……下次可以嘗試幾個新姿勢……

一旁的展風眼瞅著自家主子眼內的笑意越發濃深了起來,後背莫名變得很涼很涼。

“啟稟主子,人已經關起來了。”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兩人近旁響起,是赤組的成員之一,名叫丁久。

“好吃好喝伺候著,僅限制他的自由便可。”將手中的傳書揉成一團塞入袖口,慕容珩朝那陌生的面孔看去,輕描淡寫的說道。驀地,他看著丁久的目光忽而細微的閃了閃,問道:“這個聲音本王沒聽過,新學的?”

“是。”不冷不熱的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丁久看向慕容珩的視線裏同樣沒有產生任何情緒的波瀾和起伏。那目光看上去無欲無求,簡直就像是隱世高僧,沒有什麽凡間塵世能動搖他的追求。

狹長的鳳眸在丁久身上停留了片刻後,慕容珩眸光微沈,瞳孔深處有細碎的光在緩緩溢出。

與前晚相同的時間點內,由靖王府內飛出了毒蠍一直在使用的傳信飛鴿,通信鴿飛翔的方向正是皇宮。而皇宮內的接應人也在與前晚相同的時辰裏收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一切看上去都與以往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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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國公府後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日醒來,火如歌一眼望見的不僅僅只有窗外的銀裝素裹的雪景,更有不知是什麽時候擠上榻來的慕容珩,和他那雙蓄滿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雙眸一瞇,相思那張始終面無表情的淡定臉忽而在鬧內掠過,她深吸口氣,強令自己冷靜。

這事兒也確實怪不得人家相思,慕容珩是誰,他耍起手段來那絕對是天下無敵,一個小小的侍婢又怎會是他這老狐貍的對手。

“我不是順了你的意,一直沒來找你麽?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好歹也讓我看看你。”將她的雙手握在掌心搓了搓,吻了吻,他那樣子看上去是既委屈又可憐,活脫兒一副不受媳婦兒待見的可憐夫君。

“倒是順了我的意,不知道這一屋子的東西是怎麽憑空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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