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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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物的馬桶沈思。

吃壞肚子了?

她昨晚也沒吃什麽……或者更準確的說,她這段時間壓根兒一點兒食欲都沒有,更何況府上的膳食要求向來嚴格,無論是從選材采購上還是烹調人員上來說比五星級大酒店還要苛刻,要說她是吃壞肚子,還真有點兒牽強。

那……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吐得這麽驚天動地呢……

她不解,十分不解。

專註於思索自己事情的火如歌並未註意到,方才在身後站了一排的人似乎已經不知在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就連始終跟在她身邊的雲中闕似乎也不知去向。

就在她正要放棄思考時,遽然察覺身後有一道清冽如幽谷冷泉般的氣息朝自己逼迫而來。

心,漏跳了一拍。

事情來的太突然,她還無法判定是該喜還是該憂。

或者說,只要有他在,任何事都令人歡喜。

唇角勾出柔軟的笑,慕容珩開口:“剛回來就聽到你說‘死要見屍’,你倒是想得開。”

像是有意一般,他一字一字的語音拖的很長,尤其那後半句話,聽上去哪裏是讚賞,分明是紅果果的責備。

“你這個混蛋!”霍得轉身,火如歌惡狠狠的瞪向他,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看樣子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就等在這個時候發作。

蹲下身在她跟前,慕容珩也往地面上一坐,伸手一拉便將她卷入懷中,順便一用力,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畢竟是冬季,她現在可絕對受不得寒。

“去的時候就算了,可回來的時候呢?你知不知道我擔心的要死?都擔心吐了?!”

她倒是很會結合實際來批鬥他……

“慕容珩,你要做什麽怎麽做,我都支持你,可你呢?一去就是一個半月,連個信都沒有,完完全全的人間蒸發了!你到底要怎樣?!”

“這不是快馬加鞭的回來了?好了,別生氣,動了胎氣可不好。”他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撫。

盡管隔著好幾層的衣物,他的掌心還是能清晰的描摹出她脊柱的骨節,他心痛,卻也歡喜。環抱著她的雙臂收得更緊了些,她瘦了,為他消瘦了。

現在要趁此機會將她養的胖些,他的女人,不能瘦。

原本還掙紮不休的火如歌突然一僵,像是被人抓著剛剛出水的魚,突然不會動了。

胎氣……

胎氣?

胎氣!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轉移話題成功,此時的火如歌滿腦子裏只剩下“胎氣”兩個字,再也無暇思考怎麽懲罰慕容珩這個出門公幹不知道捎信的混賬男人。

“胎氣。”眉眼深深的望進懷中人的瞳孔中,慕容珩吻了吻她的唇角,笑的像團棉花般柔軟。

盯著他的黑眸望了半晌,火如歌霍然低頭,回憶著某些本應被她記住,卻因為某人而忽略了的東西。

雖說她的葵水始終就沒按時按點兒的來過,可連續一個半月不見紅,加之這些天越發厲害的嘔吐,她怎麽就沒往那檔子事兒上想過呢?

“是不是懷了要大夫說得算!你,沒有發言權!”冷冰冰的擡起頭瞥了一眼正笑得傾國傾城的慕容珩,火如歌眉毛一挑,不再看他。

笑意深深的唇角徑自抽了抽,慕容珩忽而起身,卻在她從他身上滾落之前又將她橫抱了起來。

“我是孩子的爹,我最有發言權!”

說著,他大步一邁,硬是在她的低吼洩憤和撕咬掙紮中將她抱進了房,抱上了榻。

一回到京城他連宮都沒進就先趕回府見她,她倒好,橫眉冷對,拳打腳踢,他委屈啊……

等見過聖上後還是要好好懲罰下她!

就這麽愉快的暗自做了決定,慕容珩吻了吻她的額頭,堅硬的胡茬蹭在她皮膚上,渣渣的,癢癢的。直戳進心窩裏,癢進她的五臟六腑裏。

這時,被某個無良又狡猾的男人強行按進被窩中的火如歌才將眼前那張面孔仔細瞧了瞧,心肌遽然一縮。

他瘦了,棱角變得更加分明了,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窩透著連夜趕路的疲憊和勞累,那些原本梳理的一絲不亂閃著瑩潤光澤的黑發早就不知道從何時起開始變得光澤全無,像極了蒙塵的鐵。

只是那雙眼睛裏的流光不曾有過任何改變,一如她與他初見時的幽黑,像兩團安靜燃燒著的火焰,直照進靈魂。

方才還填滿著整個身體的怒氣一瞬間煙消雲散,她其實根本就不曾怨怒……

即便曾經有過那麽一絲怒火,也只是擔憂。

此時此刻,她望著他,望著那個距離自己那麽近的他,心裏只剩下一絲明晰的痛楚。

慕容珩曾經是個多麽養尊處優的人,如今卻是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不知幾天沒換,現在隱約泛著股淡淡的酸味。是連宮都沒進就急著回府見她麽……

盤踞胸中的憋悶一股腦兒的消失不見,她的理智重新回到了體內,帶著一絲甜蜜一絲鹹苦。

察覺到她眼中一閃即逝的神色變化,慕容珩挑起眉梢,繼而用布滿了胡茬的下巴在她臉頰上寵溺的蹭了蹭。

“我去梳洗一下進宮面聖,你在家裏等我。”

說著,他又眷戀的嗅了嗅她的發絲才松開她。仔細替她掖好被腳,他在房內踟躕了一陣後方才離開她的視線。

凝視著慕容珩方才所站的方向,直至半晌後火如歌眼中的微怔才緩緩淡化。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家”這個字,一時間,竟令人有些不習慣。神色一分分變得柔軟起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沒什麽明顯的感覺。

她當真孕育了他的孩子?

這……才一次而已……怎麽這麽輕易就中招的……

皇宮。

聽完慕容珩匯報的天啟帝慕容齊眼角眉梢間流露出一絲難得的讚賞之色,原本凝聚在他眉心處的淡淡憂郁此刻終於沒了蹤影,這讓他看上去瞬間精神抖擻了許多。

“臣還有一事。”不待年輕的皇帝將方才的喜訊消化殆盡,慕容珩的聲音再次響起,令年輕皇帝臉上的喜色微微一僵。

“你當真要這麽做?”似乎一早便對此有所預料,年輕皇帝的神色雖比方才稍顯暗淡了一些,卻僅僅流露出一絲惋惜和不舍。

“她懷孕了,而我也厭倦了政治鬥爭,此時引退,不正是最好的選擇麽?”慕容珩沒有多說什麽,可慕容齊卻已經從他眉眼深處看到了凝聚於他眼底的那一片灩瀲波光。

“懷孕了?難怪……”仿佛在喃喃自語的慕容齊挑挑眉梢,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繼而看向慕容珩,抿抿唇道:“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朕便不強留你,不過……”話鋒一轉,他短暫的頓了頓,隨即勾唇笑笑,繼續說了下去:“你們隱居歸隱居,可別忘了朕這個小叔叔才是。”

聞言朗笑,覆又收歇,慕容珩拍了拍慕容齊的肩頭,最後那一下,於兩人而言都顯得格外沈重。

今日一別,以慕容珩的性子,恐怕往後便再無緣相見。

視線直追隨著他那絳紫色的官袍一路追隨到路的盡頭,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才緩緩將其抽離。

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縱使他有萬般不舍,卻始終要放手。

年輕的皇帝負手立在禦書房內,久久望著方才慕容珩消失的方向,緩緩的蠕動了一下嘴唇,無聲念出了一個“保重”。

在慕容珩回府的當晚,靖王府內很忙很忙。

他進宮的當下,命展風請來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為火如歌把脈,把脈的結果自然如他所想,懷孕一個月之久,日子推算起來,正是兩人將夫妻之名坐實的那晚。

至於懷的是個男胎還是個女胎,大夫固然將實情告知了火如歌,而她卻並不打算這麽早就對慕容珩攤牌。

她雖不氣他惱他,但罰,還是要罰了。

盡管在這種時代沒有CPU板和遙控器,但原始也有原始的懲罰工具,像是搓衣板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堂堂靖王跪搓衣板,光是想起來,就十分帶感。

正想著,慕容珩本尊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她眉開眼笑的模樣,目光閃了閃,隨即走到她面前,在床沿坐下:“大夫瞧過了?”

“展風不是都告訴你了。”她撇唇,聽到門外有摔倒的聲音。

“我想聽你自己對我說……”捏住她薄而尖的下巴,他湊近。

他的呼吸一分分變低變沈,伴隨兩人之間越發拉近的距離而不斷濃重。

整整一個半月沒碰她,好容易趕回來急匆匆的看了她一眼便又進了宮,這一來二去便折騰掉了大半天的美好時光,現在,他要好好的瞧著她,抱著她,如此,才充實才滿足。

感受到他呼吸時噴薄在自己耳邊的灼熱氣息,火如歌忽而轉身,伸手探上他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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