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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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正一寸寸淹沒在另一人的頸窩間。

擡手攀上慕容珩的手臂,火如歌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繼而垂落下巴,擱在他健壯有力的手腕上,卻是一言未發,只字未說。

她知道,有些事終究不可避免。她願意為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願意遵從他。

絕非任何形式的妥協,只因……她愛他。

“慕容珩,去做你要做的事罷,男人總要有點什麽追求才能討女人的歡心。”從慕容珩的手背上擡起頭,火如歌轉過身望進他漆黑如夜的雙眸,視線筆直,讓人找不出任何猶豫的影子。

“即使背上千古罵名,你也……”

“慕容珩,我看男人的眼光一直都不好……”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火如歌捧住他棱角分明的雙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沈默半晌後紅唇輕啟:“除了你。”

房間內的溫度再次變得熾熱起來,不得不說,情欲這東西果真是不挑性別,男女平等,一視同仁。

直被慕容珩折騰到如一團軟泥般再沒了一絲力氣,火如歌忽而有些後悔自己幾個時辰前說過的那些話。

倘若沒有那些話,只怕她現在早已逍遙快活的出門逛集市了。

可現在……

回頭看看那半裸著身子橫臥在身側用狹長媚眼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的慕容珩,她突然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惡寒。

一定都是她的錯覺……

慕容珩怎麽可能會在轉眼之間變成如此那般風騷無比的男人……

這樣自我安慰著的火如歌輕嘆一口氣後提起目光朝上看去,只見頭頂床幃上映了被銅鏡反射了的陽光,看上去格外晃眼。

刺目的光點令火如歌皺了皺眉心,繼而稍稍朝一旁偏開了視線,卻不料正正撞入慕容珩看過來的目光中。

突如其來的對視令她有些措手不及,無奈一顆心神仿佛被他那顆宛如惡魔般的靈魂給吸附了進去,逃不開躲不及,只能一咬牙一跺腳以慷慨就義之姿奔赴他的骨血裏。

“怎麽?還在回味?”修長的食指勾住一抹她垂落胸前的長發,順勢將其纏繞指間,慕容珩勾著唇,邪魅的眼角向上微微挑起,幽黑的瞳仁內似有兩團幽暗的火焰在燃燒,只一眼便可穿透五臟六腑,直達靈魂深處。

“不,我只是在困惑。”故作沈思般給出了否定的答案,火如歌的模樣十分認真,與兩人不著寸縷的現狀有著極大的反差。那一問一答的淡定對話全然無法令人猜想到,是出自兩個剛剛行過歡好之事的男女之口。

“哦……”聞言,慕容珩眉梢挑挑,從薄若蟬翼的兩片嘴唇間溢出一個令人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的語氣詞。

“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風騷的男人?”望著慕容珩投射過來的視線,火如歌朝他傾身過去,伸出食指勾起他如刀鋒般的下顎,在他唇畔間吐出一口淡淡的香氣。

沒有立即回應,慕容珩盯著她滿含挑釁般笑意的眼眸看了半晌,突然張口含住她嬌嫩的手指,用滑膩的舌尖將她的指尖仔仔細細的舔舐了一圈兒,含笑道:“若不是因為你欲求不滿,我又何苦這般賣力的討你歡心?”

指尖傳來觸電般的酥麻感覺,瞅著慕容珩眼中那兩團隱約可現的欲火,她直覺的向後縮了縮。

再這樣下去,只怕腰會折了……

如是想著的火如歌兩眼兒一翻,索性往被褥裏一躺,把頭一蒙,作挺屍狀。

午後時分,好容易擺脫了某個精力極度旺盛之人的折騰,重新站到地面上時,她只覺得是腰也酸背也痛,身上沒一處是利索的。縱使慕容珩待她柔情如水,可時間久了,次數多了,她總是會累的。尤其碰上他這麽個龍精虎猛正值青年的家夥,她更是累到渾身脫力。

原本看著他身上深淺不一、形狀各異的傷疤還有些心疼,如今想來,她恨不能狠狠給自己幾個嘴巴子。有哪個大傷初愈的人會像他那般精神旺盛,累不趴你絕不罷休?!

她好恨!

看著火如歌怨念縱深的眼神,慕容珩伸手攏攏她耳邊掉落下來的碎發,笑道:“本王可是能滿足你?”

聞言,火如歌忽然直勾勾的瞪向眼前那笑的花枝招展卻邪惡萬分的臉,心頭頓時升騰一蓬烈火,卻在只維持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後轉化為一股強烈的笑意。

那般久遠的事,他竟還在介懷。

男人果真都很在意那檔子事兒麽?

眼瞅著火如歌眼中的神色由驚轉怒再由怒轉笑,進而轉變成一種審視,慕容珩忽然開始好奇,好奇這女人心裏究竟在想著什麽,才會令她表現出如此令人難以琢磨的神情變化。

“女人心海底針”這話總是有那麽些道理的。

互相望著彼此的兩人,心裏都在揣摩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卻也都在享受著此刻能夠擁有彼此的溫存。

“前日皇上命人送來了西番進貢的葡萄酒……”將手指從火如歌的發鬢間抽離,慕容珩此時的語氣顯得毫不在意,可轉眼間便立即有侍婢來回穿梭於房間內,她們來去的速度很快,以至於火如歌根本來不及看清她們的長相。待房間內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房內的黃梨圓桌上早已放了四菜一湯,兩盤看上去花樣覆雜、顏色艷麗的點心以及一只流線優美的青花酒壺。

“‘葡萄美酒夜光杯’你用這青瓷盛西番美酒,可曾考慮過酒的感受?”用手指戳了戳慕容珩的臉,火如歌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他的目光裏有一點點狡黠,有一點點慵懶。

左邊臉頰被她細嫩清涼的指尖觸的癢癢的,慕容珩挑挑眉梢,握住她不老實的手指,將其蜷曲在自己掌心,淺淺笑道:“原以為你來自異時空,所以才這般古怪,卻不想你只是個個例。”說著,他松開她的手,拿過酒杯將其斟滿,而與此同時,火如歌的雙眸也伴隨著酒液的傾倒而逐漸張大。

“現在,你考慮的是酒的感受還是這夜光杯的感受?”放下酒壺,他看向她的目光裏含著幾分玩味幾分寵溺,像是在看著獨獨屬於自己的無價珍寶一般,更染上一層令人不言自明的溫柔光暈。

察覺到慕容珩眼中正一寸寸變深變沈的光暈,火如歌抿抿唇,忽而偏開目光,同時也轉移了話題:“天氣不錯,適合出門。”

心知她的用意,慕容珩倒也挑起眉梢,順著她的意思將話茬接了下去,笑道:“方才不是還說累?我看你倒是精力旺盛的很……”

他的語調懶洋洋的,語速也十分緩慢,像是刻意要以這樣的語氣從她身上搜刮點什麽出來般,一雙黝黑如墨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在她身上停留,仿佛羽毛將她從上到下滑過,拂得她渾身麻酥酥的,卻無從拒絕。

“好餓,這菜再不吃便要涼了。”說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水晶肘子舉到慕容珩唇邊,火如歌嫣然一笑,繼續道:“京城大廚的手藝,不趁熱吃便體會不出其中的精髓。”

垂落目光看向眼前的筷子,慕容珩倒也不開口,難得火如歌這般主動的餵他吃菜,他又怎會輕易拂了她的一片心意。

可就在他剛剛張口時,火如歌突然將筷子收了回去,故作失望的將水晶肘子送入了自己口中,一邊嚼著一邊看向慕容珩,含糊道:“既然你不吃,那我還是自己吃……”驀地,不待她說完,只覺眼前光線忽的一暗,幾乎是與此同時,便有一雙薄唇咬了上來,硬生生從她口中奪去了半塊肉吞入自己腹中,末了還不忘舔舔嘴唇上的油花,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臉。

“確實不錯,肥瘦相宜,不油不膩。”

被慕容珩反將一軍,火如歌口內的撕咬動作變得越發兇猛和強烈。仿佛口內僅存的那塊肉便是那狡猾的令人牙根癢癢的慕容大惡人,不多嚼多咬上兩口都不解恨。

越是這麽想,她的心思便越是不專註,進而令她狠狠的無心的在自己的嘴唇上咬了一大口。

悲劇發生的太突然,以至於她還沒將水晶肘子那鮮美多汁的味道記在心裏,由嘴唇上傳來的強烈痛楚便在瞬間將那短暫的幸福掠奪殆盡。

鮮血的鮮甜瞬間彌漫了一整個口腔,她郁悶。

眼看著火如歌臉上的神情猛的僵了一僵,慕容珩也不戳破,只想看看她究竟什麽時候能像個普通女子一樣服個軟撒個嬌,可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直到一刻鐘過去了,她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神態,一切如常。

即便是動著筷子,卻也不見嘴動,目測看去,從剛才到現在,她的動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吞。甚至嚼的過程都省了,可見她剛才那一下咬得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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