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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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從容不迫的雍容模樣,將皇室血統的優良之處表現的淋漓盡致,卻終究帶著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邪妄。

“這……這,太子爺特意囑咐了咱家,就是二爺您給咱家一百個膽子,咱家也不敢得罪太子爺不是?”為難的抖動了一下手中的拂塵,老太監本就幹癟的嘴扁得更深。跟在他屁股後面的一溜太監盡皆低著頭貓著腰,大氣兒也不敢喘一個,各個都心亂如麻,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話,惹惱了跟前這位喜怒無常的主。

聞言,慕容珩不怒反笑,楞是將一溜太監們的目光給生生吸引了過來。

見狀,一旁的慕容齊也不由得露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他看向身前的慕容珩,杏核狀的雙眼張的大大的,兩片嘴唇也微微張開,卻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們怕得罪太子爺,就不怕得罪本王麽?”狂妄的大笑戛然而止,慕容珩面色陡沈,狹長鳳眸內赫然迸發出一抹清冽的幽藍色光芒,仿佛來自地獄的鬼火般,只一眼,便叫人從頭涼到腳,麻痹的行動不能。

只見太監們在慕容珩面前呼啦跪倒了一片,個個抖如篩糠,只有為首的老太監才敢硬著頭皮結結巴巴的開口:“奴才不敢!奴才……”

“本王不喜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費時間,這東宮,本王是闖定了。”說著,慕容珩擡步便走,不想卻在此時被一個幽然輕軟的聲音給攔在了原地。

“我道是怎麽的,原來是二皇子與六皇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多時,一個明艷動人的身影從東宮內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了出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後宮內最得天啟帝寵愛的莊妃娘娘。

眼瞅著步履優雅的莊妃一步步朝著這邊走近了過來,跪了一地的太監們立即慌張的向著一旁挪去,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略施粉黛的莊妃在宮女的攙扶下來到了慕容珩面前。

仿佛沒有看到眼前那張清麗秀雅的面容般,慕容珩不顧太監的阻攔,邁開修長的雙腿便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雖不似他那般高傲無理,慕容齊也只是略微朝莊妃頷首,隨即緊跟在慕容珩身後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狀似輕描淡寫的在兩位皇子的背影上瞥了一眼,莊妃收回目光,紅唇翕動:“倘若兩位皇子真心為太子著想,那不如聽本宮一句話,不要打擾他。”

聽罷,慕容珩的腳步稍稍頓住,卻並沒有轉身。只聽一陣短暫的輕笑過後,邪妄的聲音徑自傳來:“如此,那可真要多謝莊妃娘娘的提醒!”

語畢,他繼續向前走去,全然沒有半點止步回頭的意思。

直至跨進了四扇並開的朱紅色鎏金大門內,慕容珩方才停下腳步。

抿直薄唇,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踩在青黑色的地磚上,他繞過一根足有五人粗,上有金龍浮雕的朱紅色石柱來到了東宮內殿門外。

只見空曠的內殿中明黃色的薄紗隨風輕舞,徑自彌散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殿內隨處可見伺候在跟前的太監和宮女,卻仍是無法消除在這裏蓄積已久的冷清氣氛。

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行至殿內巨大的木榻前,慕容珩看見身著明黃色中衣的太子正橫身其中,雙目微合。

“那些人可真沒用,連二弟你都攔不住。”

沒有立即開口回應,慕容珩從慕容齊手中拿過錦盒,淡然道:“即便是父皇也攔不住本王,何況那些只知道明哲保身的奴才。”輕蔑的冷哼自鼻間發出,他盯著臥榻上面無表情的太子,短暫的沈默後繼續開口:“本想進來落井下石一番,看來本王這一趟是要失望而歸了。”說著,慕容珩將錦盒遞到太子慕容玨面前:“六弟帶來的。”

聞言,太子先是沈默了半晌,繼而坐起身,朝伺候在跟前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人很快便恭敬的接過了慕容珩手中的物件。

“靖王妃似乎比本殿傷的更重,二弟你不陪著她,倒跑來我這太子東宮,若是僅僅為了落井下石,這理由似乎也過於牽強了些。”起身下榻,太子一邊說著一邊從上前的太監手中接過一個茶杯,漱口之後負手背對著兩人,半晌也沒有開口。

“除非……”驀地,太子忽而偏身看向一言不發的慕容珩,溫潤的語調裏染上了一抹耐人尋味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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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要讓太子殿下失望。”不緊不慢的接著慕容玨的話說了下去,慕容珩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漆黑如夜的鳳眸忽而微微瞇起,他繼續道:“不知太子這邊,可有頭緒?”

聽罷,慕容玨先是將目光在慕容珩身上頓了頓,像是在試探他一般,並沒有立即開口回應。而後者也噙著不變的神色直視向他,邪惑的眼珠裏眸光不變。

“不,還沒有。”沈默半晌後,太子那兩片溫潤的唇瓣裏緩緩吐出這麽一句輕描淡寫的話,透著某種淡淡的失望。

“如此,那便不打擾太子您靜養了。”說完,慕容珩轉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他身後,始終一言未發的慕容齊毫不掩飾一臉如釋重負的神情立即跟了上去。

看著那一前一後兩個消失在朱紅色大門後的背影,慕容玨的雙眸徑自暗了暗,隨即很快便恢覆常態。

跟在慕容珩身後走在東宮寬闊的回廊上,慕容齊先是回頭望了望越發朝身後退去的大門,繼而收回目光,看向慕容珩那穿著一襲黑色錦袍的寬闊背影。

驀地,就在此時,走在前面的慕容珩忽然停住了腳步,沈默半晌後方才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緩緩開口:“本王怕是有些年頭沒在宮內住過了……”

“是啊……嗯?”先是習慣性的附和了一句,緊接著,慕容齊便發出了一聲疑問。

沒有回應身後之人,慕容珩負手而立,沈默了半晌後徑自勾勾唇,露出了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六弟,你那可有空房?”

“有是有,咦?二哥,您是要搬來我這鳥不拉屎的錦陽宮麽?”後知後覺的將手中的玉骨折扇抵在掌心正中,慕容齊稍稍瞪大了一雙清澈的杏核眼,看向慕容珩的雙眼裏是再明顯不過的困惑。

聽罷,慕容珩轉身看向身後一臉茫然的六皇子,唇角上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怎麽?不歡迎?”

“不不不!哪兒的話!別說是二哥您一個人來住,就算您帶著二嫂舉家搬進來,六弟我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恍然大悟的用折扇一個勁兒的敲著自個那寬闊的腦門,慕容齊笑的那叫一個狗腿。

如此說著,慕容齊的表情突然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般,忽而彎起了脖子,眨著一雙杏核眼看向慕容珩道:“二哥,二嫂傷的可不輕,您住我這,那誰照顧二嫂?”

聞言,慕容珩瞥了慕容齊一眼,後者被他那雙陡然沈冷下去的目光這麽一掃,幾乎是立刻噤了聲,直至走進錦陽宮也很識趣的沒再開口。

一覺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然是漆黑入夜。

看著趴在自己床邊的凝兒,火如歌星眸一彎,微微勾了勾唇。

將目光從凝兒身上轉移到頭頂不遠處深栗色的房梁上,火如歌眨眨眼,竟險些驚叫出聲。

雲中闕坐在房梁上,英挺的俊臉稍稍有些變形。許是因為維持著相同的姿勢已經太久的緣故,他英氣逼人的五官已經不再如平常那般具有誘惑力。

“凝兒?”張口低低喚了句小丫鬟的名字,火如歌像是全然沒有看到雲中闕般,伸手稍稍推了推趴在床前的人。

“主子……”揉著眼睛,凝兒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些許剛剛醒來時的細微鼻音。

“凝兒,我有點兒餓,你給我弄點兒吃的來吧?”笑望向床前的小丫鬟,火如歌黝黑的星眸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聽罷,凝兒先是微微一怔,緊接著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般,又是哈腰又是賠不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間。

看著房內那被小丫頭撞的七扭八歪的圓凳,火如歌挑起眉峰,過了半晌後方才開口:“這套衣服不適合你。”

耳邊難得沒有傳來雲中闕的反駁聲,只覺身旁傳來一陣清風,緊接著,雲中闕已然跳到火如歌床前。

“真是個刻薄的女人!”低低道了句,雲中闕瞇起一雙金眸,目光定格在火如歌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兩片刀刻般的嘴唇微微抿直。說著,他頓了頓,徑自在床邊坐下。“你知道本大爺潛入這破地方花了多大的功夫麽?這裏怎麽到處都是那個混蛋的味道?”沈默半晌後開口,雲中闕微微蹙眉,盯著火如歌的目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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