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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誤以為鐘遲對他是有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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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關系很親密。”

望著魯一點進教室的背影,鐘遲突然意味不明的開口。

何雨天楞了一下,總覺得鐘遲的語氣有些難以捉摸,不確定地緩緩點了下頭,“對,魯一點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鐘遲沒有應聲,神色如常,只是轉移了話題,很快何雨天就沈浸在和鐘遲聊天的愉悅中,把這段小插曲拋在了腦後,直到大課間的預備鈴響起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已經和鐘遲聊了大概十五分鐘。

何雨天有些戀戀不舍,卻也只能把鐘遲送到了樓梯口,腳下不自覺跟著踏了一節階梯,揚著頭眼巴巴的目送鐘遲上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小心翼翼克制著眼底的情緒欲言又止的樣子,落在鐘遲眼裏看起來有多委屈。

以致於才到一樓半,鐘遲不過是回頭看了眼何雨天,就完全定在原地,半步都移不了了。

鐘遲深深吸了一口氣,三步並兩步的又跨下樓梯,停在何雨天前一節階梯上,擡起的手頓了頓,隱忍地落在何雨天的頭頂,手掌的力度極致溫柔,從頭頂緩緩滑落到了何雨天的耳邊,而後食指輕擦過他的臉頰。何雨天喉嚨發緊,心頭又是一悸。

與此同時,何雨天清晰的看到鐘遲的喉結伴隨著緩慢的吞咽而上下波動了一次。

鐘遲溫柔克制的一撫就緩緩放下了手,緊盯著幾乎貼在自己胸前的何雨天,眼底深不可見,聲音低沈微啞,“中午等我。”

何雨天瞳孔一顫。



大腦一片空白,又一次聽到了煙花炸開的聲音。

何雨天不記得自己最後是怎麽走回教室的,只記得耳邊都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鐘遲低啞聲音。魂不守舍間連之後魯一點和廖怡陸陸續續找過來說了什麽都沒了印象,自顧自地在心裏偷偷念著鐘遲。

然而這份甜意也沒能持續很久,何雨天中午並沒有等來鐘遲。

不知道究竟是等了多久,周圍的同學都已經走完了,空蕩蕩的教室裏只剩下面無表情的何雨天和一旁焦急的魯一點。何雨天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自己一條一條發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沈大海,對面沒有任何回覆。

何雨天長舒了一口氣克制著心裏的焦躁感和不安,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鐘遲可能是被什麽事拖住了抽不開身,鐘遲可能是正在老師身邊沒機會看手機,鐘遲可能手機沒電了,鐘遲可能上午忘了帶手機...

鐘遲可能...忙昏了頭,所以連拜托同學來通知何雨天一聲今天可能要晚一點見的時間都沒有。

何雨天不知道哪一條更有可信度,只覺得現在眼眶發幹,很不舒服。

魯一點坐在旁邊看著何雨天的臉色也焦心得不行,暗暗在心裏把鐘遲唾罵了一萬遍,嘴上還要好聲好氣安撫著暴躁邊緣的何雨天,“天兒,別坐這兒了,多冷啊,咱們出去等吧還能曬曬太陽。”

說著,把沒回應也沒抗拒的何雨天拉了起來,摟著他的肩膀把人往外面帶,“鐘遲是誰啊,學霸啊,肯定是被老師纏住講題去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忙完了,我們這剛一出門,嘿!就碰上了也說不定。”

然而走出教室的下一秒,魯一點就想當場給自己這個烏鴉嘴一巴掌。

確實一出門不費什麽力就一眼看到了鐘遲,人正站在通往隔壁辦公樓的長廊,身邊還跟著廖怡。

雖然學校的教學樓辦公樓講堂群很多,但大概出於方便和節省時間的考慮,各棟樓之間每層都有互通的長廊,所以每棟樓又可謂是連在一起的,例如何雨天他們高中部的辦公樓,就建在高中部教學樓的左側正前方,各樓層的老師每天只需要穿過長廊去上課即可,免去了再次上下樓梯的麻煩,而長廊兩邊是欄桿而非墻沿,不高的樓層可一眼看到長廊中央。

所以當魯一點把何雨天帶出教室的時候,隨意的一個擡頭,一眼就看到了三樓長廊上,何雨天一直沒等來的鐘遲。

距離有些遠,魯一點只能看到鐘遲和廖怡應該在聊天,而且不知道在他和何雨天出來之前聊了多久,沒幾分鐘,只見鐘遲伸手把廖怡懷裏的東西抱了自己手裏,然後和廖怡一起說著話從辦公樓那邊下了樓。

一時間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魯一點下意識慌亂地轉過頭去看何雨天。何雨天自然是看到了鐘遲,但相較於魯一點的慌張,何雨天反而看起來平靜的不像話,就這麽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鐘遲剛才所在的位置,眼裏看不出情緒。

沒人知道何雨天看到這一幕的一剎那,仿佛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潑了下來。雖然理智上知道也許鐘遲是有自己的事情,和廖怡之間也比和他何雨天認識的早,說不定鐘遲只是被廖怡叫過去幫忙。但情感上,何雨天胸口堵得喘不過氣,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自己說沒關系,鐘遲不忙,鐘遲約了他卻沒來見他,也沒有告知他。

何雨天緊緊握住上衣口袋裏的手機,被邊角硌得自己掌心生疼。鐘遲和別人同行的時候,連回他一個消息的時間都分不出來。

何雨天鼻尖發酸,自己居然還自以為是地誤以為鐘遲可能對他也是有喜歡的。

一直擔心緊盯著何雨天的魯一點,眼看著他眼眶慢慢泛紅,這下是真的慌亂了,手忙腳亂捂上了何雨天的眼,另一只手一下下拍著何雨天後背試圖安撫,心疼的不得了,“不看了天兒,你不是最喜歡吃川甲的牛蛙嗎,爸爸待會出去給你買,你現在回宿舍睡一會,等你醒了我就回來了,好嗎?”

頓了頓,又惡聲惡氣補道,“這事兒沒完,回頭老子就找人收拾他!”

聞言,被捂著何雨天伸手輕拍了一下魯一點,開口間還有一絲顫音,“算了,我今天不想吃牛蛙。”

說著把魯一點的手從自己眼皮子上拉了下來,眼睛更紅了,這下濕氣全湧了上來,何雨天吸吸鼻子,再開口就帶上了鼻音,說不出的可憐勁兒聽得魯一點心都揪起來了,“走吧,陪你吃飯去。”

如果說剛才魯一點的怒氣值是20,說要收拾鐘遲也只是對何雨天的一個安慰,那麽現在魯一點的怒氣值就直接飆到了99。

媽的!

魯一點在心裏啐了一口:鐘遲你給我等著。

極力壓制著心裏的怒火,魯一點從包裏翻出和何雨天一起去年辦的走讀證給何雨天掛在了脖子上,二話不說勾著何雨天脖子往外走,“今天我們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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