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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攝政王與皇帝(一) 這攝政王我不想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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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者的壽命比較長, 封池和夏清將近兩百歲才一起陷入長眠。

陸鯉:“宿主,要去空間歇會兒嗎?”

【不必,直接去下一個世界】

“好。”

……

封池回過神時, 躺在一張床上, 心口處傳來噬骨的疼痛。

耳邊回響著男子悲戚的哭腔。

“……不起父王!若不是為了救我, 父王也不會……”

“世子別哭了。”這勸誡的話顯然帶著不耐煩和隱隱壓抑的憤怒。

封池不動聲色的坐起身。

“王爺!”

古泰看到方才已經失去呼吸的主子從床上坐起, 雙眼迸射著驚喜,連忙上前扶住他,回頭道,

“快把太醫請回來!”

屋子裏的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

他們強忍著激動, 擔心上去沖撞了他。

唯有方才哭得悲痛的世子封巖眼中閃過一道錯愕,隨後慌忙上前:“太好了父王,你沒事吧父王,孩兒實在是……”

封池被吵得頭疼, 冷聲道:“閉嘴。”

封巖被他喝住, 順從的閉了嘴,只一雙眼滿帶著關懷看他,心中卻在暗罵。

太醫宣布了無能為力後並未走遠, 很快就被一個大漢拎了回來。

看到坐起的封池, 太醫眼中閃過驚奇,一邊理著淩亂的衣裳, 一邊喘著氣上前:“奇哉!怪哉!方才分明沒了脈搏……”

古泰怒道:“別奇了!快來看看我家王爺!”

太醫:“快讓他躺下,我看看傷處!”

古泰扶著封池躺下。

封池赤著上身, 心口旁的傷口散發著腥臭之味, 讓他嫌棄的皺緊了眉頭。

……

太醫仔細的給封池看過傷口, 又把了脈, 聽著他強勁的脈搏聲,眼中驚奇不減反增:

“攝政王的意志力當真非凡!本已是無救的,竟爭贏了閻羅王,得了更多時間。也讓老夫有時間為他研制解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藥箱來。”

太醫認真的給封池處理好傷口,取了血液刮了傷肉:“讓他好生歇著,我要回去與同僚研究這毒,研制解藥。”

封池沈聲道:“你們也都下去。”

“父王……”

“下去!”

“……是。”

其他人無人抗令,在聽到封池吩咐的時候就已經退下了。

封巖也失落的離開。

陸鯉:“我已經抑制了毒素,只等那太醫研制出解藥就能把宿主的毒解了。不管他研制出的解藥對不對,我們都當他是對的。”

【多謝】

“宿主先看記憶吧~”

【嗯】

原身封於鶴,曾經皇後、如今太後的舊情人,也是曾經的邊關大將軍,如今的攝政王。

當今皇上並不是太後所出,十年前先帝昏庸,皇子們奪位慘烈。太後的親生子二皇子也在奪位中不慎被害死。

太後唯有一子,為此怒火滔天,強忍著喪子之痛暗中動手腳,讓那些皇子們爭奪得更是慘烈,又給皇帝下藥,毀他身子。

過程十分曲折,最終皇帝駕崩,成年的皇子互鬥不是死了就是廢了。

太後召回在邊關的舊情人,父兄親族又是朝中大員。她站出來主持混亂的皇室,扶持了年幼的十皇子上位,成為太後,垂簾聽政。

而那十皇子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十皇子,是太後兄長親子。

十皇子生母不受寵愛,他也不受重視,在宮中默默無聞,他和生母皆受到波及,死在了幾位皇子奪位之爭中。

太後將此隱下,暗中接了侄子進宮充當十皇子,扶持他上帝位,因他年幼,自己垂簾聽政。

她牢牢把握朝政,與先帝的昏庸不同,雷厲風行,竟將江山打理得更好了。

她恨昏庸的皇帝,恨這個害死他兒子的皇室,所以想要顛了它!卻也知曉就算先帝的兒子們死絕,也還有其他皇室宗親,因此,才把侄子充當十皇子,扶上帝位。

她要將江山治理得更好,要讓她葉家的血脈一直處在帝位上,終有一日,改皇姓為葉!

她也知道,父兄雖是朝中大官,卻沒什麽能耐,這才召回了對她深愛不已,因她成為皇後而遠離京都,自請去邊關,一直對她念念不忘未曾娶妻的舊情人封於鶴。

她了解這個男人。

她知道他愛她,也知道他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也確實如此。

封於鶴戰功赫赫,是邊關有名的戰神大將軍。

太後自知她一個女子,初時把控朝堂會有多艱難,所以她將名聲赫赫的封於鶴封為了攝政王,有他輔佐皇帝,她的垂簾聽政才沒有被駁斥得厲害。

而她想要做的,那些老古板不聽,讓封於鶴幫她說,他們必定服從。

因他威懾力是實實在在的。

而封於鶴既然一直未娶,自然不會有孩子。

所謂的世子封巖,不過是他的一個手下為了救他而死,死前求他照顧家人。

誰知封巖的母親因得知他父親的戰死而崩潰,郁郁而終,只留下了封巖一個孩子。

封於鶴沒打算娶妻,索性就將人接到身邊收養。

恰好他們同姓封,孩子也不用改姓。

……

封池略過種種信息,看向了最後,也就是封於鶴此次受傷而亡的記憶。

今日是太後的忌日。

皇帝雖不是太後親生,但對她一向孺慕,每逢她的忌日,他都會親自到皇陵去祭拜。

而封於鶴帶著封巖和一眾屬下也在隨行之列。

誰也沒想到竟會遭遇刺殺,且刺殺之人人數眾多,又個個身手不凡。

即便如此,封於鶴征戰多年,既得戰神之名,自然是身手卓絕,無人可擋。

他本連傷都不會受。

但皇帝寢殿也被行刺了。

皇帝被侍衛們護送著沖出來想要與他們匯合,好讓有戰神之名的攝政王保護皇帝。

皇帝一出,暗箭紛紛朝他而去。

封於鶴自然是全力沖過去將那些暗箭一一挑飛,護住了皇帝。

偏偏這時封巖痛呼一聲,絕望的喊著“父王”。

封於鶴心神被牽,一望過去就看到封巖不敵,狼狽的倒在地上,即將被人一刀斬下的畫面。

他面色一寒,剛要沖過去,就看到古泰已經幹到,反殺那賊人,救下了封巖。

也就是因為心神被封巖牽引,他沒註意到背後的暗箭。

等他聽到動靜時已經來不及,他正護著皇帝,皇帝又因為驚嚇牢牢地抓著身邊侍衛的胳膊,另幾個侍衛也在他身邊。

封於鶴若是躲開,那幾個侍衛來不及反應的話皇帝必定中箭,而箭又即將到達,他聽出了不止一支箭。他猛地轉身攔下了兩支,第三支卻沒躲開。

那箭雖然偏移了心口,卻沒想到帶著劇毒。

他當時就頭昏眼花,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就是封池了。

【蠢極了】

陸鯉:“啊?”

【好好的邊關大將軍不當,來京都淌什麽渾水。心念舊情人,回了京都成了攝政王,卻什麽也不敢做,乖乖的當舊情人的工具人,在她死後也因為遺言而乖乖的教導著皇帝,替他守江山,甚至為此失去了性命,實在蠢極了。】

陸鯉:“可能這就是癡情種吧。”

【放屁!】

陸鯉懵了:“宿主,你別跟你愛人學壞了,這話實在是……”

【粗俗?但很和心境】

“……”

【我若愛一人,才不會似封於鶴。】

陸鯉:“你指的是他不爭不搶,看著太後入宮後就自請離開還準備一生不娶,還是指他多年後為太後一句話毅然回京,唯她馬首是瞻,事事聽從,但從不逾越,只是守護?”

【都是,】封池閉上眼,【若我是他,我的愛人必不會有嫁與他人的機會。】

陸鯉:“……哦。”

……

行宮裏的太醫們不眠不休,終於在次日中午研制出了解藥。

太醫盯著青黑的眼睛到了攝政王的門外,與守在那裏的古泰說:

“這是我們初次研制的解藥。這毒我們從未見過,不知解藥研制得可對,試藥的人根本扛不住這劇毒,所以藥效如何,還得讓攝政王來試。我需要看著他服下,若解藥不對,我們再……”

封池:“進來。”

古泰打開門,領著太醫進去。

封池已經坐起了身:“解藥拿來。”

太醫拿著解藥上前,遞給他:“攝政王小心傷口……還是躺著為好……”

封池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躺下,直接服下了解藥。

古泰和太醫都緊盯著他的心口處。

心口旁邊,就是那道箭傷。

箭已拔,傷口也處理好了,血也止了,但那上面的腥臭味便是毒藥帶來的味道,強烈得蓋過了血腥味。

幾息過去,腥臭味漸漸淡下來。

太醫興奮道:“端熱水來!我要給攝政王清洗傷口!”

古泰連忙往外跑。

……

太醫清洗完傷口之後,腥臭味徹底沒了。

傷口上因為清洗傷口而滲出的血已是鮮紅。

太醫湊上去聞,是鮮血的正常味道,顏色也正常!

他重新撒上了止血粉,止住了血,又上了有助於傷口愈合的藥,這才給他纏了紗布。

“毒已解,只需等待傷口愈合,便無事了,”太醫含淚道,“只是傷口很深,攝政王還需臥床靜養,勿要牽扯傷口……”

先前生怕纏住繃帶會帶毒的傷口更嚴重,蔓延得更快,才只是止了血,讓他赤著上身。

封池:“知曉了,你下去吧。”

太醫沒敢嗆聲,乖乖的告退。

封池這才看向古泰:“陛下如何了?”

古泰這才想起,主子昨晚醒來後就讓他們離開……現在才想起陛下……

“陛下無事,只是受到了驚嚇,昨夜喝了太醫給的安神藥便一直睡到了現在……”

封池“嗯”了一聲:“那些刺客呢?”

古泰:“大半伏誅,有些逃了,已經有人去追了,但……沒追到人。”

“可有活口?”

“無……”

封池冷笑一聲:“查!”

“是!”

古泰剛出去傳達封池的命令,讓人去查,就看到了匆匆而來的人,垂首朝他低語了幾句。

他連忙回屋:“王爺,陛下來了,他想見你。”

封池頷首:“讓他過來。”

【堂堂皇帝,見個人還要等通傳,你說這小皇帝氣不氣?】

陸鯉:“他先前被太後壓著,後來被攝政王壓著……一直未能親政,也是慘。”

封池微微一笑:【那便讓他親政。我也不想幫他管理那麽大個江山,他也十九歲了,我便卸了這攝政王的位置,讓他自己管,我尋我愛人去。】

“那他慘了。”

太後昔日並沒有對那些年幼的皇子動手。

而如今,那些皇子和皇帝一樣,也長大了,有些人就有了些心思。

而太後的娘家人,也不成器,還有了異心。

“攝政王,你無事吧!”

【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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