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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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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時辰,他要去哪兒找大夫去?想來,方才那軍醫,著實醫術不濟。10NjJ。

他回頭望向那營帳,若有所思。帳門兩步遠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兩名緊身束衣的男子,那是皇甫瑨霆的暗衛軍,而此刻卻守在帳門口,想必是接到了命令,守著那帳中的人。卻不知那帳中是何人,竟能受到此等關護,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魏明遠叫來了延州城最有名的大夫劉恭謹,據說曾在宮中當過判官,十年前,不知因何故突然辭官回鄉,也就是延州城。此刻,劉恭謹正在帳中為盈琇診治傷情,皇甫瑨霆一直在旁看著,帳內唯有他和劉恭謹二人。

劉恭謹為盈琇探脈後,轉身朝著皇甫瑨霆恭敬道:“不知陛下是否知曉,這位姑娘已懷有身孕?”

“知道。”

劉恭謹略一點頭,如實說道:“目前看來,母子平安,不過,這姑娘受了傷,雖不是要害,但失血過多,加上先前好好調養,恐怕難以堅持,草民醫術不濟,也只能開些藥方固本培元,能不能挺過來,要看這姑娘的造化。”

皇甫瑨霆皺起眉頭,忽而上前一步,傾身湊到劉恭謹耳畔,壓低了嗓音道:“朕要她活著,但又像死了。”

聞言,劉恭謹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與不可思議,掩不住驚訝道:“陛下?!”既活著,又死了,那是要做個假死的樣子?!

皇甫瑨霆直起身,漠然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傳揚出去,你該知道後果。”

“……是……”劉恭謹尚在呆楞之中,聽見皇甫瑨霆冷聲下著逐客令。“出去!”

他聽了這話,急忙收拾東西,慌慌張張的揖禮告退,心中暗道: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真不假,帝王心難測,誰又知道,這位皇帝陛下心底打的什麽主意。而他,不得違抗,只有服從的份兒。

皇甫瑨霆轉了身,坐到床沿上,伸手為她理順鬢邊的亂發,又順帶將她頭上的發髻解開,烏黑墨發,瀑布一般傾瀉在一側,襯著她素凈的臉龐,憑添一抹了祥和靜謐,令他不自覺的沈溺其中。

“琇兒,你一定要挺過來,為了我們的孩子!”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但都透著深深的不確定,還有不安。他想,他應該相信她,堅信她會沒事,堅信她會平安產下腹中胎兒,堅信她會等到那一天。

他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卻沒有及時擡頭,而是懸宕著臉在她上方,閉著眼眸,像在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縈縈繞在鼻端,那是令他魂牽夢繞的味道,觸及的是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終是忍不住湊前去吻她,輕輕的,吻著她的額,她的眉眼,秀挺的鼻子,嬌艷的紅唇……

她並無一絲回應,甚至似毫無知覺,可他卻已沈溺其中,無可自拔,親吻著她的這種感覺,那麽輕柔,那麽奇妙,像是心底被羽毛輕輕路過,令人心癢難耐,卻也叫人悵然若失。

終是舍不得的。

呵,怎麽舍得,她是他這一生的摯愛,這一生,除了她,他眼底、心裏,再也容不下別人,唯有她,一直堅定不移,從開始到現在,從未改變過。可是,現在,他要放她走。

一想到,往後沒有她的日子,他就覺得胸口像被石頭堵住了,連呼吸都覺得哽,那種難受無法訴說,也揮之不去,只能悶在心底,爛在心底,獨自承受著。

視線模糊了一瞬,清晰時,竟見到她臉上有水滴,那是淚,是他的淚……他俯身再吻一吻她,連同滴落的那滴淚水,一並吻住,舌尖嘗到又鹹又澀的味道,象極了他此刻的感覺。

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掀了被子,小心翼翼的翻過她的身子,為她寬衣解帶,再用濕帕子為她擦拭身體。觸及她那平坦的小腹,他不由頓住,不自覺伸手去觸摸,掌心暖暖,是她的溫度,隱隱的,似是有東西在她腹中跳動。他不由俯下身子,將耳朵貼到她的小腹上,凝神細聽,恍惚間能聽到細微的跳動聲音,他咧嘴笑起來,側著臉,吻了一下她的小腹,似在親吻她腹中的小生命,無聲的告訴他,他很高興,很期盼他的到來……

她腹中孕育的是他的孩子,是他們的孩子,可遺憾的是,他,卻沒有機會看著它出生,看著它長大成人……

他拿起旁邊的一套碧色長裙為她穿上,他知道,她會喜歡這樣的衣裳,在宮中之時,她總嫌那曳地宮裝穿著累人,整天嚷嚷著不穿,可是他只要一說她穿那宮裝好看,她就樂得合不攏嘴。

他像是交代後事那樣,小心地幫她擦拭幹凈身子,穿衣裳,梳理長發,一舉一動,小心翼翼,透著滿滿的眷戀與不舍。此刻,他忽然發現,心底的憾事,好多,可是一切都已回不去。

許多事,只會發生一次,過了這一次,就再也沒有了,不會重演,不會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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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門口,跪著一個身著緊身褐衣的男子,臉上布滿了塵土,胸前一大片幹涸的血漬,散發出惡心的腥味,可是男子卻似渾然不覺,面如死灰,直挺挺地跪著,像在等待誰人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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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親,晚一點再一章,如果碼得完的話,可能今天就結局了,不過,會有番外。

183、滿盤皆輸

更新時間:2013-4-23 1:12:29 本章字數:3451

營帳門口,跪著一個身著緊身褐衣的男子,臉上布滿了塵土,胸前一大片幹涸的血漬,散發出惡心的腥味,可是男子卻似渾然不覺,面如死灰,直挺挺地跪著,像在等待誰人的寬恕。帳帳帳的的。

不遠處,站著穆大林和魏明遠等將士,木然望著營帳前的男子,有些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唯有穆大林,一副悲憫之色。在場人興許沒認出來,跪著的人是陛下的近身侍衛俞墨,可他卻認出來,不僅認出,還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

事到如今,說來,他也有責任,但轉念一想,又覺沒錯。倘若他沒有促成俞墨到延州來,那麽受傷,危在旦夕的興許就是陛下,而不是她,那個叛/亂之人的女兒。11。

在他認為,這也許父債女償,她父親犯下的罪孽,註定需要她來分擔一些。

營帳簾幕忽然被撩起,只見皇甫瑨霆悄然出現在門口。

眾人一見皇甫瑨霆出現,正要伏地跪拜,卻見他輕擡起手,示意眾人退下。穆大林猶豫著望了俞墨幾眼,終是無奈的轉身,隨同眾人一齊離開。

見到皇甫瑨霆,俞墨木然的表情總算有了變化,呆楞的眼瞳在望見皇甫瑨霆的那一瞬,像是瞬間有了焦點,恍恍惚惚中,燃起了一絲亮光,但再接觸到皇甫瑨霆冷漠的視線後,他眼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隨即低下頭,雙手撐地,伏地叩首,沈聲道:“陛下!”

皇甫瑨霆一臉漠然,望著俞墨跪拜的姿勢不言不語,始終冷漠以對。

久久沒聽皇甫瑨霆出聲,俞墨心底記掛著盈琇傷情,不等按捺不住的問:“臣鬥膽,敢問皇貴妃傷情如何?”

皇甫瑨霆擡眼望向天空,隨即閉上了眼睛,慢慢道:“她已有了三個月身孕……怕是活不了了。”

聞言,俞墨瞬間呆住,愕然的直起身望向皇甫瑨霆,一臉的震驚之色,未及開口,又聽他說:“你一路隨行,竟一點都沒發覺她的不同麽?”

“臣……”俞墨像是突然間被抽幹了力氣,頹敗的彎下腰,頭也跟著垂下去,他一個男兒身,又豈會註意到女子的那些事情,況且,他根本就不曾考慮她會……

皇甫瑨霆睜開眼,垂頭望他,“宮中可有人知道你們行蹤?”15019264

俞墨擡起頭,卻沒有擡眼去看皇甫瑨霆,視線與他身上佩戴的玉佩相平,回答說:“應該沒有,但不知睿親王能否猜到。”不知怎的,望著皇甫瑨霆身上的玉佩,他忽然間想白起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似乎言猶在耳,那場景,似昨日之事。但卻已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呵,沒想到,過的這樣快。

皇甫瑨霆微微側頭,似乎想要去看俞墨的眼,帶著些許納悶說:“為何不敢看朕?”說著,忽而輕笑一下,似在自嘲,“那一瞬間,朕並沒有想到會是她,更想不到,你會帶她來這裏。事到如今,朕已分不清該喜,還是該悲,但想想,這或許是個好時機,順便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陛下……?”俞墨微微皺著眉,擡眼望見皇甫瑨霆容色淡然,越發猜不透他這話中意思。他犯了這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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