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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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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弗勒斯爬上通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臺階時,他因怒火而顫抖,而他的目的地正是他尋求發洩爆發性怒火的地方,直到他發現米勒娃已經比他搶先一步站在了房間裏。

“阿不思,你不能再允許這一切繼續下去了!”她的聲音穿透了木門。“穆迪在這群學校的孩子們面前演示不可饒恕咒!就在剛才,他把德拉科馬爾福變成了一只白鼬,讓他在門廳的墻上四處彈來彈去!當他把他帶去見西弗勒斯的時候,我幾乎為讓他和那男孩單獨離開而感到害怕。他顯然非常危險而且不穩定——”

鄧布利多沒有做出任何西弗勒斯能夠聽到的回應。西弗勒斯曾經以為這種“表示理解的沈默”只被用在他自己那令空氣都沸騰起泡的長篇義憤演講中,但顯然這對激情四射的格蘭芬多院長也同樣適用。他意識到,聽到別人對鄧布利多大喊大叫讓他的靈魂感到好受了許多。

然後他聽到的東西把他的享受切成了兩半。

“——在課堂上使用奪魂咒,僅僅作為控制心智的實驗!我聽說波特小姐為了對抗咒語的力量猛地一頭撞到了桌子上!”

門發出巨大的聲音猛地被撞開,劇烈到讓其撞到了墻上又反彈回來,而西弗勒斯才意識到那是他的魔力造成的結果。鄧布利多正坐在他的書桌之後,他嚴肅地將註意力集中在米勒娃身上;米勒娃站在他前方,正轉過身來瞪著門,但她的表情很快晴朗了起來。

“我確信西弗勒斯會同意我的看法,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我剛剛正在說——”

“我剛剛見過德拉科,”西弗勒斯咬著牙說。“在龐弗雷夫人治療好他的淤傷和跛足之後,他想必會從這寶貴的一課中學到令人反思的教訓。”

“我不得不解除他的變形,阿不思!當我想到馬爾福先生可能承受到怎樣的傷害——波特小姐可能會摔斷他的脖子!更不用提在隆巴頓面前展示鉆心咒——阿不思,你必須停止這一切,所有這一切!”

“我已經和阿拉斯托談過了,”鄧布利多嚴肅地說。“他不會再在任何學生身上使用奪魂咒……但我將允許他繼續在課堂上討論這些咒語及其影響。”

“也許對N.E.W.T的學生們可以,”米勒娃說,“但那些年輕的孩子們肯定不需要——”

“我們所有的學生都需要了解邪惡的面貌和他們所使用的武器。他們的年輕並不能保護他們免遭傷害。而更為普遍的情況是,”他疲憊地說,“恰恰相反。”

米勒娃無助地看向西弗勒斯,但他未發一言。在這一點上他同意鄧布利多的看法,而且他不願意將其說出口。他腦中最為無情的部分承認了教導波特小姐擺脫奪魂咒的益處;雖然他吹毛求疵的部分反對她成為精神控制咒語的試驗品,即便那只是個實驗。這種實驗對於嬌氣的標準而言令人厭惡,比如“他們還太小”這類的原因。他理應把這種溺愛孩子的母親一般的思慮扔給格蘭芬多,畢竟他們毫無道德相對主義的觀念。

然而,他會非常,非常樂於用白蟻咒語攻擊穆迪那只木頭假腿……

“阿不思,”米勒娃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已經放棄了冀求看透他的希望。“我感謝你每年為填補防禦課空缺作出的努力,而且阿拉斯托作為一名奧羅獲得的成就也令人尊敬——我甚至可以承認,我自己對你質問他是否值得信任到把孩子們交給他們這種行為非常無禮。但考慮到他一直以來的行為——”

她的話語失落地中斷了,仿佛她無法把自己的要求化成文字。

“我理解你的擔憂,”鄧布利多對她說。他身上散發出柔和的重力,讓人感覺仿佛不得不拒絕她的請求這一行為令他的良知感到不安。西弗勒斯感到好奇。“但鑒於世界杯上發生的事件和之後可能隨之發生的事情,我需要他在這裏。我敢肯定我們能夠找到一個平衡點。”

有那麽一瞬間,米勒娃看上去像是佝僂了些許。但當那一瞬間過去,她挺直肩膀點了點頭。“非常好,謝謝你的傾聽,阿不思。”

“謝謝,米勒娃,感謝你將這一切告訴我。你可以時常同我討論你的疑慮。我非常感激你能夠擁有這些問題,也感謝有你照看孩子們。”

她離開了,最後丟給西弗勒斯一個他無法讀懂的眼神。他留了下來。

鄧布利多一直等到她關上門,一直到她走下一半樓梯(格蘭芬多的院長肯定不會偷聽)才開口。“他依然還在盤問你?”

西弗勒斯猛地甩了甩頭。

“如果你需要我和他談談——”

“不需要。”

鄧布利多沈默了片刻。“標記?”

“還是老樣子。盧修斯和納西莎也沒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所有人都處於同樣驚慌失措的狀態。”

鄧布利多看上去很憂心。大多數人也許都無法看懂,但西弗勒斯了解鄧布利多的表情正如了解他自己的研究;當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他能夠看出來。

“這種無知的狀態令我困擾,西弗勒斯。我感到仿佛有些什麽……不對。某種我無法想象的東西……”

西弗勒斯說不出鄧布利多身上這種人性的證據究竟令人感到安慰或者不安。三年前,當時西弗勒斯只覺得奇洛是個哆哆嗦嗦的白癡,鄧布利多就已經對奇洛感到了懷疑。他對斯萊特林的密室的秘密入口守口如瓶,對蛇怪的存在也同樣,但他當時已經完全了解了這兩樣東西的存在。西弗勒斯依然認為他對盧平的行為視而不見,但那是故作無知,那是某種頑固的對他的信任。如今,他承認他不知道……

不,這絕對令人不安。

“哈莉特怎麽樣?”鄧布利多問。

西弗勒斯感到一陣困惑。“我直到明天才有她的覆習課程。”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註意到什麽困擾著她的事,”鄧布利多說,這次他沒能讀懂他。

“她是個十幾歲的女孩。任何事都可能困擾她,我敢肯定。”

“我相信你是對的。對於她這個年齡的女孩,你比我要熟悉的多。那麽。”他的微笑是談話結束的溫柔標志。“我相信你的日程表上還有許多事項。我想我不能再繼續耽誤你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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