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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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解雨臣趕回醫院的時候。剛走到張起靈所在的住院部樓下,便被身旁那只小白鼠勾住脖子。

“嘛~小九九,告訴你一個消息哦。你家那位走過來了。啊……好像臉色不大好啊,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放開解雨臣,一溜灰跑開了。

還未待解雨臣將那句話的含義弄個明白,便聽到張起靈低低的聲音響起。

“昨天……你去哪兒了?”

“昨天?”解雨臣一時沒想到沒想到張起靈會問這個,楞是跟著重覆了一遍才道,“有點事……”剛想問你怎麽出來了,就聽見匆匆而至的腳步聲。

“張先生,你傷還沒好,不能亂動。要不然,傷口怕是又要裂開了。”

聽到此番話,解雨臣立刻明白了,該是這貨又不聽話地胡鬧了。而完全忽略了,真正的肇事者根本就是他自己。

一路上,張起靈拽了解雨臣的手腕,牽引著他在黑暗裏往前走。而一旁的小護士看著這個場面,偷偷望了一眼張起靈輕抿的唇和眼底的淡淡焦躁,只覺得這個畫面暧昧地不太像話。再看那個清俊的男子臉上淺淺的笑和疲憊,就越發覺得想那麽回事兒了。

一直到病房,張起靈才放開對方。小護士將輸液的針重新給張起靈插上,便關門出去了。

這時,解雨臣才猶豫著開口道:“張起靈……”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解雨臣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這麽久的相處,解雨臣對他的脾氣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實際上生氣的時候也是有的。比如說,從不理人開始。而通常這個時候,只需要做一件事——

“吶,張家小哥,我請你吃小雞燉蘑菇吧?”解雨臣說著,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短暫的沈默後,是低低的嘆息聲。

“說吧,有什麽事?”

解雨臣笑得更開心了,但這一次明顯是一副小狐貍奸計得逞的表情,道:“其實,我就是想要你一滴血。嗯……作為交易,你可以……”

還未等解雨臣說完,溫熱的鼻息便撲面而來。張起靈附身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的觸感,溫軟而有些幹燥。張起靈,一下子咬破自己的唇,任憑口中充滿鐵銹味。他其實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生氣,為什麽鬼差神使地就吻了上去。只是他的確這樣做了。

等到這個帶著一點生澀和血腥味的吻結束的時候,解雨臣眼中已然是一片清明了。但腦子卻一下子蒙了。

於是乎,他想也不想一拳招呼過去。卻不料那對方並不躲閃,他下意識地瞳仁一縮,想要收住拳頭卻已是來不及。

那一拳絕對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盡管解雨臣用力收住,卻也是讓張起靈的側臉瞬間腫了起來。

按平時來說,敢這樣光明正大強吻解當家的。他張起靈不是第一個,但絕對是唯一還活著的一個。

於張起靈那邊也是一樣的,敢這樣打咱鬥王,還沒被撂翻在地的,解雨臣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跡了。

自知理虧,解雨臣一時說不出話來。但這並非全是他的錯……想到這兒,解雨臣臉又是一陣紅一陣黑的。

“你說要血的。”

對上那雙純良到沒有一絲雜念的眸子,解雨臣一時有些無力道:“我知道。”

連同那個動機一並知道——

“解雨臣,我……”

“我知道。”解雨臣下意識打斷對方即將出口的後半句話。

他不敢再聽下去,心跳地難以平覆,起身道:“好好休息。”

手腕被拉住,那人用很堅定的眼神看他。

“我說過,要帶你回去。”

解雨臣在那片堅定中失神很久,然後回答了一個字——好。

卻是在次日淩晨匆匆而別。沒有來得及留下只言片語。因為如今,解家已然大亂。原本就被流言蜚語撩撥地動蕩不安,霍家兩兄弟早已按賴不住,明目張膽地在解家張牙舞爪了。

而張起靈醒來的時候,一旁的床上徒留空蕩蕩的被褥,淩亂不堪,可看出主人臨走前的匆忙。

其實,解雨臣走的時候,張起靈是知道的。作為土夫子的警覺,在這一點上,張起靈又怎會不具備。

只是,他沒有阻止的權利,他這身傷跟上去也只是累贅。所以他只是閉眼,不動聲色。只聽他說,知道了,這就回來。利索的穿衣,收拾,出門前撞到了櫃角,發出沈悶的聲響。

張起靈覺得心裏說不出的沈痛。不用問也知道,能讓解雨臣這樣慌張的,無非只有解家。解雨臣最在乎的,甚至可以為之付出全部的枷鎖。

之後,解雨臣一通電話打到醫院。然後告訴張起靈失約的緣由。掛電話前,解雨臣說,張起靈,對不起。

期間,張起靈一聲不吭。直到對方匆忙掛斷電話。

電話還是每天來。只是接的人不是張起靈而是小護士。解雨臣照例詢問一遍張起靈的身體情況,然後再囑托對方要好好照料病人。

直到三個星期後,張起靈尋思著要出院,體現一些專業失蹤人口的職業技術。一通電話再次打來。

解雨臣說,張起靈,吳邪他們失聯了,我現在脫不開身。

聽到對方因急切而顯出幾分喑啞的嗓音,他心下猛然一沈,說出的聲音都有幾分難得的溫柔,他說,我去,等我回來。

這一別卻是永別,是後來的兩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而映在彼此心口,輾轉的難成的“愛”字再也沒有說口的機會。而多年以後,解雨臣給張起靈的定義也終是停留在“故人”這兩個字上,再難以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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