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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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蒼茫的山野間,一輛越野車緩慢地在一棟歐式覆古的別墅前停了下來。從車內下來的兩個男人穿著同樣月白色的襯衫。

其中一個熟稔地往包裏摸了摸,懶懶道:“稍微等一下,讓我抽支煙再進去。”

另一個長相偏向柔美的青年聞言沒有動,似乎是默許了對方的行為。過了許久道:“六爺,你煙癮越來越大了。”

男人聞言笑開了,然後聒噪道:“小九九,你終於肯承認你註意我很久了嗎?”

“你想多了。”於是乎,大花很毒舌地說出了一個真相。

男人用略帶哀怨的聲音道:“小九九,你居然一點都不註意我嗎?好傷心。”

語畢,還不忘向著他吐出一口煙霧來。

始料未及被嗆得低低咳嗽了幾聲的解雨臣,黑臉道:“你這只死老鼠,果然還是這麽煩。”

誒?你問為什麽這外號這麽特別。用大花的話來說就是,你不覺得整天穿著白衣服,唧唧歪歪,喜歡晚上出行,惹人討厭的家夥像小白鼠嗎?而六爺曾無數次表示,對大花的腦回路無法理解。

“嘖,那穿著我衣服的某人是不是算披著老鼠皮呀?”某小白鼠摸著下巴,一臉認真道,“不過,老鼠皮倒也挺適合你的。”

聞言解雨臣臉更黑了。心說,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但眼下卻找不到回擊對方的話來,只好咬咬牙忍下來。

男人看著對方吃癟的表情,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嘴角漸漸牽扯出一個上揚的角度。

其實,白色是真的很適合解雨臣的。這一句,是咱六爺少有的一句實話。比起被解雨臣穿得霸氣側漏的粉色,這身月白反而顯得更加沈靜而溫潤。也不只是是錯覺使然,總覺得今天的解雨臣有點不同於其他任何時候。

直到一只煙燃盡,男人丟下煙頭道:“和之前說的一樣,你只要不在她面前說‘老’字。只管逗她開心。她一開心,什麽都好說。”

“真的這麽簡單?”

“嗯,不過這可不是聽上去這麽簡單。”

而之所以這麽說的原因。解雨臣在短短一個小時鐘內,便已是有諸了多體會。

比方說,當那個說話方式比那只混蛋更肉麻的老太婆,第三遍問“小喬喬,那個家夥叫什麽來著?”的時候,解雨臣真的想吐槽——婆婆啊,你要不要忘得那麽快啊?並且,為何“小喬喬小喬喬”地叫得那麽溜啊?難道您老真的就只記得小喬喬嗎?還有啊,為什麽我還要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自我介紹啊!

“喬婆婆,您好。我是解語花。”

然後,喬家老婆婆拉下自家孫子的手臂,湊近對方耳邊道:“小喬喬,這個人為什麽笑得這麽假?”

解雨臣忍住青筋暴跳的沖動,那個原本就不怎真切的笑容差點崩掉。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說,婆婆,您的聲音太大了,這根本就不是竊竊私語了吧!

當喬家老婆婆第三次用手摸上解雨臣臉的時候,解雨臣決定要忍耐。反正之前,已經說過兩遍了。無非就是“這孩子生得真不像個男孩子。”諸如此類。但這次,這老太太顯然是搭錯了筋,居然轉頭對自家孫子說:“小喬喬,這孩子命真不好,難不成是你媳婦兒?”

“婆婆,我是男的。”

“啊……”

啊個什麽勁啊!為什麽要這麽淡定啊,婆婆您到底怎麽想的啊餵!

眼看解雨臣的表情越來越陰郁,自家婆婆的探究的目光越來越深。氣氛也因此變得微妙起來,小白鼠連忙打圓場:“嘛,婆婆,您不老早就說想讓人表演節目給您看嗎?這位解語花可是技藝高超的民間藝人啊。”

“表演?”

“對。”

聞言,解雨臣便感覺自己被一個力往前推了一把。因為弄不清那人到底幾個意思,又沒有心理準備,一時間竟有幾分局促。因為不是去下鬥,所以棍子也沒帶在身上。所以雜技表演什麽的也完全不行。即使是他看不見,那兩人的視線此刻也一定停留在自己身上。想到這一點,解雨臣越發地不安起來。

就在解雨臣正想著要不要來一段花鼓戲之時。突然聽到屬於那個人特有的懶懶聲線道:“嘛,婆婆,怎麽樣?小九九的表演好玩吧?”

“嗯,不錯不錯。”然後用稍微小聲一點的聲音道,“小喬喬,原來這孩子叫小九九啊。”

解雨臣臉騰地紅了。不是窘迫所至,完全是被氣的好嗎?好吧,解雨臣不得不說,這兩人加起來,絕對有讓人折壽的“功效”,並且保證見效快,療效短。

而大花永遠都不會知道的是,其實他咬著嘴唇,故作鎮靜的模樣真的是在逞強。

在一旁類似於惡趣味一般觀賞的兩人組,無聲地笑了好半天才忍住。

先發話的卻是喬老婆婆。

“小九九啊,你這孩子,眼睛怎麽回事啊?”

由於話題突然轉得太快,解雨臣一時楞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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