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心下暗暗咬牙，正要掛斷電話之時，電話卻是被接通了。

一個極度欠扁的聲音自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

“喲~小九爺，終於想我了嗎？舍得跟我打電話了？啊……對了，我新換的鈴聲怎麽樣？有趣吧？有趣吧~”

果然還是這麽惡趣味啊。解雨臣拿著手機，默默黑了臉，沈聲道：“知道的吧？我現在遇到麻煩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問：“所以呢？”

“跟之前說好的一樣，如果回去的時候出現意外，你就來救人。”

“哦？那如果說，我反悔了呢？畢竟債主要是死了，對一個欠債的人來說，豈不是更好？”男人說完森森地笑起來。

解雨臣聽到這兒反倒是沒有怒，只是用極度自信的聲音反問對方：“你覺得我會死嗎？半個小時，如果你沒來的話？你就給自己準備好棺材吧。”

“嘛~小九九，你果然還是那麽恐怖，開個玩笑~不要當真嘛……”

尾音剛落，解雨臣摁掉電話，深深呼出一口氣。

想到這裏是山崖，解雨臣也沒敢亂動。只是伸手摸索著地面。是泥地？也難怪就連張起靈也有所察覺。並且，這一路上都沒有聽到車輛來往的聲音。那麽，說明這裏是極為偏僻的。但縱然再偏僻的地方，也總是有路人經過。

想到這兒，解雨臣才意識到自己與張起靈想必是渾身都沾著血跡。要是被人發現了，必定會生出更多的是非。

可是裝備和換洗的衣物早已隨著車一起落下山崖，所以，就算想掩飾也沒有辦法。

等待，並不是解雨臣的一貫作風。但現在，卻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身旁的張起靈仍然沒有任何轉醒的動靜。

礙於根本看不見，更何況是包紮了。他突然痛恨起自己的失明來。心裏不禁感嘆，原來看不見，是這麽痛苦的事。

但事實上，讓解雨臣感到更加痛苦的事，並非是黑暗。而是張起靈的生命正在自己眼前，一分一秒地流逝著，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張起靈……”你要是死了，欠你的人情要怎麽還。後半句話，解雨臣並未說出口，全部留到內心深處。最終糜爛變質，一發不可收拾。

解雨臣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輕微的“簌簌”聲。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出□□，很仔細地去聽那聲響，是自右上方的位置傳來的。解雨臣將□□擲了出去的那一瞬間，便響起“啊——”地一陣慘烈的叫聲。

是個女人？解雨臣的眉頭不由皺了一下。

緊接著，便是汽車的聲響由遠至近。

“喲~好久不見，小九九~你居然開始打女人了？”汽車上的男人邁出修長的腿，叼著煙，關上車門。一路邁著從容穩重的步子，朝著解雨臣的方向走來。

剛才被一把□□丟在肩上的女人，看著款款而來的男子失神片刻，隨即跑開了。

“要不要追？”

解雨臣搖頭道：“不用。過來幫一下忙。”

男人“嘖”了一聲，極其不情願地走過來，一邊道：“會弄臟我衣服的。”

待走到解雨臣面前，他才緩緩蹲下身。然後與其對視，伸手扯住對方的耳朵。

接著一拳迎面呼嘯而來，男人偏頭堪堪躲過。

一擊未中，解雨臣沒再糾纏。黑著臉，聽對方極度歡脫地一邊笑一邊道：“果然，小九九你真的跟傳聞中一樣，失明了~”

“閉嘴！現在馬上去醫院。”

笑歸笑，男人卻是沒再托詞，扯過地上的張起靈，往車裏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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