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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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哭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中午吃得不好的關系,小軒哭著哭著就吐了起來。

霍雨柔和弦歌亂了陣腳,霍雨柔慌忙地接過弦歌遞過來的醫藥箱,卻在找藥的時候意外地翻出來了弦歌無意間扔在醫藥箱裏的彈簧刀。

那把刀的樣子,形狀,尺寸,都像極了三年前安韻用的那一把……

記憶一下子回到了那個夜晚,只剩下了微弱氣息的安韻虛弱地拿著彈簧刀剝下帶著自己標志的皮膚……

那殘忍的畫面猛地浮現,霍雨柔終於崩潰。

“啊——”她慌亂地把自己縮到一旁的角落裏,無助地搖著頭哭著,“姐姐……姐姐……我不是故意要這麽做的……我不是故意想要害你的……”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也有苦衷……”她瞳孔渙散地用手抓著頭發,“對的,我有苦衷,有苦衷……”

只是弦歌和小軒第一次看到霍雨柔發瘋的樣子。

一瞬間,小軒的眼淚更加止不住了,擦了擦嘴,他瘋了一樣地上前抱住霍雨柔,“媽媽……媽媽你怎麽了?小軒在這裏……”

弦歌皺著眉,想要把小軒抱走,卻遭到小軒狠命的抵抗。

此刻的霍雨柔是不理智的,她不可以讓小軒接近她。

小軒哭得嗓子都變了聲音,“媽咪!不要讓我離開媽媽!媽媽現在很可憐你看不到麽……”

弦歌心裏一酸,還是不依不饒地想要抱走小軒。

拉扯之間,霍雨柔尖叫一聲,睜開眼睛之後狠命地掐著小軒的脖子,“左成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姐姐也不會活得那麽苦!全怪你!”

“媽媽……”小軒被霍雨柔掐得臉色泛了紫,只能艱難地吐出這兩個音節。

弦歌咬牙,閃過身幾個手刀下去,霍雨柔終於軟綿綿地跌坐在了地上。

小軒伏在地板上拍著胸脯不住地咳嗽。

弦歌嘆了口氣,把霍雨柔拖起來放在床上,轉過身抱起小軒,“小軒……”

“怎麽會變成這樣……”小軒臉色蒼白,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媽媽怎麽會想要殺我……”

他不哭不鬧的樣子讓弦歌心裏登時緊張了起來,如果他還能哭著鬧著,她還有辦法安慰他。

到了一杯熱水,弦歌安頓小軒坐在沙發上,自己歪在一側愁眉不展。

三年來,她經過很嚴肅認真的殺手訓練,可是就是沒有訓練過怎麽應對這種突發的情況。

心裏一團亂麻,她承認這個時候自己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無助,什麽叫做慌亂。

可是,她不知道怎麽辦。

她不知道怎麽向小軒解釋,不知道怎麽安慰小軒,更不知道待會兒霍雨柔醒來的時候是不是清醒的。

如果是清醒的還好,可是如果不是……

她沈沈地嘆了口氣。

這樣的時候,她居然會特別地想見到穆清遠,潛意識裏,她甚至覺得穆清遠能夠解決這裏所有的問題。

但是轉而她又覺得自己可笑,穆清遠來了又怎樣?

她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就可能輕而易舉地解決麽?

不過話又說回來,多一個人幫她分擔,也許會好一點……

這樣想著,她拿著手機按下穆清遠的號碼,卻始終按不小撥出鍵。

她和他之間,應該已經沒有什麽了……

她遇到問題的時候找他……

一旁坐著的小軒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抿了抿唇,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上面穆清遠三個大字清晰地閃著,她的手在撥出鍵附近游移著沒有按下。

他皺了皺眉,趁著弦歌不註意,一把把手機奪過去,按下了撥出鍵之後把手機放到弦歌手裏,“媽咪,讓爹地過來吧。媽媽的問題,也許爹地知道。”

弦歌有些怔忪地拿著電話放到耳邊,視線卻沒有離開小軒蒼白的小臉。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小軒其實很懂事,並不是她記憶中那個頑皮搗蛋的孩子。

可是,懂事的孩子更讓人心疼。

“餵?”電話那頭清冷的男聲拉回了弦歌的思緒。

斂了斂心神,她抽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得冷漠平和,“穆清遠,我這裏出了點事情,你過來一趟吧!”

“你出了事情找我做什麽?”穆清遠冷笑著把玩著手裏的鋼筆,“你應該找的,是穆羽吧?”

她不是討厭他麽?

不是覺得他惡心麽?

那麽為什麽還要找他?

弦歌覺得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她就知道她不該打這個電話。

可是她並不服輸,冷冷一笑之後,她淡淡地開口,“其實我也不想找你,但是我覺得這件事穆羽不會想管的。”

“你的初戀女友剛剛精神分裂癥發作,差點掐死了你的兒子,這件事,找你最合適。”

【VIP114】

那麽讓人驚悚的話,她說得風輕雲淡。

電話那頭的穆清遠沈默了一瞬,而後沈悶的聲音傳來,“給我你的地址。”

弦歌皺了皺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漫上心頭,抿了抿唇,她輕聲報上了自己的地址。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啪地一聲被掛斷。

弦歌拿著手機,楞楞地坐在那裏,悵然若失。

“媽咪……”小軒唯唯諾諾地拽住了弦歌的衣角,“剛剛的你……很可怕……”

他的話讓弦歌有些怔忪,心知自己剛剛失態了。

可是,如果不是穆清遠那廝那種態度,她又怎麽會說出那樣的狠話?

她輕輕地抱起小軒,環著他瘦小的身子,“小軒……如果以後媽咪走了,要好好聽你爹地的話……”

不覺地,她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明明知道距離那一天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限,她卻覺得那一天就像在明天。

不快樂的日子,三個月和一天又有什麽區別呢?

只是徒增傷心而已。

半個小時之後,穆清遠帶著滿身風雨敲開了弦歌的房門。

出租屋很小,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客廳裏,像一堵墻,那麽高大安逸。

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又是冷漠的。

他先是去臥室看了看昏迷著的霍雨柔,然後站到客廳裏,瞥了弦歌一眼,“她是被打暈的?”

“是。”弦歌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淡淡地應道。

“今天我守著她就好,”他把鑰匙扔給弦歌,“你帶著小軒回大廈去,他明天還要上課。”

弦歌接過鑰匙,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她的出租屋太小,根本容不下這麽多人,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病的霍雨柔。

“爹地……”正在怔忪間,小軒已經跑過去扯著穆清遠的衣角,揚起蒼白的小臉問道,“媽媽是不是……是不是三年前因為這個……這個病才離開的?她是不是……因為害怕我才離開的……”

穆清遠垂眸,蹲下身用手抹去了小軒臉上的一行眼淚,“小軒是男孩子,不可以哭。”

小學抽了抽鼻子,“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嘛!我已經到傷心處了!”

他倔強的樣子很搞笑,但是弦歌和穆清遠都笑不出來。

穆清遠輕輕地揉了揉小軒毛茸茸的腦袋,“三年前你媽媽是為了你好才離開的,她怕你看到她發病時的樣子會害怕得一輩子不理她。”

小軒搖了搖頭,抽了抽鼻子,“我怎麽會不理媽媽呢……媽媽是我最親的人了……”

“好了。”穆清遠再次揉了揉他的腦袋,“聽媽咪的話,你媽媽有爹地照顧,明天你還要上學。”

“等你明天再見到你媽媽的時候,不要告訴她你看到了她剛剛的樣子,好麽?”

小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帶他走吧!”穆清遠嘆了口氣,輕輕對著弦歌說。

弦歌抿了抿唇,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帶著小軒到了樓下開著穆清遠的那輛邁巴赫去了穆清遠家。

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重重的雨簾,她的眼裏全是穆清遠的樣子。

他對小軒的溫柔,對霍雨柔的體貼,和……對自己的視而不見。

她知道他和她能走到現在這一步,誰也不怪,只怪她自己太倔強太固執。

可是,她不後悔。

一點一點都不後悔。

心傷和後悔從來都沒有半點關系。

晚飯是她親手給小軒做的手搟面。

在噩夢訓練營三年,她吃得最多的就是冷犀月的手搟面,她唯一會做的,也是手搟面。

雖然她切面的刀法不如她砍人的刀法熟練優雅,但是她還是堅持地做出了一碗手搟面。

今天是小軒的生日,雖然發生了那麽多不愉快,但是今天還是小軒八歲的生日啊……

小軒抱著那一碗面,慢吞吞地咽著,“媽咪,謝謝你……”

弦歌坐在他對面,無奈地抿了抿唇,“謝什麽,我是你媽咪……”

小軒抽了抽面條,擡起頭,擠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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