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親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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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顧清明的工作排得滿滿的。每年在高溫預警前的那段時間,工地裏常缺人。顧清明跟著工隊到處修路,有時自己找到幫別人家蓋房子的活兒。王琳在村裏幼兒園照顧小孩兒,順便也把顧小榭帶在身邊。所以,整個假期,陳璽與顧清明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三次,而且每次都是陳璽眼巴巴地跑到顧清明家去,順帶蹭飯,逗逗顧小榭。

陳璽的錄取通知書在7月中旬就已收到。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被A省一所有名的211大學錄取。村裏的人們都知道了,這要放在以前,就是出了個狀元,陳璽全家都喜不自勝,決定8月初辦一次升學宴。請來的自然全是鄰裏鄉親,在自家坪裏擺了十桌。顧清明夫妻兩人也過來幫忙,忙裏忙外的,大夥兒也吃得十分高興。

開學前夕,顧清明晚上來陳璽家,知道他明天就要去學校了,專程跑過來。

陳璽正收拾東西,把衣服和日常用品之類的往行李箱裏塞。顧清明打開房門,陳璽屁股沖著門撅著,埋頭在清點還有沒有未帶的東西。

顧清明一時好玩兒,對著他的屁股蛋子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打得陳璽“嗷”地叫出聲來。回頭見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一臉委屈地揉著屁股,而後又猛地站起身,一把把顧清明扛起了丟床上,大手“啪啪”兩下,聲音大得嚇人,但雷聲大雨點兒小,嚇唬得床上的人捂著屁股紅著臉半天沒吱聲兒。陳璽可稀罕清明這模樣,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就像惡少調戲良家婦女那樣,擡起了他的下巴。

“還打不打了?嗯?”故意偽成風流的痞子音,在清明耳邊呢喃著。顧清明臉更紅了,能滴出血來。支支吾吾一陣不知怎麽回答,氣惱地打掉陳璽的手,身子坐直了。

看看,這是惱羞成怒了吧。陳璽惡趣味地想著。可也不去逗他了,不然等會兒自己可敵不過清明的無敵碰碰拳。“我在收拾東西。你先坐坐。”餘光又瞟到開著的電腦,“你去玩兒電腦吧,我很快就整理好了。”

顧清明大晚上過來,可不是為了玩兒的。他整理了一下情緒,便開始了絮絮叨叨的叮囑之旅。“衣服、鞋子都要帶上,日常用品,像毛巾、牙膏牙刷之類的千萬不要忘記。本子和筆也帶上……”低頭想了想,又說:“你是不是買了手機?我聽陳姨說的。你把號碼告訴我。”

陳璽這才把箱子拉鏈拉上,清明就拿著桌上的紙筆要他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陳璽唰唰幾筆寫了幾個數字,看著顧清明珍而重之地折好,放進口袋裏。

看著他一連串的舉動,陳璽忽然覺得眼睛潤潤的,想要做點兒什麽來阻止現在正洶湧著的情感。電腦的界面還亮著,他腦筋一轉,牽著顧清明坐到電腦前,然後把YY登上。

頻道裏的妹紙甫一看見清明大大出現,全部都激動壞了。陳璽問坐在旁邊一臉茫然的顧清明,“你最會唱什麽歌?”

“唱……歌?我……”顧清明為難地想著,這什麽流行歌平時都沒聽過,整天在工地上,聽到的只有機器運轉聲和沙子翻滾的聲音。

陳璽也不容他多想,既然他不會唱歌,那自己唱給他聽好了。上麥,找出伴奏。選的是一位港臺男歌手的歌曲,聲線低沈,溫暖,像情人間的呢喃。顧清明第一次聽陳璽唱流行歌,沒想到和電視上的明星差不多少。

頻道裏的妹紙們在陳璽出現的第一秒就開始刷屏,並且錄音。伴奏響起之前,還在不停地刷屏問旁邊還有誰,剛剛聽見的聲音絕壁不是大大的,想到大大常常掛在嘴邊的竹馬,都瞬間瘋狂了,不停追問著。好在前奏響起,妹紙們都漸漸安靜下來聽歌。

顧清明只是盯著陳璽,聽他唱到“春夏秋冬,有多人會走;春夏秋冬,有多少人會留。”尾音還懸在半空中,心中暖暖的,似被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陳璽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顧清明一時沒註意,被驚了一下,“啊”地驚呼一聲。

陳璽盯著屏幕笑出聲來,顧清明不知所以看向電腦。頻道裏正瘋狂刷屏,全部都是滿滿的“小受”“求大大的小受出聲”“好一個弱受音”等話語鋪滿。顧清明再跟不上時代,現在也覺出什麽不對勁兒來。問:“他們在說什麽?”陳璽順手、無比自然地切換到“按F2說話”然後把頻道縮小,“網絡用語,沒什麽。”面色不改,大大的心理素質真是好到哭!!

剛剛唱過歌,聲音還是低沈略帶性感的,響在清明耳邊,便炸開來,一圈一圈無限擴大。他也不再追究,只是淡淡說道:“唱得挺好的。”一句話誇得陳璽心裏有個小人瘋狂跑圈,一圈又一圈,完全停不下來!!

第二天,陳璽天還未亮便醒了,顧清明還在睡夢中,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捏住臂膀中人的鼻子,聽到他的呼吸漸漸加快,等到快要醒時,又慢慢松開。顧清明呼吸又平靜下來。陳璽真是喜歡他這模樣喜歡到哭,嘴湊上去點了點他的鼻頭,還不甘心,接著用牙齒輕輕咬了咬。

顧清明動了動,放在陳璽腰上的手縮了回去。陳璽心中正天人交戰,黑色的陳惡魔說:“親一下嘴又不會怎麽樣。”白色的陳天使說:“他是兄弟,有妻子兒子,你不能親他。”陳惡魔嗤了一聲。

正所謂惡向膽邊生,陳璽甩掉了頭腦中的惡魔天使,輕輕地吻了一下清明幹燥的唇,迅速躺回去,見身旁人安安靜靜的,便如同偷腥的貓咪心滿意足地笑了。

顧清明醒來時,陳璽已經把所有的東西整理幹凈,吃過早餐,便可出發了。

A省與B省相鄰,搭乘火車需要4個小時左右。陳璽前陣子訂的火車票上車時間是上午10點10分。顧清明擔心他誤了點,趕緊洗漱,一起吃過早餐,兩人同陳父陳母告別便去了火車站。

開學季,車站裏人山人海,大多是父母來送的,顧清明陪著陳璽坐在候車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到了學校,記得給家裏打個電話。”顧清明叮囑著。陳璽玩著手機,冷不防哢擦一聲響,反應過來之後,才明白他在拍照,拍的還是低著頭數螞蟻的自己。“……”顧清明無語地看著他,陳璽咧嘴一笑,搭著肩說:“清明,我們一起照一張吧。整個學期我可能都不會回家了。”顧清明不喜歡拍照,鏡頭感為負,所以第一時間就拒絕了。陳璽蹭過去,左央求,右央求,顧清明沒辦法,最終半是為難半是無奈地答應了。

顧清明微微靠過去,頭挨著頭,陳璽快速按下了拍照。這是他們兩的第一張照片,而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張。

來到A大已經一周,陳璽學的是英語專業,班上男生與女生的比例是1:10。他所在的英語翻譯一班,總共30人,僅有的三個男生成了國寶級人物,尤其是陳璽,開朗健談,在班上混得風生水起。另外兩個,一個瘦瘦小小、白白凈凈的,頭發經常抹得油光發亮,說話聲也細細的和蚊子有得一拼;一個眼鏡男,個子大大的,卻說話斯文動作也斯文,好像把全部的粗俗都忘在了娘胎,常常一句話等半天才說完整,急得聽話人跳腳。

學校社團招新,陳璽早就有了想法,問到其他兩人的想法時,一個細細地說:“我想去手工DIY社團。”眼波流轉,閃躲著偷看了陳璽幾眼。陳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副小娘子的情態,真是讓人無法言說啊……轉頭看顏婁嘯,只見他把眼鏡往上靠了靠,“大概會去攝影那兒看看吧。”

之後各自加入的社團,陳璽選擇了學生會社會實踐部,另外通過考核,加入了校園廣播站,成為一名英文播音員。章弦如願成了DIY手工社一員,顏婁嘯把暑假買的佳能帶過去,剛往社長眼前一放,社長就成了星星眼,當即同意他入社。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事,所以大後天再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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