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給淩雨寬裕的生活，不能幫他得到父親的財產，甚至連一個孩子也不能給他。

莫小言作為一個女生的時候，沒有想過以後的伴侶，但是無數次想過自己的孩子。天使一樣的，軟軟的，會叫自己媽媽的小孩子，陪伴自己，讓自己不再寂寞的孩子，可以好好愛著，不讓他受自己受過的痛的救贖。

莫小言相信這裏的男生也一定有相同的想法。

“淩雨……我不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真的不是只要喜歡就夠了。人生有太多的事情，不是由喜歡決定的。

“淩雨，即使今天我真的帶你走了，我們又能到哪裏去呢？”莫小言的語氣裏全是無奈。

淩雨笑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他怎麽會以為這樣幼稚的想法會成功呢？

難道是聽爹爹講的故事多了？淩雨低下的頭閃過一絲的狠戾。

他的未婚妻的母親是爹爹原來的未婚妻。

當初爹爹一意孤行的跟母親走了，最後得到的是什麽結果呢？病床前，唯一兒子可以托付的對象是曾經被自己背叛的未婚妻，而不是愛的要死要活的妻子。

就連自己的訂婚典禮也是別人的同情而已。

“是我想太多了。”淩雨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仿佛剛才的談話根本就不存在。

“明天是我的好日子，你回來嗎？全班的人我都下了請帖。”其實不止是全班，全校有名有姓的人都會來，這是“她”的主意。

“會。”莫小言坐在那裏一點也不輕松，她無法克制的想象淩雨明天訂婚的場景，這讓她快窒息了，“淩雨，我最近在做家教，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莫小言匆匆忙忙往門那邊跑，沒想到門一下子從外邊打開了。

“小雨……啊，有客人呢。”先進門的是一個個子很高的女生，身材在這裏算是很纖細。莫小言看見她的第一眼感覺就是清雅。

她的頭發睫毛眼珠子極黑，皮膚卻又很白，整個人有一種蒼白的精致。只有脖子上淡青的血管和指尖微微的粉色才證明這不是一個假人。

“你好，我是夙沙曇，小雨的未婚妻。”女生友好的伸出手，“你是莫小言是吧？小雨這段日子對虧你的照顧了。”

她的語氣謙和的恰到好處，主人的姿態是那麽的明顯。

但是莫小言沒有覺出哪怕一點的友好，就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一樣的無地自容。

淩雨卻像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不聲不響。

門外又傳來一個威嚴的女聲，裏面是掩不住的笑意：“阿曇，怎麽不進去？”

莫小言才意識到自己堵了門，顧不上什麽，饒了個圈子鉆出門外，見到門外出聲的女人也只是點了下頭，扶著自己的車子騎走了。

杜文清銳利的眼光射向淩雨。

“這怎麽回事？你的朋友？”

淩雨扭過頭不去看她。

“你！”杜文清氣急的看著這個越發倔強的兒子。

“杜姨，小雨也累了，我們先進去。”夙沙忙拉住準備發火的杜文清，一邊對著淩雨使眼色。

*******************************************************************************“小言姐姐，開門七件事是什麽？”溫沫沫小心翼翼的問道。

最近的小言姐姐有點不一樣。

“愛憎怨，離別苦，求不得。”莫小言轉了轉筆，隨口答道。

“啊？”溫沫沫楞住了。

“啊，說錯了說錯了，開門七件事是吧？……”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莫小言急忙擡頭改口。

“小言姐姐。你怎麽哭了？”急道。

“啊？”莫小言抹了把臉，手上有些水漬。

“啊，沒什麽，大概下山的時候迷了眼睛。”

17

17、逃避還是面對 ...

淩雨訂婚那天，莫小言沒有出現。認識她的人也都識相的沒有提起關於莫小言的任何事情。

訂婚言辦的很熱鬧，就像是被所有人祝福一樣，就連離莊園很遠的溫沫沫家都聽得到。

“沫沫。”

“嗯。”溫沫沫正在收拾書本，今天的課程已經上完了。

“你會去參加山頂的婚宴嗎？”

“嗯……可以去，可是……”

沒等溫沫沫說完，莫小言遞上一只錦盒，就是禮物的那種很簡單的紮著一個蝴蝶結的那種。

“去的話就幫我給準新郎吧。”莫小言沒有等溫沫沫回答。

*******************************************************************************淩家莊園，今天格外的熱鬧。

自從男主人死了以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麽多人過了。

今天的淩雨和這盛大的場面格外的搭，一身精心剪裁的禮服，不知誰的主意，做的簡練挺拔，就像是迎新晚會上穿的那件，很適合淩雨，也讓他在滿園的楊柳美人中光彩奪目。

身邊的準新娘打扮的寬袍廣袖，頗有古風。兩人站在一起，不是廣泛意義上的金童玉女，卻非常的般配。

不常出現在人多的場合的小男孩子，在整個場裏穿梭著，怎麽也找不到今天的目標。

最後…….

“沫沫？”淩雨詫異的看著這個小男孩，自從他上學以後自己就很少看見他了，自己雖然也邀請他了，可是根本沒有指望他會來。

“淩哥哥。”反而被人家先找到了，真是丟臉。

“你手上拿的是什麽，禮物嗎？”淩雨不想他窘迫，主動岔開話題。

“哦！這個，是小言姐姐送你的禮物！”溫沫沫對淩雨的未婚妻很好奇，但是也質感悄悄的瞥她一眼。

“看看是什麽吧。”夙沙很溫柔的說。

淩雨看了她一眼。

他不覺得夙沙真的喜歡他，可是最近夙沙表現的對莫小言過於的關註了。

溫沫沫也很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感覺很輕呢。

淩雨掀開盒子，一陣風吹來，淩雨忙壓住。

裏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像是餐廳裏的餐巾那種輕飄飄的紙。

夙沙在一邊不動聲色，只有溫和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餐巾紙？”

“不是。”淩雨輕輕的展開幾乎透明的紙，“是件婚紗。”

“唔！”溫沫沫捂著嘴才制止自己發出驚呼。

也許是紙張透明的關系，上面畫著的那件婚紗就像是真的隨風飄著一樣。

即使只是張草稿，也好看得出，要是做出來，該是多麽驚世駭俗的美麗。溫沫沫看見淩雨拿著那張廉價的紙，卻笑的很開懷。

真的很開懷，可是溫沫沫卻覺得他的表情和莫小言的眼淚一樣。

莫小言回家了。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回家。

“莫小言”的家。莫小言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待的地方。

可是整個天英街都響著淩雨訂婚的喜訊，整個太學府都傳著淩雨訂婚的消息，莫小言只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

所以她回家了。

家裏和她上次回來沒有什麽改變，兩室一廳，其實是不錯的房子。客廳和房間還掛著一家三口的合照，讓莫小言看著有種微妙的感覺。

就像這裏真的是她的家一樣。

莫小言走進父母的房間，不大的空間布置的井井有條，這點和她的養母一點也不一樣。養母雖然溫柔又會做飯，可是只要房間不臟她就會隨便讓它亂著。

唯一有些不整潔的地方就是梳妝臺。

莫小言坐在鏡子前的椅子上，鏡子前面散亂著一些化妝品，上面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大概是“莫小言”父母出事以後，她就在沒來過這個房間。

或者是故意的保持著他們還在的樣子，讓自己覺得沒有那麽寂寞。

這樣的游戲莫小言也試過。

每天跟不存在的人講話，準備三個人的飯菜，把飯桌擺成他們一家三口平常吃飯的樣子…….很快她就快瘋了。

她把留有別人痕跡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收拾進儲藏室，刻意不提關於他們的任何事情。

可是回憶是逃避不了的。

莫小言失神的拿起桌上半開的口紅。

她怎麽就選擇這裏了呢，為什麽要把她的傷口再撕開一遍？

鏡子裏的女人比起養母來真是一點也不好看。

養母是那種傳統長相的中國女人。單眼皮，留著往右邊的劉海。她的血氣不旺，所以總是抹著大紅的口紅。她的眼睛很深刻，不做任何修飾也看得見明顯的眼線。

養母總是顯得很艷麗。

鏡子裏的女人狠狠的抹了好幾圈的口紅，直到淡粉色的唇色紅的像是在滴血。

淡棕色的眼圈，是最近失眠的證據，襯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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